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公平,你就那么喜欢容嘉吗?都不让我碰你,却对他那么宽容。”林承斯慢慢卸了力似的垂下来,将脑袋抵在他的颈窝里。
阮时予陷入了纠结之中,他对林承斯的初印象太深刻,完全无法忘记他是个杀人魔,对他的害怕和提防属于是已经深刻进了心底,可是林承斯自己应该还不知道自己以前那么弑杀吧?他也不想让林承斯知道,所以之前才会说林承斯是个好人。
林承斯示弱半晌没得到回应,抬头看他说不出话来,眸光也渐渐的变暗。
为什么不否认,连撒谎骗他一下都做不到吗?他就那么喜欢容嘉?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过来见他,难道只是怜悯吗?这太可笑了。
林承斯的视线晦暗的下滑,凝在他的唇瓣上,如花瓣一般娇艳欲滴,期间的粉嫩舌尖碰到他的指尖,分明是推拒,却像是在引诱他。
林承斯心底已经怒极,干脆不给他喘息的时间,低头循着嘴唇就吻了下去。
阮时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可怜的呜咽。
急促的呼吸,在热气蒸腾的浴室里交缠,鼻腔里也变得更加湿润,白雾缭绕,让阮时予眼里的环境开了虚化似的,只有面前的林承斯最为清晰。
俊美的脸颊被热水淋湿,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平时带着点戾气的眼睛微微阖着,眉心紧蹙,一副很痛苦的模样。日渐减少的白纱布已经松垮下来,随时会掉下去,面色不再像前几天那么病态苍白,已经有了血色,可见恢复力惊人。
他的吻也是毫不掩饰的急促、粗鲁、占有,薄唇压着阮时予的嘴唇,舌尖飞快地碾开他的唇瓣,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插了进去,阮时予恍惚之下,还下意识地回吻了一下。
这一下回吻像是一个微弱的回应,一个邀请。林承斯顿了顿,亲得更加激烈了,像野兽进食一般,将他口腔里的气息和唾液全都一扫而空。
他的唇舌很快就被林承斯啧啧的吃了起来,染上艳红的水润色泽,但太过横冲直撞的舔咬,让他不禁睫毛颤颤,几分刺痛让他恢复了点理智,又开始推拒。
“你别这么急啊。”阮时予咬了他一口,趁他失神的刹那,偏头躲开。
只是二人的唇舌刚分开了一秒钟,林承斯就紧紧地跟着他,像条狗一样重新凑了上来,嘴里不停念着他的名字,“时予,别推开我……”
“别躲我了好不好?”
阮时予继续躲,林承斯炽热的呼吸继续跟上来,每次都会短暂的触碰到,然后因为闪躲而分开,两片唇瓣都相当红润,被磨的充血肿胀,所以仅仅是蜻蜓点水一般的擦过、触碰,也给二人带来了极强的酥麻感。
阮时予发麻的嘴唇被他的唇擦过,不由自主的腿软,后背贴着墙壁慢慢滑坐了下去,林承斯也紧跟着半跪下来,紧绷着肌肉的后背弓起,劲瘦的腰腹也绷出流畅的线条,如同狩猎时蓄势待发的猛兽。
“亲爱的,还说没有拒绝我?”林承斯像是被气笑了,深深喘着气,意有所指的死盯着他晾在空气中的红唇,蒙着一层水润的色泽,小唇珠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殷红如血,肿胀糜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愤怒的火焰灼灼的燃烧着他的理智,将一切都焚烧殆尽,然后转化成另外一种更加热切、激烈的火焰,连他的灵魂都被点燃了似的。
“我不是……”
阮时予咽了咽口水,浑身僵住,本能的感到害怕,他无法具体的分辨,但总归都是那种小动物即将被猛兽拆吃入腹的惊恐感觉。
林承斯再度堵住了他的嘴唇。
这一次,不仅是他的唾液被卷走,林承斯将舌尖深深的探进去,似乎要将他的呼吸、话语都一并吞下去。
“等等,别……”阮时予眼睛倏地睁大,热泪因为突然的激烈刺激而滚落,源源不断的渗出眼眶。
黑珍珠般的眼珠颤颤的上移,被刺激得受不了似的,眼白时不时的翻出来。
“别怕,”林承斯吻着他的动作稍微轻了一点,像是暴风雨之前的温柔,“我就是检查一下。如果你真的和他做了就来找我,我恐怕会疯。”
原来林承斯不光是亲吻,还趁着他失神之际进行了检查。除了有巴掌印的地方,别处并没有红肿的痕迹,以及林承斯最关心的地带都没有,所以他断定他们没有做。
但是,很奇怪,不像是做过了的样子,却又不像是完全没有做。
因为手指很容易就放了两根。
这也是林承斯没有立刻疯掉的原因,他动了动手指,突然眉心微动,脸上情绪很复杂,吃醋、震惊又好奇,“这应该不是他的吧……”
紧接着,林承斯将手指拿出来放到面前一看,顿时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原来是你的水啊。”
亲吻变得不那么激烈了,但阮时予已然说不出话来。
林承斯一边在他唇边啄吻,一边好奇的想要探究,“你很怕疼,应该不会因为疼就变得这么敏感。所以为什么会这样呢?”
阮时予下意识地想要夹紧腿,自然被阻拦了,根本做不到。
那点软绵绵的力道,像是撒娇。
更别提腿肉本就丰腴柔软,贴过来时,还荡着轻微的肉浪,简直令人心神荡漾。
林承斯紧紧地观察着他的神色和反应,两根手指微微捻起,与此同时他也剧烈的弹动了一下,是一种身体本能的反应,林承斯瞬间了然,“原来里面肿了一点。”
强烈的嫉妒之余,他不禁有些感慨,容嘉好像还挺会玩的,起码能让阮时予露出这么失神的表情。也是这一刻,他由衷的觉得,他不应该只会无能狂怒,而是学着更能取悦阮时予才行。
作为情人想要取悦对方,最重要的当然就是在这种亲密之事上面了。
而且……
“好浅啊,”林承斯的暴怒、嫉妒都转化成了浓浓的进取心,他忍不住攀比起来,“这么浅,很容易让人欺负吧。”
“容嘉是不是让你很疼,连这里都捏肿了,你肯定受不了吧?”
