房门虚掩着,几个西装革履的高管垂头站在病床前。
易泽谦就坐在床上,没有缺胳膊断腿,只在额头上包了一层纱布,也没有血迹。
他的神色很憔悴,印象里他一直是温柔的,连对她说话都不敢大声,易小曼还是头一次见他训斥下属的样子。
在她眼圈沾湿之前,屋里的男人又说:“你们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眼看着有人朝门走来,她急忙闪身,调头往楼梯方向走。
等高管们都走光了,她去了医生办公室:“我是5011号房易泽谦先生的侄女,我想了解下他的情况。”
医生让她等会,然后拿了X光片给她看:“幸亏你叔叔那车是八气囊,不然撞得那么严重,很难全身而退。”
易小曼现在想起新闻上的画面还会后怕。
“从X光片上看是没问题,后续家属还要注意观察,一旦有头痛想呕吐的症状,要及时联系医院。”
她从医院出来,收到易家的电话。
刘阿姨也是跟她说易泽谦车祸的事,易小曼回答:“我已经知道了,人就在医院。”
“你在啊,那太好了。”说完,医院门口停车坪上一辆商用雷克萨斯按亮了车灯。
刘阿姨提着保温桶下来,冲她打招呼,一见面就叹息:“你说这都什么事儿,老的还没出来,小的又进去了。你小叔怕家里人知道,还专门避开了你爷爷住院的医院,我也只能两头跑。”
“你辛苦了。”易小曼宽慰她,“实在不行,我跟公司请个年假,回来照顾着。”
“唉,再说吧。”
沉默片刻,刘阿姨又道:“上回是我误会你了,小曼,你叔叔已经跟我们解释了,是梁怡自己摔倒,跟你无关。”
她说完,关切的朝易小曼额角摸去,那块伤痕早就愈合,只留下一个不明显的浅痕。
易小曼往后躲了下,又听她说:“你爷爷也后悔的紧,你从小到大,他没舍得打过你,上次实在是冲动了。自从你爸爸去世后,整个易氏只有你小叔撑着,如今公司一年不如一年,要不是跟梁家联姻,也撑不到现在。”
易小曼甚少过问公司的事,不知道情况已经这么糟糕。
“我们都相信你是好孩子,不会推梁怡,可是梁家那边不这么想。梁怡这次滑胎,伤了元气,医生说以后都不可能怀孕了。梁家自然有怨气啊,你叔叔怎么解释对方都不肯原谅。”
易小曼看向刘阿姨,忽然明白她为什么会在门口叫住自己,和自己掏心掏肺的说这么多。
“你想让我去梁家道歉?”
刘阿姨心虚的不敢和她对视:“上次小两口闹离婚,也是你上梁家说和的,这次……”
易小曼冷冷的问:“这是爷爷的主意,还是你自己想的?”
刘阿姨尴尬道:“我一个帮佣的,哪懂这么多,自然是听老爷子念叨多了。”
易小曼点点头:“我明白了,晚点我会去医院探望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