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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轩小说网 > 从团宠幼崽到奥运冠军 > 160--170

160--170(2 / 2)

雪宝很想为国争光,也很看重国家荣誉,但别人不能拿这个来要求他做什么,不做什么。

小家伙本来还在犹豫,领导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要求之后,他当即拍板决定:“我要去参加X GAMES。”

于是,每天训练一结束,他俩拉着法比安,开始讨论knuckle huck要做什么动作,并且开始练习。

领导们痛心疾首,眼看奥运在即,这个项目唯一的独苗苗却在思考去XGAMES要怎么玩才能尽兴。

萧景逸看他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走到他身边提醒道:“别介意,我们玩极限运动的就是这样,不讲规矩,热爱自由。”

领导被他噎得没话说,毕竟雪宝实力摆在这里,美、加、澳……有的是国家开出优厚的条件想要招揽他。谢总现在占据短视频平台和影视传媒行业半壁江山,花点小钱培养一名职业滑手,小意思。雪宝完全可以不代表任何国家或组织,仅以个人名义参加冬奥会。

现在是他们有求于雪宝,自然不能像对待其他运动员那样态度强硬。

雪宝来到aspen,白天参加公开训练的时候,遇到了沃克塞尔。对方的时间跟他是错开的,刚训练完,准备换衣服离开。

“Olaf!”沃克塞尔远远地看到了他。

雪宝点点头,笑道:“卢卡,好久不见。”

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十月在奥地利,一眨眼,三个月过去了。

打完招呼,雪宝就拎着雪板准备离开。

沃克塞尔拦着他不让走:“你为什么躲着我?”

“啊?”雪宝一脸莫名其妙,“我没有躲着你呀?”

“那你怎么看到我就走。”

雪宝眨眨眼:“因为我的训练时间到了呀。”

说着,他就推开了沃克塞尔,继续往前走。

沃克塞尔站在他身后,一直看着他的身影坐上雪地摩托,消失在视野中,才转身离开。

比起去年两场比赛在同一天,今年对雪宝来说,算是很友好了。大跳台和knuckle huck中间隔了三天。让他有喘息的机会,能同时兼顾两项比赛。

训练结束之后,雪宝又碰到了沃克塞尔,惊讶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沃克塞尔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的长椅上:“我在等你。”

“等我?”雪宝裹了裹雪服,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你不冷吗?”

这几天aspen零下十几度,虽然他们的雪服都是高科技材料,保暖防风性能特别好,但时间长了,也挺冷的。

沃克塞尔摇头:“不冷。”

他只戴着一副雪镜,没戴护脸面罩,鼻尖都冻红了。

雪宝问他:“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沃克塞尔问他:“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我回了呀。”雪宝赶紧摘了手套摸手机,翻出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每次都是沃克塞尔找他,他随便应付一句,就没了下文。

回看雪宝才发现,沃克塞尔应该是想说点什么,但他的回复实在敷衍,对方才没有说下去。

他们俩的聊天记录截止在雪宝回国的前一天。

他耸了耸肩:“回国之后,我就收不到消息了。”

沃克塞尔点点头,表示理解。

两个人都没说话,沉默良久,沃克塞尔才开口:“我……”他摘了雪镜,半眯着眼看着雪宝,“我们能不能和好?”

“啥?”雪宝又懵了,“我们闹矛盾了吗?”

“上次,在奥地利。”沃克塞尔耷拉着肩膀,“我从小就想打败你,凭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但我无法控制裁判的打分。”

“嗯。”雪宝点点头,“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我也不应该迁怒于你。”

然后,两个人也没话说了。

小时候,沃克塞尔最期待的就是参加各种训练营。和雪宝一起训练、比赛,总让他感觉很充实。哪怕每次都会输给雪宝,他也会斗志满满的期待下一次重逢。

长大之后,参加职业比赛,他最大的心愿也是打败雪宝,可当他真的实现了愿望,却又不那么高兴。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雪宝满腹委屈冲他喊出那句“我不服”的时候,震惊、愤怒和难过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夺冠后的喜悦荡然无存。

他渴望冠军,渴望凭自己的实力打败雪宝。他也很害怕失去雪宝这个朋友,从小到大,她唯一的朋友。

可是,随着年龄增长,成为职业滑手,一起参加了那么多场比赛之后,沃克塞尔发现,他和雪宝的关系正在渐渐疏远。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才能挽回。

正在沃克塞尔无比沮丧之际,雪宝却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我们再好好地比一场吧。”

沃克塞尔说:“谁输了都不许生气。”

雪宝问他:“卢卡,你觉得我会因为比赛输给你生气吗?”

沃克塞尔摇头:“不会。”

雪宝又问:“你会吗?”

“我也不会。”

沃克塞尔会生气,生气自己发挥得不够好,并且暗下决心,回去一定苦练技术,下次赢回来。

雪宝大笑:“那就对了。”说着,他站起来,“快回去吧,我都饿了。”

“Olaf,”沃克塞尔手比脑子更快,一把拉住雪宝的手。

雪宝回头:“又怎么了?”

“能抱一下吗?”

“当然可以!”

雪宝大方的张开双臂,沃克塞尔“噌”的一下站起来,紧紧地抱住他。用力过猛,导致两个人的头盔撞在一起,发出“哐”的一声。

今年年初,沃克塞尔拿到世锦赛冠军之后,也成为了Red Bull的签约滑手。两个人戴的是同款红牛头盔。

他俩又不约而同抬起手,本来是打算扶一下头盔,但看到对方的头盔歪了,又不约而同的替对方扶正。

“Olaf!”这时候,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高桥明也跑过来,惊讶道,“我老远就看到你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第167章

沃克塞尔一看到高桥明也皱起眉头,一脸嫌弃:“怎么哪儿都有你?”

高桥明也转过头来,一秒变脸,一手拉着雪宝,对沃克塞尔说道:“卢卡,你不要缠着Olaf了,他不想和你说话。”

沃克塞尔听到这话无比震惊,又看到他拉着雪宝的手,肺都要气炸了,抬手就推了他一把:“谁说他不想和我说话,我们俩在这里聊得好好的,是你突然跑过来。”

“那也是因为你缠着他,他不好意思拒绝你。”明也仍是拉着雪宝,不肯松手,“你别再让他为难了。”

沃克塞尔看向雪宝:“你很为难吗?”

“我……”雪宝并不想加入他们两人的纷争,但这纷争又好像因他而起。

高桥明也仍然拉着雪宝,对沃克塞尔说道:“明天的比赛,我们一定会打败你。”

沃克塞尔嘲讽一笑:“就你?手下败将。”

明也扬起下巴,笑得天真:“噢,我忘了,裁判会给你打高分。”

“!!!”

这话彻底把沃克塞尔点燃了,雪宝看到他眼睛都红了,三两步冲上来就要动手。

雪宝眼疾手快,抢先一步,一把抱住了沃克塞尔将他拦下来。又对身后的高桥明也说:“你快去训练吧,一会儿时间过了。”

沃克塞尔肉眼可见比雪宝和高桥明也都要壮得多,他本身就是力量型选手,一身腱子肉,真要是动起手来,高桥明也那小个头显然不够打的,雪宝恐怕也拦不住。

X GAMES每年的场地是固定的,但道具都是新建的,每一名滑手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适应场地。时间过了,就轮到别人。

高桥明也犹豫了一下,去拉雪宝:“我们一起走。”

雪宝拦着沃克塞尔,催促道:“我已经训练过了,你赶紧去吧。”

最后,高桥明也还是不情不愿的走了。雪宝这才放开沃克塞尔,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要是真打起来了,被媒体拍到,放在网上,那可是大新闻。

三个十五六岁的滑手,X GAMES比赛前夕,在训练场公然大打出手,这还得了。

沃克塞尔气得踢了一脚长椅,长椅纹丝未动。还好雪鞋很厚,否则雪宝真担心他会受伤。

沃克塞尔又问雪宝:“跟我聊天你很为难吗?”

