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老公是副人格怎么办 > 60-68

60-68(1 / 2)

第61章

安檐还想问他点其他事,余光瞥到中年男人跑了过来,只好先把那些话咽下。

“安少,傅总,时间有点晚了,安总让我送您二位去县里休息。”中年男人笑道。

安檐抬头看了眼天,现在不算太晚,只是今天阴天,天色比平时暗一些。

“走吧,到晚上不好赶路。”傅凛青牵着安檐往外走。

有保镖在外面守着,没几个人敢围过来观看,好些人都待在附近邻居的家门口,几个上年纪的老人磕着瓜子往他们这边看,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事。

安檐坐上车,往那边扫了眼,问:“他们跟你家关系怎么样?”

“背后不说坏话就不错了,奶奶还在的时候找他们借手机打电话都难。”傅凛青对这里的人没有任何好感,这也是这么多年从不回来的原因,虽然老房子对很多人来说确实重要,但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安父在这村所属的县里买了套装修好的小洋楼,位置同样是在山上,房子还算大,今晚包括保镖在内的所有人都住在这里,由于是提前安排好的,并不会出现住不下的情况。

夜晚,外面打了雷,不多时便下起大雨。

安檐从浴室出来,头发略有些潮湿,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看了眼外面,随后坐到床上玩手机,叹道:“怎么大过年的下雨啊。”

上午天气还好好的,以为这雨下不来,谁知道下午会变这么快。

傅凛青拿着吹风机走来,插上电帮他吹头发,“如果明天雨太大,你就留在这里等着,让傅凛礼一个人去扫墓。”

“那怎么行呢,说好了要去看爷爷奶奶的。”安檐犯起困,张嘴打了个哈欠,抬手摸摸自己的头发,“这样就可以了。”

“后面还有点潮,等头发全干了再睡,不然容易感冒。”傅凛青一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轻轻抓了抓他脑后那块潮湿的头发。

安檐眼皮子一直打架,等到头发彻底吹干,躺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傅凛青帮他盖好被子,开门出去,走到楼梯旁的窗边站了一会儿,没过多久,脸上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窗外雨声渐大,随风吹打在玻璃上,一道雷声惊响,闪电照出了玻璃上照映出的面孔,那张脸上露出浅淡的笑意,薄唇微微张开,发出一道很轻的声音。

“他这段时间的变化,你应该能看得出来吧?”

和前段时间比起来,安檐这几天的状态明显好多了,而且不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走神。

一道惊雷轰响,周围再次陷入寂静,耳边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傅凛礼回到屋里,来到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安檐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含糊开口:“你又偷亲我。”

傅凛礼面不改色地瞅着他,“不能亲吗?”

他并未说话,揉了下眼睛,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傅凛礼低头吻他的耳朵,顺着耳侧向下亲吻,没过多久欺身压下来。

安檐皱着眉头,迷迷糊糊醒了好几次,最后都因为太困睡了过去,闭眼之前脑中还有些疑惑。

怎么又趴着睡了?

床为什么在晃?

腿好像……

他又一次醒来,神情发懵地看着床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向后回头,“老公?”

傅凛礼停下来,摆弄着他的身体将他翻过身来,温声问:“怎么了?”

安檐正迷瞪着,完全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喉咙慢慢吞咽了一下,“我渴了。”

傅凛礼忍俊不禁笑了声,“我去帮你接水。”

安檐低低应一声。

傅凛礼去外面接杯水,来到床边喂他喝。

他喝下小半杯水,躺下接着睡觉,这觉终于睡得安稳了一些。 .

次日上午。

安檐跟傅凛礼去了两位老人的墓地,今天没雨,只是地上积水过多,地面有点滑,他们下车后没让其他人跟着,两个人拿着东西单独往里面走。

傅凛礼牵着安檐的手,跟他讲着老家的一些事。

“你今天什么时候出来的?”安檐突然问道,他今早醒来时身边没有一个人,到楼下才看到傅凛礼的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相处久了的缘故,他现在认他们认得很准,即使他们不做独有的表情或是用独有的语气说话,他依然能够一眼就认出。

“昨晚你睡着之后。”傅凛礼笑道:“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安檐脑中闪过什么,又问:“以前我每次跟傅凛青过夜之后,你都是什么时间出来的?”

他疑惑很久了,始终没找到机会问。

傅凛礼:“在你醒来之前。”

安檐皱眉,“我醒来之前的时间范围可就大了,你说具体一点。”

傅凛礼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他。

安檐跟着停下,目光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

傅凛礼上前一步揉了揉他的脑袋,“有时候是你睡下后,有时候是凌晨四五点。”

安檐眨了下眼睛,表情有几分尴尬,“这么说,你每次都出现在床上?”

傅凛礼微笑颔首,“是,而且我每次出现,你都躺在我怀里。”

安檐垂下脑袋,嘀咕道:“傅凛青跟我说你们约定好的时间是早上,除非有重要的事才会提前出现。”

“我认为见你就是很重要的事。”傅凛礼嗓音柔和,目光注视着安檐,“不过你放心,我没有趁机对你做过什么,最多只是……多看了你一会儿。”

安檐:“然后在我醒来之前离开卧室?”

