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曼听到老师说“薄太太”这三个字时,就知道全完犊子了。
更要命的是,班主任用一种怀疑的目光,将手机又递给了她。
易小曼掌心冒汗,捏着手机像捏着颗定时炸弹。
电话里没人说话,丝丝的电流声,隐约能听到男人呼吸的起伏。
她硬着头皮“喂”了一声。
“你是……”男人声线里透着一丝冷冽。
易小曼知道这时候只有尽力坦白,事情才不会变得复杂。
“您好,薄先生,我们昨晚见过的,我还给您儿子涂过药膏。今天在幼儿园碰到您儿子纯属偶然……”
薄简言正担心薄嘉遇到骗子或人贩子,已经打算让周万去幼儿园走一趟,听到这忽然顿了顿,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遍:“薄太太?”
“……”易小曼深吸口气,郑重的道歉,“对不起。”
手机里静了一会儿,男人平和深厚的声音再次传来:“薄嘉又闯祸了?”
“班主任说,要找家长。”
然后又是沉默。
易小曼缩着头,简直无地自容。
许久,男人终于接话:“知道了,今天麻烦你了。”
还挺……客气?
易小曼红着脸把手机还给了薄嘉。那边又叮嘱了几句,小少爷垂头丧气的只是“嗯嗯”应着。
挂断电话后,薄嘉扯着易小曼的袖子:“妈,爸说一会儿派车来接你。”
易小曼:“?”
出了幼儿园,没想到真有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门口等她。
周秘书摇下车窗:“易小姐,薄总让我来接您。”
易小曼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不用,我有开车来。”
她坐进一辆灰色沃尔沃,驶远后,周万才回头问后座的男人:“薄总,回公司吗?”
坐在后排的男人默不作声的点了根烟,半晌,隔着细白烟雾吩咐:“查查她在M国车祸的病例,看看是真失忆还是在耍把戏。”
易小曼开出一段距离后就发现不对劲,迎面的车辆大白天的全都在朝她闪着远光灯,她是个新手,也不敢分神,只好当没看见,继续车速缓慢的行驶着。
直到一个交警挥手拦下她的车。
她降下车窗,交警口气严厉的训斥:“这是单行道,你这样逆行是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