雪宝摇头:“没有。”

“那你……能不能……”

他欲言又止,雪宝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不要理那个日本人。他看起来很有礼貌,从小就没安好心。”

雪宝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沃克塞尔小声嘀咕:“每次我跟你说话,他都要找各种理由把你叫走。”

“有吗?”雪宝嘿嘿一笑,开始装傻,“大家都是好朋友嘛。”

“我跟他才不是好朋友,我的好朋友只有你。”

“……”

雪宝回去跟萧景逸说了这件事情,可把萧景逸乐坏了:“你是说,卢卡和明也差点打起来,因为你。”

“我也不知道他们俩怎么回事,每次见面都要吵架,我都快被他俩烦死了。”

雪宝从小就这样,有一堆人想做他的好朋友,并且为了争谁是他最好的朋友而闹矛盾。沈星泽和章珩臻是这样,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也是这样。

萧景逸问他:“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们很无聊,又不是小孩子,为了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

萧景逸坏笑:“比赛、金牌、奖金、荣誉……这些可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雪宝耸肩:“那就在赛场上各凭本事咯,场下吵来吵去有什么意思。”

萧景逸揉一把他的脑袋:“你说得对,所以,明天的大跳台,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雪宝很是诧异,“我主要是来拿knuckle huck的金牌,大跳台就随便比比咯。”

“……”

萧景逸无言以对,别人都是冲着大跳台来的,争得头破血流,他却不屑一顾,满眼都是knuckle huck。

半夜,谢忱和萧景逸已经睡了。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萧景逸掀被子下床:“是雪宝。”

谢忱莫名其妙,雪宝小时候倒是喜欢半夜敲他俩的房门,还吵着要睡中间。长大了,懂事了,就再也没有过了。

萧景逸睡梦中听到敲门声,就笃定是雪宝,开门一看,还真是,多少有点玄学在里面。

“爸爸~”雪宝睡得迷迷糊糊,一见到萧景逸就扑进他怀里,哼哼唧唧的。

他个子太小了,十五岁的男孩子,在爸爸怀里撒娇,看起来也一点不违和。

萧景逸半扶半抱着他:“怎么了宝贝?”

雪宝说:“疼……”他说话的时候还有些站不稳,整个人往地上滑。

谢忱见状,赶紧拉起他一条胳膊,把他打横抱起来。萧景逸慌得手忙脚乱:“快快,放床上去。”

谢忱把雪宝放在床上,他立刻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萧景逸心疼坏了,连忙问他:“宝贝,告诉爸爸,哪里疼?”

雪宝仍是闭着眼哼哼唧唧:“腿……腿疼。”

谢忱皱眉:“又伤着了?”

“没有啊,”萧景逸有点茫然,“白天还活蹦乱跳的,康复师还给他做了按摩,没说有什么问题。”他也有点着急,“明天就要比赛了,这怎么办?”

谢忱说:“要不,去医院吧。”

平时这个点儿是雪宝好梦正酣的时候,他闭着眼,很想睡,但腿疼又折磨得他无法入睡。

萧景逸想了想,拿起电话,把康复师叫过来,让他看看什么情况。

康复师给雪宝做了个简单的查体:“没有受伤的迹象,肌肉、骨骼、关节状态都很好。”

“那是怎么回事?”萧景逸和谢忱异口同声。

康复师说:“据我推测,很有可能是生长痛,明早起来就好了。”

“生长痛?!”两个人又是异口同声。

康复师点点头:“他要开始发育了。”

“!!!”

雪宝疼得睡不着觉,康复师只能轻柔的为他按摩,缓解疼痛。保证足够的睡眠,明天才能有一个好的状态。

萧景逸在一旁擦拭雪宝额头上因为疼痛而渗出的汗珠,心疼坏了,又有些担忧。

“眼看就要冬奥会了,现在开始长个子,这不是添乱吗?”萧景逸愁得,睡意全无。刚才担忧儿子的身体,现在操心儿子的事业。

谢忱安慰他:“哪有那么快,说长就长,竹笋也没这么快。”

拿竹笋打比喻,让谢忱也不免开始担忧。青少年长个子,那不就雨后的春笋似的,一天一个样。

这不省心的傻大儿,把俩老父亲愁死得了。

经过康复师的按摩,雪宝的腿疼渐渐缓解,很快就睡着了。

萧景逸让康复师也回去休息,他和谢忱对望一眼,谢忱去雪宝的房间睡觉,萧景逸留下来陪着雪宝。

次日一早,雪宝一睁眼,就看到了萧景逸,吓得立马坐了起来:“我怎么在这儿,我爸呢?”

萧景逸陪着他,给他按摩到天亮才撑不住睡过去。此时又被他吵醒了,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你爸被你赶走了。”

“啊?”雪宝努力回忆,也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他梦到了去年受伤的时候,腿疼得整晚整晚睡不着。

他动了动自己的腿,好好地,什么事儿也没有。又转头去看萧景逸,见他眼睛下面一片青黑,想来应该是整夜没睡,上了年纪的人,熬夜很难恢复。

雪宝想了想,又原地躺下,拉过被子给自己和萧景逸盖好,一头扎进爸爸怀里:“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萧景逸毫不留情的推开他:“一边儿去,多大了,还撒娇。”

雪宝又贴上来:“就要撒娇~”

“……”

父子俩一觉睡到快中午,是谢忱把他俩叫醒的。雪宝歪着头,神思恍惚的看着他,半晌坏笑着蹦出一句:“我昨晚是不是坏了你的好事?”

谢忱一巴掌拍他脑袋上:“小朋友,你知道的太多了。”

一家三口吃了个午饭,雪宝下午还有一场公开训练,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下来之后还跟萧景逸说:“今晚肯定很多人翻车。”

萧景逸一愣:“怎么了?”

雪宝说:“助滑坡很陡,雪也很硬。”

这就意味着场地本身容错率很低,对滑手的控板能力、平衡性和技术要求很高。

萧景逸说:“我不管别人,我就问你适应了没有?”

雪宝双手抱在脑后:“凑合吧。”

萧景逸被他气笑了:“什么叫凑合吧?”

“我主要是来玩儿knuckle huck的。”

萧景逸无语了:“随便你,你想玩儿什么玩儿什么。”

单板滑雪,主打就是一个玩儿得开心。好玩儿第一,比赛第二。

X GAMES的赛制很特别,没有预赛,官方邀请的八名世界顶级滑手,直接进入决赛。

决赛限时半小时,大家可以不限次数上场展现动作,取最好两轮成绩相加。

到了晚上比赛的时候,Aspen还下起了雪,又给比赛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就像雪宝预料的那样,大家的第一跳全部翻车。包括雪宝、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

第一跳大家都想求稳,几乎都选择了不同方向的1800,沃克塞尔直接摔倒了,雪宝和高桥明也勉强站住了,但身体摇晃的幅度很大,扣了不少分。

第一轮过后,最高分是雪宝29.25(满分50分)。

接下来,大家轮流上场,各种尝试。摔归摔,多摔几次也就适应了。

雪宝应该是他们之中适应最快的,第二跳,雪宝就跳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Back Side 1800 with Melon Grab(内转1800+前手抓后刃),拿到了41.50的高分。

主持人喊道:“这才是Olaf的正常发挥!”