傅凛礼点头。

安檐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跟傅凛青结束后,去浴室冲过澡再出来通常是裸.睡,傅凛礼选在那个时间点出来,岂不是……还跟他紧贴着?

他想到这个就觉得羞耻。

刚跟傅凛青在一起时,他什么都不懂,这方面基本是被傅凛青一点点教会的,而且他能看出傅凛青也没经验,大部分时候强装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来教他。

即使这样,他依然羞得不好意思直视某些部位,好不容易熟悉了这方面的事,谁知道结婚后还有这么羞耻的事等着他。

傅凛礼见安檐走神,捏捏他的手指,“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们快走吧。”安檐甩开傅凛礼的手,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傅凛礼猜到他在想什么,微微一笑,心情愉悦地跟上他。

傅家的长辈葬在一个墓园,只是离得有点远,他们先去看了两位老人。

面对爷爷奶奶的时候,安檐明显能感觉到傅凛礼的低落,他默默陪在傅凛礼身侧,没有说太多话,主要是煽情的话说不出口,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合适。

傅凛礼同样不是话多的人,默不作声地看了好久,临走前深深鞠了一躬。

安檐跟着鞠躬。

到了傅凛礼父母那里,气氛更加消沉,傅凛礼盯着墓碑上的名字,许久没有吭声。

安檐把怀里的花放下,向后退两步对着墓碑鞠了一躬。

傅凛礼没说几句就拉着安檐走了。

迎面吹来一阵风,安檐回头看了眼墓碑前被吹动的花瓣,转过头看着傅凛礼的脸庞,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慢慢扣紧他的手指。

两人回到车里久久无言,安檐主动握住傅凛礼的手。

傅凛礼将他搂进怀里。

他们又回了傅家的老院子,昨天下了场雨,导致院子里的杂草更难清理,泥土和雨水混在一起,又被人踩来踩去,整个院子的杂草除去之后,露出了一片坑坑洼洼的泥坑地。

好在屋里已经打扫干净,发霉的床板和床垫全按照傅凛青一开始的叮嘱扔出去了,很多没办法用的家具也全部扔掉,空出来的房子依旧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本来是要重刷一遍墙漆的,但是下雨天气太潮,需要晾晒几天才能刷漆。

安檐走进傅凛礼曾经住的房间里,指着地上床板留下的痕迹,问:“你当时明明有床,为什么要骗我打地铺?”

傅凛礼笑了一声,“傅凛青不是告诉你原因了吗?”

“所以你真的是在装可怜博取我的同情心?”安檐眉头微微拧起,要知道之前他为此难受了好久。

“不全是装可怜,有段时间的确是在地上打地铺,有次屋顶漏水,床被淋湿了,爷爷奶奶去爸妈那里睡,我就抱着被子去客厅。”

傅凛礼牵着安檐出去,院子里的其他人都在干活,没人注意他们这边,“这院子荒废这么久,即使打扫干净也没人住进来,何必白忙活一场呢。”

安檐瞅着破旧的院子,无法想象傅凛礼曾经过得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他从今天上午去过墓地之后,心里就一直闷闷的,也能看出傅凛礼心情不佳,总想说些什么转移傅凛礼的注意。

“我们今天就走。”傅凛礼说道。

安檐迷茫问:“为什么?”

傅凛礼:“待这么久没用,明天还有场暴雨,到时候更不好走,现在订票离开吧。”

安檐:“可是院子还没打扫干净,不应该等他们打扫完再来看一眼吗?”

“不用了,到时候开视频看一下就行。”傅凛礼牵着他往外走。

安檐没再说什么。

去往机场的路上,他沉默了一路没有说话。

到达机场后,安檐接到了安母的电话。

“不是说明天回来吗?”安母问。

安檐走到一旁低声说起了这边的情况,挂断电话回到傅凛礼身边,道:“傅凛礼,我们不回A市了,去度蜜月吧。”

傅凛礼看向他,“度蜜月?”

安檐眼眸弯起,“是啊,你不想吗?”

傅凛礼认真望着他,唇角上扬,“想。”

第62章

安檐和傅凛礼最终没有回A市,而是买票去了某个偏远的城市,他们这次出门带了不少行李,倒是不用担心衣服不够穿,更何况身上有钱,缺什么可以随时买。

下飞机后,两人打车前往酒店,傅凛礼坐在车里,问:“你和傅凛青以前打算去哪里度蜜月?”

“国外的一个小城市,我都约好摄影师了,没想到会因为你去不成。”安檐现在已经能平静说出那时候的事情。

傅凛礼:“我破坏了你们的蜜月旅行,你会怪我吗?”

