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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5(1 / 2)

第51章

我用湿纸巾给五月擦了手,看她?还盯着马儿看,笑着问她?:“五月,你想不想骑马?”

五月当然笑了,她?很爱笑,活泼好动,我往王妈要?来了固定带,抱着五月上了马,视线一下子高了,五月笑声一下子就?嘹亮起来。她?拍着小手都顾不上揪马鬃毛了。

王妈看出了我的意图连忙道?:“这么小的孩子骑马不行啊!”

我跟她?说没事,我慢点儿。

王妈摇头:“这不是慢点儿的事,这么小就?爱上骑马,你走后,我这个老婆子不会骑啊!”

我不会走的,王妈不用一遍遍的试探我。

她?试探了我两年了,还不放心,我知道?是我的问题,我还不够让她?信任。

我跟王妈淡淡道?:“这个不劳烦王妈,以后我都会带她?骑马。”

我会把所有父母的责任都揽过来,解放秦伊的重担,让秦伊放心。

王妈哦了声,放心了的样子,跟我又高兴起来:“那也不能太惯着孩子了,哎呦,我们的五月吆,这么小就?骑马了”

她?逗的五月笑,我低头看着怀里的五月,我的女儿,长着一双跟她?妈妈一样水汪汪漂亮的大眼睛,她?这么看着我的时候,我什么都拒绝不了。

我理解了那句话: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我的掌上明珠。

我抱紧她?跟小瑾开始跑马,跑的慢,听着五月开心的笑声。我也跟着笑。

我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是一个溺爱孩子的父亲。

我原本?最开始的想法是尽我父亲的责任,照顾好孩子,但到?了今天完全?不是责任,而是甘之如饴。

我对小瑾的时候还不曾有这种感觉,也许因为小瑾是男孩,霍家对男孩的教育一向是冷酷的,我自?己这么走过来的,我也觉得小瑾走我曾经的路没有什么不对。

但现在,我好像对五月没有招架力?了,她?想要?干什么,她?想要?去哪儿,我都想要?陪她?去。我好像真的成了他们说的女儿奴。

所以我想秦伊应该是放心了,她?学习、工作越来越忙。

我以前就?说过她?是一个合格的画商。

在国内的时候,她?就?把繁星画廊打造的出类拔萃,到?了国外?这个艺术之乡就?更加的如鱼得水了。

她?在国外?也建立了繁星画廊,而这个画廊成为了无数画家的驿站。

她?成就?了无数的画家,捧红了无数画作。

她?像挂在天上的月亮,不需要?众星捧,更不会与太阳争辉。

她?柔和?的照耀着世间?。

她?是我心里的明月。

所以我做她?坚实的后盾,让她?去忙吧,我能照顾好孩子。

分公司自?开始致力?于婴幼儿产业后,很多宝爸奋力?工作了,具体表现在他们带着孩子来上班了。

我经常带着五月跟他们一起席地而坐,讨论各种研讨会,听着他们的育儿经,听着他们的婚姻生活。

他们的婚姻生活平等、互爱。

而秦伊已?经避开我好久了。我其实知道?她?是在跟我避嫌。

她?开了两家画廊,要?长期定居在这里了。她?不止一次的让我早些回国。

在看我长时间?定居法国、跟五月关系越来越好的时候,终于坐下来跟我谈话。

她?很少提她?生孩子的事,我知道?那也是她?不想提的事情。

但这次为了逼我放手,她?提了生孩子时跟我立的遗嘱。她?不是要?挟我什么,而是让我对她?们俩放手。

她?眼神?清冷,声音淡淡,然而每个字都跟刀一样戳在我心里。

她?立遗嘱的那一幕一直一直在我心里,我每每想到?都觉得撕心裂肺。

我攥紧手克制着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药剂还是没有研发出来,我无法跟她?道?歉。