“……”阮时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或者说他根本无暇思考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刚刚色情狂就被用了手指,还舔过了,自然方便了林承斯,不过也苦了他,竟然又要遭受一次这种“折磨”。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竟然不光是挨巴掌的地方有点肿,原来里面也肿了一点,可见那色情狂当时把他玩的有多惨!
唯一庆幸的是没有当时那么失态。
林承斯此刻也很好奇,换做平时,他应该已经憋不住尿了,为什么现在竟然还挺能忍的?
林承斯自认不是性.变态,但是他自从发现阮时予的这一身体缺陷后,就莫名其妙产生了这些变态的爱好。
他行动力太强,产生了想法之后,索性又继续了起来。
他执着的想要看到阮时予失态的样子,仿佛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种执念,他觉得那样才是真正让阮时予爽的,当然其实也会让他看得很爽。
其实阮时予这会儿纯粹是因为已经被完全压榨过了,有点缺水,不然肯定又要失禁。
只不过就算不失禁,也一副颤颤巍巍的颤抖着的样子,什么都吐不出来,好像更可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可怜的宝宝
第127章
阮时予一整夜都没睡好,意识总是昏昏沉沉,中途隐约恢复了一点意识,醒来几次。
最开始醒来的那次,他们还在浴室里,只是二人不再是站在淋浴头下,而是坐在浴缸里,他坐在林承斯腿上。虽然浴缸能容纳他们两个,不至于活动不开手脚,可他却被死死的禁锢着,完全无法动弹。
后来他们就回到卧室了,一会儿在沙发上,一会儿又在飘窗边,让他上半身趴在栏杆上,但他双手根本没力气抓着栏杆,重心就慢慢往下滑,韧性再好的人也受不住一直做拉伸姿势。
阮时予睁开眼睛时就觉得头重脚轻的,他的手和头发微微垂在地面,腿却被绷的直直的,被迫踮着脚才能够到身后的林承斯,他之所以还没完全跪趴在地面,完全是因为被一双大手扣着耻骨,一直把他这样拖着。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被动了,林承斯虽然可能无心折辱他,本意是让他趴在栏杆上,可他偏偏没力气,上半身直往下栽。
但林承斯大概是处于无法停下来的过程,就着这个姿势继续。
可惜的是,他的大脑因为倒栽了一会儿有些充血,阮时予很快就又头晕目眩起来,在激烈的刺激中再度失去了意识。
林承斯也没体谅他的辛苦,而是顺势压着他跪趴下来,好在飘窗边还有软垫,毛茸茸的,趴上去舒适又暖和,不至于硌到阮时予。
最后阮时予被他弄的差点脱水,口干舌燥的,他就又把他抱着去客厅找水喝。
“你……太过分了。”阮时予双手软软的搭在他脖颈间,没力气喝水,被林承斯嘴对嘴的喂了几口,才用异常沙哑的声音骂道:“够了吧,天都要亮了。”
林承斯在他唇上亲了亲,唇边的笑容有些餍足,“对不起,今天是我有点失控了。”
这岂止是有点失控?阮时予心里翻了个白眼。
林承斯抱着他往卧室走,上楼梯的时候又颠到了怀里的阮时予,让他很不舒服。
“不过我觉得这都是因为你一直不肯让我碰,我忍得太久了,一失控就情不自禁……要是我们每天都做,我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
合着还变成他的错了吗?阮时予想骂人,但他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林承斯还在狡辩,“而且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我有很多方面不会嘛,但你放心,今天之后我已经会了很多,前.戏不会再做那么久了,以后也肯定会比今天做的更好的。”
阮时予:“……”
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在这方面突然这么有上进心了?这真的很奇怪,一个杀人魔,失忆后竟然性情大变,难道是因为他把所有的精力都从研究杀人转变为了研究做.爱吗?
林承斯失忆后,工作上的业务就交给了助理,反正是家族企业,他不去总会有人帮他顶上的,他现在待在家里,只接纳阮时予情人的这一个身份,自然满脑子都是如何跟他亲近了。
……
阮时予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勉强的清醒了几分,他缓缓的睁开眼,只觉头痛欲裂。更抓马的是,他发现林承斯还在里面。这个疯子!
他扭头一看,林承斯在他身后睡得宛如死了一般,他气的不行,凭什么林承斯比他睡得还香,结果这一激动,他的存在感就更强了。
阮时予绝望的睁大了眼睛,他还没来得及挣脱开呢……
离开这个怀抱的难度突然变大,他浑身微微僵住,颤抖,不知又挣扎了多久,终于快要脱离的时候,他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薄汗。
眼看着就要摆脱林承斯,下一秒他就被拦腰摁了回去。
“呜……你什么时候醒了?!”阮时予瞳孔倏地睁大,喉咙里发出一声颤抖的、低声的呜咽,脖颈下意识扬起,白皙的皮肤紧绷起来,印了好几个吻痕。
转瞬之间,二人就翻了个身。
昨晚已经试过了好多种姿势,林承斯探寻了很多种让他愉悦的方法,唯独最传统的这个姿势还没进行过。
林承斯现在就以最传统的姿势压着他,面对面的的亲吻他的嘴唇:“我早就醒了。没想到你原来不想离开,竟然用这种方式把我叫醒,这个早晨也太幸福了吧。”
“你胡说,我根本不是想叫醒你。”阮时予无力的辩驳着。
“怎么不承认呢?你看看你自己的……”林承斯摸了一手的水,伸出来给阮时予看,不像昨晚那次差点以为是容嘉的东西,语气那么嫉妒,这次全然是对自己能取悦他的满意。
不一会儿,阮时予发现林承斯竟然在拍他!