安檐沉思片刻,说:“以前怪过你,后来想想不应该怪你,于是就告诉自己不能把问题全推到你身上,现在已经完全不会那么想了。”

他们俩坐在后座毫无顾忌地聊着以前,前面开车的司机听得津津有味,没忍住插一句话,“左边的年轻人,如果你心存愧疚,就把蜜月旅行给他补回来不就行了,虽然人换了,但爱情在啊。”

傅凛礼微笑,“你说得有道理。”

安檐歪头靠窗户,有些懊悔在外面说这些话,这要是被傅凛青知道了,他晚上又别想睡好觉。

司机师傅将他们送到酒店,在他们下车前祝福道:“我祝你们长长久久。”

傅凛礼心情很好,多付了一些钱当小费。

他们开了间大床房,安檐躺到床上,懒散道:“明明什么也没干,但就是好累,肩膀好酸啊。”

傅凛礼放下行李箱和背包,朝他走来,“我帮你按按。”

安檐连忙向旁边滚半圈,强撑着疲惫坐起来,话语略有几分急促,“不用,我不累了,你别帮我按。”

“你好像很害怕按摩?”傅凛礼嘴角挂着淡笑。

安檐摸了摸脖子,“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傅凛礼站在床边,面不改色道:“傅凛青在日记里记录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我知道,你之前跟我说过。”安檐不懂他突然提这事干什么,扭头对上他黑沉的眸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傅凛礼嘴角弯起弧度,不紧不慢道:“他帮你按摩好玩吗?”

按摩……好玩吗?

安檐僵在床上,表情微微凝固,“你说什么?”

傅凛礼绕过床慢慢逼近他,“傅凛青帮你按摩的感受怎么样?舒服吗?用的什么精油?我记得他日记里好像提到过,应该是叫……”

“不准说了!”安檐拿枕头砸他,“你要敢说出来,我现在就去前台再开一间房!”

哪有什么按摩精油,当时有什么用什么,他们身边只有润.滑……

他就被傅凛青哄着配合玩了一次,直接成为了这辈子最羞耻的记忆。

“傅凛青怎么什么都写,你怎么什么都看!”安檐脸皮一阵发烫。

“放心,他没有写那么详细。”傅凛礼轻轻笑一声,走到他跟前,“傅凛青经常在这种事上哄骗你,你不生气吗?”

“还好吧。”安檐当时确实舒服了,只是不可能再体会第二次。

傅凛礼放轻声音循循善诱:“你不能在这种事上忍让,你得惩罚他,不然他以后还有胆子钻空子。”

安檐认为傅凛礼说得有道理,可他有时候还挺喜欢傅凛青玩些花样,但又怕哪天再遇到让他过于羞耻的事,一时之间面露纠结,抿着嘴巴没有说话。

傅凛礼抬手摸摸他的脑袋,“你把那些和他做过的事跟我做一遍,我保证他以后不敢再哄骗你。”

安檐:“……”怎么突然比傅凛青还不要脸。

“你相信我,这是最有效的办法。”傅凛礼目光柔和,眼里看不出分毫算计。

“你是觉得我傻吗?”安檐轻哼一声,拿开头顶的手,下床穿上拖鞋往卫生间走。

傅凛礼眼神含笑,略有些可惜地叹口气。

安檐进卫生间待了一会儿又出来,走到傅凛礼跟前往他脸上甩水,“你在这方面跟傅凛青一样坏,你们俩以后谁也别说谁。”

傅凛礼走上前搂住他,“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多接触接触。”

“现在不就是在接触吗?”安檐小声嘟囔。

“不一样。”傅凛礼看着他渐渐泛红的耳朵,低头吻了吻,“今晚可以吗?”

安檐看向床头柜,不自在扭脸躲开耳边的吻,“没有套,我不想用酒店的。”

他们这次出来是为了扫墓顺便回老院子看一眼,哪会准备这么齐全。

傅凛礼:“找跑腿。”

“不要。”安檐推开他,“你去楼下便利店买,我来的时候看到了,对面就是。”

“好。”傅凛礼拿着外套出门。

安檐悄悄松口气,坐到床上刷手机。

几分钟后,他听到酒店的门声,不多时,余光瞥到床边站了个人,他看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要不我们晚上再做吧,我现在饿了,想吃东西。”

床边的人把东西放下,并未说话。

“我搜了一下附近的美食,有家店的菜看着好好吃,就是不知道要不要排号。”安檐滑动着手机看美食,许久未听到回答,抬头看向傅凛礼,“你怎么不说话?”

“刚刚接到安昼的电话,姜序他们去老宅拜年了。”傅凛礼脱下外套挂一旁,“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他们这几年每年都会去老宅拜年,但是每次都会提前联系我,这次怎么没说一声?”安檐忽略傅凛礼后面的话,打开手机翻了半天,没看到他们任何人的消息,连个电话也没有,就连几个人的小群都没消息顶上来。

他们去老宅拜年,他哥不应该给他打电话吗?怎么给傅凛礼打电话?

傅凛礼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他们当然不会联系你,毕竟联系不上。”

安檐还没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紧接着就发现联系人页面找不到他们的微信,包括电话也是如此。

他不敢相信地又翻一次,依旧没找到他们的联系方式,不是删掉了一个两个,而是好几个,包括他加入的几个群聊全跟着没了。

傅凛礼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从容不迫道:“我拿你手机把他们的联系方式拉黑了。”

安檐愣住,“……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知悔改,到现在都还妄想拆散我们。”傅凛礼语气如常,走到前面拿起安檐的鞋子,而后来到床边蹲下,一只手拿鞋,一只手握住他的脚踝帮他穿鞋。

“你不是饿了吗?我们先去你想吃的那家店看看,如果要排太久,就在附近另外找一家。”

安檐拿着手机没有吭声。

傅凛礼帮他穿好鞋,穿上外套,牵着他下楼打车,这一路上没有任何交流。

安檐心情特别复杂。

今天路上车多,堵了很久才到那家店,店里生意爆火,好在不用排太久,前面只有几个号。

服务员带他们来休息区等待,端来了热水和小零食。

安檐喝了口热水。

傅凛礼坐到他身边,“生我气了?”

