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聊起离开的话题……这件事情对于迟早会离开的少年来说是什么很急切的事情吗?
信息不对等让药研藤四郎无法理解鹤见悠纪在焦虑什么。
他瞧着少年身上活跃的灵力,对方审神者预备役的身份在他这里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对他们这些付丧神也拥有基础的认知,所有表现都像极了一个青涩的、还未正式入职的审神者的模样。
药研藤四郎便也没多解释几分。
自己留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防止自己去伤害别的主人,也是因为他不能够让自己不稳定的兄弟们踏入别的地方。
他们是同一个刀派的兄弟,不能放弃彼此。
影响最小的药研藤四郎在和兄弟们留守这座破碎的本丸的时候,便已明晰了等待所有备用灵力用尽时回归本体、最后化作废铁的命运。
但鹤见悠纪的出现是一个意外,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一个懵懂的审神者会降临在这座本丸。
就像是给他们快要终结的命运的最后一道光一样,让他们看一看,然后这道光便去照亮,真正应该照亮的存在了。
就像最初对双方知之甚少的时候,药研藤四郎就已出现猜测这家伙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们,但是后来安心等待的动作,又让他打消了这个疑问。
虽然究竟要不想不想迫不及待的离开这件事情客观上和药研藤四郎没有任何关系。
“我先回房间去了,你们慢慢聊。”鹤见悠纪没有心思再聊些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被药研藤四郎亲口肯定的绝望。
现在的生活状态若是让他坚持一段时间便能够恢复到平常,那自然是没问题的,但若是要今后的人生都只能被困在这里,吃寡淡无味的食物,穿着他人的衣物,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和朋友,这对他来说被陌生人拐卖进大山中永不可逃脱没有什么区别。
药研藤四郎看着他的背影,敏锐地察觉到omega信息素里透露出来的不高兴。
鹤见悠纪在难过,这个认知让他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药研藤四郎确定厚藤四郎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之后,便连忙再见追上少年的背影。
他犹豫片刻,抬手敲了敲铁门:“……你在吗?可以开门吗?”
他不知道用什么称呼。
若是称呼少年的名字,是否会被他人听见而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
眼前自己亲手造成的阻碍也让他无法直接闯入房中,只能在此刻急得团团转。
鹤见悠纪反着坐在木椅上,双臂抱着椅背,脸颊搁在木头上,神情有些恍惚。
听见清脆的敲门声,他才慢半拍地缓过神来,四肢僵硬、神情机械地走到门口打开门。
“有什么事情吗?”
他的神情恹恹的,声音也有气无力。
少年就像一瞬间被抽取了精气一样,灰蒙蒙的,看不出任何气血。
“你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对劲,我刚刚说错了什么吗?”药研藤四郎清楚地知道少年的状态是在自己说完那些话之后才变得不对劲的。
他不知道原因,便决定直接过来开门见山的问了。
若是不知道清楚,怕是日日夜夜都不得安宁。
“我想回家,但是没有路的话我就回不去了。”
鹤见悠纪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像刚刚已经哭过一场。
药研藤四郎顿住,少年的话真情实感,并不像是伪装或者自我调侃的样子。
“你不是时之政府招聘的审神者吗?”
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需要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