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卖海鲜的店就这么一家,有什么难找的?
“你去不去,废话这么多。”周狰伸出手把程昼往前面一拎,程昼差点没站稳,怒火中烧,“推我干嘛!”他愤愤理了理衣领,“你们alpha真粗鲁。”
但虽然生气,他还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听话地走到了那栋楼下。一楼是店面,卷帘门早就关得严严实实,程昼回头看了周狰一眼,周狰躲在难以察觉的阴影处,朝他指指头顶的亮光。
“叔叔。”程昼会意,扯开嗓子冲二楼窗户吼,“叔叔,有人在吗?有不有人在啊!”他边喊边“咚咚咚”拍卷帘门,安静的夜里这动静简直震耳欲聋。
没多久窗户被人“唰”的一下拉开:“谁在叫魂!”
熟悉的中年男人,顶着一头鸡窝满脸黑气,显然已准备梦周公。
程昼立马兴高采烈:“叔!可找到你了,上次的药被我同学偷了气死我了!能不能再卖我点,求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但那药贩子显然品出了不对劲,满脸警惕,“什么什么药?我这儿是卖海鲜的,你找错地儿了,快走!”
谁料程昼比他翻脸还快:“你不卖给我,我现在就报警!”
“我去你个小兔崽子!”药贩子眼见程昼掏出手机来真的立马慌了,连忙急赤白脸的下楼,“把手机放下,我现在下来!”
半分钟后,海鲜大排档的卷帘门被人从里面用力卷起,药贩子气急败坏冲出来,连拖鞋都穿反了:“你要多少!”
“嘿嘿,一盒,但是,便宜点嘛。”程昼笑嘻嘻的得寸进尺,“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在这里哒。”
看药贩子的表情很想抽死程昼这个小屁崽子,但老巢都被人家发现了,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给你八折,拿了快滚!”
程昼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心满意足地朝药贩子露出甜甜微笑:“谢谢叔叔哦。”
回答他的是卷帘门落下惊天动地的巨响。
周狰藏身的阴影处忽然亮起微弱暗光,将他脸照得惨白,程昼乍一回头差点没被吓死,仔细一看,更被惊得五体投地:“你这手机哪儿来的?”
他不可置信的凑近:“刚刚那个药贩子的?”可是方才不还拿在他手里扫码收钱吗?
和药贩子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感觉到周狰的靠近,所以这人什么时候把药贩子手机偷走的?
“你是鬼啊?!”
周狰置若罔闻,在手机上划了几下就按熄了屏幕。一个卖海鲜的市井小民从哪搞到这些违禁药品,又怎么搭上学校里的富家子弟,形成一条完整的供销链?
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
这种漏洞百出幼稚拙劣的手法,幕后操纵者不会是个成年人,多半是斐山的学生,周狰心里其实已经有一个名字,但他需要证据。
“给脸不要脸。”周狰双手插兜,低头用脚碾碎枯萎的杂草,薄唇轻吐。
“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