安檐摇摇头,低头喝水不说话。

“我承认擅自做这种事不对,我只是不想他们再骚扰你。”傅凛礼淡定承认错误,脸上表情却没有半点认错的意思。

安檐捧着水杯,垂眸看着杯子里的水,轻声说:“你不想我跟他们有联系我能理解,但你做这种事之前可以先跟我商量一下,我不喜欢别人背着我干这些事。”

不管是傅凛青还是傅凛礼,都不问他的意见,不找他商量,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拿他手机做这种事,等到事发才肯告诉他真相。

傅凛礼:“抱歉,我下次会跟你商量。”

“还有下次?”安檐扭头看他。

傅凛礼转头跟安檐对视,“如果是纯粹和你当朋友的人,我绝不会这么做,但他们不纯粹。”

“可你删了不止三个人,而是好几个,那些人也是我朋友。”

最让安檐在意的就是这一点,是个人都会防情敌,他能理解傅凛礼删掉姜序他们,可是其他人呢?

其他人同样是他朋友,同样和他认识好多年,他现在一声不吭地把人删掉,还退出了几个人的小群,他们会怎么想他?

傅凛礼皱眉解释,“他们很早就帮姜序追过你,即使是你跟傅凛青确定关系后,那些人依然在帮姜序出主意。”

“你胡说!”安檐站起来。

旁边的人看他们一眼。

安檐意识到太过激动,放低声音:“他们是我朋友,很纯粹的朋友,有两个人认识我比认识姜序还要早,他们没理由这么做。”

远处服务员喊了个号,正是他们排的号,安檐没有动。

“A93号在不在?”服务员大声喊道。

傅凛礼:“姜序曾经向他们表示过会追你,他们觉得你和姜序门当户对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全都乐见其成。”

“谁也没想到你会跟一个外人在一起,他们觉得傅凛青配不上你,你们刚在一起不久,你那位姓解的朋友约傅凛青出去,当时公司的一个项目正跟解家有接触,姓解的就拿这个威胁他早点跟你分手,不然就搅黄这次合作,万幸解总没陪着儿子乱来。”

安檐第一次听到这些事,神情微微怔住。

“A93号在吗?”前面的服务员走过来问。

傅凛礼站起身,“这里。”

服务员看他们之间的氛围不对,试探问道:“二位还吃吗?”

“吃。”安檐把手里的排号单递给服务员。

“请跟我来。”服务员走到前面领路。

傅凛礼走过来要牵安檐的手,反被他躲开。

“你别理我。”安檐跟上服务员。

傅凛礼默默跟过去。

他们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另一名服务员端来茶水,指着桌角的二维码说:“本店扫码点单哦。”

安檐拿手机扫码,点了自己想吃的。

傅凛礼坐在对面望着他,没有点单。

等送茶的服务员离开,安檐气消了些,接着说刚刚的事,“你为什么这么清楚?”

傅凛礼:“傅凛青电脑里有个专门记录情敌的文档,里面把这些事记录得清清楚楚,包括那些不支持你们在一起的人,他全部记下来了。”

安檐陷入沉默。

傅凛礼倒杯茶端到他面前,“你们刚在一起的时候,爷爷不支持,让你跟傅凛青分手,你不愿意,跑到傅凛青面前说了这事,他当天晚上就把爷爷记录到名单里了。”

安檐:“……”

如果不是傅凛礼现在说出来,他还不知道要被瞒多久,傅凛青明明说过没事瞒着他了,没想到又在骗他。

傅凛礼只看安檐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轻笑一声,“等他出来,你可以好好质问他一下。”

第63章

这顿饭安檐吃得心不在焉,饭后连食物好不好吃都忘记了,听到服务员要好评,随手就给了一个。

傅凛礼跟在安檐身后,看他想打车时出声提醒,“我安排了车。”

安檐关掉手机放兜里,“不早说。”

傅凛礼牵着他走到前面的商务车旁,开车门让他坐进去。

司机:“傅总,安先生。”

傅凛礼报了个地址,不是他们刚开始订的酒店。

安檐困惑偏头,“这是哪儿?”

“我们这几天暂时住的地方。”傅凛礼本就有能力安排好一切,只不过这次来得着急,安排没有那么及时。

安檐“哦”了一声,没再吭声。

车开了大半路,他才想起问:“我们行李还在酒店。”

傅凛礼:“已经找人去拿了。”

安檐应一声,歪头靠着车窗想事情。

车开进了一个地段不错的住宅区,他们到地方时,行李已经放进了屋里。

安檐随意看了两眼,站在客厅里没动。

傅凛礼关门,走上前搂住他,“还在生我的气?”

安檐嘴角微撇,“我没有生气。”

“抱歉,以后再有这种事,我会提前跟你商量。”傅凛礼捧起安檐的脸,注视着他漂亮的眉眼,“如果你不想我动你的手机,可以把密码改了。”

安檐眼睫微垂,刻意躲避傅凛礼的视线,“你以为我没改过吗?”