一旁的嘉宾却说:“不过这个得分对他来说,并不算高。”

“或许裁判想看到更高难度的表现。”

更高难度的表现来自高桥明也,Front Side 1980 with Weddle Grab(外转1980+前手抓前刃)。

主持人惊呼:“来了!第一个1980,来自日本选手高桥明也。落地非常干净,空中姿态也无可挑剔。”

“这个得分应该比Olaf高。”

很快,高桥明也的得分出来了,43.75。确实比雪宝高,还高了不少。

沃克塞尔的前三跳全部失败了。他是个以力量和超高难度动作见长的滑手,控板能力是他的短板,场地条件不佳的情况下,这种短板就会放大。

高桥明也在雪宝耳边说道:“他自己失误太多,裁判想给他打高分也打不了。”

雪宝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直到第四跳,沃克塞尔才有了一个不错的成绩。Back Side 1980 with Indy Grab(内转1980+后手抓前刃),完成度还不错,裁判也给了高分,43.75,和高桥明也一模一样。

他的动作表现不如高桥明也,但难度比对方高一些,裁判给了他们俩一模一样的分数。

主持人分析道:“比赛时间刚刚过半,其他选手连1800都站不稳的时候,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已经成功做出了1980。”

“众所周知,Olaf还没有练出1980。”

“看来,今年XGAMES大跳台的冠军,即将在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之间产生。”

嘉宾说道:“无论是谁,都会诞生一名新的冠军。”

“沃克塞尔不满十六,高桥明也下个月才十七,无论他们谁夺冠,都会刷新这个项目冠军最小年龄。”

“这个水平的年轻人,以往出一个,就能震惊全世界。这一代,出了三个。”

“他们三个都会参加两周之后的冬奥会。”

“先回到今天的比赛,下一个上场的是Olaf,这是他的第三跳。”

雪越下越大,比赛难度也越来越大。

虽然每个选手的上场次数没有限制,但雪宝并不打算一遍又一遍尝试。

比赛次数越多,体能消耗越大,未必就能量变引起质变。

他的策略是,减少次数,提高动作质量。

晚上的比赛,雪宝戴了一副全透明雪镜,转播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将他脸上的神情拍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身后的法比安说了句什么,正准备出发的雪宝回头冲他调皮的眨了眨眼。

连主持人都忍不住夸奖他:“真是个小甜心。”

“有一说一,孩子这张脸,确实有进军好莱坞的潜质。”

“据我所知,好几个纪录片导演都在跟他的父亲联系。”

“来了,正脚出发。”

“不会要做1980吧。”

“噢!!!”刚才还你一句我一句闲聊的两个人,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呼,“这个走线,这是???”

“没错!”解说嘉宾音量也陡然拔高,“hardway!”

“哇哦!没有1980,一个1440而已。”

“这可不是普通的1440,这是Front Side Triple Rodeo 1440 with indy Grab!”

“让我们见证今天比赛的最高分。”

主持人开始分析:“有一说一,这个落地并不稳,有明显的晃动……”

解说嘉宾打断他:“不重要不重要,只要他站住了,那就是全场最高分,毫无争议。”

此时,现场响起山呼海啸的呐喊,萧景逸远远地看着雪宝,足足愣了半分钟,才无奈的摇了摇头,露出宠溺的笑:“他总是这样,出其不意。”

选手聚集的区域,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看呆了。其他选手都在惊呼,各种“sick”和“fuck”来表示自己的震惊。

能看到如此精彩的一跳,似乎比自己夺冠更让他们兴奋。

大屏幕上,正在从各个角度反复回放雪宝刚才那一跳。观众区仍在沸腾,满场都是惊叫和呐喊。

雪宝这一跳,X GAMES的官方直播间也炸了锅,弹幕把整个画面都挡住了:

“除了帅,我还能说什么呢?”

“他是真敢啊!”

“这个动作别人做起来或许有些勉强,Olaf做起来,绰绰有余。”

“无论他做什么动作,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从容。”

“什么沃克塞尔,什么高桥明也,都傻眼吧。”

“裁判不是喜欢给高度数平转高分吗?我倒要看看,雪宝这一条,他们要怎么给分。”

雪宝已经在技术区站了好一会儿,分数半天没出来。观众仍在欢呼和呐喊,把今晚Aspen的气氛推向顶点。

大雪纷飞中,每个人都在狂欢,能看到雪宝这一条,零下二十度的雪夜,也不虚此行。

万众瞩目之下,大屏幕给出了雪宝这一跳的得分——49.50分,接近满分!

看到这个分数,大家就明白,今晚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雪宝两轮比赛加起来91分。

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目前的最高分都是43.75,也就是说,他们至少要要拿到一个47.50的得分,才能超过雪宝。或者再跳两个46分以上的动作。

无论哪一个,看起来都几乎没有可能。

三轮比赛之后,雪宝不打算再跳了。坐在那里看身边的对手一个接一个上场。

高桥明也后面又完成了一个外转1980,拿到了41分,总分84.75排在第二名。

沃克塞尔一共跳了六轮,除了那个43.75,最高分是39.50分,总分83.25,位居第三。

他们三个再次包揽X GAMES男子单板大跳台前三,用实力向全世界宣布,属于他们的时代已经到来!

第168章

颁奖仪式之前,一堆人围着雪宝聊天,跟他说恭喜。雪宝一一回应,和他们拥抱,笑着说谢谢。

“Olaf,你今天可太帅了!”

“现役滑手当中能做Triple Rodeo的就只有你了吧。”

“训练中或许有人能做出来,比赛中能做出来的只有Olaf。”

“不仅能做出来,还能做得这么帅!”

“很有当年逸神的风采。”

雪宝骄傲的扬起下巴:“当然呐,那是我爸爸!”

有人笑道:“看来你今天是有备而来。”

“没有没有,”雪宝满不在乎的一挥手,“其实我只想参加knuckle huck,大跳台只是顺便。”

“顺便就拿了个冠军,你也太牛了。”

“看来过几天的knuckle huck冠军也是你的了。”

“……”

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一人一边,站在雪宝身后,等其他人陆陆续续走了,雪宝一转身,就看到了他俩。

两个人一同抬手,张开双臂:“恭喜!”

雪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应该先回应谁,干脆一手一个,把他俩都揽进怀里。

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都没想到会是个三人拥抱的场面,显然他俩都有些不愿意,更希望能独占雪宝。

偏偏这一幕被转播镜头捕捉到,全世界都被他们三个人的友谊感动了。

“哇!三个人明明是对手,私底下感情却那么好。”

“他们很小的时候就一起参加训练营,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

“虽然都是很好孩子,但我觉得Olaf和卢卡更配。”

“怎么会?明明和明也更配,都是很可爱的男孩子。”

“我们卢卡是型男,可爱的男孩子就该配型男。”

“那为什么不能是卢卡和明也般配呢?”

“不行!!!”

