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等会儿有李叔送你。”薄嘉不悦的嗓音传来。
易小曼转头,她担心的不是没车,而是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忽的,窗外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轰隆隆的一阵惊雷,薄嘉一下子丢开棋盘,跳到了易小曼怀里。
原本蜷在他腿边的萨摩被吓得不轻,支楞着身子窜到沙发上,昂着脖子冲着窗外汪汪狂吠。
“……”易小曼无语。
许久,雷声渐歇。
老李进屋来说:“这雨看来是小不了了,还是现在送你回去吧。”
薄嘉一下子从她怀里退出,冷着脸说:“你走吧,我才不怕打雷。”
“……”
易小曼起身,替他收拾好棋盘:“那你早点上去睡吧,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
薄嘉搂着萨摩的脖子没吭声,老李撑了把伞在门口等她。
车子刚开出别墅区,经过立交桥下一处洼地。
因为排水渠堵塞,积了数尺深的水。
老李下车查看,回来叹着气:“这么深的水,勉强开过去有可能熄火。”
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车窗上,易小曼推开车门:“要不我自己走过去再打车吧。”
“这怎么行?”老李连忙阻拦,“这么大雨哪有出租车,天这么黑,你一个女孩子要是出事了,我怎么跟薄总交代。”
易小曼不明白怎么又扯上薄简言。
坐在车上静了一会儿,老李回头问:“易小姐,要不这样,你今晚就在别墅住一晚吧。反正客房多,明天一早我再送你一回去。”
老李看出她跟薄总关系不一般,换了别人,他就直接载去附近的快捷酒店了。
易小曼犹豫不决。
老李有说:“先生出差在外,冯妈也不在家,我自己在别墅边上有房子,家里就小少爷一个。”
易小曼想起晚上薄嘉被惊雷吓到的模样,雨这么大,也不好意思让老李陪着自己折腾了,于是接受了他的提议:“那麻烦您了。”
老李直说“太客气了”,调头又朝别墅开去。
一整天相处,老李也跟她熟络起来:“薄总也挺不容易的,我给他开车这么些年,几乎没怎么见过他按时吃饭,不是在这个酒桌上,就是在那个应酬。你说他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怎么照顾的好孩子。这小少爷也是跟薄总一样的脾气,嘴硬心软,父子俩没少吵架,倒是这阵子关系突然缓和下来,易小姐,你说是因为什么呢?”
易小曼坐在后面,平静的咀嚼着这番话。
老李是在暗示,因为她?
怎么可能,她跟这对父子认识才多久,哪有这么大能力。
“您在薄家开车这么多年,有没有见过薄嘉的妈妈?”易小曼问。
“这还真没有,”老李回忆着往事,有些感慨,“薄总没回国之前,我就给董事长开车,后来只知道薄总抱回来个孙子,董事长简直宠上了天,全家上下却没人问过孩子母亲是谁,连董事长都不提。估计不是什么能上的了台面的女人,易小姐你也知道的,豪门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