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失忆妄为 > 60-70

60-70(1 / 2)

第61章 不愉快相处

凶完这一下,梁奕猫就再也不搭理聂礼笙了,埋头一口接一口的吃,要好好把这份滋味铭记在心里。

他也实在饿了,一碗饭吃完还觉得不够,认真把每一粒米都刮干净。

聂礼笙又是一声轻笑,梁奕猫不理,但很快面前又推来了一碗饭,小山似的高出碗面,每一粒都沾粘着,饱满而莹润。

梁奕猫头也不抬,摸摸接过来吃,吃到一半把饭都倒进汤里,最后把汤也喝得一干二净。

满足了。

他呼了一下,舔了舔嘴巴。

接着下巴又被掐住,聂礼笙垂着眼睫看他,另一只手胡乱帮他擦脸,擦得他眉头紧皱立刻用力挣脱开,怒道:“你干什么?!”

“没什么,觉得挺好玩。”聂礼笙随意道。

讨厌这个人。梁奕猫心中愤愤,抹了一把嘴巴就要走。

聂礼笙问:“你想去哪儿?”

“离开这里。”

“穿着我的睡衣?”聂礼笙似乎笑了,故意加重了“我的”。

梁奕猫低头看了看,不情愿道:“那我的衣服呢?”

“扔了。”聂礼笙说,“那种衣服和垃圾有区别吗?”

梁奕猫气得肝儿疼,“你以前也穿过的!”

聂礼笙冷淡:“我不可能会穿。”

“你明明就!……”梁奕猫想和他吵,可发现这没意义,他不是梁二九。

“那我的外套呢?还是很好的羽绒服啊。”梁奕猫难过道。

聂礼笙说:“哦,这个倒没有。”他心情很好地看着梁奕猫露出希望的表情,接着说:“因为我没根本注意到,估计还在那家又脏又乱的酒吧里。”

这张漂亮的小脸马上就垮下来了,大受打击的模样,头发丝都没精神了。

聂礼笙心里又愉悦又痒痒,很想把这只被欺负得蔫吧的猫抱起来呼噜几下,可是他一有靠近的意图就会被立刻察觉,梁奕猫便退开,机警得叫人心烦。

这样不行。聂礼笙眉心轻蹙。

梁奕猫烦得原地打转,最后蹦出一句:“你赔我衣服!”

好没素质的猫,任性给他惹出了那么多麻烦,被他带回来好好照顾到现在,居然还要他赔。

聂礼笙好脾气道:“行,赔给你。”

梁奕猫得到了一套新衣服,洁净柔软,尺码刚好贴合他的身体,外套也是新的,外层是剪裁挺括的羊绒,内里夹着羽绒,穿着又厚又暖,可看起来仍是瘦削有型。

看上去比梁奕猫原来的贵很多,但梁奕猫想到今早受到的种种挫败,心安理得接受了。

他完全没想到为什么这个人家里会有合自己码数的衣服。

他换好出来,又被聂礼笙抱胸一番打量,眼中带着欣赏意味,和昨天在办公室里的目光两模两样。

以貌取人,肤浅。梁奕猫在心里评判他,梁二九比他高尚多了。

“谢谢,我走了。”梁奕猫冷默道,心里顶着气找半天找了门口,硬是不开口问。

聂礼笙没有阻拦,也没有帮忙,直到他终于找到门口,才礼貌地和他道别:“慢走。”

聂礼笙的房子是独栋别墅,这块别墅区环境好得离谱,简直像是在自然保护区,难以想象在繁华大都市里建造这样的住宅有多昂贵。

梁奕猫只觉得这儿好大,别墅与别墅之间都隔了老远,估计住这儿的人都靠车辆出行,没人想他纯靠腿。

走了老半天,梁奕猫还没看到大门,汗都出来了。

他的手机也在那件羽绒外套的口袋里,目前身上分文不剩,要走不知多久才能到酒吧。

刚才应该再问聂礼笙要点零钱的,不要二九九万要点搭地铁的钱也行啊,梁奕猫你笨死了。

梁奕猫闷头责备自己,虽然心中这么想着,但丝毫不愿再回头求聂礼笙,他决定拿回手机就马上买票回益南,他要回家。

“滴滴。”后方来车了。

梁奕猫往旁边避了些。

“滴滴滴。”

怎么还滴他?回过头,一辆闪闪发光的劳斯莱斯在他后面缓慢地行驶着,聂礼笙坐在主驾朝他友好微笑。

梁奕猫:“……”

车开到了梁奕猫身边,车窗降下来,聂礼笙说:“要不要载你?”

梁奕猫嘴硬:“不用了。”

快步往前走,可根本快不过四个轮的,聂礼笙慢慢悠悠跟上他,“这里打不到车,离这儿最近的地铁站有五公里呢。啊,你手机不在身上吧?到了地铁站怎么买票呢?”

聂礼笙为他苦恼的皱眉,模样真是要多善良有多善良了。

“所以还是上车吧,我送你。”

梁奕猫嘴唇紧抿,但是脚步迟缓了。

“你怕什么,我难道还能对你做什么?我什么身份呀?”聂礼笙笑吟吟地说。

梁奕猫停下来了,聂礼笙也正正好把门把手停在他手边。梁奕猫要去后座,但开不开。

“解锁啊。”梁奕猫说。

“上副驾,后边儿不方便。”

“哦。”梁奕猫只好坐上了副驾,车子里暖意十足,有淡雅好闻的香水味。昨天他好像也闻过这个味道。

梁奕猫:“我要去……”

“昨天那家酒吧,对吧?拿回你的衣服和手机。”聂礼笙说。

“嗯。”梁奕猫又有点恼火,他脑子真好。

聂礼笙提速,车子平稳快速地开出去。梁奕猫扭头看着窗外,车窗略过树影时会投映出聂礼笙的侧脸,俊挺非凡。

梁二九的侧脸……

梁奕猫看得出神,曾几何时,他也看过梁二九的这个角度,他们坐在赵姐的那辆老车上,后备箱里采购的吃喝,拥有彼此的小日子真的很幸福。

“又偷看我。”聂礼笙说。

“才不是看你。”梁奕猫收回目光嘟囔,他才看这车的内饰,比梁二九借来的宝马更豪华,忽然心念一动,问:“这辆车……多少钱?”

“五百多万吧,记不清了。”聂礼笙随意道,“怎么,想要了?”