“忘了关声音。”林承斯拿着手机对准他,倒很坦然,都没挪开的意思。
阮时予这才想起自己也要偷拍几张林承斯才行,就抢过手机,里面全都是他的各种裸.照,姿势也相当羞耻,有的照片里他和林承斯还是连着的,看得他恼怒不已,“你怎么光拍我啊!”
“不许动,我也要拍。”阮时予借此拍了林承斯许多照片。
不过林承斯也没配合多久,要让他一动不动的太难了,特别是阮时予还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
半小时后,二人去浴室洗了澡,直接换了一间卧室继续睡。
阮时予浑身上下比昨天多了一倍的痕迹,尤其是昨天印满巴掌印的地带,现在又多了一片吻痕和咬痕。
林承斯第一次开荤,直接把人折腾到下不了床。
阮时予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在给他喂粥,温热的,甜滋滋的,倒是很适合入口,就配合的喝了一些,那只手时不时的帮他擦掉嘴边的痕迹。
喂完吃的,又开始给他擦药了,浑身上下很多地方都需要擦。
林承斯就跟按摩似的,双手一寸寸的滑过皮肤,帮他上药,又帮他疏通疏通,尤其是昨晚拉伸的有些狠的膝盖和腰。
最后擦到最严重的地方,林承斯这么没良心的人看了都觉得有些触目惊心,他怎么能把人折腾成这样?
不过愧疚归愧疚,在注意到这具身体在仅仅是在他的擦药服务下,就忍不住失禁了,他也忍不住眸色变暗,表情沉晦的凑近观察,同时强制性的压着他擦药。
若非阮时予睡得迷糊,根本没有发觉,不然肯定又要打骂他一番。
“我发现你很喜欢我帮你舔,所以我想去打个舌钉,你觉得怎么样?”
阮时予睡了一天,傍晚被抱到客厅,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林承斯端着一盘水果过来,道貌岸然的在他旁边坐下,看似很正经,结果却说出这种很下流的话。
阮时予双眼受惊后睁大,瞠目结舌,“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林承斯很理所当然的说:“打了舌钉后,舔的时候就会让你更舒服。”
阮时予不知道,林承斯突然这么有上进心,是因为想要把容嘉比下去,争夺他正牌男友的位置。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只想休息。”阮时予对林承斯想要做的事情都心有余悸。
今天中午他醒了后本来就想走了的,但是林承斯说已经帮他请了个人去帮他上班,跟老板也说好了,他也没了理由离开。
林承斯不依不饶的抱过来,双手从背后绕到身前,轻轻揉捏,阮时予顿时嘶了一声,身前虽然也被擦了药,但是昨天被这家伙嘬得很肿,稍稍一碰都又酸又疼的。
阮时予瞪他,“你又想干嘛?”
“别算了呀,”林承斯在他耳边诱惑,指尖不忘轻柔按压,“你想想,舌钉碰到这里的话,你肯定会很喜欢的。”
阮时予无语:“你都不怕痛吗?”
林承斯:“我不怕啊,而且我一想到能让你舒服,我就更想打了。你知道吗,还有那种能震动有电流的舌钉,以后跟你接吻都能让你更舒服……”
阮时予听得小脸涨红,经过昨天一晚,他累得够呛,林承斯为什么还如此精力旺盛,甚至想玩的花样越来越多了。
“你小声点,伏纨还在厨房呢!”阮时予一巴掌拍过去,扭开头,不肯继续听这些污言秽语。
林承斯就压低声音,咬着他耳垂,“我还能舔进去…”
不一会儿,林承斯顶着脸上一个巴掌印,被阮时予轰到了厨房。
正在做饭的伏纨瞥他一眼,林承斯很坦然的朝他笑笑,“脾气太大了,没办法。”
伏纨心想,难道不是因为你太过分了吗?阮时予都不像是那种喜欢动手打人的性格。
这天容嘉和容星海都给阮时予发了不少消息,白天他还没醒的时候,自然没回,到晚上才想起来看手机,只好编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看着容嘉发来的信息,阮时予觉得很稀奇,容嘉本来不是都要跟他分手了吗,怎么会对他这么关心?
系统:[你回他,明天你就回家,下一个任务是偷拍菲修瑾,你这次举报没成功,得继续偷拍,明天你要缠着容嘉去参加他们公司的聚餐,到时候菲修瑾也会在场。]
[好吧。]阮时予一听到菲修瑾的名字,就想到那个色情狂了,[哎,到时候该不会他又要冒出来坏我的事吧?]
既然要发展更混乱的情感关系,恶心他,让他知难而退……阮时予不由把视线投向了伏纨。
但是伏纨是林承斯的保镖啊,利用他的话会不会有点不太道德?
伏纨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望了过来,阮时予一时没来得及躲开。直到林承斯哼着歌转身,二人才匆匆移开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可能更新时间不太稳定[可怜]
第128章
不过除了伏纨,阮时予也找不到别的人选了,选伏纨总比找容星海要好,容嘉和容星海可是亲兄弟,他要是同时和亲兄弟搞暧昧,那更不道德。
他思考了一会儿,林承斯就又重新黏过来,想喂他喝粥。伏纨最近做的饭菜都很清淡,主食更是各种好消化的粥类,阮时予中午喝的是虾仁粥,这会儿喝的是皮蛋瘦肉粥,不由感慨伏纨这个保镖也太能干贤惠了。
“我自己可以喝。”阮时予侧身躲过林承斯的勺子。闪躲时,身体酸痛的感觉又一阵阵的袭来,他蹙了蹙眉,没忍住,恼怒的瞪向林承斯。
林承斯也看着他,目光在他潋滟的双眸、微微撅起的嘴唇流连,似乎觉得他在索吻,下一秒就亲了过来。
阮时予被亲的人都呆了。
他瞪他可不是为了让他亲过来啊喂!