得知傅凛青删消息后,他就把手机密码改了,没想到傅凛青依旧能轻松破解,还擅自在他手机里录入面容,他知道后又删了,并且重新改了密码,谁知道傅凛青又破解了,再一次在他手机里录入面容解锁。

傅凛青能打开他手机,傅凛礼就一定也能打开。

安檐懒得再改,没想到会碰见这种事。

他觉得自己没有隐私,有次想找傅凛青好好理论一下,傅凛青却奉上所有社交软件和设备的密码,甚至把手机和电脑放到他面前,让他随便删里面的消息和重要文档。

他当时都没话说了,对着傅凛青又打又踹,最后依旧在床上解决了问题。

“你想怎么办?你说出来,除了分开,其他的我都依你。”傅凛礼知道错了要受罚。

“我们今晚分房睡吧,你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安檐推开他,转身往屋里走,随便推门进入一间房,看布局很像主卧。

傅凛礼没跟过去,扫了眼身旁的行李箱,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没过多久,主卧的门打开,安檐出来拿行李,进屋前看到傅凛礼仍旧站在那里不动,心里像被石头砸了一下,又闷又痛。

他拉着行李箱进屋,“算了,你进来吧。”

傅凛礼进入卧室,“怎么才能不生气?”

“我不是生气,我只是想不通你跟傅凛青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安檐觉得没必要删那么多人,既然知道他朋友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只需要跟他说出来就好,他确定真相后自然会跟那些人保持距离。

他背对着傅凛礼,脑中在想,下次会怎么样?

上次是删消息,这次是删联系人,下一次呢?

下次又会拿着他的手机干什么?

傅凛礼盯着安檐的背影,沉默良久,道:“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做到这种地步,当时删他们时像没了理智一样,全部删完了才意识到这样不对,但我不后悔。”

安檐动作顿住,这很像傅凛青会说的话。

经过这段时间的深度接触,他发现傅凛礼和傅凛青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挺像的,不管是性格亦或是办事风格,大部分时候都像是一个人做出来的事,只是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行为举止不同罢了。

他转过身,对上傅凛礼的眼神,“你不想让我跟他们有任何联系,对吗?”

傅凛礼看他许久,轻轻点头,“对。”

安檐:“只要是跟姜序顾引霄他们沾边的任何人,你都不想我有接触,是这样吗?”

傅凛礼:“是。”

安檐走到床边坐下,“傅凛青当初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我有时候真分不清,你们到底是为了我好,还是不想让我有朋友。”

傅凛礼来到他跟前蹲下身,握住他的手,仰头看他,冷静道:“他们威胁傅凛青跟你分手,想撮合你跟姜序在一起,要这种朋友有什么用?”

“是没什么用。”安檐这两年很少跟他们出去玩,友谊自然而然淡了下去,若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还在,可能早就没什么联系了。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在怪我擅自拿你手机删人,还是怪我不想让你跟他们做朋友?”傅凛礼轻声问。

安檐垂着眼,慢慢把手抽出来,没有吭声。

傅凛礼心中有了答案,“看来是前者,可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后悔,我以后会继续检查你手机,发现不对劲的人,还是会帮你删掉。”

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把这种不光彩的做法说出来。

安檐不想再跟他掰扯这种事了,“我困了,想睡觉。”

傅凛礼颔首,“好,你先休息,我出去收拾一下行李。”

安檐抓住他的手,“你陪我睡,行李等醒来再收拾。”

傅凛礼温声笑道:“好。”

安檐别开眼神,“不过这件事还没结束,我只是现在不想提了,不代表我醒来不接着说。”

傅凛礼:“我明白。”

安檐轻轻踹他一脚,“你起来,别蹲着了。”

傅凛礼站起身。

安檐想换睡衣睡觉,正要脱衣服,感受到旁边无法忽视的灼热视线,又开始不好意思,“你把我睡衣拿出来,然后去外面等我。”

傅凛礼不问原因,按他说的做。

安檐等人出去,换好睡衣又让傅凛礼进来,自己掀开被子躺下,“你要是睡不着别打扰我,更不准做那种事。”

傅凛礼没有应声。

安檐不放心回头,“你听到没有?”

傅凛礼敛眸,“听到了。”

安檐这才放心睡觉,今天奔波了一整天,到现在是身心疲惫,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傅凛礼没有丝毫困意,站在床边看着安檐,温柔的眼神深处藏着一抹执拗,不知过去多久,他脸上表情微变,盯着床上的人看许久,掀开被子躺进去,动作熟练地把人搂进自己怀里。

“我才是你老公,你居然跟他度蜜月?”怀里的人没有说话,傅凛青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把人搂紧了一些。

“算了,老婆开心就好。”

凌晨时。

安檐嘴里轻吟不断,睁开眼睛只看到身上有个黑影压着他动,他下意识伸手搂住身前人的脖子。

“慢点嗯……呜……受不了……”

傅凛青停下来,没有开灯,就这么在黑暗中盯着他,“老婆,你怎么能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出来度蜜月?”