“人家才十五六岁,还是小孩子,什么配不配的,都是好朋友。”

“……”

三个人先后上台领奖,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一左一右站在雪宝两边,等到合影环节,雪宝还没说话,他俩就一同靠了上来,生怕晚了一步似的,把雪宝挤在中间,一同搂上雪宝的肩膀。

颁奖仪式之后,雪宝接受记者采访:“Olaf,恭喜你拿到本年度X GAMES 男子单板滑雪大跳台的冠军。”

“谢谢!”

记者又说:“去年,你刷新了X GAMES历史上,年龄最小的冠军记录,同时,也成为了X GAMES单板滑雪男子坡面障碍技巧最年轻的冠军。”

“今年,你同样创造了历史,成为了X GAMES单板滑雪男子大跳台最年轻的冠军,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雪宝笑道:“很意外,很惊喜,这次来Aspen,我是想参加knuckle huck的比赛,但主办方同时邀请我参加大跳台,我想着随便跳一跳。”

记者惊讶道:“随便跳一跳?你说……你只是随便跳一跳???”

“对呀!”雪宝揉了揉眼睛,“我有点困了,只跳了三轮。”

记者瞠目结舌:“随便跳跳,跳了个全场最高分,接近满分。”

主持人一脸惊愕:“你说你困了?”

雪宝点头:“平时这个时间我都准备睡觉了。”

主持人面向镜头:“他说他困了,于是,随便跳了个满分,拿了个冠军。”

听起来是谦虚,仔细一想,狂到了极致,他长这么大就没谦虚过。

站在围栏外的老父亲一脸骄傲:“听到没有,儿子只是随便一跳,就秒杀在场各位。”

萧景逸冷笑:“你听他胡扯。白天他还跟我说助滑坡太陡,雪太硬,晚上又在下雪。随便一跳他会选Triple Rodeo?”

“他就是故意的。”

谢忱笑他:“你又知道了。”

“他是我养大的,我能不知道?这场比赛有卢卡、有明也,输给谁他回去之后都要把自己气个半死。你看他天天嘴上说,就是玩儿,心里比谁都在意名次。”

雪宝从小就是个求胜欲很强的孩子,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和萧景逸的引导,他渐渐学会了排解压力,哪怕是输了,也不再纠结,一直往前看。

主持人又说道:“你创造了许多历史,早就已经是许多小朋友的偶像了。想对他们说些什么?”

雪宝想了想:“从小我爸爸就告诉我,单板滑雪的灵魂是自由。不要给自己太多束缚,尽情享受滑雪的快乐吧。”

主持人打趣道:“看来今年又要推出新的个人系列滑板了。”

雪宝趁机打广告:“有我亲手画的小兔子哦,千万别错过!”

主持人赶紧引开话题:“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雪宝说:“备战knuckle huck。”

“knuckle huck比的是风格和创意,这次你准备了什么创意动作,可以提前给我们透露一下吗?”

“保密。”

“啊哈!”主持人大笑,“好吧,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光主持人期待,现在全世界都开始期待了。

雪宝是萧景逸的儿子,萧景逸当年就是因为平花玩得好,才走上了职业滑手的道路。

跟其他三个大项比起来,knuckle huck更接近于平花。主办方邀请的选手也不看什么世界排名,谁平花玩得好,谁更有风格,谁充满创意,就能收到官方邀请。

无论是坡面障碍技巧还是大跳台,雪宝最不缺的就是风格和创意,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还有难度。

当天晚上,雪宝又冲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全世界的雪迷戏称他为“生在雪板上的单板大魔王”。

但也有人提出质疑:“1440压1980,这太扯了。”

“重点是1440吗?重点是Triple Rodeo!!!”

“看看其他选手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动作有多逆天。”

“不懂就问,同样是偏轴转体,为什么其他人做Triple Cork拿不到这么高的分?”

“因为Rodeo是hardway起跳,更强调空翻时的身体姿态,更接近于“侧翻”,而Cork则是以转体为主。”

“非自然起跳加空翻和自然起跳加转体,哪个难度更高,小学生都应该知道吧。”

“雪圈高手如云,而能驾驭Triple Rodeo的滑手更是凤毛麟角。”

“而且他的落地除了有一点小小的晃动,其他都没有任何问题。要知道昨晚Aspen可是下着大雪,对落地的要求非常苛刻,再加上hardway起跳,容错率低到了极致。”

“来看个更恐怖的。”有人把雪宝比赛的视频做成了动图,“hardway,Triple Rodeo,大雪也就算了,他还用了Nollie起跳。”

“各位,这是接近三十米的大跳台,不是雪道,他起跳的时候还敢用Nollie,这已经是王炸了。”

“你猜为什么落地有瑕疵还能拿到49.50的高分,要是没有那点晃动,那就真是满分了。”

“Olaf平时最喜欢使用一些冷门且风格鲜明的抓板动作,这一条他只用了Indy Grab,可想而知,Triple Rodeo对他来说也是有难度的。”

“这么说,我已经开始期待几天后的knuckle huck了。”

“……”

吃饱喝足,回到酒店,雪宝已经开始困了。其他人要是拿了X GAMES立马去度假小镇上找个酒吧,嗨到天亮。十五岁的雪宝,拿了冠军倒头就睡。

睡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打开手机一看,收到好多条消息,光置顶联系人就发了三条消息。

最后一条是:“你要是不喜欢,就拒绝他们。”

雪宝没看懂,赶紧把电话打过去:“牛牛哥哥,你下课了吗?”

沈星泽笑道:“我今天期末考试。”

“哦?”雪宝惊道,“期末考试还看比赛?”

沈星泽说:“看完就去考,不耽误。我算了算时间,你这时候也该睡醒了。”

雪宝每次比赛结束都会给沈星泽打电话,如果当天没打,第二天也一定会打。

雪宝又问:“那你寒假准备做什么呀?”

沈星泽说:“先在实验室帮忙,然后去米兰看冬奥会。”

“是看我比赛吗?”

“不。”沈星泽逗他,“我喜欢看冰壶。”

雪宝想了想,沈星泽应该真的会喜欢这种动脑子的运动。

“哦。”雪宝悻悻的说道,“那你记得提前订票。”

电话那头传来沈星泽的轻笑:“早就订好了。”

雪宝说:“不考虑顺便来看一下男子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的比赛吗?”

沈星泽迟疑片刻:“那就……勉为其难看一下吧。”

雪宝从鼻子里“哼”一声,“承认吧,你就是为了来看我的比赛。”

“嗯。”沈星泽从善如流,“最重要的就是看你的比赛。”

雪宝又问:“你给我发消息,说‘要是不喜欢,就拒绝他们’是什么意思呀?”

“就是……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他俩总缠着你,你要是烦,就拒绝他们。”

雪宝说:“我不烦呀,他们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会烦呢?”

“好,”沈星泽淡淡的说,“你高兴就好。”

knuckle huck也在晚上,不过要过几天。这几天,雪宝一直留在Aspen,还去看了其他项目的比赛,尤其是男子U池。

意外的,风间悠斗竟然丢掉了冠军,而打败他的并不是美国选手布鲁克斯,而是挪威小将西格德-汉森。

倒也不是西格德现在的实力能稳压风间悠斗,而是风间悠斗近来状态起伏太大,很多雪迷都在为他忧心忡忡,担心他现在的状态会影响到两周后的冬奥会。

“唉!”看完比赛,雪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太可惜了。”

这话让萧景逸有些疑惑:“我记得你跟这位日本选手的关系一般,怎么还替他可惜上了?”