“我买不起。”梁奕猫垂下眼睫,有些低落。

他永远给不了梁二九这样奢靡到极致的生活,回到原来的身份对他才更好。

开车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抵达昨天的那家酒吧,要是单靠走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

梁奕猫下了车,还想回过头说声谢谢,结果刚站稳聂礼笙的车嗖地开远了,根本不给他道谢的机会。

“……”梁奕猫傻了几秒,心里有些气但一点都不在乎,往昨天的那家酒吧走去。

原以为白天酒吧还未开门,但走近发现半边门开着,里边还不少人,穿制服的、穿常服的,对着店里的环境指指点点,一看就不是消费者。

酒吧的负责人在旁边一脸委顿,弱弱地申诉:“又不知我家是这样,旁边一排的消防都不合格,怎么不去查他们?”

“大家都有问题就可以算没问题了吗?我告诉你查到谁就是谁,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穿制服的人说话非常强势,把负责人怼得不好意思抬头,在他身后还站着昨天给梁奕猫调酒的酒保,也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梁奕猫并不关心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想拿回自己的衣服,他走进去,视线梭巡了一圈,昨天他坐的吧台椅子空空如也。

“你是哪位?闲杂人等不要进来。”有个执法人员冲他说。

“我昨天落下东西在这了。”梁奕猫说。

酒保也看到了梁奕猫,顿时有些激动,快步上来抓住他,“是你!昨晚的事是误会,我真的只是看你长得帅才请你试酒的!”

“哦……”梁奕猫感到莫名,把手抽回来,“那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外套?灰色的羽绒服,我挂在椅子后面了。”

“我知道,我帮你收起来了!”酒保用力点头,对执法人员解释了一番,把梁奕猫带到吧台里面,把衣服拿出来还给他。

“是这个,谢谢了!”梁奕猫终于安心了,摸了摸兜,手机也还在,太好了。

“你们继续忙,我先走了。”梁奕猫说。

可酒保却还不让他走,压低声音哀求:“我们就是做小生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们还请多多见谅,一言不合就派人了查封我们的店实在太……哎,我跟你道歉,求你放过我们的店吧。”

“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梁奕猫一头雾水,他只是个普通的消费者,昨天甚至只点了一杯扎啤,怎么就和这家店被查封有关系了?

执法人员走过来中止了他们的对话,让梁奕猫拿了东西就赶快离开,不要妨碍公务。

梁奕猫出来后赶忙点开手机,果不其然一堆未接电话,大多是岑彦和胡总打来的。

他现在头脑清醒了,想起自己昨天又放了胡总的鸽子,相当于这次白来一趟,心里忐忑,先给胡总回了电话。

通话很快接通,梁奕猫小小声很老实的认错:“胡总,我是梁奕猫,对不起,昨天晚上我出来喝酒了,没有去参加你们的晚宴。”像个态度端正的小学生。

胡总没有一上来就青头白脸的责备,而是先关心他的情况,昨晚去哪儿喝酒啦?酒吧啊,你们年轻人。那住哪儿了?哦,聂总那里呀,聂总都在你身边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小梁先生,我其实很佩服你,年轻肆意,做事情不像我们这些老人要瞻前顾后,你活得真率性。”胡总语重心长地跟他怀柔,“但你知道吗,因为你昨天没来,我们给镇子捐桥的项目集团领导不认可,说我们公司胡乱投资,直接砍了我们明年八千万的项目预算,相当于我们明年顶多干半年就张嘴喝风了。”

“啊?”梁奕猫傻眼了,他真不知道自己的缺席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对不起,真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你们不会把桥拆了吧?”他笨笨地猜测,心慌意乱。

“这还不至于。”胡总笑了,“但是小梁先生,还有一个机会可以拿回这笔钱,需要你的帮助。”

梁奕猫马上说:“我帮。”

“就是麻烦你去跟聂总说说好话,让他重新把这笔钱批给我们。”

第62章 生硬请求

梁奕猫又来到了起航集团大厦的楼下,他走进去还是昨天那位保安当班,便直接对保安说:“我又来了找聂礼笙。”

“你是昨天那个跑走的人。”保安记得他,“昨天你跑什么?”

“没什么。”梁奕猫嘀咕,和昨天一样先来前台确定预约情况,他依然是没有。

“我昨天住他家里,上去见他一面不要紧的吧?”梁奕猫说,意在表示他和聂礼笙不是陌生人。

前台差点露出吃到新鲜瓜的表情,依然以礼貌的笑容接待他:“请您稍等,我向总裁办确认一下就行。”正要打电话,她看到正门外迎面走来的人,马上找到了更快的解决方法,她叫道:“方特助!”

梁奕猫也回头,看见方延垣走过来,他原本笑着打招呼,但看到梁奕猫表情立刻沉了下来。

“你怎么还在这儿?”方延垣说。

前台说:“这位先生是来找聂总的,昨天他也来过,走的时候聂总还叫我们拦住他,是不是事情没谈完?”

“他能有什么正经事来找聂总?”方延垣说。

他在公司的气度是出了名的好,还没见过他对谁甩脸色。坊间传闻方特助和聂总暧昧不清,而这个小黑帅哥一上来就得聂总亲自接见,难道他们是情敌关系?

前台心念百转,恨不得赶紧上群分享,一时间忘了答话,梁奕猫就被方延垣领走了。

“远远哥。”梁奕猫叫道。

“别这么叫我,你好意思么?”方延垣不耐道。

梁奕猫不受影响:“哦,那我就直接叫你名字了,方延垣,我有事情要和聂礼笙说,麻烦你带我去找他。”

方延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梁奕猫,你有没有羞耻心?”

“我是来找他说正经事的。”梁奕猫认真地说,“关于我昨天没有去参加年会,我要跟他解释。”

“你还好意思提昨天?”方延垣不悦道,“要不是你,礼笙怎么会突然离席?董事长专门为了他才出席这次活动,就是因为你,害得董事长不高兴,你知道这对礼笙今后在集团有多大的影响?”

怎么他也有影响了?梁奕猫头大,“我不知道他会为了我不去参加,我……”

“他才不是为了你!”方延垣厉声道。

“哦。”梁奕猫不咸不淡,这对他而言不重要,“你带不带我去?不带我自己去找他。”

说罢就要重新去找前台。

“站住!”方延垣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梁奕猫瞅着他,硬邦邦地说:“我们现在关系不好了,你注意一点。”

用力抽回手,方延垣的力气根本没他大。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介入进来。

“延垣,你在干什么?”

