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蕴知却是冷漠脸,眯了眯眼睛,沉默半晌,嗤了一声:“你真是运气好。”
要不是他租的这个单间没厨房,他就要做碳烤触手了,把这怪玩意儿烹了煮了煎了。
庆幸他现在还没钱吧。
看着这个呆愣愣的触手,估计也没有脑神经能够支撑它思考,薛蕴知抿了下唇,暗恼,他真是有病,和这触手有什么好说的?
过于真实贴近现实的噩梦,让薛蕴知心里翻起一阵压抑的情绪,堵的他心里发慌涩然。
为什么做什么都需要钱?
但他好歹也是独立生活了一年多的人,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轻声叹了口气,面色平静地打开窗户就要把触手从里面扔出去。
触手意识到他的企图,连忙用尾端卷缠住他的手,撒娇似的轻轻磨蹭着,在白皙泛红的手腕留下湿漉漉的滑痕,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在求饶吗?薛蕴知挑了下眉,打开窗户后冷风呼呼地吹着,把他的碎发吹得乱晃,反而有种随性潇洒的帅气。
触手锲而不舍地用尾端尖尖勾缠他,吸盘一翕一张的。薛蕴知也不知道触手有没有疼痛的神经,想要松开的手犹豫了起来。
三楼说高不高,但绝对也算不上矮。薛蕴知望着这个高度,最后还是心软了,把窗户关上,窗帘也拉上了。
他不爱开窗,因为和隔壁楼挨得太近,开窗也透不进令人舒适暖洋洋的太阳光,反而只能窥见一堵墙,压抑得不行。
眼不见心不烦,薛蕴知干脆常年关窗。但窗子和窗帘的质量都一般,冷风可以从各种缝隙里透进来,窗帘也不太能遮光。他想着将就着将就着,也就用下去了。
门被打开,触手被扔了出去,啪嗒掉地上,还没来得及挽留,门就被砰的一声关上。
触手:“……”
触手给自己打气。没事,还能进去。
薛蕴知是个心挺大的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觉得触手能无缘无故出现在他的家里,心想肯定是从某个地方钻进来的,于是把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把房间里存在的通口都挡了起来,甚至连老鼠洞都拿箱子堵住了。
累了一通后,薛蕴知躺在床上,眼睛大睁着,半点困意都没了。
台灯亮着,薛蕴知翻来覆去睡不着,意识到自己这是失眠了,决定找个方法催眠一下自己。看书最管用了,他每次一看就困。
薛蕴知下床去找书包,一览无余的房间里硬是没看到一个黑色书包,他冥思苦想自己的书包呢,脑子忽地闪过自己用书包砸了温涟的片段。
怎么忘了捡回来了……?薛蕴知右眼跳了下,立马闭上眼睛,伸手把眼睛按住,物理制止眼皮跳动。
薛蕴知:“……”看来这个治疗失眠的方法是用不了了。
他闭上眼睛,重新酝酿睡意,然而一闭上眼睛,眼前陷入黑暗,马上要进入睡眠的时候哦,方才的噩梦却又浮现了出来,历历在目。
薛蕴知脑海里一出现那个画面就心慌,怎么也睡不着,鼻尖沁出细碎汗珠,最后不得不睁开眼睛。
他打开手机,翻看着列表,他当初找兼职时加过不少人和群,自从存款稍微好看点了之后,周末就没做兼职了,但现在正值这种需要用钱的情况,他又开始看起了曾经做过的兼职,满脑子都是要攒点钱。
翻看时,余光瞥到自己曾经在一家酒吧做过的兼职,他眉头轻轻皱了下,有关于那段兼职经历的记忆复苏,虽然钱很多,但的的确确是段很烂的经历……
薛蕴知唇抿成一条线,他居然忘记把这人拉黑了。
他没犹豫,嫌恶地皱眉,迅速把这个号拉黑。拉皮条的恶心东西。他见一次打一次。
薛蕴知退出社交软件,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被子盖过头顶。整个人被温暖的被窝吞没,身体汲取到了一点安全感,他神情都轻松了不少,皱皱鼻子,无声地呐喊着。
除了出卖色相以外,到底还有没有快速搞到钱的方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