雪宝说:“可惜,在X GAMES上打败他的人不是我。”

“……”

他一直想要身兼三个项目,但难度实在太高了,除了身体上的主观原因,还有技术上的客观原因。这些都还勉强能克服,有时候,赛程紧凑,体能跟不上,短时间内技术无法转换才是最困难的。

雪宝也不得不学会放弃,但他放弃的只是一场比赛,并不是U池这个项目。

knuckle huck在三天后的晚上进行,经过三天的休整,雪宝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主办方一共邀请了八名选手,除了雪宝之外,还有三个人同时参加了大跳台的比赛。动作难度未必有多高,但绝对有风格。

另外四名选手在国际大赛中没什么太拿得出手的成绩,但在社交平台上却也做出过非常牛逼的动作,尤其在花式滑雪这一块,都有自己的得意之作。

萧景逸也是没赶上好时候,当年XGAMES还没有knuckle huck这个项目。否则,以他的平花实力,说不定也能受到邀请。

雪宝一巴掌拍在他爸肩膀上:“我来帮你弥补一眼。”

萧景逸笑着拍开他的爪子:“你自己好好比赛,我没什么遗憾需要你来帮我弥补。”

“爸爸,你总是这么嘴硬。”

谢忱表示赞同:“你爸全身上下,就那张嘴最硬。”

萧景逸瞪他一眼:“孩子面前,你说话注意一点。”

雪宝惊讶道:“我爸的意思是你嘴硬心软,你在想什么呀?”

“……”

萧景逸无言以对,只能怒瞪这父子俩:“现在你俩是一头的,合起伙来气我。”

“没有没有。”雪宝和谢忱一边一个,挽住他的胳膊,“我们家你最大,我们都得听你的。”

萧景逸一巴掌拍雪宝屁股上:“少在这儿贫,都跟你爸学坏了,快去换衣服,准备热身。”

雪宝拎上背包,三两步跑开了。

萧景逸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这哪里像是要参加比赛的状态。”

谢忱说:“这个状态很好啊,够兴奋,又不紧张,一看就是拿冠军的状态。”

萧景逸笑道:“他的平花是我一手交出来的,我一点也不担心。但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能来到这里参赛的,个个都是高手。”

谢忱拉起他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想这么多干嘛呢,儿子玩得开心最重要。”

雪宝确实玩得很开心,比赛还没开始呢,先和对手交流上了,一点不担心暴露自己的动作,对方也是个心大的,竟然还在给他传授经验,怎么做才能更稳定。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故事背景架空,冬奥会举办地随便选的,和现实没有任何联系。

第169章

knuckle huck的赛制和大跳台一样,采用果酱赛制。连场地都用的大跳台的knuckle区域。八名选手在二十分钟内,尽可能多地展示自己最具风格的动作。

与传统的大跳台项目相比,Knuckle Huck更强调选手在短时间内展现多样化和有创意的滑行技巧,是观赏性非常强的项目。评分标准是创意与风格占40%,执行质量占30%,动作难度占20%,多样性占10%。

选手之间的氛围特别好,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是高阶玩家的狂欢。

看人家比赛,雪宝也看得可开心了。

其中一名选手正脚滑行到knuckle区域转为倒滑(Switch),身体向后仰倒,单手触摸雪面(Tindy Grab),结合低空后空翻(Wild Cat)。

这个突然改变滑行方向,以及后背朝向山下的Wild Cat创意十足,又像是即兴发挥,强行将地形劣势转化为了创意优势。虽然难度不高,但还是拿了个很高的分数。

雪宝看得非常激动,又是尖叫,又是鼓掌,等选手回到休息区,他第一个冲上去,跟人家击掌拥抱。还说:“要是super cat(double wild cat)就是满分啦!”

看完下一位选手的表演,雪宝又兴奋了:“啊,这是什么?ail Tap Front Side 720!!!”

等到再下一位选手上场,他直接双手抱头,张大嘴发不出声来:“噢,这个动作,我不知道它叫什么,应该还没有正式的名字。”

大家都玩嗨了,前面一两轮还在展示准备好的动作,后面就开始即兴发挥。

雪宝从小到大很喜欢玩的一个动作——假装卡刃,顺着身体向前扑倒的惯性,完成空翻,只不过,他做了个两周空翻,难度非常高。

这个动作knuckle huck比赛中已经有人做过,但雪宝很喜欢,还是拿了出来,但他完成的是两周空翻,难度更高,得分也更高。

比赛过程中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其中一位澳大利亚选手的雪板坏了,修了好久也没弄好。

雪宝看他身高和自己差不多,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雪板递了过去:“用我的!”

澳大利亚选手震惊的看着他:“那你呢?”

“我还有。”

雪宝出门,一般都会带两块雪板,以防万一。

那澳大利亚选手感激的看着他,又有些不好意思:“这……”

不等他犹豫,雪宝就把雪板塞给了他。对方用雪宝的雪板进行了两轮比赛,表现意外的好。

雪宝很是得意:“这是我的个人系列雪板,各大地区都有销售,喜欢的话,千万不能错过。”

旁边有选手笑话他:“其他人只想夺冠,你还要带货。”

雪宝笑嘻嘻的问:“你买不买?”

“你这太幼稚了,一看就是儿童板,我才不要。”

“什么儿童板,我这是成人板,不信你试试。”

对方投降了:“买买买,回去就买。”

雪宝说:“长度硬度板型都可以定制,全地形都能玩。”

于是,大家笑他是最强代言人,带货都带到X GAMES来了。

最后一跳,雪宝也拿出了一个无法命名的动作。

他在助滑坡上就做了个rodeo 540,主持人已经忍不住大喊:“他是真喜欢这个动作,大跳台做完,knuckle huck又做。”

rodeo 540落地之后继续冲下助滑坡,在即将到达knuckle区的时候,雪宝突然起跳,做了个Cork540,落地的瞬间板尾在knuckle区轻点一下,借助雪板的弹力,将身体再次抛向空中,同时后仰,又做了个展体的Super Cat,他出现在观众视野的时候,张开双臂,背后仿佛生出了一双翅膀,整个人“飞”向落地坡,稳稳地站住了。

“啊!!!”主持人惊声尖叫,“Cork540+板尾点地+Super Cat,这是人类能完成的动作吗?”

“这这……这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动作吗??”

“谁能告诉我,他前面那个Cork540是怎么做出来的?”

“你别管他怎么做出来的,他就是做出来了!”

全场观众也跟着沸腾了:“啊啊啊!!!这也太帅了吧!!!”

“这是我见过最帅的knuckle huck,没有之一!”

“他从天而降的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Cork 540+back flip 720!!!这可是knuckle huck,低空还能完成这么高难度动作!!!”

“你们忘了吗,他在出发的时候还做了个rodeo 540。”

“我说这是对其他选手的降维打击,没人反对吧。”

确实没有人反对,连雪宝的对手也齐刷刷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仿佛在看能对抗地心引力的外星人翻跟头:“这特么是地球生物能做出来的动作?”

knuckle huck的所有动作都由雪宝自己设计。他要展示几轮,每一轮要做什么,萧景逸和法比安完全不知道。

现在比赛看完了,连萧景逸也惊得说不出话来:“我觉得……”

他欲言又止,谢忱忍不住问:“你觉得什么?”

