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曼纤白的手捏着画板,有些无奈:“这是我的隐私,薄总还是不要多过问了。”
隐私?
只是几张画,又不是日记。
她不让看,他偏就更好奇。
薄简言不紧不慢的瞧着她,从裤兜里又摸了根烟出来点燃,语气凉薄带着无形的逼迫:“你叔叔知道你这么痴情,还给他画了这么多画吗?”
“薄总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易小曼紧紧抱着画板,拉开客厅的门,站在门边,一副送客的清冷样子。
薄简言挑着眉,眼神暗的厉害,最后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门在他身后被关上,易小曼松了口气,滑坐在地,画板倒在手边。
玄关里光线暗淡,夹在画板上的不过是几笔潦草的轮廓,连易小曼自己也说不清她画的是谁。
她不知道易初的父亲是谁,但这几年偶尔会做些旖旎的梦。
梦里她有时在床上,有时在书房,有时则是在浴室。
男人的手臂强劲有力,抚过她周身,她挣扎过,也沉沦过,每次醒来都是香汗淋漓,像是经历了一场真实的欢爱。
起初她把这归结于自己太久没谈恋爱,所以产生的正常反应。
但后来她渐渐发现,梦里都是同一个男人,不禁怀疑这是否与她丢失的那段记忆有关。
她试图用笔勾勒梦境中的男人,她记得男人注视着她时深邃凝重的眼神,记得他菲薄的唇吻过自己时的形状和触感,记得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是如何抚遍自己全身,可当要下笔时,却发现怎么都不对。
记忆像隔着一层纱,朦朦胧胧,只剩了零散的碎片。
她执意不给薄简言看,除了这难以启齿的理由,还因为画上根本就没有一张完整的人脸,很多都只有一双眼睛,或是一只手罢了。
*周一下班前,收到梁怡的短信,说老爷子明天在望江楼过寿。
易振国这几年很少大肆操办生日宴了,今年大约是梁怡怀孕,老爷子高兴,想弄个双喜临门。
想到易泽谦昨晚跟自己说的话,易小曼心情有些复杂,如果孩子真的不是易家的,爷爷算不算空欢喜一场。
不过长辈的事也轮不到她插嘴,小叔既然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公开,说明他早有自己的打算,这段婚姻他也算求仁得仁。
下班回去的路上,她到古玩店买了只古朴的盒子,把薄简言送给她的那只明代松鹤延年的笔洗装进去,隔天带着一块打车到了望江楼。
酒店一楼大堂摆着块牌子,上面写着祝贺易振国老先生七十五岁生日快乐的字样。
她顺着底下的标识走到宴会厅,梁怡在门口等她:“小曼,你一个人来的吗?”
易小曼推开门,看到易振国正靠在沙发躺椅闭目养神。
“爷爷。”她走过去,把礼物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易振国总算睁了眼,像是刚睡醒,朝她看了眼:“来了?泽谦说去接你,没跟你一块来吗?”
说着,手撑住躺椅想坐起身。
易小曼见他动作吃力,忙上前扶。
易振国借力坐稳了,又指着对面的沙发,示意她坐:“我这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咯,前儿阵子泽谦陪我上医院,又检查出来一堆毛病。”
梁怡笑着宽慰:“别说您了,我们年轻人都怕上医院,没病都得花个千儿八百的才能出来。还弄得人心惶惶,天天要吃这个补那个。”
易小曼放下包,看了眼腕表,回答他刚才的话:“我下班就直接打车过来了,没遇到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