两人看去,是西装革履高大挺拔的聂云腾,梁奕猫记得他,当初这人与梁二九有两分相似的长相让他不安,现在看来他们果然关系匪浅。

“这位不是你老家的朋友么。”聂云腾说,“怎么会在这儿?”

梁奕猫猜测他的身份不简单,抢先说:“我找聂礼笙。”

“找聂礼笙?”聂云腾的目光瞬间变了,带着探究打量着他,“你找他干嘛?”

“关于远航基金明年预算的事,就是因为一些误会……”梁奕猫不知道如何表述,而聂云腾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怀疑,他只好说,“我、我还想谢谢他,昨晚让我住他家,今早还载我出来。”

“你,昨晚住他家?”聂云腾了然了,带着玩味儿的神色,他不介意让方延垣更清楚聂礼笙的滥情,“原来他好这一口,那你上去找他吧。”

他朝保全示意一眼,保全立刻意会,帮梁奕猫刷开了门禁。

方延垣皱眉:“云腾哥,你不应该让他上去。”

“被情人追到公司楼下又不是第一次了。”

聂云腾说,“你快对他失望吧,我身边的位置永远为你留着。”

方延垣无奈叹息。

梁奕猫只来过一次,但已对总裁办的方位轻车熟路,他乘电梯上来后,发现这儿的人都很友好,看到他的时候都会报以微笑。

他心想,聂礼笙的部下都那么友善,他一定会答应给远航基金恢复预算吧?

于是来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想到昨天接待姑娘的做法,敲了敲门等候几秒,再推开门。

今天聂礼笙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被揉太阳穴,他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身边一位裹身针织裙女士,身材丰满有致。两人挨得很近,那位女士探身拿茶几上的杯子时胸部根本是贴着聂礼笙的手臂。

梁奕猫脑袋轰的一下,完全不给自己思考的机会就这么炸了。

女士转头看向门口,嗔怪:“你这儿的人怎么不问一声就进来?”

聂礼笙脸上笑意盎然,拍拍她的腿:“好了,你回去吧,晚上再说。”

女士站起来,个头高挑,妆容精致艳丽,调笑地指了指他,“你可别再放鸽子了啊。”

把茶喝光,才款款走向门口,在梁奕猫身边驻足,颇为感兴趣地挑了挑眉,笑了一声走出了办公室。

“找回你的衣服了?”聂礼笙靠着沙发笑道,“居然没当垃圾扔了,看来那家店卫生环境也不过关。”

“她是谁?”梁奕猫脑子里颤嗡嗡的,“你身边的人怎么每天都不一样?”

“你很在意么?”聂礼笙拍拍旁边的位置,“别老站那么远,过来说话。”

梁奕猫大步走过去,噔噔的步伐暴露了他动荡的情绪,他站在聂礼笙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聂礼笙姿态轻松,又说了一遍:“你很在意我身边有没有人么?”

梁奕猫不回答他,凶巴巴地说:“昨天是我做得不对,我不应该不去参加年会,请你把远航基金明年的预算还给他们。”

“哪位老师教你这样请求的?”聂礼笙含笑说,“坐下来。”

梁奕猫要去另一边坐,但被聂礼笙伸出腿挡住了,“坐这儿。”

旁边,正是刚才那位艳丽女士坐过的地方。

梁奕猫不情不愿地坐下来,闻到了一丝幽香,是她的香水沾在聂礼笙衣服上了,表情变得更难看。

聂礼笙倒是心情很好,探身给梁奕猫倒茶,不知故意无意,大腿紧紧贴着梁奕猫的腿。

要搁别人这么做梁奕猫早就躲出办公室外了,但这是梁二九……的身体,这种接触他早就习惯了,于是只顾着生气。

好气的,具体气什么他不清楚。

“昨天的年会是吧?你确实做得不对,让你千里迢迢过来一趟就是为了在年会上亮相,你说不去就不去,不仅任性妄为,还打了给你们镇子提供帮助的胡总,你说你罪过多大?”

聂礼笙的语气并不含责备,可用词不客气,把梁奕猫说成了河豚,又不能把气发出来,只能别别扭扭认错:“我错了,对不起。我昨天以为你为了捉弄我才让我来连海的,然后又因为你……变成这个样子很难过,才不没有去的……”

梁奕猫越说越小声。

“我为了捉弄你?”聂礼笙眯起眼睛,抓住梁奕猫的头发晃了晃,“梁奕猫,你的脑子到底什么构造?”

“你别动我!”梁奕猫呜哇大叫。

这时办公室门又推开,方延垣看到聂礼笙就这么毫无芥蒂地揉着梁奕猫的脑袋,脸色变得很苍白,他提高声音说:“聂总,有份文件……”

聂礼笙轻飘飘扫他一眼,“先出去。”

“可是……”

“延垣,你最近老让我重复?”

方延垣攥紧了拳头,低下头说了声“抱歉”便退出去了。

梁奕猫发现这两个人之间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样亲近,而且昨晚方延垣也并没有和聂礼笙住在一起,他没回家吗?梁奕猫的注意力一下就飘了,直到被聂礼笙捏住了脸蛋,疼得嗷一声,怒道:“你那么用力干什么?”

“那我轻点儿。”聂礼笙搓着手指不怀好意伸出去。

梁奕猫躲远了,“你少碰我,我跟你不熟。”

“这样啊?那远航明年的预算也算了吧,反正我跟他们也不太熟。”聂礼笙慢悠悠道。

“哎!你!我都道歉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的道歉值八千万吗?”聂礼笙好笑地问。

梁奕猫差点喘不上气,他就不明白了,自己一个小快递员不出席一场活动怎么能造成那么大的损失?他以前赔的违约金都没那么多!

猫要被气死了,不能一下把他欺负得太狠。聂礼笙又给了回旋的余地:“今晚跟我去吃个饭,到时候我会跟你好好聊聊拿回这八千万的解决方案。”

梁奕猫立刻答应了,心说还好只是吃个饭,吃完饭他明天就可以回益南了。

但他又想到刚才那位女士也说到了晚上吃饭,不由问:“那刚才那个人说你们也要吃饭……”

“别人说的话你记得很清楚啊?脑子灵光在这种地方?”聂礼笙说。

“要你管。”

“我说了跟你吃饭就不会失约,倒是你,临到头要是又跑到其他地方,这次我可不会再放过你了。”聂礼笙带着危险的口吻。

梁奕猫保证一定跟他吃饭,只是到头来还是不知道他和那个女人的关系,有点遗憾。

第63章 跟我睡觉

“你今晚还要去和聂礼笙吃饭?!!”

