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牌局的中村咲子熟练地摸牌。
以前还吐槽过黑手党也是横滨特产,没想到现在她也成为了特产的一员,生活还真是充满惊喜。
中村咲子丢出手中的牌。
对于组织的底层人员来说,日常的娱乐活动大多是打牌,偶尔也有赌博的,但也会避开他人,组织内部是不允许赌博的,但这种事一直都时不时发生,总有人抱着不被发现的侥幸心理。
而且……都是黑手党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压抑自己的欲望?大概也有不少人是这种心理吧。
会任由下属放纵欲望的组织必然也会失去对组织的管理,最后离彻底崩坏也就不远了,首领想必也是从管理角度这样考虑的,对成员的管理也相当严格。
等级分明,上下级之间存在相当大的阶级差距,简直是国中之国一般,法律无法约束他们,凝聚的方式也是靠暴力,想要脱离是不可能的事。
等级稍微高一点的成员有更多的娱乐方式,中村咲子接触过的高层人士目前只有太宰治,她好像没有看到对方有休息过,为组织的发展殚精竭虑呢,真是辛苦。
又丢出几张牌,她手中的牌已经不多了,中村咲子垂着眼,神色淡淡。
她一向没什么上下级的观念,更不会区别对待,也许是看她态度平和,成员们在她面前放松地交谈着。
“最近的货交易完了,终于能休息。”
“晚点去居酒屋喝几杯放松一下吧。”
她也想出去玩。
几人笑谈间,中村咲子将剩下的牌也丢了出去,她赢了。
接下来的几把她都是赢,几个人的表情已经陷入呆滞,最后把手里的牌丢在桌上后她站起身离开。
唉,无聊。
还没等回到宿舍就收到了太宰治发来的信息。
【来我办公室。】
中村咲子扫了眼合上手机,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身朝电梯走去。
工作真是让人提不起劲来。
……
又碰到了熟人,小岛正宏。
他步履匆匆,一副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外套上还有已经干涸的暗色的血迹。
“中村大人,您好。”他还是那副友好的样子,在看到她时恭敬地低头打招呼。
“受伤了吗?”注意到那块暗色她随口问道。
小岛正宏愣了一下,看了下自己的身上才发现,他下意识摇头,说:“没有,不是我的血,是去收债的时候沾到的,因为拿不出钱所以自杀了,尸体也有价值所以花了不少时间做清理工作。”他解释起来。
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
中村咲子面无表情的点头。
高利贷吧。
港口黑手党不是什么做善事的地方,她并不是第一次知道。
还以为小岛只是坐办公室的文职,没想到也要外出做任务。
“还好他的家人还在,债务还能收回来,这种类型的货物需要另外登记。”他补了一句。
中村咲子沉默了,因为她听懂了。家人就是那个货物,直到债务还清之前都要被黑手党榨取价值。
人的身体也是有价值的东西,人也是可以被交易的,被明码标价着,这样的生意在横滨并不少见,只是一直被地下势力把持着,黑手党自然也不例外。
而这样的事又发生过多少次呢?
她会出现在这里不也被衡量过价值之后的结果吗,但人的价值又是由谁来决定呢?
中村咲子感觉自己的心沉到了看不到底的地方,冰冷缓慢地涌了上来逐渐没过心脏。
这样的地方,也是另一种地狱啊。
……
等从这里离开后把名字也改了吧,还好她的身份本来就换过几次,这次要叫什么呢。
走过来的路上她胡乱地发散着思维,太宰治的办公室大门敞开着,倒是不用敲门了,中村咲子径直走进去。
“啊呀,咲子酱来了。”太宰治坐在办公桌后抬手打了个招呼。
办公室里不止他一个人,一个比他更年轻一些的少年站在不远处,他的脸色过分苍白,脸颊两边的发梢染着些许白。
他微笑着:“给你介绍一下吧,芥川龙之介,我的下属,要好好相处哦。”
中村咲子缓缓抬眼看过去,轻轻打量了一下,对方看起来比她还小,至于名字,刚刚什么东西滑过去了?她完全没有记住。
不过,童工吗?
名叫芥川龙之介的少年一只手握成拳放在唇边,低低的咳嗽声响起。
他看过来的眼神,并不友好。中村咲子发现他似乎有些敌视她。
奇怪,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