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蕴知一个人坐在休息室的床上,抬起眸,眼神没有聚焦地发呆,温涟说是去拿衣服,让他等一等。
他看着休息室的布置,抿了抿唇,唇瓣被抿得湿红,他低下眸,想着自己也要努力挣钱买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小点也没关系,一室一厅一厨一卫那么大就可以。
薛蕴知做着计划,畅想着未来,那张冷漠的桃花眼都漾起了一点期待,温涟久久没有回来,出于这段时间的相处和对温涟的信任,他没有警惕起来,反而继续安静地在房里等着。
被红酒浸湿的西服被搭在了椅子上,休息室里被迷醉的酒味沁透,以至于空气中一股不对劲的甜香被裹藏了起来,顺着酒气一起被吸入呼吸道,又渐渐弥散开。
等薛蕴知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鼻腔摄入了太多这股甜腻的香气,脑袋变得晕乎乎的,身体不正常地滚烫发热。
骨节分明的手指蓦地攥紧了床单,抓起一片褶皱,那股热意从小腹往上烧,烧得意识开始模糊。
他猛地站起身,身体被欲/火烧得酸软,支撑不住重量,又重重摔回了床上。
“艹!”薛蕴知死死咬住唇,抵抗那股一遍遍冲刷着脊骨、令人战栗的冲动,眼睛瞪红了,几乎咬牙切齿。
如果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是被阴了,他就白活了这十八年了。
他是个界限分明的人,对他来说,世界上只有他熟悉的人和陌生人两类,这段时间舒适的相处,让他默默地把温涟归在了值得信任的前者当中,但现在空气中的甜腻迷香无异于给了他当头一棒。
恶心!……恶心死了。
“知知——”身后传来故作亲昵的声音,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好听得像薄荷味冰淇淋一样,但此时的薛蕴知只觉得反胃得想吐。
但同时身上冒起了点鸡皮疙瘩……怎么会?他明明看着温涟走出去关上门的!
烧得糊涂的脑子把记忆也模糊了,他不由得开始怀疑他真的看到温涟走出门吗?
温涟的手从身后摸上他的脖颈,冰凉舒爽的触感让薛蕴知下意识地凑拢,但下一秒就反应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冷得快要结冰,又恼又怒,伸手一把往后抓。
手掌准确无误地掐住脖子,虎口卡在喉结上。薛蕴知爆发出很大的力气,一把把温涟从身后拽到了自己面前,很难想象,一个中药的人还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
他没收力,眼神冷得像是刀子,眼角那颗痣红艳得烫人,温涟被他掐得几近窒息。
掐在脖子上的手逐渐收紧,温涟那张精致的脸因窒息而涨红,但他却愉悦地弯起眼睛,浅色眼瞳里装的满满的都是面前的少年,显得病态又执拗,脖颈上几乎要把颈骨捏碎的手劲,让他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眼泪,眼泪把眼睛浸得发亮透明,睫毛濡湿。
薛蕴知仿若被这个眼神烫了一下,手无意识地稍微松了点力,谁知就是这么小的放松,就被温涟抓住了机会,强硬地按倒在了床上。
薛蕴知一直呼吸着房间里不正常的甜香,毒药般的迷香把骨头都变得酥麻,方才的大力只是爆发,现在被温涟这个一米八的男性躯体发狠按在了床上,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开,身体甚至还贪恋对方身上给予的凉快,不受控制地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