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困在了这里,就不能去别的地方,但是不去别的地方,他就不能找本丸和付丧神建立契约,不能建立契约,就不能够离开这里……
直接形成了一个死循环,鹤见悠纪面露难色。
“……如果需要的话,就拿这座本丸试试吧,但它已经十分破碎,我无法确定是否还能建立起契约。”
这句话完全说出口的时候,药研藤四郎都有些迷茫。
自己竟然主动将自己的坟墓卖了出去。
“那付丧神呢?”
最大的问题解决掉了,鹤见悠纪重新抱着椅子靠背坐下,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暗芒。他的下巴搁在木头上抬头看向药研藤四郎,半晌开玩笑道,“我总不能和你建立契约吧,那也太……”
“当然可以。”
更加疯狂的话说出口了。
这些字句争先恐后,像本能一样蹦了出来。
药研藤四郎僵住。
他简直不敢去看少年的眼睛。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药研!”
鹤见悠纪十分开心,他瞬间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双手环绕在付丧神的颈脖,轻轻的凑近,他身上的气息全然围绕在付丧神的身边。
omega满心满意只有开心,就连alpha的信息素像占据领地一样在他身上缓慢萦绕的动作都未能察觉。
药研藤四郎听着他的兴奋,心中却只有一阵荒谬。
他真的要这样做吗?让自己暗堕付丧神的身份彻底污染本应恍若白纸一样的审神者的履历。
甚至对方原本可能余生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会踏入这场战争。
他在做什么?
他在带坏一个干净的人类。
他在用自己肮脏的欲望去污染对方。
不对,这不对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可是不知道的话,自己不就能够轻易的忽悠对方,获得一个完美的审神者,完全不会落得只能回归本体的惨样。
甚至如果这座本丸已经丧失了被契约的力量,只要自己别在大脑一热被对方诱惑着说出更多的情报,那对方就只能永远留在这里,和自己……
不不不。
药研藤四郎对自己脑海中深处的想法感到恐惧。
他突然一把推开了鹤见悠纪,在少年疑惑的眼神中冲出房门。
他在走廊中奔跑,冷烈的气息在脸颊边掠过一遍又一遍的洗刷炽热混沌的大脑。
质问在大脑中生起。
药研藤四郎,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
你怎么可以这么恶心啊?
暗堕付丧神,就是这样令人厌恶的生物,所以没人选择你。
你只能留在这里,而不是拖着无辜的存在一起留在这里。
他大脑混乱,自厌的情绪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刷上来。
药研藤四郎冲进房间,又钻进自己的小卧室,反手猛地拉上门,砰的一声很响。
然而下一秒,身后猛地传来一阵带着呜咽的吸气声。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