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努力保持平静,让自己的道歉显得诚恳。
然而,颤抖的尾音却依旧暴露了药研藤四郎心中的不安稳。
鹤见悠纪高兴地弯起眼睛,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就像抚摸小狗一样温柔夸奖,
“嗯嗯,我收到道歉了,我接受药研的道歉,没关系的。”
“药研是很好的刀剑,不要害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突然变成这样,但肯定有你自己的理由。”
鹤见悠纪抓着人同样坐在床上,膝盖碰着膝盖,手臂也挽着,肩膀也贴着,姿态亲密地过分。
心脏跳的更快了。
“我不会说我想知道的,所以,不要担心好吗?”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像这样的话,担心的人会变成我的。”
说着说着,鹤见悠纪的话语中流出几分无奈,眼神也像在看不听话的孩子。
他是第一次见到药研藤四郎这样复杂的存在,日常生活中不论是周围的同学还是亲人,大家都会很简单地表露自己的情绪,就算是纠结也只是小别扭而已,而药研藤四郎刚刚的状态……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
他从未见过如此疯狂又突兀的转变。
上一秒还在和自己讨论怎么建立契约,下一秒就脸色一变跟换了个人一样,从房间里疯狂跑出去。
就像在逃跑。
就像自己是追杀他的洪水猛兽。
可是在这座本丸中,鹤见悠纪已经是最弱的生物了。
为什么会害怕自己,按照药研藤四郎的力量,只需要一用力自己的骨头都能被折断。
他不懂,也不想问,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让药研藤四郎愿意和自己尝试签订契约。
别的都不重要。
为此,就算是哄着,他也要让对方放下心防。
抓着药研藤四郎的手心收紧,束缚的力道越来越明显,鹤见悠纪也在这时感受到了游离在自己身上的信息素。
悄无声息,不知何时已经沾满了他全身。
空气中安静了下来,片刻后,药研藤四郎被抓住的手腕轻轻一扭,挣脱了鹤见悠纪的手心。
鹤见悠纪一怔,他回过神来,想重新贴上去。
然而下一秒付丧神却将手贴近,掀开他的衣摆,顺着他的腰迹向上。
鹤见悠纪睁大眼睛。
药研藤四郎侧身,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滚烫,身上躁动的信息素似乎成了他内心情感的具现化物体。
距离太近了。
鹤见悠纪轻声唤他:“药研……?”
他有点不明所以,还有些紧张。
药研藤四郎怎么可能看不懂少年极其简单的想法,即使对方已经尽全力伪装,但是却是为了他而伪装的。
对方在渴望自己,就算是为了离开,但也在渴望他。
渴望他这样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暗堕付丧神。
那既然如此,让自己最后的价值化为送眼前无辜的少年离开这里又能如何。
不论是最后成为审神者,还是平平淡淡的过着一生,选择权在鹤见悠纪的手里。
作为一名守护历史的刀剑付丧神,他不会主动伤害人类,主动控制人类。
暗堕这样可怕的东西……他怎么会让这种东西控制自己的心声,以至于邪恶念头充斥灵魂。
“我在。”
付丧神的手心在少年的后背停住,那是心脏的位置。
皮肉贴着皮肉,他们紧密无间,仿佛隔着厚厚的血肉他也感受到了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
药研藤四郎低头,低沉的声音在鹤见悠纪耳边响起,他说,
“谢谢你愿意接受我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