安檐眼神发愣,委屈哼了声,“我没有……”

“怎么没有?你结婚证上写的是傅凛青,不是傅凛礼。”傅凛青陡然挺直腰,手掌抓着他的小腿。

“不是这样的,明明是唔……”安檐嘴里多了两根手指,顺着他的舌头搅动不让他说话,他迷茫睁着眼睛,忘了挣扎也忘了反应。

他才刚睡醒,整个人尚未缓过来,神情呆滞地被欺负了好一阵子才渐渐清醒。

“傅凛青你又欺负我。”安檐伸手在傅凛青肩上抓挠,可惜手指发软无力,平滑整齐的指甲抓出一道道浅淡的痕迹,跟挠痒似的。

傅凛青眼神阴沉,脸色不太好看,开口说话的语气仅仅是多了几分不满,“我们的新婚夜就被他抢了,现在属于我们的蜜月旅行还是你跟他,老婆你偏心。”

安檐被他的话带进去,认真想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

他们的新婚夜没了,说好的蜜月旅行没了,他甚至向傅凛礼主动提起度蜜月,虽然当时的目的是想让傅凛礼开心一点。

这么对比下来,好像是有点不公平。

可是这样的事哪有公平存在啊。

他意识混沌之间,想到了司机师傅的话,“可以补的,可以补回来的。”

傅凛青压下来,意味不明地哑声问:“补回来?如果傅凛礼跟你要婚礼,你也补给他吗?”

安檐被快.感逼得无法思考,本能地点头,连忙应道:“补的,都补的。”

傅凛青眼底划过一抹阴霾。

安檐抓住傅凛青的手臂,可怜巴巴地要他慢点.

这座城市有很多值得打卡的景区和美食,安檐这两天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唯一的苦恼大概就是要穿遮得严严实实的高领衣服。

傅凛青和傅凛礼很喜欢在他身上留印子,像比谁盖章盖得多一样,导致他的手臂和小腿都布满了吻痕。

他们在这个城市玩了三天,收拾行李去了另一个城市,这次是提前安排好的计划,一下飞机就碰到了来接他们的车。

安檐这些天在外面玩得开心,傅凛青看他开心自己心情也跟着好,傅凛礼同样如此。

A市那边却没那么轻松,明明是新年,平时最爱玩乐的几个公子哥全都沉着一张脸,看他们那样子,不知道的以为老婆跟别人跑了呢。

安檐回A市那天,不知顾引霄从哪里得到消息,提前在他家门口等着他。

安檐出电梯看到家门口的人,脚步顿住。

顾引霄大步走到他跟前,“安檐你这几天去哪儿了?上次不是说好了可以做朋友吗?为什么突然拉黑我?”

安檐一时无言,转头看向傅凛礼。

傅凛礼轻轻推他肩膀,“你进去,我跟他说。”

安檐点头,绕过顾引霄朝家门口走。

傅凛礼伸手拦住要跟过去的顾引霄,“是我拿他手机拉黑了你,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十章内正文完结

第64章

安檐怕傅凛礼冲动,进屋前叮嘱了一句别打架,他忽略顾引霄的声音,进屋关门,本想回卧室待着,换好鞋往屋里走了几步,临时改变主意,放轻脚步来到门前。

他侧头趴在门边偷听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好奇打开显示屏,发现门口空无一人。

他拿手机给傅凛礼发消息:【你们去哪儿了? 】

傅凛礼许久未回。

安檐开门出去,也没在楼梯间找到人,干脆回屋等着。

半个小时过去,傅凛礼带着一身冷气回来。

安檐上下打量他,没看到什么伤口,心里稍稍松口气,“你去哪儿了?”

“在楼下。”傅凛礼走到安檐跟前,笑着问:“担心我?”

安檐点点脑袋,“顾引霄拳击很厉害的,你以前又不是没跟他打过。”

他现在对顾引霄的心情无疑是复杂的,如果能做到互不打扰当然最好,可顾引霄太难缠了,他又没办法说出太狠的话。

“我感觉自己太容易心软了。”安檐面向傅凛礼,神情很是郁闷。

傅凛礼抬手想捏捏他的脸,意识到自己手凉,手臂在空中僵持一下,手抬高落到他头顶轻轻揉了揉,“心软不是坏事,不要自责,况且是他们不要脸缠着你。”

话虽如此,安檐总觉得跟自己性子软也有问题,说起来挺奇怪的,安家的人除了他以外,性格一个比一个强硬,他有时候怀疑是不是自己被保护太好了,所以浑身上下找不出一根能伤害别人的刺。

安檐叹口气,“你觉得我要不要再约他们出来一次?”

“约出来说什么?”傅凛礼声线温润。

安檐:“跟他们说清楚,如果他们还想和我当朋友的话,就尊重我的一切选择,更不要再缠着我了。”

傅凛礼嘴角微扬,眼底却不见丝毫笑意,“你还想和他们当朋友?”