岑彦的声音震惊得好像要把梁奕猫的手机震跳起来,梁奕猫赶忙把手机放远一点,接着收拾自己的行囊。

“我就吃这一次,明天一早我就坐火车回益南。”他说得十分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不把你吃干抹净,他会让你那么轻易的走?”岑彦已经看到了他的未来,痛心疾首道,“他没准要给你下药,聂礼笙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不会的,昨晚我喝醉了他都没对我做什么。”梁奕猫说。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你真是个笨蛋!”岑彦恨铁不成钢。

“要你管。”梁奕猫不开心道,在镇子上的时候一个个都拜托他这儿拜托他那儿的,来到城市里就都嫌弃他笨,“反正我一定要弥补自己的错误,帮胡总拿回他的钱。”

“你这属于被人卖了还帮数钱……”

梁奕猫把手机挂了。

晚餐的时间定在晚上七点,依然是柏丽酒店顶层的餐厅。在赴约的前一个小时,上次为他试衣服的团队又来了,送来了一套全新的高定男装,这原本是梁奕猫要在年会上穿的。

纯黑色的丝绒面料,泛起的光泽华贵优雅,拿在手上顺滑细腻的手感叫人爱不释手,连对衣服没有要求的梁奕猫都忍不住摸了好几下。

待他穿上后,实在惊为天人。肩、臂、腰、臀、腿无一不完美贴合,幽光潋滟宛如一只华丽大动物的皮毛,让他有种精怪般不世出的美丽。

梁奕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仍是漠然,他大概是这世上唯一欣赏不来自己外表的人。

但手却悄悄在裤缝来回蹭,毛茸茸滑溜溜,真好摸。

梁奕猫提前十分钟就去到餐厅等候,以表明自己这次很守时的态度。

侍者将他领进餐厅,他才看到今晚餐厅被包场,只有正中间的座位被一道聚光灯笼罩,暗处有一支弦乐队在拉奏悠扬的曲目。

侍者为他拉开椅子为他落座,桌面两只烛光蜡烛,氛围是如此的旖旎。

“这么大阵仗……”梁奕猫颇为不自在,好像全世界都在为他服务似的。

“在聂先生来之前,需要给您上一份餐前小点吗?”侍者礼貌询问。

梁奕猫点了点头,很快上来了一份餐前面包和小食拼盘,梁奕猫心不在焉地吃着,眼神老往门口瞅。

时针走过了七点,聂礼笙没来,梁奕猫也理解,他是要上班的,连海的下班高峰有多堵他体验过。

时针走过了七点半,梁奕猫看弦乐队太辛苦,让他们先下去休息。

时针走过了八点,梁奕猫又要了一份餐前面包,咀嚼的力度有些大,他没有怨言,他这几天做了太多蠢事需要挽救。

时间走过了八点半,被包场的餐厅空旷得可怕,梁奕猫感觉自己被遗弃在这个小光圈里,眉头已经皱了很久。

侍者上前温声询问:“是否需要先给您上菜。”

梁奕猫摇头,问:“你能不能联系上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侍者说:“聂先生说他会晚到,以您的意愿为主。那我试着帮您联系一下他。”

“算了。”梁奕猫又说,“他说他会来,我就相信他吧。”

时针走过九点,梁奕猫盯着烧了三分之二的蜡烛神情委顿,打出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时针走过九点半,梁奕猫脑袋一点一点的,要磕到桌面睡着了。

终于,大门开启的“咔嚓”声响起,皮鞋走在瓷砖地面上富有节奏的“嗒、嗒、嗒”在向梁奕猫靠近。

梁奕猫假装没听到,头都不回。聂礼笙走过他身边,身上还带着寒气,以及一丝幽香。

这股香味,梁奕猫在他办公室里闻到过。原来他是先去和别人吃的饭再过来的啊。

梁奕猫腮帮子动了动,是在隐隐磨牙。

理性来说他不该有情绪,因为男女关系混乱的是聂礼笙,不是他的梁二九,可是,可是!

聂礼笙却是一句解释也没有,坐下后就吩咐上菜,好像自己是如约而至。

梁奕猫也一句话没问,沉默地坐着。

快烧完的蜡烛又换成全新的一根,菜很快上来了,摆盘精致的料理像艺术品,千层意面跟宝塔似的,牛排柔嫩多汁,煎煮过的油脂喷香扑鼻,最瞩目的还属一艘丰盛华丽的刺身船,各种丰腴的刺身摆布在上面,鲜美的滋味扑面而来。

这些都是梁奕猫喜欢吃的东西,可上来后他眼睛都没动一下,仿佛只是给他上了餐前面包。

“你饿了就先上菜,较什么劲?”聂礼笙开口了。

“不饿。”梁奕猫冷淡地说,“闲话少说,你就直说吧,要我做什么。”

“不高兴了?”聂礼笙还能笑出来,把刺身夹在一个小碟子里,淋上一些刺身酱油推到梁奕猫面前,“我以为你一声不吭根本不在乎呢。”

“我就是不在乎。”梁奕猫说。

“那你摆出这副臭脸干什么?”

“我脸天生就那么臭。”梁奕猫面无表情,说出的话根本不过筛,他把刺身推回去,“你不要再模仿梁二九了,我不会被迷惑的。”

聂礼笙笑出了声:“我,模仿?”

梁奕猫一脸我早就看透了的表情。

聂礼笙耐着性子说:“你既然很在意我为什么会迟到,为何不问出来?”

“我不在意。”梁奕猫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在意除了梁二九以外的人。”

聂礼笙向后靠,十指交握放在桌面上,嘴角仍带着笑意,但眼中的颜色微沉:“是么?我看你也没多在意他。”他的目光轻挑地在梁奕猫的脸上流转,“他走了之后你不还是能吃能睡,过得挺有滋味的?连打听都没打听过吧?呵,这算是在意吗?”

梁奕猫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不善争辩的口齿顿时像被堵住似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我还能怎么办?梁奕猫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灼烧,火辣辣的痛处,是你自己要走的,你不告而别,不要我了,我拿什么本事把你找回来?