“我觉得我当年就没有这样的想象力,只会看别人做什么,自己跟着做什么。”

谢忱笑道:“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而他,是天才。天才的脑洞哪里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窥探的。”

“从某种意义来说,这也是一种艺术。”

“艺术?”这俩字儿按在雪宝脑门上,萧景逸莫名觉得好笑,毕竟这小子画画连透视都不会,唱歌总不在调上。不过他特别喜欢打扮自己,烫头、染发、打耳洞,如果这些也算艺术的话。

萧景逸从来不限制他的爱好,只要他开心,健康,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比赛结束之后,雪宝又在现场接受了采访。记者问他:“恭喜你,如愿以偿。”

雪宝说:“大家都是来玩的,开心就好。”

记者大笑:“你玩得最开心。”

雪宝也跟着他嘿嘿一笑:“开心最重要。”

“看得出来,你真的很享受比赛。”

雪宝点点头:“我享受每一场比赛,尤其是knuckle huck。”

“据说你还把自己的雪板借给了对手。”

“他的雪板坏了,我觉得这个时候我们就应该互相帮助。”

记者直白的表示:“如果你不借,就会少一个竞争对手。”

雪宝耸了耸肩:“我并不在乎有多少竞争对手,相反,对手越强,打败他们我才越享受。”

“如果你输了呢,还会感觉享受比赛吗?”

雪宝想了想:“那得分情况。如果对手很强,我欣赏他们的表演也是一种享受,如果……”

他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记者更好奇了:“如果什么?”

雪宝抬手揉了揉眼睛:“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

说着他就像个孩子一样,扭头跑开,留下一脸震惊的记者。

“好吧!”记者面对镜头,无奈的说道,“小宝宝要保持足够的睡眠才能长高。”

knuckle huck之后,全网都在对着雪宝的比赛视频分析他的动作。甚至有许多雪迷复刻,尤其是在knuckle区之前的那个cork540,大家匪夷所思,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好比大跳台比赛,在离台之前,先在跳台的仰角上做了个空翻。

但knuckle和跳台还不一样,跳台很高,腾空的瞬间,人就飞出去了。knuckle很矮,但很宽,腾空之后的飞行距离很短,还能再次落回到knuckle区域,完成板头或者板尾点地,二次腾空。这也是knuckle huck的看点之一,选手们可以利用这个地形特点,完成许多创意十足的表演。

许多平花和公园高手尝试之后,表示,这动作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没准儿雪宝真是外星人,建议NASA把他绑去做实验。

全网都在模仿雪宝的动作,但没有一个人成功。几天之后,第一个成功复刻这套动作的人出现了,他就是瑞典神童卢卡-沃克塞尔。

他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发布了视频,并配文称:“教练说,我要是为了练这个受伤,错过冬奥会,他就和我断绝关系。”

雪迷调侃道:“所以宁可错过冬奥会,和教练断绝关系,也要做出Olaf做过的动作。”

“不愧是好基友。”

“什么好基友,是死敌才对。”

“这该死的求胜欲。”

没过几天,高桥明也也在个人社交平台上发布视频,自己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并配文:“Olaf会的,我也要会,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广大雪迷懵圈了:“啊,这……”

“@Luka,你怎么看?”

“@Olaf,你怎么看?”

“@牛哥,你怎么看?”

“等等,牛哥是谁?”

牛哥正在家里生闷气,只恨自己长了一米九的个头,早早放弃了职业滑手这条路。

雪宝很享受被全网模仿的感觉,这说明大家喜欢他的创意,以后,他还要设计出各种各样兼具风格、创意和难度的动作,让别人都跟着学。

参加完X GAMES,雪宝马不停蹄飞回国,他得继续训练,备战接下来的冬奥会。

回来之后,队内给他安排了一次体检。惊讶的发现,他去参加个XGAMES的比赛,竟然长高了近一厘米!!!

听起来,一厘米也不多,但他只是离开了不到两周。

青春期的孩子,一旦开始发育,身高就会不受控制的疯长。距离冬奥还有两周,距离他的项目开始,还有三周,距离最后一项决赛,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时间,谁也说不好他的身体会有怎样的变化。

雪宝突然意识到,那天晚上的腿疼是在向他释放一种非常可怕的信号。

萧景逸立刻找到沈霖,让他看了雪宝的体检报告,沈霖表示也没有那么悲观。

青春期男孩,一个月,身高一般能长0.5到1.5厘米,最多也就两厘米。生长发育旺盛的时间在春季,冬奥会二月下旬就结束了,或许,雪宝身体的变化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大。

当天晚上,雪宝的腿又开始疼起来,疼得他睡不着,蜷缩在床上嘤嘤嘤,要康复师的推拿和萧景逸的安抚才能入睡。

他觉得自己很倒霉,世锦赛之前粉碎性骨折,冬奥会之前,莫名其妙长个。

萧景逸说:“你才十五岁,两年三夺X GAMES冠军,还是不同的三个项目,历史第一人。”

“人生就是这样,有时候春风得意,但有时候难免会有挫折,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了吧。”

“粉碎性骨折那是没办法,只能退赛,长个这个事儿咱们还是可以努努力,克服一下。”

雪宝问:“怎么克服?”

萧景逸说:“我觉得这个事情对你来说根本没有影响。你几年前就在进行针对性训练。X GAMES的时候,前一晚腿疼得睡不着,第二天不也拿了大跳台的冠军。”

雪宝想想也对,他暂时还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明显变化。

不过,异样的感觉很快就来了。

突然有一天,训练的时候,他掌握不到自己起跳的高度了。

以往,做什么动作,需要跳多高,什么时候抓板,什么时候打开,什么时候落地,他都能估算得到。

但现在,他发现一切都被打乱了。

法比安和体能教练、队医商量之后得出结论:雪宝的发育关,首先发育的不是身高,是力量。

突如其来的力量增长打乱了雪宝的计划,他有些手足无措,练过千百次的动作,突然就不会做了。

距离冬奥会开幕只剩一周,其他项目的运动员已经启程前往意大利,而他还留在国内。

他是这次中国代表团所有运动员中年龄最小的,也是成就最高、名气最大的。领导点名让他担任旗手,雪宝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现在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并且只有两周时间解决,没有心思去干别的。

萧景逸时刻陪着他,生怕他再把自己摔伤:“儿子,别总想着去和你的力量对抗,你得适应它,然后驾驭它,让它为你所用。”

这话倒是启发了雪宝,沃克塞尔就是一名力量型选手,他的起跳高度,暴力旋转让他其他选手望尘莫及。

一直以来,雪宝苦于起跳高度不够,很难再去挑战更高难度动作,此时此刻,他正在逐渐拥有这种力量,为什么不去挑战一下呢?

法比安却没有这么乐观,时间太短了,而且这种力量的增长是有限的,足够打乱雪宝的计划,又不够让他去实现新的技术突破。

接下来的十天,雪宝每天都把自己关在雪场,偌大的场地只有他一个人。他不再去想其他的,什么身高,什么力量,什么比赛,什么冬奥……通通抛掉脑后,他只专注于自己,专注于那个他在脑子里既定的目标。

每天,十几二十个人围着他一个人转,其中就包括沈星泽。

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雪宝突然抬起头,像是才发现身旁有这么个人似的,问沈星泽:“你怎么还在这里?”

沈星泽皱眉,问他:“那我应该在哪儿?”

“我记得冰壶是最先开赛的。”

沈星泽摇头:“不看了,我改签了机票。”

雪宝问:“那你的比赛门票呢?”

