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是个大叔,一边开车一边用对讲机和同行聊天。
对方操着一口浓重的北方口音:“刚在北三桥,看见辆劳斯莱斯幻影。”
司机大叔轻笑:“不就劳斯莱斯么,我这后头也跟着辆宾利呢。”说着,朝后视镜看了一眼。
坐在她腿上的初初问:“小曼姐姐,宾利是什么东西?”
易小曼蹙了眉,后视镜里,黑色的宾利慕尚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后面,好几次有机会超车过去,他却不为所动。
易小曼坐直了身,原本就纷繁的心情更复杂了。
真的是薄简言?他到底想干嘛?
等红灯时,那辆黑色宾利终于慢悠悠的开了上来,和他们停在并列的车道。
薄简言摇下了车窗,出租车司机看懂他的手势,也开了车窗,回头问易小曼:“找你的?”
车水马龙的主干道上,男人从容的从驾驶室里递出一个袋子,看口型,似乎在说:“你有东西忘我车上了。”
易小曼接过来,是某个高奢品牌的购物袋。
她莫名其妙的打开,脸上蓦的一红——不知道他有没有打开看过……
没等她做出反应,红灯跳成绿灯,黑色宾利已经滑出了视线。
-周一回到公司上班,易小曼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廖主任对质。
“我应聘的是正规投资咨询公司,不是夜总会,还要陪人睡觉!”
陈董那事幸好有人压下来,不然现在全公司估计都在谈论她的八卦了。
廖主任阴阳怪气的:“呦,有薄总撑腰声音都大了,你别忘了你是在冲盈不是在恒丰!你那份报告害正源损失惨重,你不付出点诚意,以后还想在这圈混?”
易小曼怒目直视他:“我交上去的报告没有问题,是你改了我的数据!”
“谁信?”
易小曼知道篡改数据是上下串通一气的共识,钱董也是默许的,不出事就皆大欢喜,东窗事发了就推一个无名小卒出去挡枪,剩下的人继续醉酒笙歌。
易小曼沮丧的离开了办公室,她知道,彻底撕破脸,不是她走就是廖主任走。
显然她这个实习生走的概率更高。
中午她在写字楼下的餐厅吃饭,吃完去付钱的时候,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陌生的信用卡。
她想起来,是周六带初初去剪头的时候薄简言塞给她的。
趁着还没到工作时间,她去了趟恒丰写字楼。
正源的事连累整个恒丰周末加班,这会儿都十二点多了,几个高管还在会议室向薄简言做报告,秘书周万突然推门进来,附在薄简言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男人眉头微皱,看了眼腕表,出声打断说话的人:“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去吃饭吧,具体的收购方案待会发我邮箱里。”
他说完,早就饥肠辘辘的众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会议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周万才低声道:“我让易小姐先到停车场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