“要呼吸啊。”林承斯把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后,又稍稍退开,理所当然的教育他,“真拿你没办法,亲了这么多次了还不会。”
“……”阮时予实在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且不提他刚刚完全是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林承斯一亲过来,他就下意识地回吻,那林承斯又要酸溜溜的谴责他,说他肯定和别人亲过很多次,很有经验,性观念太开放云云。
问就是之前他就被人这样谴责过。
不一会儿,伏纨端着自己的晚餐从二人面前路过,就坐在客厅吃了起来。
林承斯:“你今天怎么不回房间吃了?”
伏纨没吭声。
好在林承斯也没计较,虽然伏纨这个电灯泡有点碍事,但林承斯脸皮很厚,根本不在意自己和阮时予是亲密互动被他看见。
阮时予争夺自主进食权失败,被林承斯半强迫性的喂他吃了一顿饭,虽然他确实是浑身没劲,一动就酸痛不已,但被当做小孩对待还是有点尴尬。
尤其是当着伏纨的面。
都怪林承斯!这还怎么跟伏纨拉近关系啊?
幸好阮时予晚上偷偷溜走的时候,林承斯还在洗碗,没反应过来,不然肯定又要缠着送他回家。
只是阮时予还没打到车,伏纨就追出来了。
伏纨一身黑衣,匆匆融入夜色,“我送你回去吧。这里太偏僻了,这么晚了很难打车的。”
阮时予瞥了一眼身后,欲言又止,伏纨也转头看了一眼,别墅客厅里灯光还亮着,他转头说:“林承斯还没发现。我以为你不想让他跟来?”
阮时予点点头,“嗯,我想着让他好好休息,昨天在浴室他头上的伤又淋到水了。”
话音刚落,伏纨就打开了车门,把他塞了进去,然后驱车离开了。
阮时予坐在副驾驶上呆了几秒,“你不用跟他汇报一下吗?”
伏纨直视前方,没有半分波澜,“现在是下班时间。”
“哦……”阮时予一想到要利用伏纨,跟他单独在一起反而觉得不适应起来,哪哪都觉得尴尬。
伏纨比他还沉默寡言,于是车内一时间变得极为安静。
最后伏纨把他送到小区后门,他在座位上犹犹豫豫的捏着安全带,“伏纨…”
“嗯。”伏纨竟然也没催他下车。
其实仔细想想,伏纨对他也总是挺有耐心的。
阮时予还是没敢说的太直白,只硬着头皮说:“如果我有事想麻烦你,你会帮忙吗?”
伏纨:“当然可以。”
阮时予:“真的吗?”
伏纨:“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尽力而为。”
等了一两秒,没等到他再开口,阮时予诧异的看向他,说:“你不问我想找你做什么吗?为什么找你?”
伏纨默了默,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双瞳孔深邃幽黑,让阮时予觉得他似乎能看穿自己的想法。
他说:“如果你觉得那很重要,想说的话自然会说。”
阮时予觉得很奇怪,“可是如果你不主动问的话,怎么会知道呢?”
伏纨想了想,“职业习惯吧,我不会做可能会冒犯到别人的事。而且,比起可以修饰的语言,我更在意具体的行为。”
“你既然是林承斯的人,我自然会帮你。”
阮时予了然,伏纨职业素养还是挺高的,毕竟作为保镖,就是不能存在感太强,也不能问东问西的,有时候知道的辛秘太多就容易被杀人灭口。
所以对他来说,有事直接找他就行了。
阮时予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么简单!
“那我会联系你的。”阮时予下车前,朝他微微笑了笑。
阮时予的好心情没持续太久,因为他从小区后门回去的时候,就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他。
那脚步声不远不近的,就那么一直在他身后响着。
快到0点的时间,保安亭里也无人值守,可能正是换班之际吧。
他不得不加快脚步,都不敢回头看,生怕真的看到是有人在跟着他。而且今晚月色很暗淡,整个小区更是安静无比,这种情况下他感觉无论转头看到什么画面都会害怕的。
早知道就让伏纨送他到家门口了。
等他匆匆走到楼下时,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飞快地刷卡进门。
如果是跟踪他的话,没有门禁卡是进不来的。
阮时予在等电梯,焦急的看着屏幕上的电梯数字,从三十几楼慢慢下来。身后好像没有开门的动静,看来应该是没进来。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但与此同时,大门的门禁也开了,提示音响了起来。
阮时予倒吸一口凉气,是那个人吗,他真的在跟踪自己?他竟然进来了?这怎么可能?!
他飞快走进电梯,手忙脚乱的按下楼层,又疯狂的按关门键。
其实电梯门关上的速度不算很慢,但在阮时予眼中犹如凌迟一般。
突然,已经关了一大半的门缝插进来一双手,就那么突兀的扒在门框两边,像是要把门掰开似的。
“喂,真的是你啊,快开一下门呀!”容星海的脸也挤在门缝外,蹙着眉,没好气的指使阮时予。
“啊?哦…”阮时予心脏砰砰砰的跳,见是容星海,才稍稍缓了下来,镇定许多,把人放进来看了一眼,反复确认。
容星海喘了喘气,似乎是跑进来的:“你怎么好像被我吓到了一样?一惊一乍的。”
“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不会遇到人。”阮时予解释。
容星海:“怎么,怕鬼啊?”
“不是。”阮时予摇了摇头。
这要怎么解释,他其实是怕有人跟踪他?但是常人一般应该不会想到他是怕跟踪狂,只会像容星海觉得他是怕黑怕鬼。
而且他自己本来就是个变态跟踪狂,存了很多容嘉和他认识的人的照片,现在被人跟踪,也不好意思张扬,只能吃过哑巴亏,承认自己跟踪和反追踪技术不如人了。
阮时予试图转移话题,“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容星海靠在扶手上,懒洋洋的说:“明天开学,今天当然要出去玩玩了。”
他瞥着阮时予,“刚刚我在后面看了半天,还以为不是你呢。”
阮时予一愣,“为什么?”