我也不会离开,我必须要?看着她?,确保她?没有任何问题。

最后我答应她?不跟她?抢孩子。

其他的答应不了了,我要?跟在她?身边,不想再跟以前那样,只能做一个旁观者。

秦伊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淡淡的苍凉。

我当没有看见。

秦伊,对不起。

我是曾想做一个尊重你意愿的人。但真到?了实际上,我放不下。

说我强势也好,独裁也好,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秦伊无法与我对抗,她?哪怕跟我离婚了,还是秦家人,她?还要?维护秦家的名誉。

她?只能在她?范围内跟我划清了界限,态度上对我平平淡淡,工作学习的时间?多。

这样也可?以,我可?以多带五月,让她?不要?在孩子身上耗神?太多。

我带五月多,五月对我也亲近。

五月在一岁的时候会说话了,先叫的是我。一是爸爸这个词发音好发,二是我确实老教她?,没办法,公司里那些爸爸们整天比这个,我也不甘落后,五月爬的比他们家的宝宝都快,那说话也不能落他们之后!

“噗噗,爸……爸爸……”

后面越叫越顺畅,然后紧接着就?会叫妈妈了。

秦伊晚上回来抱的时候,听着也很欣喜,我在旁边淡淡站着,我在公司里自?豪的跟那些爸爸们炫耀,但到?了秦伊面前,我又自?动的成了那个冷淡的霍明钦,因为秦伊对我太客气?了。

我拉不下面子,我也过不了自?己那个内心的坎。

五月会说话就会走路了。

一岁抓周礼上,她?抓遍了所有东西,又都放下了,最后从小木马上下来,摇摇晃晃的向我走来。

她?会走了。

我屏住呼吸,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她?路过一路的障碍物,扑向我。

我伸开双臂接住她?,她踩在我腿上高兴的抱我脖子,小胖手拍着我肩膀,喊我‘爸爸,爸爸’喊了一遍又一遍。

这是她?的习惯,我们在公司举行爬行比赛的时候,五月也是爬到?头后这么向我表示的。

在她?的眼里,我是她?的骄傲,是值得她?一遍又一遍炫耀的人。

炫耀的秦伊都无奈了,我也看向秦伊,秦伊你可?以放心的把五月交给我带,虽然我以前什么都不会,但我现在已?经合格了吧?

我答应你,我会好好带五月的,我会让她?做最幸福的小朋友,我为她?打造最安全?的环境。

衣食住行皆是我霍氏集团所生产。

五月三岁的时候,迎来了好消息,历时三年,我为秦伊研发的药剂终于通过测试,成功研制,填补了麻醉史上的缺口,特?别有效应对对麻药不敏感人群及妇婴儿童。

应对于秦伊的特?殊人群。

这一成果在医学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铺天盖地,新闻里都报道?了,秦伊还看了一眼,但她?没有往我身上想,或者是她?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因为她?已?经忘记当时生孩子的时候了。

三年一晃,时光冉冉。她?做母亲就?会只记得眼前孩子的成长,忘记曾经的痛苦了。

我记得。

我日夜记在心里,我记着她?当初握着我的手立遗嘱的时候,每一个字我都记着。

所以我在去跟她?告白,想要?跟她?复婚的时候,讲到?最关键的时刻我说不下去了。

前面秦伊恼怒的骂我的时候我还有过欣喜,以为秦伊能畅开心扉,以为我自?己能说下去,但还是没有说下去。

所以秦伊气?呼呼的走了,我不知道?怎么去追她?。

我把我告白的话翻来覆去的回顾了一遍,是我说脱敏训练的时候秦伊生气?的吗?那怎么办呢?

我说的是事实啊?

还是……我说有五月的时候?