聂礼笙看见他嘴唇和瞳仁一并颤抖,淡淡的懊悔浮上心头,准备说点缓话,可梁奕猫腾地站起来。

这想一出是一出的猫,又要被气跑了。

“站住。”聂礼笙沉沉发令,“坐下来。”

“我跟你没话说了。”梁奕猫语速很快。

“你敢走,我就让人把你们镇上那桥炸了。”聂礼笙说,“我能让桥建起来,自然也能把它毁了。”

梁奕猫咬紧牙关僵持了一会儿,只能极不甘愿地坐了回去。

聂礼笙再次把刺身推到他面前,在他扭过头时说:“你好好想想,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把事情搞得更砸吗?”

他这人很会拿捏梁奕猫,硬的来完又上软的,用的还是梁二九惯有的耐心口吻,让梁奕猫的心有所倾斜.

果然,梁奕猫夹起刺身送进嘴里,尽管表情还是那么难看。

他的口欲本就淡,还受到心情影响,此时再鲜美丰润的美食在他嘴里跟没味儿似的,随便嚼嚼就吞下,脸上一点儿光都没有。

聂礼笙看着他的表情,无奈摇头,这是他特地派船在太平洋捕捞回来的金枪鱼,挑的是体型最大的运送回来,上这餐桌的部位更是精华中的精华。

被这猫吃毒药似的吞了。

梁奕猫说吃就只闷头吃,把面前自己那份都塞完之后再抬起头,一副“你还想怎么样”的模样。

“跟我一块儿吃饭就这么不高兴吗?”聂礼笙含着笑,“那完了,我提的要求你更做不到了。”

“做得到。”梁奕猫硬邦邦地说,“快说,做完我要回家。”

聂礼笙慢条斯理地分割牛排,叉起来送进嘴里,细致优雅地咀嚼着,眼睛却直直盯着梁奕猫,让梁奕猫有种他真正想吃的是自己,或者他咀嚼的就是自己的错觉。

心里毛毛的。

直到把肉吞咽下去,聂礼笙才说:“其实很简单,你留在我身边让我睡几次,等我腻了,事情就结束了。”

他的语气这样自然,嗓音潺潺动听,以至于梁奕猫以为自己听岔了,茫然地问:“什么?”

聂礼笙起身,走到梁奕猫的身边,一手搭在他的椅背一手支着桌面,将他半包围起来,弯腰在他耳边说:“我说,你跟我睡觉,让我上你。”

热流贴着耳畔,若有似无的柔软,话语却是裹着蜜糖的毒。

梁奕猫错愕不已,扭头避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随后要起身。

却被聂礼笙死死按住了肩膀,男人俊雅的面孔近在眼前,脸上笑着眼睛却很冰凉,“刚才给够你逃跑的机会,现在想走没门儿了。”

“你!你这个变态!”梁奕猫怒道,死命挣扎扭动,餐桌都在哐啷响。

他到底也是个年轻力壮的男性,聂礼笙没办法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让他老实,把聂礼笙的手扒开,梁奕猫一下跳起来,用力地擦耳朵擦肩膀,好像被脏了一样。

“这是我唯一的条件。”聂礼的依然平稳,“倘若你真心想帮远航基金,就忍住脾气好好考虑,反正我们也睡过,用不着那么抗拒吧?”

“不是和你!”梁奕猫说,他对聂礼笙太失望了,这个人,和以前那些毒蛇一样觊觎他的人没什么两样!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欺负过你的人没区别?”聂礼笙仿佛有读心术,他笑起来,“那你以为你的梁二九和我又有什么不同吗?他看着你时心里想的是什么,你敢知道吗?”

梁奕猫的心跳当即乱了,这种心慌的感受只有梁二九能带给他,他不能再留在这儿了。

于是转身快步离开。

却听到身后哐当的声响,酒瓶落下碎了一地,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散。

梁奕猫下意识回过头,只见刚才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像突然被抽走了脊梁,歪在桌边痛苦地皱眉,若不是手臂支撑着就要狼狈地倒进菜肴里。

这又是什么情况?

梁奕猫迈不动步子了,困惑道:“你……怎么了?”

“过来扶我一下。”聂礼笙的声音中带着重重的气音,呼吸都很困难似的。

梁奕猫四下看了看,侍者怎么都不见了?没办法只好过去扶住他的肩膀。

“头疼……”聂礼笙顺势靠进他怀里,额头贴着他的颈项,虚弱地求救:“头好疼啊,猫……”

第64章 示弱

他这个样子,和梁二九又一模一样了,梁奕猫慌乱地张望了半晌,只得认命把聂礼笙带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一路上聂礼笙都半压在他身上,引得其他客人的误会,以为他们是那种关系,只给他们让路,都没人伸出援手。

“你、你是装的吧?”梁奕猫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把人放到穿上,他才不相信有人上一秒还高高在上,下一秒能虚弱成这样。

聂礼笙仰躺着闭上眼,沙哑地说:“把灯关了。”

“你要干嘛?”梁奕猫警惕道。

“刺眼,我头疼的时候畏光。”

梁奕猫还在犹豫,就看到那么高大端庄的一个人慢慢蜷缩起来,脑袋埋进臂弯里。

装得那么可怜干嘛?梁奕猫慌慌张张去把灯关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给他倒了被水,“要不要叫救护车?”

“没必要,吃止痛药就好,没有药忍一忍就过去了。”聂礼笙的声音轻飘飘的,一阵风都受不住似的。

梁二九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

“那你的药呢?”梁奕猫也没那么呛了,蹲在旁边下巴压在床上,对他有些怜悯。

聂礼笙睁开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是很温柔的眼神。

梁奕猫不由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聂礼笙的眉毛。

聂礼笙眯起眼睛,鼻腔发出轻软的哼声。

梁奕猫一下回过神来,收回手:“抱歉认错了。”

“……”

“我去帮你问问有没有止痛药,你先忍着。”梁奕猫爬起来。

“猫。”聂礼笙说。

梁奕猫顿了一下,回过头认真纠正:“你不是梁二九,不能这么叫我。”

聂礼笙嗤笑了一下,合着眼睛说:“那我该怎么叫?”

