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狰一开始以为他们将他送到斐山是为了让他学会和人相处,毕竟在训练营里那一套规矩和准则到了文明社会可不适用。
但查到贺嘉夜偷偷售卖维他命的事后他才想通,怎么会就那么恰好把他分到这个班级?就凭成绩稀烂的摸底测验?
果不其然,跟易泊通过电话后,他才更加确信。
那个姓贺的,新晋上任的联盟银行行长,私底下总爱玩些小动作,让周哥有点心烦。
这是易泊的原话。
易泊早就查到了贺嘉夜在同学中卖违禁药,这次不过给周狰一个表现的机会。而周狰完成任务的时间比他们预想的都要快很多,所以周顾还算满意。
雨越下越大,一把伞快要挡不住两个人。
可能是因为周围空气太潮湿,周狰的眼睛也显得湿漉漉的,让白赫想起街头被主人抛弃的流浪小狗崽。惊慌、害怕、惴惴不安,又要伪装得凶狠,向所有靠近者龇出尖尖的奶牙。
“嗯……”所以白赫又添了一句,“周顾他其实也没那么难相处,你以后只要顺着他,别跟他唱反调就好了。”
正好看到前面有一家海鲜粥店,白赫下巴往前一抬:“不是要喝粥吗?过去吧。”
在学校附近,又不是饭点,粥店里自然冷冷清清。老板娘坐在暖炉前织毛衣,黄白相间的橘猫趴在她脚边,皮毛被加热后的石英管映得红彤彤。
周狰走过去蹲下摸了摸,橘猫打个哈欠,很随意地翻开了肚皮。白赫点了两碗招牌海鲜粥,周狰听到他手机响了:“嗯,接到了,我带他出来吃饭,他们学校附近随便找的粥店……你又不喜欢喝粥,你是不是有病?我挂了。”
但显然没有真的挂掉,白赫语气开始不耐:“那你倒是回家啊,又不是我让你去的圣加大,发什么脾气?……什么?”不耐变成别扭,音量也渐渐降低,“严重吗?好了……早点回来吧。”
周狰将这些争吵和关切全数收入耳中,抚摸橘猫皮毛的手指微微停顿。他心底十分清楚,如果选择留在周家,就必须扮演一个听话、乖巧、有用的儿子,把白赫当作真正的父亲一样尊敬。
所有不合时宜的紧张,荒唐诡异的胡想,都要马上停止。
橘猫开始控诉人类按摩按到一半就撒手不管的行为,不满意的“喵呜”一声,主动仰起小脑袋来蹭蹭。周狰又挠了挠橘猫的下巴,然后敛去眼底那一点不符年纪的阴翳,起身。
“爸爸,我想吃甜的,我还想再要一份糯米糍。”他回头朝白赫喊,像个真正的十四岁少年,满眼除了对食物的渴望,再无其他。
“还有芒果冰,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