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质的烟味在小巷里蔓延,还在燃烧的烟头和皮肤毫无保留地接触、摩擦,烫出一个疤来,脆弱的皮肉仿佛被当作了某种灭烟的工具,花臂男惊恐地抬眼,只能看见少年没什么感情的漆黑双眸。
这条巷道瞬间响起了杀猪般的嚎叫声:“啊啊啊!”
薛蕴知抬脚狠狠踹上那人的胸口,打起架来动作干脆利落又不留情。花臂男摔倒在地,五官痛苦扭曲,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被踹断了。
其余四人有点被他的气场吓到了,都有些踌躇不前。
躺在地上的花臂男一看这场景,本来就疼的肺腑更加疼了,气急败坏地指挥:“上啊!愣着干什么?都吃白饭的吗?连一个上学的小白脸都怕?!”
那四人面面相觑,被这话激到了,一起朝着中间穿校服的少年冲了过去。
薛蕴知眉眼间烦躁情绪愈重,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力来应对。
小巷子里一片混乱,大半夜的也不会有人关注到这里的状况。花臂男也从地上爬起来了,脸色还是扭曲的,小臂被烟头烫的疼痛让他更加愤怒了。
即便是薛蕴知,一个人对上这么多人也应付得十分吃力,才刚躲开一拳就又冲来了一拳,他躲闪不及,身上生生挨了几下,强忍住疼痛,手握成拳狠戾砸了回去。余光里忽然闪过一抹银光,他眼皮一跳,意识到不对,立马偏过身子侧头躲闪,但已经来不及完全躲开了。
锋利的刀擦着脸颊而过,刺破了柔软细腻的皮肤,划出一道浅淡的血痕,疼痛感绽开,薛蕴知皱了下眉,脸侧就溢出了点血珠,顺着脸颊滚落。
来不及思考别的了,花臂男又拿着刀挥了过来,刀刃的反光凝在薛蕴知的眼里,他迅速伸手扼住了面前人的手腕,阻止花臂男的动作,同时间腹部被用力砸了一拳。
他额前疼出冷汗,手上力气却丝毫不减,不让刀刃再近一分。
汗凝成大颗,顺着面部轮廓往下掉,差点眨进眼睛里,薛蕴知下颌线紧绷,全心全意地解决眼前的麻烦,呼吸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变得急促起来,汗顺着睫毛往下掉,恍惚间就好像是溢出的泪珠一样。
忽然身后有人倒下了,在地上蜷缩打滚,捂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薛蕴知走神回头看了一眼,手上略微松力,花臂男抓着时机捏住刀柄用力朝他挥去,薛蕴知瞳孔骤缩,下一秒他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面前的人倒了下去。
薛蕴知眨了下眼睛,罕见地露出了有点懵的神情。
他看着和自己穿着同款校服的少年手里拿了根长条木棍,灵活得像打地鼠一样,用力敲一个面前就倒下一个,力道控制得刚好,转眼间那五人都倒在地上嚎叫了。
脱险之后,薛蕴知整个人都卸掉了力气,失力地靠在墙上,稍微喘了口气,看了眼手里抓着木棍的人。又是那个书呆子。
温涟扔下木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响。他也在喘着气,显然是狂奔过来的,和薛蕴知对视了几秒后,看着他脸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停顿了好一会儿,喉结滚动了下,才用正常的语气问道:“你怎么惹上他们的?”
薛蕴知没吭声,看着木棍滚到了地上一个混混手边,那人伸手要去抓木棍,他迈开腿走了几步,运动鞋径直踩在了那人手上,随意碾了碾,阻绝了这人拿木棍报复他们的念头。
耳边响起了扭曲疼痛的叫喊。还有人拨打电话试图叫人继续过来围堵他们。
温涟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顶着薛蕴知的脸。
黑暗的环境很容易滋生一些隐秘的欲望,白皙脸颊上滚落的血珠宛如某种最强效的催化剂,温涟视线痴迷,那双眼睛里的侵略性和爱慕满得快要溢出来,好在通通被那副土气的黑框眼镜挡住了,不易被人察觉。
突然一只手拽住了他的手腕。
想了念了不止一次的人主动拉了自己的手,这个认知让温涟眼睛睁大,浑身仿若过了道电一般酥麻,爽感顺着脊背往上窜,两条腿就像定在了原地一样,简单的触碰仍让他有种梦想成真的不真实感。
“走啊,还等他们搬救兵吗?”薛蕴知偏头看他一眼,见他好似还在状况外,用了点劲拽着他,带着他和自己一起迈开腿,跑出了这条很长很窄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