沈星泽说:“我高价卖了。”

雪宝突然笑了起来:“原来牛哥的牛是黄牛的牛。”

这段时间难得看他笑得这么开心,沈星泽也跟着笑了起来:“随便,也可以是水牛、牦牛,犀牛……总之,你喜欢什么牛,我就是什么牛。”

雪宝说:“我喜欢奶牛。”

沈星泽手里的筷子“哐当”落到了盘子里,又不动声色拿起来,吃了一大口生菜:“那我就是奶牛,吃的是草,挤的是奶。”

雪宝笑岔了气:“公的奶牛也能挤奶吗?”

“!!!”

旁边一直一言不发的萧景逸,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沈星泽:“牛哥牛哥,算了算了。”

沈星泽扶了扶眼镜:“萧叔叔,你也太惯着孩子了。”

萧景逸说:“等冬奥会结束了,我把孩子交给你,你你好好替萧叔叔管教管教他。”

这个主意不错,沈星泽接受了。

出发的那天,来了好多人为雪宝送行,程铭宇、何嘉朗、丁浩然、陆洋……大家放下各自的工作,从四面八方赶来,不为别的,就想送她出征冬奥会。

几代人为之努力了十几年,都未曾实现的梦想,终于,在这个十五岁孩子的身上实现了。

著名表演艺术家何嘉朗,眼眶翻红,抬起手胡乱比划了一下:“我记得……那年他才那么一点大。在云峰过生日,几岁来着,吹蜡烛许愿的时候,他说他长大之后要替我和师哥去参加冬奥会。”

“那么小的小不点,我就当他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的等到了这一天。”

程铭宇笑道:“咱们雪宝打小那天赋就溢出来了,咱们几个老东西加起来,连人家溢出来的那部分都比不了。”

丁浩然说:“我不一样,我第一眼看到雪宝,就知道他能干大事。虽然不是U池,我也觉得与有荣焉。”

陆洋看着雪宝:“别有太多顾虑,能站上冬奥赛场就已经很成功了。展示自我,玩得开心,顺其自然。”

萧景逸本来眼窝就浅,看着几位老朋友,听完他们的话,更是忍不住落泪。

雪宝催促他们:“怎么都煽情起来了,都回去吧回去吧,别忘守在电视前面,看我升国旗。”

这是奔着夺冠去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努力了半生,连个冬奥会资格都拿不到,雪宝一张口,就要升国旗、奏国歌。

当然,两年三夺X GAMES金牌,他有这个实力。

距离单板男子大跳台预赛还有四天,雪宝终于飞往本届冬奥会举办地意大利米兰,住进冬奥村。

他换上队服,站在镜子前面,视线落在胸前的国旗上。这身衣服,去年他就应该穿上,可因为受伤,临时退赛。

雪宝又仔细端详自己的脸,这段时间他忙着适应自己的身体变化,很久没有认真照过镜子,突然发现,镜子里面那张脸,熟悉中又带着点陌生。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以前圆圆的娃娃脸不知什么时候,下颌线变得清晰。五官轮廓也开始变得立体,正在从一个孩子向大人蜕变。

雪宝取下耳钉,又捋了捋头发,看着发尾的一抹粉色。记不得什么时候染的,已经褪成了黄色。

他出门敲响了领队的房门,提了个让对方猝不及防的要求:“我想……理个发。”

“……”

领队一愣,明白他的意思。正好冬奥村有理发服务,领队就带着雪宝去了。把人往那儿一放,自己去忙别的事情,回来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按照雪宝的要求,以前带着点微卷的披肩长发,剪成了干净利落的短发,配上白色运动服,时髦炫酷的滑雪少年,突然变成了青涩纯真的中学生。

连意大利的Tony老师都在旁边不停地赞赏雪宝是他目前为止,在奥运村服务过的最帅运动员。他还说自己是雪宝的雪迷,他的比赛每场都不会错过。

领队麻溜付钱,赶紧把孩子领走。

雪宝回到房间,刚喝了口水,外面又响起敲门声。打开门一看,外面站了一男一女两个人,跟他穿着同样的队服。正是章珩臻和罗梓希。

“卧槽!!!”章珩臻突然爆了句粗口,抬手就要摸雪宝的额头,“怎么回事,被人夺舍了?”

罗梓希一直盯着雪宝,捂着嘴:“不是,弟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帅?”

雪宝躲开章珩臻的手,挑眉看着罗梓希:“我以前不帅吗?”

罗梓希移开视线,有点脸红:“不一样。”

剪了头发,换了衣服,去掉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第一眼看到他,注意力就只会被他那张脸吸引。

雪宝问:“哪里不一样?”

“以前是可爱,现在……”

罗梓希欲言又止,章珩臻替他说了:“现在你要对弟弟下手吗?”

“去你的!”罗梓希转头瞪着章珩臻,立刻变脸,“你怎么那么邪恶?”

其实罗梓希真正关心的是:“牛哥见过你现在这个样子吗?”

“没有,”雪宝从前往后捋了把头发,“刚剪的,我爸都没见过。”

他这么一说,章珩臻又仔细打量他的脸:“别说,还真挺像萧叔叔。”

“谢谢,你也很像赵指导。”

章珩臻不解:“关赵指导什么事?”

雪宝说:“谁养的像谁。”

章珩臻又看向罗梓希,皱眉道:“你怎么和我妈长得一点也不像。”

罗梓希真想给他一脚:“我回国之后才跟徐指导训练的。”

章珩臻点点头:“那你再努努力。”

“我……”罗梓希懒得理他,回头去拉雪宝,“走,弟弟,咱们去吃饭。”

她又看着雪宝:“要不戴个帽子吧。”

雪宝莫名其妙:“戴帽子做什么?”

章珩臻哼笑一声:“怕那群黄毛觊觎你的美貌。”

雪宝关上门:“他们又不是不认识我。”

“可他们没见过这个样子的你。”

“……”

第170章

三个人来到餐厅,果然在小范围内引起了一片轰动。好多女生都在偷看雪宝,用各国语言窃窃私语。

“Olaf!”沃克塞尔从老远的地方跑过来,上下打量雪宝,“你……你变了。”

他看着雪宝,眼睛都直了,说话也吞吞吐吐。

他说英语带着一点瑞典口音,章珩臻听不懂,只是看他那眼神就觉得图谋不轨:“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雪宝说:“剪了个头发而已。”

吃饭的时候,罗梓希一直举着手机对着雪宝拍啊拍。

雪宝问她:“发给你的小姐妹吗?”

罗梓希盯着手机头也不抬:“发给牛哥。”

雪宝立刻按住她的手机:“我自己发!”

章珩臻在餐盘里挑挑拣拣:“听到没有,弟弟要自己发。”

雪宝拿起手机,自拍了一张,发给沈星泽。

沈星泽只给他回了三个感叹号。

雪宝不知道的是,沈星泽盯着他这张自拍看了一整天,恨不得拿来做手机壁纸。又忍不住想,随手自拍都这么好看,要是真人站在他面前,不知道得多漂亮。

他现在的手机壁纸也是雪宝,某一次大跳台比赛,他抓拍到雪宝离开跳台,飞向空中的瞬间,一手抓着雪板,一手高高抬起。

蓝天白云的映衬下,那个身影灵动、飘逸、帅气、优雅,沈星泽时常盯着手机屏幕走神。

同样的发型,同样的着装,雪宝就是比别人更吸引眼球。速滑和花滑队的女孩子纷纷过来,找他合影。弟弟、弟弟,喊得那叫一个亲热。

领导见了他,捶胸顿足:“这要是开幕式担任旗手,不知道得迷倒多少人。”

路上偶遇高桥明也,对方差点没认出来,反应过来之后,扔下队友,三两步追上来:“Olaf!”