“全名,或者小梁。”梁奕猫说。

“你不要走来走去,很吵会让我头更疼。就像刚才那样呆着,我会觉得好一点儿。”聂礼笙说。

梁奕猫一脸“你怎么那么麻烦”的表情,只得一屁股坐回去,支着腮帮子瞪圆眼睛,企图用强烈的目光让聂礼笙头更疼一些。

聂礼笙嘴角翘了翘,翻了个身面对着梁奕猫,闭上眼睛,神情很宁静。

他的头疼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严重,那种疼痛只是隐隐在前额钝痛,以前发作的时候他必须独处,一点儿干扰的动静都会让他烦躁。

可现在,梁奕猫安静呆在他的身边,就在可以听到呼吸的距离内,徐徐的吐纳像是抚慰的手,柔柔地将他的钝痛揉化。

聂礼笙竟然这么睡着了。

不过他并没有睡得很久,大概二十分钟后便醒了,大脑清明轻松,比睡了几个小时的效果还要好。

但睁开眼他的第一反应是紧张,看到梁奕猫仍坐在床边,骤然悬起的心才悄悄放回原位。

梁奕猫此时背对着聂礼笙低声打电话:“……我才出来几天就要修路?这也太突然了……那我家怎么办?他们不会把我的房子拆了吧?哦,那还行,那我回去还有住的地方吗?啊?回不去了?嗯,嗯,我知道,修路当然是好的,又是远航基金?好吧,等路修好了一定要马上告诉我,我买票回去。嗯,镇长再见。”

梁奕猫惆怅地放下手机,修路是件大好事,他送快递时候被烂路颠得脑浆都要出来,心里就一直想什么时候能把路修好,可没想过这会让他回不了家。

而且又是远航基金出的钱,胡总真是大善人,可却因为他明年要喝半年风,他太不像话了。

正自责着,肩膀忽然一沉,一颗大脑袋压上来,聂礼笙的手环住梁奕猫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脸颊。

梁奕猫下意识挣扎了两下,但竟然又不动了。

聂礼笙倒是很意外,转头看他长长的睫毛:“这么老实?”

梁奕猫麻木地望着前方:“我考虑好了,就按你说的去做吧。”

“每天跟我睡觉跟我*爱?”

梁奕猫浑身僵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点了一下头。

聂礼笙正想吻一吻他,又听他说道:“胡总是好人,他帮我们镇子修桥修路,我为他牺牲一下也没什么,反正我以后也不打算结婚处对象。”

“你是为了胡总啊?”聂礼笙慢慢地说,语气很微妙。

“嗯,他是好人,跟你不同。”梁奕猫十分没情商。

“你难道就没想过他修桥修路这么大一笔资金的支出是需要总部审批的?”聂礼笙笑了,笑得很危险。

“不懂这些,反正胡总是好人。”

聂礼笙掐着他的脸颊把他转过来,低垂的目光极为露骨地在梁奕猫的嘴唇游走,“好,那为了那位大好人,请你现在站起来,把衣服脱了。”

梁奕猫仓皇眨了几下眼,继而选择隐忍,从地上爬起来背对着聂礼笙。

“转过来。”聂礼笙坐在床沿,双手撑着两边微微后仰,倨傲地命令。

梁奕猫咬着嘴唇,慢慢转过来了,自己明明是上位,却被聂礼笙直白的审视,像个玩物。

他手指有些发抖,脱下了那件丝绒外套、马甲,摘下领带,衬衣的扣子特别紧,他解了几下都没开,一抬眼对上聂礼笙玩味的眼神,这张熟悉的脸让他心脏倏然刺痛。

他想到了自己的高中,想到当模特那年被送进酒店房间,他人生道路的每一阶段都出现过变态禽兽,他都拼命躲开了。

可这次,他躲不了。

一丝水光从梁奕猫眼中闪过,他立刻低下头,手猛然用力,扣子被扯下来了。

他继续解第二颗。

手腕被抓住了,是制止的力道。

“你真的很爱哭。”聂礼笙歪头从底下看他,有些逗弄的语气。

梁奕猫那股劲儿刚上来还非脱不可了,“别管,我脱给你看!”像是要英勇就义似的。

“你脱了没用,我现在又没兴致了。“聂礼笙说,“不过你这种积极的态度我很欣赏。”

梁奕猫狠狠甩开他的手,“你一下这样一下那样的。”

“你要早点习惯。”聂礼笙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去了趟盥洗室,出来后又是整整齐齐的体面总裁。

梁奕猫抱着外套瞅着他说:“你下次要那什么的话,提前跟我说,我吃药。”

“吃药?”聂礼笙挑眉扫了眼他的下半身,“你把自己憋得不行了?”

“安眠药!”梁奕猫羞赧道。

聂礼笙的后槽牙轻轻磨了一下,微笑道:“我倒是有别的方法能让你失去意识,到时候试试。”

说着,他朝房间门口走去。

梁奕猫松了口气。

聂礼笙:“跟上。”

梁奕猫一个激灵:“又去哪?”

“回家。”

“你回家我干嘛要去。”梁奕猫小声。

“跟我睡觉,你这猫脑子怎么那么小?”

梁奕猫语塞。

“这间房我会让人退掉。”

“那我住……”梁奕猫紧急止住话头,“你家?”聂礼笙回头夸了声:“聪明了。”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梁奕猫以为自己不会再来这个大别墅里,结果白天出去,晚上就回来了。

梁奕猫像第一次来一样,表现得很局促,跟着聂礼笙进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聂礼笙进家就接到了个通话,对方应该是外国人,他们用英文叽里咕噜地对话,梁奕猫听不懂,但能听出来聂礼笙说英语的腔调挺好听的。

梁二九的英文也很好。梁奕猫借他的背影,惆怅的思念。

聂礼笙回头看他一眼,示意他上楼放行李,然后自己去做了倒了杯咖啡去往楼上的书房。

梁奕猫挠挠头,只得走熟悉的路径,去了昨天晚上睡过的房间,行李贴着墙放。

他打量着这间房,心想在这么宽的地方睡觉,晚上一定会做噩梦。

然后该干什么?

梁奕猫坐在床沿,漫无目的地刷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房门,聂礼笙说对他没兴趣,今晚会是个平安夜吧?

聂礼笙怎么打那么久的电话?

