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易家的保姆刘阿姨开心的打电话告诉她,梁怡来医院看老爷子了,老爷子很高兴,连病情都好了很多。
易小曼松了口气:“那就好。”
刘阿姨又问:“你今天什么时候过来啊,老爷子念叨你呢。”
易小曼想了下:“我今天上班,午休的时候抽空过去吧。”
放下电话,她开始洗漱换衣服,梁怡既然主动去医院探望爷爷,就说明她和小叔这段婚姻还有挽回的余地,现在就看小叔怎么想了。
中午,她买了水果和鲜花,打车去医院。
在病房看到梁怡,也没有多大意外。
梁怡坐在病床边陪易振国聊天看新闻,公公和儿媳妇相处融洽,仿佛在他寿宴上闹离婚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其实并不奇怪,梁怡是易振国钦点的儿媳妇,人漂亮,性格又好,会说话,每次都把老爷子哄得眉开眼笑。
“爷爷。”易小曼放下水果,走进病房内。
易振国瞧见她,搁下手里的报纸,笑道:“自家人,来就来,还每次都带东西。”
梁怡也回过头,和她对视。
在捅破了所有的窗户纸后,易小曼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亲切的叫她“梁怡姐”。
倒是梁怡自如的站起身,拿过易小曼买的果篮,夸赞道:“还是小曼眼光后,这买的车厘子又大又圆,比我拿来的卖相好多了。”
易小曼一阵尴尬:“我去洗水果吧。”
她找了个借口起身,端着车厘子去了洗手间。
没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易小曼回头,看到梁怡端着杯水进来。
“看到我是不是挺失望的?”梁怡背靠着洗手池,端着水小抿了一口,“没办法,上午泽谦来了梁家,老爷子也给我打了电话,说我要是还生气,就亲自登门道歉。”
梁怡勾起嘴角,像是在炫耀什么:“我就算再生你小叔的气,总得给老爷子面子不是?”
易小曼低头搓洗着手里的车厘子,任水流滑过手心,没什么起伏的回答:“挺好的,家和万事兴。”
“是挺好的。”梁怡煞有介事的点头,“这样一来皆大欢喜,除了你。你小叔算不算给你希望又让你失望?就算他爱你又怎样,还不是让你在国外白白等了他四年,回国了依然给不起你一个承诺。他好不容易硬气了一次,结果老爷子拿命威胁,他马上又妥协了。他这人这辈子就这样了,总想着照顾到每一个人,实际上在伤害每个一人。”
易小曼没做声,脑袋里有一瞬的放空。
一些交错的画面在脑海里闪现:易泽谦和梁怡的婚纱照,她挺着大肚子坐在雨里痛苦难当……
两幅画面不断的交织,她蹙着眉,用湿淋淋的手指按住太阳穴。
梁怡以为说中她痛脚,愈发得意:“与其说他怕你受伤害,不如说他最怕的是自己受伤。他根本不相信你对他的是爱情,他把你的感情当作小孩子的慕孺之情,他越是想要抽离,反而陷的越深,到最后,拿不起,又放不下的,反而是他自己。”
灯光下,易小曼的脸色显得苍白,梁怡微笑:“我是恨你小叔,不过我更恨你!他已经结婚了,你为什么还要回国?为什么还要不停的在他面前晃悠?我给你介绍对象,你连看都不多看一眼,怎么,还不死心,等着你小叔离婚了带你远走高飞呢?”
易小曼头痛欲裂,她不想跟梁怡发生口角:“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之所以对你忍让,是觉得一开始没有主动向你坦白。其实仔细想想,这也不是我的责任,你和小叔是夫妻,这些事他不愿意告诉你,我又有什么资格插嘴。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跟小叔本来就是两情相悦,你才是后来者插足,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