容星海轻笑了一下,胸膛微微鼓了鼓,“你走路姿势不对,跟以前不太一样。”
“……没有吧。”阮时予心虚,那纯粹是因为昨天双腿被拉伸的太过了,到现在酸痛感还很强烈,他也没办法啊。
容星海很笃定的说:“就是有。”
他刚刚应该没那么明显吧?而且容星海又是个处男,没什么经验,不可能那么远就一眼看出来问题了。就算他是个医学生,对人体各部分形态有所了解,但应该不会往那方面想。
阮时予:“可能是因为我这两天跟朋友爬山去了,到现在浑身都很难受。”
“这样啊。”容星海点了点头,不知信没信。
心情经过剧烈的起伏后,阮时予更觉得累了。
他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卧室,简单洗漱后就躺下了。
系统让他去找容嘉,因为接下来他要缠着容嘉去参加他们公司的聚餐,可以带员工家属的那种。
阮时予不想动弹,把自己埋在床上,无力的说:[容嘉的拖鞋是摆在门口的,他不在家。]
系统:[那是刚才,现在他回来了。]
阮时予脑袋里冒出三个问号,容嘉出差为什么不过夜完再回来,非要这么晚回家,不累吗?
下一秒,他的房门被打开了,容嘉从外面匆匆走进来,站在床边。
阮时予只能转头面对他,眯着眼睛,睡眼朦胧的说:“嘉哥?怎么了吗?”
容嘉又走近几步,声音略显低沉,“我今天去你店里找你,是别人帮你替班的。我没见过那个人,不是店员,是你朋友吗?”
“差不多吧。”阮时予道。
是林承斯帮他雇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保镖之类的。
容嘉又沉默了许久,久到阮时予都快睡着了,才说:“时予,我总觉得你最近不太对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是一直想同居吗,可是为什么同居之后,你却不经常回来,而且好像还冷淡了很多……”
完蛋了。容嘉现在对他又开始怀疑了。
阮时予心里咯噔一下,瞌睡都清醒了几分。只不过,非要现在来掰扯这些事情吗?
他支棱起来,伸手扯了扯容嘉的袖子,让他坐在床边,然后把脑袋靠过去,“你怎么会突然这样想啊?”
容嘉顺势抱着他,手搭在他的腰间,说:“我就是觉得我们需要多沟通,毕竟是恋人嘛。不过……你真的没有什么瞒着我的吗?”
阮时予沉默了几秒,觉得沟通就能解决问题的容嘉,实在是太过天真了一些,也难怪是悬疑文里的真善美主角。
容嘉恐怕不知道,此刻被他的手揽着的腰间,仅仅隔着一层布料的温软肌肤上,布满了别的男人留下的掐痕和吻痕。
甚至他只是稍稍一触碰,阮时予就感到一阵电流蹿过般的酥麻和酸胀。
第129章
阮时予最终还是没有和他坦白,不过他为了打消容嘉的疑虑,就说:“你说的也对,不如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我们也可以好好说说话。”
“也好。”容嘉答应下来,只是眉眼之间难免有些失落。他在等阮时予和他坦白跟踪之事,但如果一直等不到他的坦白……那他也没办法了。要他分手,他这些日子也试过,根本做不到,他无法和阮时予开口提分手,甚至每次见到阮时予,对他的喜爱就似乎变得愈发深厚。那他也只能装聋作哑了。
容嘉侧过头,无言的苦笑了一下,原来真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连他犯下这么卑劣的错误,都能包容原谅。也或许自己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容嘉回去匆匆洗了个澡,就来阮时予的房间了,“明天晚上我们公司有联欢晚会,可以携带家属,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阮时予终于等到他开口,装作思考了一会儿,就答应下来,“好啊,明天晚上下班我就去!”
本来容嘉还以为阮时予邀请他一起睡,是想跟他做点什么,以安抚他的不安,结果却是聊着聊着阮时予就没声了,他不可思议的转头一看,阮时予竟然已经睡着了!他就是这么哄人的吗?
容嘉盯着他姣好的睡颜,又气又恼,呼吸都重了几分。
“时予,你睡着了?”
阮时予睡得太香了,连他掀开他的被子,呼吸逼近他的脸颊,肆无忌惮的打量他的视线,都一无所察,只是安然的睡着。他先是用指尖拨弄阮时予黑长柔软的眼睫,又流连至他唇边反复摩挲,故意逗弄他,偏他就是不醒。
绵长的呼吸洒在容嘉的手背上,似乎是让他为所欲为的暗示。
最终容嘉只是狠狠地吻了他一番,将他本就绯红的唇亲得更加红润肿胀。
虽然他很想继续做点什么,但没有阮时予的许可,他实在是无法背着良心做下去。
……
阮时予睡了异常舒适的一觉,醒来时发现自己全然躺在了容嘉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脑袋,腿则搭在他的腰间。容嘉的脑袋刚好埋在他胸膛,压得他隐隐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把容嘉推开,继续睡了一个回笼觉。
后来闹钟响了半天,才把二人吵醒。
他们俩一前一后走出卧室,容嘉问,“买的什么早餐?”
客厅里的容星海正端着豆浆喝,抬眼朝二人看过来,顿时觉得豆浆都不香了,口中嚼着的早餐也仿佛没了滋味,味同嚼蜡,“楼下随便买的包子豆浆。”
不是说好要分手的吗,怎么完全没动静了,而且他们俩看起来感情还越来越好了?
容星海垂下眼睑,心中滋味不明。
按理说,他哥感情顺遂,他应该高兴才是,可一想到嫂子是阮时予,他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容嘉照例把阮时予送到蛋糕店门口,二人如同真正的如胶似漆的小情侣似的,分开前还接了个吻。
起因是容嘉对昨晚阮时予睡得太早而心存怨念,刚好旁边又路过一对搂搂抱抱的情侣,幽幽道:“你从来没有这么抱过我。”
“也没有这么亲过我。”
阮时予睁大眼睛四下查看一番,“可是现在路上这么多人!”
马上到早高峰时间,路上也已经有很多人匆匆走过了。
容嘉:“在家里有容星海碍事就算了,这都在外面了,还管他们干嘛?”
