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曼身体里的那根弦倏的松懈,仰面摊开在床上。
她看着酒店天花板,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薄简言的模样,身体里阵阵的空虚感令她既羞耻又无助。
她好歹也是孩子妈了,自然知道那是什么,烦躁的揉乱了被子。
薄简言回到东山墅的时候,已经接近天明。
冯妈听着车库响,换了衣服出来:“先生,要帮您准备早餐吗?”
他神色困顿,“嗯”了一声,径直上楼冲澡。
等洗漱一新下楼,薄嘉也已经醒了,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看他:“老爸……你昨晚不是打电话说不回来了?”
薄简言兀自在窗边沙发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想起易小曼昨晚的提醒,他看向儿子:“你想不想转校?”
“啊?”薄嘉正要去洗漱,闻言嘀咕了一句,“转到哪还不是一样。”
孩子虽小但想的很开,幼儿园里到处传他没有妈妈是事实,就算转到别的幼儿园还是一样。
新的环境不一定会很更好,也许会更糟。
要是以前他倒也无所谓,最近他刚交到了新朋友,自然舍不得离开。
薄简言点点头,过了会儿问他:“你跟那个易初相处的不错?”
“还行吧,他肯让我抄作业……”刚说完,被薄简言一瞥,马上缩起脖子溜了。
洗漱完下来吃早饭,发现老爸竟然破天荒的在检查他的作业。
他有点心虚又带着点期待的说:“顺便帮我签个字。”
薄简言掏出钢笔问:“签在哪儿?”
薄嘉小短腿马上兴奋的跑过去,翻到最后一页,小团子脸倏的僵住。
原来易小曼昨天给他检查作业的时候就考虑到这个问题了,怕薄简言应酬忙没空给他签字,又怕小少爷因为没签字到学校被其他人嘲笑,于是擅自给他签好了。
薄简言看着那行清秀的字,捏了捏眉心,合上作业本:“签过了就收好吧。”
表情看不出喜怒。
吃饭时,薄嘉时不时的偷偷拿眼打量老爸,还以为薄简言没发现。
“有话就说。”
薄嘉赶紧咽下嘴里的包子:“老爸你上次给我找的家教,我不太满意。”
薄简言抬眸看向儿子。
他本来不赞成给薄嘉找家教,孩子启蒙阶段还是自由轻松点好。然而薄嘉就是自由过头了,他最后只好听从老爷子安排每周让家教上门。谁知这孩子还会和家教阳奉阴违,关上门他在屋里打游戏,作业全让家教做,气的薄简言差点动手打他。
他语气不善:“这次又想什么花招?”
薄嘉赶忙讨好的扑到他老爸腿边:“我听说易初他姐姐是M国H大毕业的高材生,我想让她教我。”
薄简言挑了挑眉,喉头微动:“你很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