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你手机上有挺多重要信息,如果泄露出去怕是会引来麻烦,不如交给我处理,我拿去进行专业的销毁。”
老管家觉得这实在是多此一举,旧手机放着就好了,没必要专门搞这么一出。
但顾斯南这么说了,他也就答应下来,把旧手机交给了顾斯南,“那我走了少爷。”
“注意安全。”
顾斯南看着老管家离去,才仔仔细细检查起了老管家的手机。
他对于程序代码有一定的了解,不然也不会当初和谢以渐一起研发全息游戏。
此刻花了些功夫,他就在老管家手机里,找到了一个伪装成正常软件的窃听程序。
果然如此,怪不得他的父亲对于他身边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甚至还注意到了秦澜的存在,顾斯南神色逐渐严肃。
他解决掉窃听程序,直接一下又一下,把老管家的旧手机砸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中,才重新去往谢钊的房间。
谢以渐见他去而复返,只以为他睡不着,依旧关心着谢钊,就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站在一处,一边关注着谢钊的检查情况,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过了十几分钟后,谢以渐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那头说了什么,谢以渐正要开口回应,顾斯南就道,“是秦先生的事吗?以渐,关于秦先生的去处,我想和你聊一聊。”
谢以渐看着顾斯南那已经知晓一切的样子,眸色微不可查地暗了暗。
他挂断了由门卫室打到孙助理那边,孙助理又打给他的汇报电话。
“去外边。”
谢以渐说。
他的话音落下,一道清朗的声音就紧接着响起。
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谢亭,突然起身问道,“秦澜怎么了?!”
正在接受检查的谢钊,反应了一下,才把秦澜和兰倾匹配上,也立刻看向了谢以渐。
谢以渐不知是因为被两个弟弟,用这种近乎于审视的目光灼灼盯着。
还是因为顾斯南方才的话,产生了些不快的情绪,直接道,“先处理好你们之间的矛盾,再来管其他事。”
然后头也不回地同顾斯南一起离开了房间。
谢亭忙不迭想跟上去,谢钊也是烦躁地推开了为他检查的医生,站起身来。
但通过谢以渐刚才的话,已经明白谢以渐的态度的佣人们,哪里敢让这两位少爷再胡闹,直接将两人拦了下来。
走廊上,顾斯南平静地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他知道谢以渐万事都要放在利益的天平上,称一称重量的性子,所以并不觉得谢以渐会拒绝。
哪怕此刻天平的另一头,是谢以渐要给弟弟的交代。
但出乎他意料的,谢以渐竟是没有一口答应。
这让顾斯南都有些不明白了。
他偏头,看着望着外边黑压压的天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谢以渐,叫了谢以渐一声,“以渐?”
谢以渐喉结滚动,才像是回过神一样,淡淡道,“我没有理由不同意,不是吗?”
是的,他在心里再重复了一遍,没有理由不同意。
一个男人,就算漂亮的有些过分了,像朵珍奇娇艳的花,有正常审美能力的人,就算是如他这般标准苛刻,都会想要摘下来,放到自己的房间里日夜相对。
但这种肤浅的好感,在庞大的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不该犹豫的。
此刻依旧在心中不断滋长蔓延的排斥,被谢以渐用绝对理性的大脑强行克制住。
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对顾斯南道,“就现在,让你的人送合同来吧。”
他要让事情赶紧定下来,不然那种前所未有出现的,带着一种万劫不复的危险的迟疑,会很快麻痹他的。
顾斯南有些意外谢以渐这么急,他和谢以渐相识多年,谢以渐现在虽然表现的和平日里一般无二,但他却依旧看出了谢以渐的浮躁。
没有深想下去,顾斯南道,“可以。”
等到两人签完合同,天已经快亮了。
谢以渐把对谢氏无比重要的股份转让合同,随意地丢进抽屉中,对顾斯南说了句,他要去看两个弟弟,让顾斯南自便,然后就离开了。
顾斯南皱眉,他怎么觉得谢以渐这是恼他了,为了谁?
一张眉目如画,苍白又姝丽的美人面,浮现在顾斯南的脑海中,他忽然想通了什么,也沉默了下来。
如今再待在谢家,显然就没意思了。
顾斯南想着谢以渐八成也不想见他,所以只在离开庄园的时候,对着门卫打了个招呼。
而后就拿起手机,给老管家拨打电话,想要问老管家带着秦澜去了何处,他好过去。
但电话那边传来的,如大提琴般低沉平稳的男声,却叫他心中一跳。
“回家。”
他的父亲如此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