事到如今容嘉总算觉得容星海碍事了。
“……”阮时予只能硬着头皮,凑过去,“那你别动。”
他本来只想亲一下容嘉的脸颊就退开,谁知容嘉似乎没想到他会真的亲过来,下意识地转头,二人就刚好嘴对嘴的亲上了。
他们并不是第一次亲了,唇齿相贴之时,摩挲起熟悉的微微酥麻感。
容嘉不满足于简单的唇齿相依,舌尖探入唇缝与他纠缠在一起,阮时予也任由他索吻。
旁边那对搂搂抱抱的小情侣议论起来,“老公,你看他们都舌吻了,我也要亲!”
男方说:“那是他们脸皮厚,这么多人看着呢,别闹,回家想怎么亲都行。”
本来没觉得接吻有什么的,都交往这么久了,但是听见这话,二人都莫名其妙被这个亲亲搞得害羞了,容嘉耳根发红的离开,转头走进店里的阮时予更是脸颊滚烫。
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好像确实有点尴尬。
尤其是店里的老板和同事好像都看见了,纷纷过来笑着打趣阮时予,“你和你男朋友感情真好啊!”
阮时予脸皮本来就薄,直接一头钻进员工休息室了。
下班后容嘉来接阮时予,带他去公司联欢晚会的地方,是一处温泉酒店。
容嘉把阮时予介绍过他的同事,但其实同事们早就认识阮时予了,毕竟他经常给他们送甜点和奶茶的。
只是他们俩不知道,在同事们眼里,他们的关系让大家觉得很奇怪。
同事a:“之前明明是他追着容嘉,我还以为是他更喜欢容嘉呢,怎么现在看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是反过来了?”
同事b:“是吧,我还以为是我一个人的错觉呢。我每次看他们俩的时候,都是容嘉在盯着他看,一会儿给他倒饮料,一会儿给他喂小蛋糕的。”
同事c:“肯定是因为容嘉之前太拿乔了,他男朋友长这么漂亮,他竟然好几个月才肯答应他的追求,现在被妻管严也是活该。”
同事d:“我觉得是他男朋友不喜欢他了,感觉很快就要掰了。”
前面几个同事:“哪有你这么咒人家小情侣的?”
不过,这话好像也不是没道理。他们甚至还暗暗期待,阮时予什么时候能恢复单身就好了。
阮时予心不在焉的观察着宴会厅内的人们,他今天一整天就觉得很奇怪,似乎时时刻刻都被监视着,身后仿佛有一种熟悉的脚步声。
每次一落单,他身后就会有人,让他忍不住加快脚步跑起来。
除了这些八卦,大家都在兴奋的讨论即将到来的菲修瑾。
阮时予装作好奇,找容嘉低声问道,“传闻说他残忍的杀了兄弟,才当上CEO的,他们集团也有黑、党的支持,你觉得是真的吗?”
容嘉正色道:“我认识的菲先生不是这样的人,这些只是阴谋主义的小道消息,时予,你肯定是误会他了。”
阮时予扯了扯嘴角,“你还是第一次和我说别人的好话。”
不论如何,菲修瑾这种知名人物竟然会来参加合作公司的联欢晚会,真的是个爆炸性的消息。
系统提醒任务目标菲修瑾出现后,阮时予就离开容嘉,独自躲在角落,偷拍了几张他的照片。看到菲修瑾进了卫生间后,他也跟了过去。
本来没有尿意的,但是走到卫生间外面,他又有点尿急了,毕竟刚刚他被容嘉的同事们拉着喝了不少酒,只能匆匆去卫生间换一张尿垫。
阮时予有点洁癖,随身带了洗手液和消毒水,还有香水,每次换完尿垫,都要确保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并且用香水覆盖,让自己身上没有异味才行。
只是他刚打算出厕所隔间的时候,就感觉外面安静得不太正常。明明他进来的时候,厕所里面还有好几个人,怎么一转眼的时间,外面就一点动静都没了?
该不会菲修瑾发现了他的偷拍吧?!
还是说,是那个色情狂又出现来捣乱了?
阮时予做了一会儿心理准备,才缓缓打开门。
菲修瑾站在洗手台前面,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着手上的水迹,拥有混血儿的深邃立体的五官,皮肤白的像雕塑,齐肩的短发微卷,呈现出极具艺术气息的造型,衬得他神秘又俊美,辨不出年纪。
下一秒,菲修瑾的视线透过镜子悠悠的朝他看过来,眼眸在灯光底下泛着冰冷的寒光,看得阮时予不由打了个冷战。
宽敞明亮的卫生间,莫名变得逼仄压抑起来。
但是最终,菲修瑾什么都没做,只是淡淡的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直到脚步声远到听不见,阮时予才终于能喘气了似的,大口呼吸了几下。
应该没有被发现吧,否则菲修瑾为什么直接走了?
被跟踪到底是不是错觉?是那个变态色情狂吗,他和菲修瑾到底有什么关系?
阮时予从卫生间出去后,外面发生了一些骚乱,凑过去看了一眼,才发现原来是有记者混进来了,偷拍了菲修瑾的照片,被他抓住,已经叫了保安来处理了。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菲先生可是集团在国内分公司的CEO,过几天还要出席收购一家相关技术公司的签约仪式,但是他从来不接受任何私人采访,也难怪记者都跟到这里来了。”
“前些天听说他进了警局,出来时还是局长亲自送他的,在警局门口拍的照片,火的让那个警局都成了打卡点。”
阮时予不由咂舌,[菲修瑾不是个企业家吗,人气怎么比艺人还高?]
