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曼无能狂怒。
却也不能裹条被子跑去楼下追一条狗,司机老李还住在隔壁呢。
她赤着脚轻轻挪动,就像是刀尖上的小美人鱼,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经过一扇开着的门时,忽然停住。
她记得这间是薄简言的卧室。
门开着,她进去随便找件衬衫先穿上,等拿回自己的衣服再放回去,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
她运气很好,一进去就看见黑色大床上有一件摊开的衬衫,大概是刚洗好还没来得及收进衣柜的。
易小曼飞快的套上,扣子只系了几颗,就下楼去找元宝了。
男人的衬衫在她身上松垮宽大,长度刚好遮到腿根。
元宝摇着尾巴进了厨房,大概还记挂着昨天晚上的排骨,易小曼喊了声“别跑”,咚咚咚的跟到了厨房门口。
没想到里面会有人。
薄简言像是刚洗过澡,黑发湿漉,嘴里叼着根烟,下巴处冒有淡淡青色的胡茬。浑身只穿了条灰色的居家休闲裤,上半身都赤着,肌肉线条颀长紧实背上那条明显的脊柱线,蜿蜒至松松系着的裤带上。
他站在流理台前,一手掂着锅,像是在煎蛋,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缓缓的摘掉了嘴里的烟。
四目相对,易小曼懵在原地。
他不是出差了吗?
怎么会在家,在厨房,还……
忽然想到自己还穿着他的衬衫,脑子里轰的一下,像烟花炸开。
“不好意思。”她匆匆说完,赶紧退出去。
走了两步忽然又想起什么,硬着头皮转过身来,指着蜷在他拖鞋上,卖力讨好的萨摩:“能让它……把衣服还我吗?”
薄简言的视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落在元宝头上。
狗子献宝似的叼着块布料,拼命的用前爪蹭着他的裤管。
看清那块布料是什么后,薄简言忍俊不禁,甩了甩小腿,低低的训斥:“元宝!”
元宝“嗷呜”了一声,吐下嘴里的东西,夹着尾巴跑了。
薄简言蹲身捡起的同时,抬头看向易小曼。
她身上穿的是他刚从衣柜里拿出来,打算洗完澡换的衬衫。
纯白的衬衫,隐约透出内衣的颜色,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整条腿都露在外面,跟瓷器一样白滑,隐隐约约还露出点黑色的蕾丝边。
禁忌,刺激。
还让他想到点那天晚上在酒店发生的事儿。
易小曼被他眼神看的浑身发软,想伸手要回自己的衬衫,可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
薄简言直起身来,把人拖过去,压在流理台上。
眼前陷入一片昏暗。
当他要低头亲下来的时候,易小曼本能的往旁边侧了下,一个湿热的,带着薄荷沐浴露香味的吻,落在她耳边。
她欠着脚往边上躲。
薄简言轻笑:“躲什么,嗯?穿着我的衬衫,想干嘛?”
她一边轻轻颤抖着,一边小声的否认:“没……”
男人笑得更坏,眼底意味深长。
易小曼声音都乱了:“我衣服被叼走了……总不能光着下来……”
“嗯。”他低声,也不知听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