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到充值信息以后就给薄简言打了个电话,在她潜意识里把这对父子看成了一体,忽略了这个孩子也有自己的想法。
易小曼伸手在他柔软的黑发上摸了摸:“我记得你给我充了一千块话费对不对?”
薄嘉哼了一声,甩开她的手:“你知道还不给我回电话!”
“对不起,是我错了。”易小曼眨眨眼,诚恳的道歉,又对前排的司机老李道,“可以等一下吗?我下去拿样东西。”
老李帮她开了后备箱,易小曼从箱子里拿出一套乐高拼图,是她听了薄简言的话后,在北城机场免税店买的。
“这个给你,别生气啦。”
小家伙逡黑的眼睛睁大,晶亮亮的像盛满星星:“真的给我?”
易小曼点了下头,随即又看到他马上放下:“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轻易原谅你。”
笨女人,坏女人,对他时冷时热的,又让他牵肠挂肚放不下。
易小曼上了车,坐在他旁边,捏捏他冰凉的小手:“穿这么少不冷吗?”
薄嘉吸了吸鼻子:“家里有地暖,车上也有空调,不冷。”
易小曼摇摇头,薄简言身边秘书司机全都是男的,很难考虑周到,家里唯一的保姆五十多岁了还不一定忙得过来。
易小曼脱下自己的围巾给他罩上,拿在手里才发现,这不是薄简言给她那条男士围巾吗?
她早上出门急也没注意,随便抽了条就围在脖子上了。
这会儿尴尬万分,薄嘉倒是没在意,乖巧的任她折腾。
男士围巾宽大,裹在孩子身上能当披风了。
到了公寓楼下,后备箱一打开,薄嘉主动的上去背起一个不怎重的包。
易小曼忙伸手去接:“我来。”
薄嘉不给她:“我提的动,哪有让女人提东西的。”
身后,一手提着一个箱子的老李和周秘书都笑了。
易小曼空着手,只好走在前面,先替他们开门,烧水泡茶。
薄嘉小小的个子,背着个和他人差不多高的画筒,一进门就坐在地上喘气,画筒的盖子被震开,几张画纸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薄嘉好奇的打开,有人像素描和景物水彩。
周秘书和老李都好奇的凑过来看:“易小姐还会画画?”
易小曼端着热茶出来,谦虚的笑了下:“兴趣爱好罢了。”
老李为人憨厚:“我也不懂艺术,就觉得怪好看的,不比那些大画家的差。”
薄嘉指着画上的河流:“这是哪里?”
“查尔斯河,穿过我留学的学校,每天上学都能看到。”
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一群大学生划艇队正在热火朝天的训练。
老李诧异道:“易小姐是H大的高材生啊。”
“您过奖了。”易小曼把其他画作收好。
薄嘉忽然拉着她的手,指着那张划艇的画:“这个可以送给我吗?”
易小曼愣了下:“这张画的不是很好……你真的要?”
薄嘉蹭着她的腿,用力点头:“嗯,我想挂在我的床头,以后跟你读一样的学校。”
周万憋着笑,以小少爷的成绩恐怕有点难。
易小曼把画卷好了递给他:“那好吧,你要从现在开始加油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