[你是不是根本不了解你这个任务目标啊?]系统找了一些报道给他看,阮时予看完只觉得他这个刚洗白上岸的CEO未免太过高调了。
报道里的夸赞全是“火爆的知名度、俊朗的外表和超群的能力”,“不同于现有企业家,拥有海量粉丝后援”,这么多溢美之词,让阮时予差点以为这些是虚拟编造出来的。
阮时予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生无可恋的望着人群中的菲修瑾,难怪上次跟踪他的时候,他身边围了那么多人。
估计他上次举报菲修瑾,完全是让他进警局炒作了一番,出来后人气更盛了。
这会儿围在菲修瑾身边的人,全都是一些精心打扮过的俊男靓女,穿着各种大牌衣服和首饰,闪闪亮亮的围着他转。
不过菲修瑾身边有保安,不会让他们近身的,没一会儿就把菲修瑾送到保密性极高的顶层去了。看来,就算是来参加这种普通的联欢晚会,菲修瑾也不是那么容易近身的。
阮时予打开手机,给容嘉发信息,结果浏览器还弹出了一个菲修瑾拍的汽车广告,他点进去看了一眼,喃喃道,“的确,看起来是有能力,长得帅,个子高,身材也好,还是个大款。”
“但要是让我拍到他这种人的杀人证据,那可真是顶级情报啊……”
上次拍到的照片,根本不足以判菲修瑾的刑,这次他必须拍到更确切的照片才行。
阮时予前面几个任务都完成的很好,唯独在菲修瑾这里栽了跟头,他不是什么力争第一的卷王,但那点挫败感的确让他有点想要较劲了。
被吓了一天后的负面情绪反扑,让阮时予心情差到了极点。
他甚至有点能共情原主了,只是因为怀疑菲修瑾和容嘉有染,就阴暗的跟踪他偷拍他,想抓到他的把柄搞垮他——这么具有挑战性的事情,难归难,却是异常惊险刺激。
或许原主其实并不是真的觉得菲修瑾和容嘉有染,他只是找到了一个理由,尽管这个理由很荒谬,也得以让他重蹈覆辙,做一些让他觉得有趣的坏事,也就是跟踪别人。
反正,之前再难的任务他都完成了,凭什么栽在菲修瑾这里?
阮时予给自己加油鼓劲,今天他一定要拍到菲修瑾的把柄!
“菲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蜿蜒的楼梯上,菲修瑾随意摆了摆手,让人离开,目光不经意的掠过二楼栏杆,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唇角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自言自语道,“哦,看来……”
“小兔子还是上钩了呢?”
第130章
虽然这家酒店都被包了,但顶层的宴会是只有邀请过的内部人员才能进去的,菲修瑾那种身份自然会被邀请,容嘉也在邀请名单里。
系统:[要混进去看看吗,等宴会结束不知道还有多久,万一错过了机会怎么办?]
阮时予:[可是以我的身份进去太扎眼了,他们那些人都是认识的,家属基本上都在一楼二楼……但是,这说不定真的是个打听消息的好机会。]
再不济,他把想办法接近菲修瑾,把他灌醉了,拍一些他失态的丑照也行啊,总不能无功而返吧。
几分钟后,阮时予坐电梯到了顶层。
顶楼露天的宴会场,容纳了不少光鲜亮丽的成功人士,门口守着个翻名册的保安,阮时予走过去就被拦了下。刚刚他在卫生间多待了一会儿,容嘉已经被同事带着先上来了,他刚想打电话叫容嘉过来,身后一个高挑的女生就揽过了他的肩膀,“他是和我一起的。”
保安似乎认得她,当即讨好的笑了笑,放行了。阮时予一脸茫然的被她揽着带了进去。
“你叫什么名字?”菲雅踩着细高跟鞋,和阮时予差不多高,眼神却有那么点居高临下的意味,“待会儿陪我喝酒吧。”
阮时予和她互通了姓名,好奇为什么是待会儿,一转眼就见菲雅被一群人围住了,他也被挤在了人群外面,这才想起了,菲雅姓菲,她该不会和菲修瑾是亲戚关系吧?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匆匆锁定了菲修瑾所在的地方,找了一个角落打算偷拍。
只是菲修瑾身边总围着人,走了一波又来一波,把他挡着,连全脸都拍不到,阮时予偷拍的动作又很隐晦,不敢被人发现。
忙了半小时,一点有用的照片都没拍到,也没偷听到什么信息。
直到面前的酒杯被人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阮时予抬头一看,正是去而复返的菲雅,身边还有一个小姐妹,两个美女都是长发大波浪,白衬衣加小皮裙,御姐风十足。
“菲小姐。”阮时予视线被她们挡住,匆忙收起手机。
“亲爱的,没想到你这么不合群,那你进来是干嘛的呢?”菲雅笑着在他身边坐下,银耳坠摇摇晃晃的闪烁着光,“看你太无聊,我们就好心陪你吧。”
“他就是你今天的男伴啊,我刚刚就注意到了。”小姐妹也挨着他坐下来,“真没想到,近距离看更漂亮啊!”
“啊?”阮时予歪了歪头,满头大汗,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拍到有用的照片,还想着去接近菲修瑾把他灌醉呢,怎么菲雅又来捣乱了?
阮时予找了个借口想离开,奈何左右都被堵住了,虽然只是两个女生,但她们俩的眼神都凶的很,似笑非笑的样子更是渗人,菲雅把酒杯递到他面前,说:“我都带你进来了,陪我喝一杯酒不过分吧?”
“就是啊,你不喝光的话,我们俩就哪都不去了。”
“你就陪我们玩一会儿吧。”
阮时予被吵的头疼,这菲雅果然是菲修瑾的亲戚吧,也这么难缠!
没一会儿,阮时予就被灌醉了,走路都打趔趄,陪她们两个喝了好几杯,脸颊潮红,烂醉如泥。
“我新买的玩具,感觉给他用很合适呢。”菲雅扶着他一条手臂,把他挡在自己身侧,笑意越来越深。
小姐妹:“如果他是第一次,会不会受不住我们两个啊?”
菲雅神色淡淡,“那就用细一点的玩具好了。”
合着这俩人是猎艳来的,阮时予的意识还在,懵懵懂懂的听着,但她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怎么没听明白?
他只觉得头都要炸了,又想到今天的跟踪和偷拍任务都没完成,更加不忿,不能错过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啊!
