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港口的那个项目批了吗?”薄简言不动声色的把话题带回严诀身上。
“现在政策收紧,难说。”严诀抄着口袋左右环视着,漫不经心道,“现在地产项目不好做,公司也在物色别的项目。”
“严氏家大业大,不成问题。”
两人聊起生意上的事,严薇插不上嘴,略感无聊,却还是保持着名媛的良好仪态。
虽然薄三哥私生子的出身不太好,但现在薄家也就生了他一个继承人,恒丰早晚是他的。更难得的是,他仪表堂堂还洁身自好,出席活动就没见身边带过女伴,矜贵的气度和沉稳的谈吐都愈发让严薇心生欢喜。
这个圈子里的公子哥儿,行事做派她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就连他亲哥,身边那些花花草草都不知有多少,以后结婚了也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严薇知道将来自己的婚姻注定是豪门联姻,那她总可以提前物色一个自己喜欢的又能专一的吧。
聊到一半,三人绕过一道墙,一副油画展现在眼前。
严诀指着小声附在薄简言耳边:“这就是我妹的作品。”
薄简言不懂画作,却还是给了肯定:“不错。”
严薇暗自窃喜。
严诀又暗示:“待会给我妹捧个场,懂吧?”
反正薄简言今晚也没有明确的目标,只要把钱捐到位就行。
慈善义卖,自然是买的最多的人和卖的最贵的人最受关注。
严诀的意思,是让薄简言给他妹妹的画作抬价,好让严薇出出风头。
两家素来交好,薄简言没理由拒绝。他看见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上前向梁怡和易小曼搭话,便寻了个借口走开了。
严薇的目光还追随着他。
严诀小声提醒:“看呆了?”
严薇嗔他一眼,收回视线。
“非闹着我要过来,这下满意了?”
“下次请你吃饭。”
“你哥我是缺这一顿饭的人吗?”
“哎呀,你好烦,不理你了。”
严薇哼了一声甩开他,却是追着薄简言刚离开的方向而去。
梁怡长袖善舞,易小曼则很不习惯别人的恭维,寻了个借口,又绕回她最初看上的那只笔洗旁。
远远的看到薄简言跟一男一女寒暄,那女人的眼底,全是明晃晃的欣赏和爱慕。
估计又是哪个世家名媛吧。
那三个人站在一起,美衣华服,画面莫名和谐。
易小曼笑了下,那样的女人才是他将来的结婚对象吧,而她不过是路边一朵野花,是他心血来潮采来玩玩的消遣。
“这只是明代的松鹤延年笔洗。”
易小曼愣了下回头,薄简言适时的躬下腰,凑近她耳边说话。
璀璨的灯光下,她能看见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他靠的太近了,呼吸间吹拂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庞,惹得她一阵心悸。
易小曼压下作乱的心跳,猛的后退了一步:“是、是吗?薄总谦虚了,刚还说不懂古董。”
薄简言轻笑一声,直起身子,眼底有几分揶揄的神色:“我是不怎么懂,只不过恰巧你感兴趣的,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