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家今日也有几件收获,便跟薄简言一道同行。
刚进了后台,最显眼的那一堆就都是薄简言拍的,他是今日最受瞩目的买家。
薄简言根本没心思一一看,单独点出那件笔洗,问周万:“人走了吗?”
周万马上回:“还没到门口。”
他“嗯”了一声:“送过去吧。”
这两人像打哑谜似的,严薇听了半晌没听懂。
只听自家哥哥问薄简言:“这么多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送人。”他根本看都没看,反正只是老头交代的任务。
严薇急了:“那我那幅画呢?”
薄简言随口问:“哪幅?”
见她表情呆滞,又淡淡回了句:“今晚拍了不少字画,你喜欢哪幅自己去找,看中直接拿走,不用跟我打招呼了。”
严薇:“……”
没一会儿,周万回来了,薄简言马上转头,问他:“怎么说?”
周万:“易小姐收了。”
薄简言淡淡点头,唇角浮起一丝不经意的笑。
收了就好,他就怕她跟自己矫情不肯收。
严薇站在他身后,看到他脸上那抹笑意,倏然攥紧手指。
他花两百万拍下那件笔洗,居然是为了讨好那个女人?
薄简言不知,易小曼同意收下,是因为周万说,这只笔洗是薄总送给易老爷子的寿礼。
既然是别人送给爷爷的礼物,她当然没有立场替爷爷拒绝。
回去路上,梁怡还在和易小曼唏嘘:“这有钱人和有钱人差别还是大,随随便便就送两百万的寿礼。”
且不说这只笔洗值不值两百万,薄简言是实打实的花了两百万买下来的。
而他选择这件笔洗当寿礼,极大可能是因为易小曼说喜欢。
梁怡一边开车一边看她表情:“你跟这个薄总,真没什么?”
“……”易小曼迟疑的摇了摇头。
上一次还是立刻否决,这一次已经犹豫了。
梁怡笑笑,提醒她:“记得跟薄总道谢。”
易小曼“嗯”了一声,看向窗外。
回到酒店,她的心态当然不如在梁怡面前那么镇定。
礼物到底是送给爷爷还是送给她的,她心里明镜似的,一个男人肯花这么大价钱讨好你,很难让人不动心。
洗完澡,她思索再三,给薄简言发了条微信:“薄总,这礼物太贵重了,我爷爷恐怕收受不起。”
本以为他不会回了,谁知刚躺下,就收到他的电话。
薄简言处理完那一堆拍品,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他看着在脚边蹭来蹭去的萨摩,嗓音低沉:“回去了?”
“嗯。”
“礼物还喜欢吗?”
“我……”她还想拿出微信那套说辞,却被薄简言悠悠的堵住了。
“对我来说,你喜欢它就值得。你不喜欢,两百万也和废品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