安檐抬眸接触到傅凛礼的眼神,知道他在介意什么,解释道:“只是那种偶尔见面点头的朋友,我会跟他们保持距离的。”

“不用去,你这次见了他们,他们将来只会打着朋友的名义继续插手你的事。”

傅凛礼见安檐还想说话,低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进屋换身衣服,晚点回老宅。”

安檐应一声,闷闷不乐地回房间换衣服。

傅凛礼看他这么不高兴,回想起顾引霄胡搅蛮缠的那些话,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今天是大年初七,长辈们待在老宅还没走,安父安母得知安檐回来,特意打电话让他们晚上回老宅吃饭,再不回来,下次团圆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毕竟每个人都很忙,动不动就去外省或国外出差。

傍晚,两人开车回到老宅,正碰到有合作商来老宅送礼,还有个人想见安家的人见不上,最后再三恳求许管家,拜托他把礼送进去。

安檐朝那边看去。

许管家把礼还回去,“陈总,我只是一个看门的,安总说了不收您的礼,您就别为难我了。”

被称为陈总的男人面露窘迫,伸着脑袋往里面看,余光瞥到旁边的黑色轿车,眼前顿时一亮,什么也不顾得朝那边跑去。

“傅总!您帮我跟安总说一声,那件事真不是我有意为之,我已经查出是谁泄密,第一时间把人开除并找律师维权,求他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傅凛礼皱眉,不顾男人在前面拦路,直接踩着油门往前开。

男人见状赶紧躲开。

安檐回头看他嘴里说了句什么,好像是骂人的话,转过头问傅凛礼,“他是谁啊?怎么连你的车都认识?”

傅凛礼:“一个无赖,我之前开这辆车去安氏找大哥的时候被他碰见了。”

安檐眉心微蹙,“他好像骂你了。”

傅凛礼:“不用理会。”

安檐又回头看一眼那个人,拿手机翻出了许管家的微信。

老宅的屋里热闹极了,安昼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看到安檐进来,连忙跟他招手,“小檐你过来,我分享你一个游戏包,你玩几局试试怎么样。”

安檐走过去,“公司的新游戏吗?”

安昼:“对,你体验几局给我说一下感受。”

傅凛礼走来,跟沙发上的安大哥点了下头,坐下说起了门外姓陈的那个人。

安檐安装好游戏包,按照新手指引玩了两局,点头道:“还行,就是感觉后面通关太容易了,我不怎么玩这种游戏都觉得没多大难度。”

安昼沉思片刻,说:“还有其他意见吗?”

安檐如实把游戏体验和一些小意见提了出来。

“小檐,你明天和凛青有事吗?”安母走过来问。

安檐摇摇头,“没事啊,怎么了?”

安母伸手轻轻推一下他的脑门,叹道:“你外婆外公想你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过去看看他们,好不容易等到过年了,就我和你爸两个人过去走亲戚。”

安檐挠了挠头,略有些羞愧道:“我明天会去的。”

安母:“多带些礼,你爸那里有盒好茶,到时候一起带过去,宋亦群那小子最近为了见你,住在你外婆家不走了,说是要见到你才肯走。”

安檐:“他不工作吗?”

“他年底帮你姨夫谈下一个大单,你姨夫高兴,允许他过年多玩几天。”安母说到这里,脸色凝重起来,拉着安檐走到一旁,“你那几个朋友最近总是来我们家拜年,你知道吗?”

安檐抿了抿唇,点头说:“知道。”

安母看着他,“你跟我说实话,姜序那小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我看顾家那个也有点不对劲。”

“没有,只是前段时间碰到一些事,跟他们闹僵了。”安檐没打算把这些烦心事往家里带。

安母:“不是就行,你已经结婚了,他们要是真对你有那方面的意思,可得跟他们保持距离。”

安檐:“我都明白。”

晚上,安家一大家子围坐在桌前,老爷子高兴宣布了一件事,说是下周要出国找老太太。

安父:“爸,妈同意吗?”

老爷子:“她不同意我敢去吗?”

安大伯:“同意了就好,您这次过去别扯到以前的事。”

老爷子摆手,“我又不傻。”

桌上人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饭后,安檐和傅凛礼留在老宅没走。

傅凛礼终于能光明正大地跟安檐睡一张床。

安檐躺在傅凛礼怀中,提起了他们俩第一次在这里过夜的经历。

傅凛礼微笑,“其实我那晚没有睡地板。”

安檐眨一下眼睛,反应一会儿,又眨一下,“那你睡哪儿了?”

傅凛礼捏了捏他的脸,“我那晚跟大哥谈完回来,看你已经睡着,就躺下搂着你睡了。”

安檐拿开脸上的手,“原来你那个时候就学会骗我了。”

“对不起,我那时候很想亲近你,可你讨厌我,我只能趁你睡着时跟你亲近。”傅凛礼脑中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唇边笑意加深。

“你笑什么?”安檐困惑问。

傅凛礼摇头,随即笑出了声,眼神柔和地看着他,“你喝醉酒的样子很可爱。”

安檐酒后容易断片,压根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听傅凛礼说可爱,心中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被这么看着,脸上无端生出一阵热意。

“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他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试探。

傅凛礼圈住他的腰,“你把我认成了傅凛青。”

“……然后呢?”安檐神色稍有些尴尬,主要是这不能怪他,对着一模一样的脸和身体认错很正常,哪怕是以前清醒时也有分不清的时候。

傅凛礼温声笑道:“你让我亲你,我怕你醒酒后尴尬,就当作没听到,但你一直缠着我,要我亲你、弄你,还让我给你洗澡。”

安檐眼底闪过一抹羞意,拉着被子蒙住脑袋,“这种事你自己知道就好,说出来干嘛。”

“我不想再被你认成傅凛青,也不想看到你只向傅凛青索吻。”傅凛礼掀开他头顶的被子,“小檐,我的老婆,下次再醉酒,喊我的名字好吗?”