雪宝回过头来,眼眸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高桥明也情不自禁,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雪宝抬手一指:“我住这边,你呢?”

从看到他的那一刻,高桥明也的眼睛就没从他脸上移开过:“我……我住那边。”

“噢!”雪宝有些遗憾的说道,“我们不同路呢。”

高桥明也表示:“我可以去你那里。”

雪宝说:“明天还要适应场地,回去好好休息吧,比赛结束我们再一起玩。”

明也拉着他舍不得松手:“那……那好吧。”

雪宝正要抽挥手,他又补充了一句:“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雪宝笑眯眯的点头:“好。”

第二天适应场地,雪宝碰到了许多老熟人,大家都用震惊的表情,表达了对他新造型的赞赏。

干净、阳光、乖巧、帅气,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男高。就是个子稍微矮了点。

雪宝每天都在祈祷,目前的身高能够维持到冬奥会之后。

他的生长痛越来越频繁,他自己也已经感受到,那股破土而出的力量隐隐有压抑不住的趋势。

两周前,雪宝才在X GAMES上跳出了Front Side Triple Rodeo 1440。如果在冬奥会上,他同样拿出这个动作,那么冠军将毫无悬念。

但X GAMES和冬奥会不同,前者是邀请制的极限运动职业玩家的聚会,冬奥会则是综合性冰雪项目的期末大考。

奥运会是业余比赛性质,以前,很多项目都禁止职业运动员参赛。随着体育赛事越来越走向商业化,这样的限制才放开了。

冬奥会的参赛名额也不只看世界排名,还会综合各大洲和地区冰雪项目的发展水平进行分配。而且名额只针对国家,所以很多项目会出现拿到名额和参赛的并不是同一个运动员的情况。

比起X GAMES,冬奥会的场地也更加友好,不至于太大或是太陡,对运动员的要求没有那么极限。但也意味着有些需要起跳高度才能完成的动作,很难发挥出来。

赛制也有区别,X GAMES是固定时间不限轮次的果酱赛制,冬奥会是固定轮次取最好成绩。

总之,冬奥会作为综合性大考,更考验选手的稳定性,而非创意、风格和即兴。

X GAMES每位滑手可以完成五到六轮动作,取两次最好成绩。通常会选择挑战超高难度。冬奥会预赛两轮取最好成绩,决赛三轮取两次最好成绩相加,机会有限,运动员的策略要保守许多。

首先进行的是女子单板大跳台的比赛,中国有两名运动员参赛,其中就有罗梓希。

她今年十八岁,度过了发育关,此时正是出成绩的年纪。在国内,她大大小小的冠军拿了个遍,但到了国际赛场,跟那些年少成名的天才少女一比,却也显得资质平平。

她家境一般,全家人为了培养她,十几年来一直都节衣缩食。她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一直努力训练,争取各种赞助,来减轻父母的负担。

她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梦想,哪怕每一次比赛,她都只能在十多名徘徊,有时连决赛都进不去,她也从来没有放弃。

比赛当天,雪宝跟着女队一起去了雪场。路上,雪宝问罗梓希:“希希姐姐,你紧张吗?”

罗梓希给了他个明媚的笑容:“我不紧张呀。”

“为什么?”

“能拿到冬奥会资格,我就觉得自己已经赢了。”

雪宝大笑:“你这个心态,是跟小橙子学的吧。”

罗梓希也笑:“他没脸没皮的,我可学不来。”

“我只是觉得,能参加奥运会,我的目标就达成。轻装上阵,拿出训练时候的水平,结果如何,听天由命。”

雪宝扭头,看了一眼另一位女队员。对方戴着耳机,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头靠着玻璃窗,望着窗外连绵的雪山出神。

她已经二十七岁了,很希望在冬奥会上有所突破,拿一枚奖牌。

很遗憾,他们俩只有一个人进入了决赛,是罗梓希。

比赛结束之后,那名女队员仍是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戴着耳机,头靠着玻璃窗,不与任何人交流。

这就是竞技体育的残酷,冠军有冠军的故事,亚军有亚军的故事,而那些没能站上领奖台,甚至没能进入决赛的人,故事更加丰富。

雪宝从小就被人夸天才,无论什么比赛,他的眼里只看得见冠军。像他这样的人,有限的职业生涯往往才是乏善可陈。偶尔一次丢了冠军,都能在网上引起轰动。

当成为别人故事的读者时,他才明白,对于一名极限运动员来说,其实失败才是常态。

接下来就到了男子单板大跳台预赛,按照之前的计划,雪宝跳了两个方向的1800,零失误,预赛第一进入决赛。

同时进入决赛的还有卢卡-沃克塞尔、高桥明也、芬恩-里弗斯、利亚姆和意大利选手安德烈。

山本翔太排名第十三,无缘决赛。

雪宝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而他,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雪宝,神色复杂。

他好像看到了当年出道时的自己,但那只是想象中的自己,因为他没有雪宝那样的天赋和实力。

日本这次拿满了四个名额,进入决赛的却只有高桥明也。

当年队内的受气包,如今也成了一哥,松田裕人都得为他马首是瞻。

雪宝在电话里和沈星泽提起这件事,笑说:“日本队流水的一哥,铁打的松田小跟班。”

“……”

“哥哥?哥哥?”

雪宝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发现视频那头,沈星泽正在发呆。

“你在看什么,怎么不说话呀?”

“嗯?”沈星泽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怎么突然想到把头发剪了?”

雪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露出傻笑:“小时候我也剪过短发,外公带我去剪的,他说这样显得精神。那天我换上队服,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胸前的国旗,突然觉得,这个发型更配一些,就让领队带我去理了个发。”

他问沈星泽:“好看吗?”

沈星泽不自觉嘴角上扬:“很好看。”

“嘿嘿!”这几天很多人夸过他发型好看,但是听到沈星泽这句“很好看”,雪宝最开心。

沈星泽问他:“明天就是决赛了,怎么样,紧张吗?”

“哈哈哈!”雪宝笑倒在床上,手机也被他丢到了一边。

沈星泽莫名其妙:“怎么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雪宝说:“那天我问了希希姐姐同样的问题。”

“她怎么说?”

“她说她能来参加冬奥会,就已经达成目标了。”

沈星泽问:“那你呢?”

“嗯~”雪宝想了想,“去年你要问我这个问题,我也是同样的回答。”

因为去年他受伤了,一度以为自己将要错过冬奥会。幸好他底子够好,恢复很快,加上谢忱的钞能力,半年就恢复了。

沈星泽问:“那现在呢?”

雪宝重新坐好:“有一点。”

这个答案让沈星泽有些意外:“好像……还是第一次听你说紧张。”

雪宝笑道:“以前,我都是为自己而战,输赢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大不了就是少一枚金牌,少一点奖金。”

“去年,我错过了世锦赛,也错过了第一次为国家而战的机会。”

“再次穿上带国旗的队服,是在冬奥会上。我不是只为自己而战,我还要为我的祖国而战。还有……”

他欲言又止。

沈星泽问:“还有什么?”

“还有我爸爸。”雪宝又笑起来,“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冬奥会是什么。我只知道,我爸爸错过了冬奥会,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我一定要为他弥补这个遗憾。”

“他嘴上说不需要,但当得知我拿到奥运资格那一刻,他比谁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