梁奕猫心里有点躁躁的,他都没意识到这种心情叫做等待。

大概半个小时,聂礼笙总算来了,却没进来,只推开了门对梁奕猫说:“我有份文件要处理,你先洗澡睡觉,衣服在右边的衣柜里自己找。”吩咐完他又走了。

梁奕猫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还要处理工作。怪不得你头疼。

梁奕猫洗好后钻进被子里,只留了床头的一盏小夜灯。

真奇怪,他在酒店的房间里辗转难眠,可同样陌生的现在,他却很快浮起了睡意。

大概是因为,被子里有梁二九的味道吧。

梁奕猫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又深深吸了一口,明明是两个人,怎么会有一样的气味?梁奕猫把自己裹紧,幻想自己被梁二九抱着。

宽阔的房间并没有让他不安,反而很踏实。

或许是在潜意识里知道,有另一个人也在这里,陪着他。

聂礼笙回到房间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梁奕猫缩在床上睡得香甜,他走过去拨弄了一下对方的头发,向来警觉的猫眉毛都没皱一下。

二十分钟后,洗漱换上睡衣的聂礼笙躺在梁奕猫身边,那个平日被他抱着睡觉的枕头现在在梁奕猫的脑袋底下,于是梁奕猫成了他的抱枕。

半个身子压上去的时候梁奕猫被挤出了小小的哼唧声,眼睛半睁了一下,马上又睡过去。

聂礼笙贴着他热乎乎的脸颊,餍足地喟叹,眼睛一闭也很快睡着了。

第65章 任女士

梁奕猫是被闹醒的,些许粗粝的湿润加上啃咬带来的小刺痛,他错以为自己还在隐山镇的家中,借宿的野猫向他表示喜爱,迷迷糊糊地推拒:“别这样……”

手摸到的却是光滑的皮肤。

他惊醒,身前埋着一颗脑袋,聂礼笙随意握住梁奕猫的手腕,抬眼在他的脉搏处贴了一下。

非常具有侵略性、带着*望的眼神。

梁奕猫心惊想要挣扎,但很快两手都被摁在头顶,聂礼笙不由分说吻上来,连梁奕猫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

聂礼笙盯着他,两种鲜明的肤色对比带来的极致张力。几番用力,最后沉沉呼吸着压在梁奕猫的背上。

实在难为情,那啥之后梁奕猫又睡着了,一觉睡到了大中午,他起来时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个人,阳光倾泻了半间屋子,却静悄悄的。

“又这样……”他的嘀咕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迷,揉着屁股,好在没像上次浑身都酸,这次只有腿……

他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才看见床头柜上压着聂礼笙给他留的字条:

我上班去了,你老实在家里呆着,熟悉熟悉,哪儿也别去等我回来。肚子饿的话厨房有个平板,在上面点菜会有人送过来。再说一次哪也别去乖乖等我回家。——笙。

一张便签纸写得满满当当,真啰嗦啊。梁奕猫撇嘴,却忍不住看了又看。

他的字迹也和梁二九的一样漂亮。

既然聂礼笙让他熟悉这里,那他也不客气了,从冰箱里拿了一颗苹果就这么边吃边晃荡。

这儿还有负一楼,是家庭影院和健身房,居然还拿了一面墙做成了攀岩,看来聂礼笙身上那些硬邦邦的肌肉也不是凭空来的。

梁奕猫咔嚓咔嚓的,有钱人家奢华又不失功能性的装潢让他连连点头,心里盘算着他想建这么一间房需要多少钱,奋发的欲望熊熊燃起,恨不得赶快回去送快递。

啃完一颗苹果,梁奕猫竟然觉得意犹未尽,这比他平常吃过的更脆甜多汁,于是又去拿了一颗,接着晃悠到了楼顶。

顶层用一半的空间布置出了一个漂亮的花园露台,现在种植的都是耐寒的植物,每一株都茁壮挺拔枝叶舒展,可以看出主人对它们的用心照料。

他想到了梁二九在家的时候,也对他们家院子里的小花圃很上心,春天的时候溢满了鲜花。

转头一看,露台旁边是一间斜顶的房屋,屋顶开了一扇天窗。

梁奕猫的眼睛眨了眨,推门进去。

内里的面积不算大,放了一张宽大的床垫,上面的被子柔软皱乱,是有人居住的痕迹。

清晨的第一缕天光刚好能透过天窗洒在床上,这让梁奕猫想到了自己的小阁楼。

为什么会那么像?梁奕猫在里面站了好久,心里百感交集,或许他的梁二九还在?

这个念头瞬间让他鼻腔发酸,赶忙从里面出来。

聂礼笙回来再问问他吧。

吃了两个苹果梁奕猫也不饿,坐在客厅沙发上研究怎么打开这个跟巨幕似的电视。

正和遥控较劲着,门锁忽然滴滴滴的响了,咔嗒一声,有人开门进来。

这么早下班?梁奕猫扭头看去。

只见玄关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他认识的方延垣,今天穿了一身偏休闲的白色风衣,而他身边那位梁奕猫没见过,是个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身材高挑头发微卷,肩上披着一件昂贵的皮草,虽能看出一些岁月痕迹,但五官仍带着年轻时标致美丽的模样。

“就是他?”中年女士也看见了梁奕猫,描绘得细致的眉毛陡然皱出锋利的线条。方延垣露出苦笑:“没想到礼笙真的把他带回来了。”

“你们好。”梁奕猫不明所以点了点头,“聂礼笙上班去了。”

他用眼神询问方延垣,这位是谁?

但中年女士却叫出了他的名字,“梁奕猫,真是个怪名字。”

她走到沙发前高高在上地打量他,犀利的目光激光似的在他脸上游走,像要给他挑出点错来,最终眉头皱得更深往下看到他盘坐的姿势,轻蔑地哼了一声,“没大没小的乡下人。”

“你是哪位啊?”梁奕猫只好自己问了,把腿规矩的放好。

“我是礼笙的母亲,我姓任。”任女士傲慢地抬起下巴。

这么一说,梁奕猫确实从她的轮廓中看出了熟悉的影子,那么她也是梁二九的妈妈?

梁奕猫忽然感受到一种异样的心情,除了自己以外,梁二九还和别人有着连结,他并不是因为梁奕猫一人而存在的。

“任、任伯母,你好。”梁奕猫站起来拘谨地说。

“别跟我套近乎。”任女士走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宛如这里的主人,“我知道你计算着什么,确实,礼笙在益南出了意外收到了你的照顾,但你不能死乞白赖地扒着他不放,你明说吧,要多少钱?”