安檐脸热耳朵热,连脖子包括上半身都是热的,羞得抬不起头,“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不想我喊你老婆?还是酒后不想喊我的名字?”傅凛礼抓着被子不让他蒙头。

安檐想往被窝里钻,刚动一下就被傅凛礼搂紧腰。

“老婆,你怎么不说话?”傅凛礼面上带笑,声音温柔得跟他眼下的所作所为完全不符。

安檐拉不动被子蒙脑袋,又挣不开傅凛礼的束缚,想钻被窝躲起来都不行,最后干脆不动了,他闭上眼睛,“你别说话,我要睡觉了。”

傅凛礼瞅着他越来越红的脸颊,笑了一声,“不闹了,让我亲亲你好不好?”

安檐:“不好,我要睡觉。”

傅凛礼可惜叹口气,“那好吧。”

嘴上这么说,却没有要去关灯的意思。

安檐假意装睡一会儿,睁开一只眼睛偷偷旁边看,正对上傅凛礼含笑的眼神,他睫毛颤了颤,实在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我要是能控制住喝醉后的自己,就不会把你认错了。”

傅凛礼揉了揉他的耳朵,“我们不提喝醉后的事了,你现在能主动吻我吗?”

“这有什么不能的。”安檐说着,翻身搂住傅凛礼的脖子,闭上眼睛,朝他嘴巴处吻上去。

本想只亲一下就分开,谁知亲上后反倒分不开了,傅凛礼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不让他后退,搂在他腰间的那只手钻进他衣服里。

安檐身体陡然僵住,“唔唔”两声发出抗议,只可惜没有任何用。

不多时,傅凛礼坐起来,来到他身前,两手抓着他的小腿往上抬,微微弯下身,“他会的我也会,你试试我们谁让你更舒服。”

“不行……唔!”安檐双眉微蹙,脸上无半点痛苦之意,腰腹向上抬了抬,反而有种欲拒还迎的意思,“你,你的……啊……”

“舌头别……”

不管他说什么都没用,傅凛礼好像下定决心要赢过傅凛青一样。

幸好老宅隔音好,不然安檐真不敢发出那种声音。

他这一觉睡得不错,还做了个美梦,早上醒来都是笑着醒的。

安檐起得晚,下楼得知车里已经准备好了去外婆家要带的礼,这次跟他一起去的人依旧是傅凛青。

他吃过早饭后坐上车,问傅凛青:“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昨晚你刚睡下时。”傅凛青似笑非笑,漆黑的眸子意味不明。

安檐回忆起昨晚入睡前的情景,轻轻咬唇,“你帮我清理的?”

傅凛青轻“嗯”一声,启动车辆开离老宅。

安檐又抬不起头了,靠着车窗一句话不说,放在腿上的两只手绞在一起,忍住要脱外套盖住脑袋的冲动。

“不用害羞,这不是你的错。”傅凛青做不到不生气,但他只气自己没用。

安檐轻轻应一声,打开手机缓解自己的尴尬。

傅凛青忽然问:“是他让你更舒服,还是我让你更舒服?”

“……你。”安檐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然晚上有他受的。

傅凛青笑了声,“是吗?”

安檐连忙点头,“是的。”

傅凛青:“今晚我会验证一下。”

“不用验证!”安檐放低声音,“傅凛礼再怎么说都只算新手。”

前方红灯,车停下来,傅凛青看向安檐,笑道:“老婆,你说的这些话,他可是会听到的。”

安檐双手捂住脸,声音闷闷的,“听到就听到……”大不了等傅凛礼出来他再说傅凛青的不是。

他想到这里,感觉自己好坏,怎么能这样见风使舵呢?

傅凛青轻笑一声:“不逗你了,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安檐小声道:“开心。”

傅凛青:“所以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对吗?”

这一次,安檐没办法再欺骗自己的内心,点了点头,低低应一声。

傅凛青笑意收敛,“确定以后都这样了?”

安檐没急着回答,转头看他的脸色。

傅凛青察觉到目光,道:“我不是生气,只是吃醋罢了,只要你过得开心,我怎么样都没问题。”

安檐垂下眼,轻声开口:“我不确定以后会怎么样,但我现在喜欢这种生活。”

他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他就是同时爱上了这两个人,不想他们任何一个人消失,也不想和他们任何一个人分开。

傅凛青颔首,“我明白了。”

后半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

安檐的外公外婆都是A市人,居住在郊外一个别墅区内,二老知道安檐今天来,特意让厨房做了他最喜欢吃的菜。

安檐的舅舅舅妈和表哥表姐都在家,宋亦群早早就在门口等着,冻得手脚冰凉都不愿意进屋。

他等了很久,终于看到熟悉的车辆,跳起来招了招手,“表哥!表哥夫!这儿呢!”

第65章

安檐正抱着保温杯喝水,听到那声表哥夫直接被水呛到,拿开保温杯,面朝车窗捂着嘴巴咳嗽几声,说:“宋亦群怎么突然这样称呼你?”

以前能客气喊傅凛青一声哥就不错了,这次居然喊出了表哥夫这种称呼。

傅凛青听了倒是心情不错,“这小子转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