如果是这个,秦伊不原谅我,我也能理解。

但我还是跟着秦伊,有五月在,我跟的理所当然,哪怕秦伊不给我留饭,我看着她?也想笑。

五月喜欢我,秦伊你的药剂研发出来了。

双重的喜悦从我心底里溢出来,我藏不住。

我想着总有一日可?以跟秦伊说出口的。只是我没有想到?变故突然间?来了。

我也没有想到?我真的会有放手的这一天。

因为陈淮安出事了。

雪崩,陈淮安埋在里面。

听到?这个消息,秦伊咖啡都泼到?了身上,她?浑然不知。

陈淮安的生死?牵动着她?的心,让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给她?披上我的外?套,心里很沉。

她?在飞机上时沉默的坐着,神?情木然,我知道?她?是在谴责自?己。她?是怪自?己把陈淮安逼走了。

我淡声跟她?说不是她?逼走的,是我,是我把陈淮安逼走的。

我说我妻子的画像别人不可?以画,不可?以用于展览,外?人也不可?以收藏。

陈淮安不得已?远走他乡。

我说的冷淡无情,秦伊猛的抬头看我。

眼里的木然渐渐转成恨意,没关系,恨吧。

我心硬如铁。反正?秦伊也恨了我这么多年了,多一点儿也没什么,只要?她?不要?自?责,这种生死?的自?责秦伊承受不了的。

那毕竟是陈淮安。

我说完后便起身离开,不在她?面前坐着让她?看着我痛苦,我让救援队的队长卡森去跟她?讲救援知识,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听从了卡森的建议,晚上的时候她?靠在座椅上睡了一会儿,补充了精力?。

第二天早上下飞机后,她?在跟当地救援队问询了消息后,便一言不发的登山了。

雪山很高,出事地点离的很远。

她?在雪地里一步步走,极膝深的雪她?走的艰难,每走几步都会陷进雪里,我想扶着她?被她?轻轻的拒绝了,她?声音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我深深的看着她?,但她?不看我。

我心里发沉,不能扶她?,便跟在她?后面。

时时看着她?,雪崩哪怕过了两天,依然是不安全?的,雪埋的太厚,不知道?下面有多深。

看着她?朝前面那个红色的平安结踉跄扑过去的时候,我垫在她?身下把她?托住了,

她?不能受伤,虽然我已?经把适合她?用的麻醉药剂研发出来了,但我依旧不让她?受一点点儿疼。

她?看了我一眼,但眼里依旧没有神?采,凭着本?能客气?的跟我道?谢,我缓缓吸气?,我以为我心硬如铁,不会疼的,但她?这个样子让我心疼。

这确实是一种折磨,我从未体验过的折磨,我宁愿秦伊打我、骂我。

第52章

看她怔怔的盯着红色平安结我问她认识吗?

她说是她编的,那就是陈淮安的东西?了。

我心里沉了下,我是不想陈淮安出现?在秦伊面前,但决不想陈淮安葬身?在这片雪域里,如果他出事了,秦伊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已经因着陈淮安那年远走他乡而遗憾那么多年了,如果这一次陈淮安去世,秦伊一定会?无比痛苦。

我必须把陈淮安挖出来。

挖出个活的来。

我挖了一个个的雪坑,秦伊也在我旁边挖,一停不停,我看她越挖越慢,便知道她脱力了。

在这么冷的雪原上,如果脱力,很容易就失温,缺氧而死。

我把她扶到一边,让她休息一下,再跟我换班。

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跟她说这样我好挖。

挖到了四米深依旧没有看到陈淮安,这个坑已经是极限了,再挖很容易就踏了。

看他们停下,秦伊惶然的问:“怎么了?”

卡森想要说什么,我打断了他的话,我说在周边继续挖,现?在不能打断秦伊的希望,她现?在就凭一口气?撑着,这种环境很容易出问题。

她的状态太差了,再一次下来挖这个新的坑,挖到一米的时?候,便到了积雪挤压层,挖到这里便很难往下挖了,下面就算有人也活不了了。

我清楚,秦伊再心存侥幸也知道的,所以她终于崩溃了,眼?泪没有滴完就倒下了。

她果然缺氧了,缺氧加失温,我给她灌氧气?的手在抖。

我心硬如铁,冷血无情?,可秦伊的命是我的罩门。

我看不了她生命垂危的样子。

我再也不要听她说一次遗言。

秦伊你吸一点儿,你挺着,陈淮安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跟她重复了很多遍,我只要她活着,撒什么慌都行。

