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了,一众人都屏息静气,看着薄简言目不斜视的走进去,大气都不敢出。
眼看着门要合拢,一只戴着钢表的手腕轻轻一挡。
守在门口的周万立刻会意,冲着发呆的易小曼招了招手:“还不快进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
里面还有三个陌生面孔,都是高管模样,她一上来,这些人都自动的往边上捎了捎,以她和薄简言为中心,像被单独隔离了开来。
电梯上行,没有人说话,连咳嗽都被刻意的压抑。
半晌,她听见薄简言问身边人:“基金会的项目是谁在负责?”
“市场部的孙经理。”
“一会让他到我办公室。”
简短的对话,又重归于静。
“叮——”
电梯终于到了,出于礼貌,易小曼让了下,请薄简言先下。却正好和身后人撞到,高跟鞋的粗跟扭了下,她一时有些失衡,在跌倒之前,腰上多了一只大手。
男人挺括的衬衫领口扫过她的鼻尖,离得近了,易小曼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透着淡淡的烟味。
薄简言不过虚虚一扶,动作绅士又不唐突,见她站稳便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其他人只当视而不见。
易小曼低低的说了声“谢谢”,也顾不上客气了,率先走出电梯。
周万跟着薄简言身后走下电梯,附在他耳边道:“薄总,小少爷刚打电话来,说放学要去同学家做作业……”
话落一半,突然在口中卡住了。
薄简言斜目瞟他,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衬衫领口。白色的领子上,染了一抹女人唇膏,淡淡的粉色,仿佛桃花开尽,晴丝袅袅,令人遐想非非……
……
办公室是双开门,一拉开,易小曼眼前豁然开朗。
薄简言手里拿着打火机点烟,头也没回的对她吩咐:“东西放桌上吧。”
易小曼赶忙跟进去递上文件,他又说:“去把门带上。”
她一边关门一边往外退着:“那薄总您慢慢看,我先出去了……”
“让你走了么?”
握着门把的手指收紧,易小曼不得不硬着头皮回身:“薄总还有什么吩咐?”
他从文件里抬头:“难道我看完文件,还得亲自打电话向你们领导汇报?”
他的眼神冷淡深沉,一副公事公办的派头,跟昨天在望江楼替她解围的时候,判若两人。
易小曼于是重新回到办公室站好:“那您说,我记着。”她说完拿出手机备忘录。
偌大的办公室,静的落针可闻。
薄简言抬头看她一眼,她今天穿了件米杏色的羊绒衫,圆领,露出纤细的脖颈线条,下面是细格纹的迷笛裙,踩着一双白色的粗高跟鞋,及肩的长发松松拢着,刘海随意梳在额头两侧。
看到她唇上缺了一块的口红,他的语调软了几分:“坐下吧。”
办公室响起纸张翻动的声音。
空调温度上来,易小曼本来觉得自己可以忍受,最终还是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把大衣脱下,放在了手边。
秘书在外敲门:“薄总,您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