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来的视线太过炙热,空气中八卦的气息也十分强烈,两个主人公都感受到了这股诡异的氛围。
自诩钢铁直男的薛蕴知率先受不了这群人的眼神注视了,抓着温涟的手臂毫不手软地拽着他往空旷的地方走。
温涟十分顺从,毫不反抗他粗暴的动作,落后几步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视线落在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眼睛微微睁大,旋即愉悦地弯起眼睛,仿若陷入了少女怀春般的幸福中。
“别那样叫我。”到了空旷的,四周没人的地方,薛蕴知第一句话就是要和他撇清干系。
叫那么亲密干嘛?显得好像他们很熟一样。
温涟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取下了眼镜,光亮没有遮挡地照在了眼睛上,刺激得那双浅色眼睛泛起朦胧水色。
薛蕴知皱眉:“听见了吗?”
“听见了。”温涟乖巧点头,很是配合的模样。
薛蕴知见他确实配合,眉头舒展开,强调完称呼这一点后,便直接切入正题:“你是来还我书包的?”
他伸出手,挑眉,摆明了是准备看温涟从哪里变出个书包还他。
温涟半晌没动,就在薛蕴知快要不耐烦,手往上抬起了点的时候,温涟突然俯身,下巴抵在了他的掌心,抬起眼睛往上看,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面冒:“我只是来找你的。”
薛蕴知的手就跟触了电似的,立马抽出手缩了回来,垂至身边握成了拳。
他耳根红了,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眼角那颗痣也亮了起来,灿红的漂亮极了。和被轻薄了似的,白皙的脸染上一层似是怒意的薄红:“找我做什么?”
温涟喉咙一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想要舔过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肉,馋的不行。但现在这种情况他只能强行压下自己的欲/望,看得到吃不到反而加重了他内心深处的渴求。
“想你了。”他实话实说。
薛蕴知按了按额角,不想和他掰扯这些:“把我书包还我。”
温涟弯着眼睛,身上环绕着一种温和忧郁的气质,看起来好说话得很,却是摇了摇头。
薛蕴知咬牙切齿:“我试卷还在里面!”
“你……上课要用试卷吗?”这回温涟是真的露出了有点不解的神情。试卷上的分数他还历历在目,他以为薛蕴知一点不学的。
薛蕴知:“……”挑衅他?
“你不还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薛蕴知移开视线,平静地转身,毫不拖泥带水,他是真的不想再和温涟有任何瓜葛纠缠了。
他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他崆峒,这人却还是像看不懂眼色似的像块橡皮糖黏上来。
……很烦。
薛蕴知刻意忽略掉内心深处的另一层感受,脸上只有冷漠又冰冷的神色。
他迈开步子走得很快,丝毫没有留念的意思,然而没想到反转来的这么快。
薛蕴知又一次在医院里看望崔姨时,意外听见了严叔和医生的对话。
“先治疗可以吗?我尽量在一周内把钱补齐……”严锐立憔悴了不少,胡子拉碴也没有心情刮了。
薛蕴知躲在门后面,耳朵却将严锐立和主治医生的谈话尽收耳底,每一个字都极其沉重地砸在他心上。
钱不够。……他需要钱。很多很多钱。怎么才能得到钱?
薛蕴知背抵着白墙,顺着滑落下去,蹲着靠在了墙边上。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