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薄简言是用职场身份威逼靠近易小曼,原来是他想错了吗?
易泽谦闭了闭眼,手里的雨伞垂下,终是没能送出去。
他回到楼上,梁怡已经做完清宫被人推了出来,她面如纸色,头上挂着涔涔的冷汗,可是看到易泽谦这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心里却有说不出的快意。
“心里是不是很不好受?”她讥诮的开口。
易泽谦的目光平静的掠过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梁怡冷笑,在他擦身而过时,终于按耐不住激动的情绪:“你现在知道我是什么心情了?你看着她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时是什么心情,这四年来我就是什么心情!”
腹部还在隐隐作痛,虽然打了麻药,可毕竟是一块肉啊,生生的从肚子里剜去。
她从梁家来医院之前,就先吃了堕胎的药,不管易小曼今天在不在,这个孩子她是铁定要拿掉的,到时大不了说身子弱不小心,而易小曼的出现正好给她的仇恨一个发泄口。
以前她在他面前还会伪装,逢场作戏,自从知道他瞒着自己做了结扎后,梁怡连装都懒得装了。
“你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到头来,她还是成了有钱男人的玩物。女人嘛,不就是这样,要么爱钱,要么爱颜,何况这个恒丰总裁还两样都有。”
易泽谦终于冷冷回头看向她:“你心中有怨怼可以冲我来,为什么要嫁祸给小曼?”
梁怡直视着他:“你们叔侄俩欠我的!凭什么只有我在这段婚姻里蹉跎了青春?这只是个开始,如果你再无视我,我说不定哪天心情不好,就把你们叔侄俩这点腌臜事儿说漏了嘴,到时候全南城都知道她易小曼是个觊觎自己小叔,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啊!”
梁怡话音未落,突然手臂一紧,已经被人拎着抵在了墙上。
易泽谦没控制力道,梁怡又因为身体虚弱整张脸都泛着白,耳边响起男人沉着声音的警告:“你敢打她主意试试。”
一向温柔内敛的男人,头一次真正发怒。
他脖颈处的青筋突显,眼底尽是阴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的手臂折断。
“我还有什么不敢?”梁怡盯着面前跟自己同床共枕了四年的男人,心里恨到不行,“是你们先对不起我。你以为只有你易泽谦的爱情很伟大吗?你为了保护她,选择跟我结婚,让我像个傻瓜似的当你们爱情的牺牲品,你能明白当我知道自己的丈夫竟然爱着他侄女时的那种心情吗?”
易泽谦蹙着眉,听着她的哭泣声,心中的怒气渐渐消散。
他闭上眼,赶到心神俱疲。
对梁怡,不是没有愧疚。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选择这样的婚姻。
“我恨小曼,可我更恨你,还有你爸,连他都知道你们的事,只有我被蒙在鼓里。你们易家都是伪君子,你们都该受到惩罚!”
易泽谦任她捶打着,半晌淡淡开口:“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不同意离婚?这段婚姻本来就是个错误,你还年轻,放过自己还有机会重来。”
“我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要成全你们?”梁怡红着眼眶死死的瞪着易泽谦,“别忘了现在是你求着我不要离,你忍心看你爸再心脏病发,忍心让公司陷于危难吗?你什么都放不下,你只能继续哄着我。我看到你左右为难,我心里就畅快,我告诉你易泽谦,你就是哄也最好用点心,难保我哪天不满意就把一切都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