眼看着二人快要把他带到电梯边了,趁着菲雅去按电梯,阮时予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她小姐妹推开,脚下不稳的往旁边跑去。他刚刚好像看见了容嘉的,先找容嘉帮忙……
但不知道怎么,一转眼容嘉就不见了,难道是他喝醉了出现的幻觉吗,还是说容嘉刚刚是走了?看他刚刚的方向的确像是出去了。
阮时予晕晕乎乎的样子,引起了一些人的注视,菲雅和小姐妹正要过来把他抓住,阮时予却一头栽到了一个男人身上。
酒杯掉在地上,碎了一片。
发生了什么?耳边嘈杂的声音为什么越来越大。
“时予,你没事吧?”菲雅诧异的停顿了一下,“……哥?!”
阮时予脑袋似乎斜靠在别人身上,迷蒙的睁开一条眼缝,刚想退开,这时手机从口袋里掉了出来,好在被男人接住了。
没关的手机上面,正是一张偷拍的菲修瑾的照片。
菲修瑾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正要推开阮时予的动作顿住,改为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腕。被撞到后,洒到他手上的浅红色酒水,也沾到了阮时予手上。
菲修瑾垂眸望着他,灯光下过长的碎发遮住了他的右眼,只剩狭长深邃的左眼,黑眸看不出半分情绪。
高挺的鼻梁边投射出一片阴影,薄唇颜色极浅,象牙白的皮肤被灯光衬得不似真人。
这是什么情况?迟钝的意识到自己扑到了菲修瑾怀里后,阮时予脸颊两侧渗出了汗,甚至被菲修瑾的眼神吓得打了个酒嗝。
刚刚虽然豪言壮语的想得到菲修瑾的犯罪证据,可真的接近他时,才发现他周身气场真的很吓人,仿佛自带暗色滤镜似的。
旁边的服务生已经递来了纸巾,菲雅一边说给他准备了出状况的衣服,一边还想把阮时予抓过来,“不好意思啊哥,他是我的。”
被菲雅抓住一条手臂时,阮时予艰难的动用了一下脑子,飞快地做了一个选择。反正情况已经搞砸了,与其被菲雅带走,还不如就这样碰瓷一下菲修瑾。
他甩开菲雅的手,身体摇晃了下,果然被菲修瑾接住了,细长的眉微微蹙起,“我的头好晕啊……”
“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说着,他眼睛也慢慢闭上,身体软了下来,一副醉的站都站不住的模样。
“亲爱的……?”菲修瑾大手轻松握住他的肩膀,阮时予在他怀里昏了过去,脸颊和耳垂都泛着漂亮的粉红,唇瓣水润润的,柔软的黑发下,后脖颈也染上了一层薄红。
菲修瑾另一只手从身后扣住他的腰身,以防他滑下去,腰身纤薄,温热,触上去手感极好。
低垂的眉眼仿佛有了点神采,黑色的瞳孔扩大了一些,像矫健的黑豹看见感兴趣的猎物。
“好好睡吧。”
低沉的声音,像在诱哄他安然入睡。
菲修瑾抱着阮时予离开了宴会,菲雅摸不着头脑,蹙着眉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
菲修瑾是混血儿,生的高大又俊美,体型和骨架比普通东方男人都要大,从背影来看,阮时予露在外面的小腿都没菲修瑾手臂粗,像个玩偶一样被他抱在怀里。
小姐妹啧啧道:“哎呀,到嘴边的肉都被叼走了,你都不去抢一下吗?”
“你敢去你去啊,少来撺掇我。”菲雅瞪她一眼,明知道菲修瑾心狠手辣,她装作胸无大志、流连美色才躲过一劫,如今菲修瑾大权在握,她还怎么敢惹他。
……
灯光从明亮转变为暗淡,阮时予蹙了蹙眉,在略微颠簸的动静中醒来,睁开眼,是一间宽敞豪华的酒店房间,干净整洁,天花板上挂着繁复精美的吊灯。
他是被菲修瑾带到酒店房间里来了吗?
阮时予困顿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放在沙发上,身体微微一动,又觉得浑身凉凉的,低头一看,他今天没穿裤子!身上只有一条内裤和里面的白衬衣!
而且他那件白衬衣也被完全解开了扣子,松松垮垮的搭在两边,什么也遮不住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阮时予连忙惊坐起来,双腿蜷缩,伸手拢住衣角,飞快地把扣子扣起来。
“这么快就醒了。”菲修瑾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身后,在他惊恐的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唇角轻轻勾起,“酒醒了?”
这可是掌控本地大半犯罪组织的黑.党巨头菲修瑾,进了警局都能安然无恙的出来的高智商罪犯!
对上那双玩味的黑色眼眸,阮时予咽了咽口水,自己刚刚得罪了他,现在又被他带到这里来,这是绝对会死的架势吧?!
“…我没醉呀,”阮时予其实根本没清醒,只是对菲修瑾的的确有一些害怕,整个人还是很迟钝的,伸手胡乱扑腾,想要站起来,“这是哪里啊?我怎么没穿裤子,我、我想上厕所……”
菲修瑾竟然伸手将他扶住了,仔细的看着他,“想上厕所?”
阮时予本来不想麻烦人的,只是他刚刚又被菲雅灌了几杯酒,现下就又有些忍不住了。
可能是真的醉了吧,以至于他都忘了自己垫了尿垫,根本不需要去厕所,他哼哼唧唧的折腾着站起来,又露出一脸惊恐且茫然的表情,“不行,我要尿裤子了呜呜…”
菲修瑾盯着他圆润泛红的眼眶,泪水瞬间就涌了出来,白嫩的脸颊在他掌心蹭来蹭去,不由微微擦过他脸颊边的泪水,喃喃道,“做了错事,又这么可怜的看着我…真是…”
菲修瑾把人抱了起来,带进卫生间,盯着他白色的内裤,布料边缘勾勒着白嫩丰腴的肉,明明已经伸手搭上去了,却不动作,假装好心的问:“需要我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