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怡自嘲的笑笑:“你以为我真的傻白甜吗?我是个女人,我也有第六感,哪有叔侄是像你们这样的?你小叔说要收养易初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结婚前,我还可以当是自己想多了,你小叔说你孤苦无依,只有他这个亲人,我信了。后来又想着,反正我们都已经结婚了,还能有什么变数。”
“……”易小曼掐着手心,满脑子都是回国这段时间,梁怡和易泽谦伉俪情深的样子。
如果她早就知道……那个样子,又怎么会是装出来的?
梁怡扯了下唇,苍白的脸上,笑容很淡:“其实我知道,这个婚早晚要离的。”
易小曼抬眸看她。
“在你提醒我宫寒的时候,我就该知道了,易泽谦他从来没打算跟我长长久久的过一辈子,他宁愿帮你养儿子,都不肯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那天晚上我喝醉了,被人占了便宜,我想着就许他精神出轨,还不许我给他带绿帽子?可是真正到医院查出怀孕的时候,我却慌了。医生说我已经是大龄产妇,又是头胎,如果坚持做人流,以后可能都没机会再做妈妈。”
“也许女人就是容易心软,医生这么一说我又下不去手了,想着就把他当成我和泽谦的孩子,大不了生下来后,找个理由送到我爸妈这里来养。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瞒着我做了结扎手术!”
梁怡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我们同床共枕四年,我竟然一直没有发现。当我害羞的跟他说我怀孕的时候,对他来说恐怕是从没有过的羞辱。难怪他对这个孩子一点都没表现过期待。”
“……”易小曼攥紧了手心。
易泽谦说他没有碰过梁怡,可梁怡说他们同床共枕四年。
“你在M国留学那几年,他每年都要代表公司去纽约出差半个月。当时你们俩一个在西海岸,一个在东海岸,我也没多想,后来我替他收拾行李,在他箱子里发现了一张租房单据。”
“这四年来,他一直租着你住处对面的公寓,每次出差办完事,都会偷偷跑到那间公寓住一段时间,我甚至怀疑,出差不过是他为自己找的借口。”
“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就是拿着那张租房单上的地址,找到了那间公寓。我给了房东足够多的钱,让他帮我打开了房门,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易小曼嘴唇嗫嚅,心里杂草丛生。
“他把房间的墙壁上贴满了你的照片,从你十五岁离开易家住校,到20岁去M国交换,上千张照片,贴满了所有的墙壁和天花板,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摆着两台高清望远镜,我在窗口试了一下,刚好能完美的看到你房间的窗户。他每天就躺在那样的房间里,睁眼闭眼都是你。”
梁怡看了眼怔怔的易小曼,弯起唇角:“如果有一个男人这么爱我,近似疯魔,我也会感动。可惜他是你叔叔,你们永远不可能。我这么安慰着自己,回到了国内,然后没多久就得知,你不是他大哥的亲生孩子……”
“我就像是一个笑话,替自己丈夫养着心上人的孩子,看着他跟心上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卿卿我我,还得装什么都不知道,不然我连这段婚姻都保不住!”
易小曼什么都说不出口。
梁怡的话在她心里激起了层层骇浪,她一直以为,易泽谦对自己只是有一点点喜欢而已。
这点喜欢,不足以让他扛着舆论跟她在一起,也不足以让他放弃易家和公司,所以他才会娶别人。
“今天你来,应该也是老爷子的意思吧?”梁怡长吁了口气,把藏在心底这么久的话都说出来,她似乎轻松了很多,“泽谦他根本不舍得你低声下气的求人。你放心,我不会轻易跟他离婚的,这场婚姻虚耗了我所有的青春,现在还要我笑着退出祝福你们,不可能。只要我不离,你永远都是第三者,永远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跟他站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