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茫茫,夜色逡黑,她没有看到易泽谦的车,她又看了眼发信时间,已经是三个小时前了,他应该离开了吧?
……
第二天醒来,易小曼揉着略有些浮肿的眼眶,起床洗漱。
换衣服的时候,手机上传来一条短信:“昨天忘了提醒你,你淋了雨,最好喝袋感冒冲剂。”
易小曼盯着发信人“薄简言”那三个字,心头微微泛甜,刚想要回复,那边又发来一条:“如果没有的话,我给你送过去,我家里多。”
这才是他的目的吧?
易小曼一边换鞋一边想着怎么回复他,推开门,刚好碰见对门的阿姨买了豆浆油条回来。
因为易小曼刚搬来的第一天,就带着水果过去敲门打了招呼,所以对方对她印象很好,热情的问:“吃早饭了没,来根油条?”
“不用了,谢谢慕阿姨。”
慕阿姨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跟她八卦:“楼下有个年轻人,昨晚车就停那了,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的男朋友,估计小两口吵架了,等着人下去道歉呢。”
说完,门开了,慕阿姨感叹道:“这年头还有这么痴情的男人。”
易小曼笑了笑,进了电梯,刚一出单元门,就看见站在车边默默抽烟的易泽谦。
易小曼乍一想到慕阿姨那句“痴情”,干笑了声掉头就走。
易泽谦抬头看见她,掐了烟就急忙追上来,易小曼加快脚步,听见他在身后喊着“小曼”“小曼,你听我说——”,周围的人都纷纷看过来,易小曼走得更快,几乎埋头小跑起来,到了公交车站前,她也没看车头数字,闭着眼上了车。
车门关闭,易泽谦的身影被抛在窗外,越来越远。
她缓缓舒出一口气,拿出钱包投币。
这才发现自己坐错了车,得在下个路口换车。
正愁眉不展,手机一响,是薄简言打来的电话。
她收拾心情,按下接听。
清晨,他的声音在周围的嘈杂中,有一股独属于成熟男人的深厚。
“怎么不回我短信?”
“噢……刚看到,正准备回。”因为易泽谦的出现,完全打乱了她的思绪。
薄简言又问:“你出门了吗?我正好要上班,顺路接你?”
恒丰和冲盈就在马路对面,的确很顺路。
想到自己的处境,易小曼隐瞒道:“不用了,我已经上车了。”
“那好吧,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刚说了两个字,忽然想起恋爱中的男女最反感的就是这个词,马上改口道,“家常菜吧,你定就好。”
“那我在办公室等你,你午休空了就过来找我。”
挂断电话,公车正好到站,易小曼赶忙下车。
……
因为坐错车,易小曼险些迟到。
一路小跑着上了电梯,看到镜子里自己红红的脸颊,也不知道是因为跑的,还是那个男人的一通电话。
自从决定了接受他,心里某个角落就不可抑制的在沦陷,昨天晚上才刚确定关系,今天好像就已经爱的要死要活了。
她摸摸发烫的脸颊,这样可不行,要矜持,要自爱。
走出电梯,没想到会碰上结伴出来的易泽谦和钱金鹏。
她愣住,钱金鹏已经笑道:“你看你不接电话,你叔叔找你都找到我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