梁奕猫于是明说了:“八千万。”

“八千万?”任女士的嘴角冷冽地挑起,“你可真敢狮子大张口啊。”

“他答应会给的。”梁奕猫有些头疼,他知道聂礼笙的妈妈是来干嘛的了,原来那些俗套的电视剧真是取材于现实。

他一个人应付不来,只得找个由头离场,跑厨房洗水果去了,想借机给聂礼笙打电话,但发现自己的手机还在房间里。

好笨啊你。梁奕猫捶头。

方延垣也走过来了,看他苦恼的模样有些幸灾乐祸:“任伯母是不会放任你在礼笙身边的。”

梁奕猫洗着水果随口接道:“你不用上班的吗?”

方延垣:“……”

梁奕猫把苹果塞给他一个,然后端着剩下的出去给任女士吃,“吃点果子。”

任女士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礼笙到底被你灌了什么迷魂药,怎么会容忍你这样一身土腥味的人靠近自己?”

梁奕猫闻言嗅了嗅自己,没有啊。

他这不假思索、愣头愣脑的举动,顿时让任女士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和这样的人共处一室是对自己身份的折辱,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个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的儿子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难道仅是因为这张还过得去的脸吗?礼笙什么时候这么肤浅了?

梁奕猫看出对方看不上自己,是不会与他好好交流的,于是说:“有什么事你等聂礼笙回来再亲自跟他说?或者给他打个电话。”

但在任女士看来,这小子就是在把·聂礼笙搬出来当靠山,心里对他的观感更差劲了,说:“你别以为我们母子关系紧张就觉得自己在礼笙心里的地位就比我还重,在怎么样我都是他的母亲,我们之间无论如何都连着筋骨血脉,你只不过得到他一时的宠爱罢了!”

方延垣连忙倒来一杯水安抚她的情绪,让她别和梁奕猫这种人一般见识。

而梁奕猫却被那句“母子关系紧张”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双眼带着好奇,身体还微微前倾,诚挚地询问:“为什么会母子关系紧张啊?”

任女士刚要喝进去的水立马重重砸在桌面上,“我们母子之间容不得你来置喙!”

方延垣也责备地看他一眼:“你少说两句,伯母说什么你照做就是。”

梁奕猫直言道·:“我想要八千万你们又不给,对了伯母,你也是集团的领导吗?你要是能压】聂礼笙一头我就听你的。”

任女士气得嘴唇都在发抖,她明白了,这个不是霍乱聂礼笙的小妖精,是聂礼笙专门派来气死她的同盟!

“伯母,他就是个没见识的乡下人,说话不经过头脑,您……”

方延垣被一把推开,任女士指着梁奕猫怒道:“这话是聂礼笙教你说的吧?好啊他!好啊!他害死他弟弟还不够,也想把我也一并气死是吧?!”

害死弟弟?

梁奕猫愕然睁大了双眼。

第66章 聂礼笙是凶手

“他……有弟弟?”梁奕猫从未想到过这一层,梁二九与外界连接的线又多了一根,他想要更多了解,“他弟弟……”

“闭嘴!你没资格提我的礼萧!”任女士的情绪变得失控,声音都尖锐了,胸膛大幅度起伏着。

“梁奕猫你够了!”方延垣严厉喝止。

梁奕猫有些不知所措,他不了解聂礼笙和母亲之间的情况,他踩到了不得了的雷点。

“对不起。”梁奕猫低头道歉。

方延垣不住地安慰任女士,心里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了,扶着她的肩膀把她带出了别墅,送她进了车里。

梁奕猫愧疚地跟在身后,嘴里还小声道歉。

任女士坐在车里降下了车窗,冷冷道:“你的存在对他而言就是个污点,他迟早会明白的,就算没有我你也嚣张不了多久,等着瞧吧。”

“对不起哦,你别生气了。”梁奕猫说,再怎么样他都不该惹梁二九的妈妈生气。

方延垣将他拽到一边,眉头紧皱着:“你还嫌不够乱吗?要是真心道歉,就该老实回到你的乡下去!”

“我会回去的。”梁奕猫缩了缩脖子,面对方延垣那点好奇又冒出来了,“他弟弟是怎么回事啊?”

方延垣语噎了半晌,梁奕猫的这份无脑的直率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这些年他竟然一点成长都没有。

梁奕猫还眼巴巴望着他。

方延垣冷哼了一声,极快地瞥了眼车子,任女士的车窗已经升上去了,他低声说:“礼笙的弟弟十岁的时候落水身亡了。”

落水?梁奕猫感觉到脑仁震颤了一下,意识到了什么。

“是礼笙把他推下去的。”

“不可能。”梁奕猫脱口而出,梁二九不会是坏人,聂礼笙……也不是那么坏的人。

“我知道,我当然相信他!”方延垣有些凌厉地横他一眼,那复杂的情绪梁奕猫还看不明白,“但你知道吗,礼笙讨厌他弟弟,甚至可以说厌恶到了极点,当时的场景除了我谁也不相信他,如果你了解他,你也会和那些人一样!”

梁奕猫觉得他的话很矛盾,不应该是“了解他才会信任他”吗?虽然他也不太了解聂礼笙,但他的直觉让他做出了判断。

“你不懂得他那段日子过得多痛苦,他的家人给他造成了巨大的伤害,那个时候只有我陪在他身边。”方延垣低低地说着,自言自语一般,“我们之间的依赖、刺痛,还有只有彼此看见过的不堪,是谁都无法替代的,所以你明白吗,你在他心里最多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很快就会消失不见。”

梁奕猫没法反驳,因为他不是聂礼笙。

可明明说的是聂礼笙,为什么他也会感觉到闷涩?

“他弟弟的事,你也别在他面前提,他好不容易走出来。”方延垣说。

梁奕猫闷闷不乐地点头,又追问:“那事实是什么?他没有推他弟弟,他弟弟自己掉下去的,还是被别人推下去?”

方延垣沉默了许久,“和你没关系。”

聂礼笙今天下班很早,刚到下午他就回到家了。

这里的“家”对他而言只是栖身的房子,无论是风尘仆仆的出差归来,还是酒池肉林的应酬过后,回到这里并没有给他的心灵带来任何疗愈和放松,只是淡淡的,回到一个睡觉的地方而已。

可现在,随着车子的逐渐靠近,他的内心竟开始蠢蠢欲动,他十五岁就搬出来自己住,回“家”这件事第一次让他有些期许。

车子开往地下车库,聂礼笙却看到梁奕猫就坐在院落的草坪上,他让司机停下车,降下了车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