也许老天看到了她的请求,陈淮安没有出事,他活着,他回来找秦伊了。

他出现?在这里时?,我看着他眼?眶都热了。我从没有那一刻这么期待看到他。

我在确定他确实是活着的陈淮安后,把秦伊从雪坑里拉上来,跟她说陈淮安还活着。

她踉跄的往前走,我小心的扶着她,陈淮安在雪地里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秦伊的世界,我看见?她眼?里闪过的泪光了。

我在这一刻竟然觉得心里某种东西?落了下来,秦伊只要好好的就行。

我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刻我知道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了,秦伊能为了陈淮安连命都不要了。

我该放手了。

如果我要秦伊好好的,那我就再不能以照顾她为名,留在她身?边强求她了。更何况现?在适用于她的药剂已经研发出来了,我更没有理由?留下来了。

我也不能再去期望秦伊爱上我了。

所以,是该放手了。

秦伊见?了陈淮安终于缓过来了,陈淮安对?她有很大的影响力。所以我希望陈淮安跟秦伊好好说说话,说一些让她别那么愧疚的话。

秦伊在刚才差一点儿就不行了,哪怕现?在缓过来,身?体还是很差,往上爬梯子都差点儿没有握住。

我托住她的时?候,陈淮安也扶过来了,动作很快,那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陈淮安还爱秦伊,那我也放心了,我愿意把秦伊交托给他了。

陈淮安跟我对?视了一眼?,飞快的把手收回去了,我也收回来了。

我说过我会?收手的,我说话算话。

秦伊上了飞机后,喝了热的朱古力脸色好多了,但我还是让她再补充点儿热量。

我不放心,她刚在在雪坑里苍白着脸毫无生机的样子,我现?在还没有忘记。

再吃点儿。

秦伊应该是看到我和?陈淮安的担忧了,又忍着疲倦吃了一块巧克力,跟我们说她没事。

我看向陈淮安,他也看懂了我的眼?神,陈淮安讲了他来找包的事,他很高兴的说是包上的平安结保佑了他,让他免于被雪埋,所以他回来找这个带着平安扣的平安结,才遇上了我们。

秦伊的身?体缓缓的放松了,眼?里有淡淡的泪光,我不知道那是释然还是感动,但不论怎么着,她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陈淮安带着我们去他驻扎的地方,介绍了他的朋友,他的生活状态,给我们煮了滚热的红茶。

陈淮安很乐观,善谈,跟他的朋友关系很好,他的朋友跟我们说陈淮安滑雪技术非常好,在雪地里把他救了。

哦,原来陈淮安之?所以去雪崩现?场,是为了救人,他救了他的朋友,这是一个道德观非常正又非常善良的人,跟秦伊一样。

秦伊就一直笑着听,脸上笑容平和?,劫后余生后她又成了那个情?绪稳定的人。

她表现?的很平和?,所以陈淮安及他的朋友也都其乐融融,高兴的讲着劫后余生的事,

我也在旁边听着,尽可能的听听陈淮安的事。

我都佩服我自己,心硬如铁,哪怕心底撕裂成片,那也是铁片,坚硬的立着。

不肯有一丝一毫败落的痕迹。

陈淮安说他的滑雪技术是被迫练出来,这个地方出门除了滑雪工具就是11路,他能练不好吗?

他说的别人都在笑,我一时间不知道他说的11路是什么?

我就本能的看向了秦伊,秦伊就坐在我对?面,玻璃小屋就是为了看极光造的,并不宽敞,每个人都挨得近,所以她就用手戳了下我的腿,她手指终于有力气?了,我被她戳的有点儿痒,就笑了。

秦伊这会?儿也意识到她戳我腿了,她很快的收回手了,脸上有淡淡的苍凉。

她大约是知道自己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动作了。

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习惯了,毕竟跟我夫妻七年,有无数亲密的时?候,哪怕曾经不情?愿,可身?体已经适应了。

我平日里都是努力的克制自己才不让自己去抱她,人的习惯不是短时?间就可以改变的。

这些习惯都会?刻在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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