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足足响了七声才挂断。
傅祈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江莲霄放在床头的手机震了起来。
傅祈回过头,刚想说点什么,就感到身后的江莲霄猛一用力,激得他头皮一阵发麻。
“专心点。”江莲霄贴近傅祈的耳朵,热气喷洒在他被汗水打湿的鬓角。
“你他妈……”傅祈的粗口只爆了个开头,就说不出话了,捂着嘴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明明高三有一年多的时间没见,钉哥的耍流氓技术却不减反增,有时候他真想敲开这人的脑壳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玩意,是不是能翻出几个G的小黄片。
大概过了十几秒,江莲霄的手机震动也停了下来。
傅祈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就在他总算松了一口气,回身搂过江莲霄的脖子打算速战速决时,他的手机第二次响了起来。
江莲霄没忍住,噗哧一声笑出了声。
“他大爷的,哪个狗崽子这么不识好歹,搁这催命呢!”傅祈青筋暴起。
“你要不还是接了吧。”江莲霄按住傅祈的腰,慢条斯理地停下动作,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不然毛涵阳能把这电话一直打到我设出来。”
“……操!”傅祈没了辙,往前一伸胳膊捞起手机。后背的竖脊肌随着动作拉伸凸起,一滴汗水顺着肌肉的线条缓缓下滑,一直流到腰窝一处浅浅的凹陷里。
“毛涵阳!你想死就直说!”傅祈冲着电话那头咆哮。
那边的人像是被吓了一跳,“哎哟卧槽,大早上的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你不会一直睡到现在吧?学神跟你在一块儿不?你俩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吗?”
毛涵阳在电话对面喋喋不休,傅祈恨不得直接挂断电话再关机。
身体被卡在不上不下的感觉极为不适。
江莲霄动起来的时候还好,现在突然之间停下,触感反而变得敏锐,被撑开的感觉一直绵延着,让人心烦意乱。
“今天当然就是,无比重要的,一年一度的——12月29号啊!”毛涵阳兴高采烈地说,“别以为我不记得,你俩是不是前天在群里说了今天要回福昌的?”
傅祈刚想说点什么,忽然头皮一阵发麻,他能感觉到有什么炙热柔软的东西顺着他的后背一路舔舐到腰窝。
“是。”傅祈咬牙切齿,“中午的车,晚上能到,没事我挂了。”
“哎哎!你急着干嘛去?我话还没说完呢。”毛涵阳不悦地说,“我知道你们俩元旦肯定得跟奶奶过,但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聚个会总是要的吧?我把时间定在2号晚上,把勉哥文哥还有体委他们都叫上,你们俩有空的吧?”
江莲霄轻笑一声,在傅祈的腰眼上掐了一下,然后缓缓动了起来。
傅祈没来得及捂住嘴,一声闷哼就这么泄了出来。
毛涵阳的声音一顿,莫名其妙,“七哥你干啥呢?”
傅祈反手钳住了江莲霄乱摸个不停的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晨跑。”
“晨跑?”毛涵阳更吃惊了,“你唬我呢吧,认识你十来年了就没见你跑过步。你记不记得高三那会儿你还跟我说过跑操这种枯燥运动应该被永久取消……”
“毛涵阳!”傅祈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对面,他这会儿简直是腹背受敌,抓住江莲霄的手,他的嘴又不老实地在他后背上四处游走;刚钳住他的下巴,这人又闷笑着往前挺腰。
电流一样的酥麻从他的尾椎骨一路向上蹿,辐射到四肢百骸,在头皮处炸开。
电话那头的声音安静了大约有三秒,接着毛涵阳的声音就像窜天猴似的拔高了八度,“我操!你他妈!你们俩是不是在——”
一只手顺着傅祈的小臂往上攀,轻巧地夺过手机,挂断了电话。
可怜的毛涵阳。
这回怕是要留下心理阴影了。
傅祈转过身,恶狠狠地把江莲霄的脑袋往下压,“玩儿我有意思吗?”
“有,特别有。”江莲霄低声笑道,胸膛紧贴着傅祈震动,好看的眼睛藏在凌乱的刘海后面弯成半个月亮。
“好啊你。”傅祈一个翻身,按着江莲霄的肩膀把他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跨坐在他的腰上。
江莲霄猝不及防地被压进被褥里,从这个角度看去,傅祈修长的双腿、被汗水打湿得亮晶晶的胸膛近在眼前,性感得不可思议。
“做好被惩罚的觉悟了没?”傅祈扣住江莲霄的手腕,勾起一抹小恶魔似的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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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冬天,云城也不怎么冷。这座城市一年到头都不会下雪,连路边绿化带里的花都开得正盛。
今年冬天傅祈还是心心念念着他的冰雕,本来两人已经约好了放假后要去北方看冰雕,然而临到期末,江莲霄的导师非要他参加一个项目,一来二去生生把放假的时间推延了半个月。
“抱歉,下次一定。”江莲霄双手合十,摆出一脸真诚的表情,郑重其事地道歉。
傅祈叹了口气,“这话你从大一开始说到大三了。”
江莲霄皱起眉,“这样,明年不管那边有什么项目,我都——”
“得了吧。”傅祈用咖啡勺敲打了一下江莲霄的手,“你要是真为了这个放弃项目,信不信你导师能拿刀追杀我两条街。”
高考时江莲霄可是以省状元的成绩考入的云城大学,这几年来直接成了他们专业的顶梁柱,有事没事就要被导师传唤。
“不怕。”江莲霄一本正经地说,“他要敢追杀你,我就回福昌叫一车面包人……”
“然后拿电蚊拍上人跟前打蚊子是吧?”傅祈吐槽。
江莲霄笑了。
昨天江莲霄跟的项目总算告一段落,晚上傅祈拽着他从沙发做到浴室再做回床上,早晨醒来以后又没忍住滚了一波。
放纵一时爽,屁股火葬场。从床头走向浴室的这两步路,傅祈觉得两条大腿软得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跟你说了别勉强。”江莲霄从背后抱住傅祈,撑住他的身体。
傅祈抬头就在江莲霄的脖颈上咬了一口,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印子,“我都一周没见你了,等回了福昌更没机会了,你要我怎么办?”
江莲霄收紧手臂,把下巴放在傅祈的颈窝里笑,“我好像把当年那个纯情小狗给养坏了。”
“小狗本来就是吃肉的。”傅祈不客气地又啃了他一口。
“行吧小狗。”江莲霄松开手,“要我帮你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