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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0(1 / 2)

第36章

阮时予打着哈欠进门,因为困倦,整个人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停完车跟上来的沈灿还比他先进屋,换了拖鞋后,从鞋柜里拿出他的拖鞋,单膝跪在地上帮他换鞋。

阮时予被他托起脚踝,慢吞吞的换上拖鞋,温凉的脚掌被沈灿摸了个遍,又说他脚太凉了,待会儿给他换双袜子。

对于这样的照顾,阮时予已经习以为常了。

想到之前,沈灿第一次这样做的时候,阮时予简直一脸茫然,他虽然看不见沈灿是单膝跪着的姿势,但隐约也能猜到,所以很惊恐的拒绝了,“你不用这样照顾我,换鞋子这种事,我自己可以的。”

沈灿却捧着他的脚踝说:“我想这样做,只要会让你方便一点的事,我都会做,还是说……你觉得我的心意可有可无吗?”

阮时予找不到理由拒绝他。

那之后,阮时予每次想拒绝他的好意时,沈灿就会这样说,“我们是朋友,我照顾你是应该的”“我只是想让你方便一点,我做错了吗?”“你讨厌我吗,觉得我的心意很难以忍受吗?”

阮时予也不知道为什么,沈灿堂堂一个霸总,却总是这么患得患失,但每次沈灿这么一说他就没办法拒绝了。

这样纵容的后果就是——沈灿觉得他这个盲人,生活哪哪都不方便,比如穿衣服,比如整理衣柜,比如做家务,所以沈灿开始事无巨细的照顾他,无微不至,缓缓的渗入了他的生活,方方面面,无孔不入。

等阮时予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生活里已经到处都是沈灿的影子了,他变得越来越依赖沈灿,一旦出门,他们俩必定是时刻黏在一起的,甚至他如今都用不着手杖了,因为沈灿就是他的第二条手杖。

而且,原本还算勤快的阮时予,现在家务活都不做了,最多就是在沈灿拖地的时候抬一下脚。因为沈灿说他容易磕磕碰碰,做家务根本不方便!

阮时予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任由沈灿找来棉袜给他穿上,不由得感慨:“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敢想,如果离开你,我会变得多难受,肯定会适应不了的。”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沈灿会给他做饭,睡前给他放播客哄睡,时刻关注他的身体,稍微热到了凉到了都会察觉,并且立刻照顾他,排除生病的隐患……说起来,一向体弱多病的阮时予,在沈灿的照料下,每天吃的好睡得好,都快两个月没生病了,连个小感冒都没有。

沈灿则是说:“这样不好吗,你以前已经很辛苦了,我的私心就是让你过得好点。”

“就是有点太好了,不像是真的会发生在我身上的那种幸运……”阮时予挠了挠头,难道真是他上辈子受过苦了,现在终于运气变好了?

……

沈灿因为工作和情感原因,不得不经常往返公司和阮时予老家,他倒是没有劝说阮时予回家,宁可自己累点也行,因为他希望下次他带阮时予回家,就是带他回去离婚的。在这之前,还是不要让阮时予再见到孟晴为好。

毕竟阮时予原本是个直男,喜欢的也是他妻子那种女人,要掰弯他还需要一定的难度。

沈灿毫无道德可言,所以他从对阮时予感兴趣,到决定掰弯他,几乎都没怎么纠结。他是个绝对的利己主义者,他在意的甚至不是阮时予是否结婚,是否是直男的问题,只需要考虑他是否想要得到阮时予。

沈灿很有做情人的觉悟,每天都在抓紧时间撬墙角,可惜阮时予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因而沈灿也难免时常感到挫败,示好总是被阮时予视为朋友之间的交往,示爱则被他忽略。

郁闷时,沈灿就会让司机休息,自己驱车回家。在车上的两三个小时,他可以放松大脑,什么都不想,或者再将他和阮时予的关系捋一捋。

这次回家,碰巧沈灿的父母和妹妹沈嘉一起旅游回来了。

沈灿的妹妹沈嘉从小就备受宠爱,因为她出生的时候,给她接生的护士没什么经验,使得婴儿沈嘉身上的脐带绕颈,差点没处理好,把小沈嘉的小脸都憋得有点青黑了,养了几个月才白回来。又因为沈嘉是早产儿,生下来就体虚多病,父母对她就格外愧疚,总觉得没有照顾好她,从小就偏心她。

而早慧的长子沈灿,自然也就被他们忽略了。

沈灿对沈嘉其实说不上讨厌,因为沈嘉小时候好像也知道自己是受宠的那个孩子,所以私底下也会把她的东西献宝似的分给沈灿。

“哥!你快看我给你带了礼物!”沈嘉在客厅跟父母嬉闹,瞥见沈灿回家,连忙叫住他。

父母本来都没打算跟沈灿打招呼,还是看他没有及时搭理沈嘉,才催促道:“沈灿啊,你别让你妹妹等太久了。”

沈灿脚步微微一顿,只能走到客厅,睨向沈嘉。沈嘉把一堆旅游纪念品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都是给你带的。”

烂大街的纪念品,一看就是随手买的礼物。但沈灿仍是微笑着点点头,“谢谢小嘉,那我收下了。”

视线梭巡过父母时,他才略微收敛了一点表情,喊了一声爸妈。

不过父母对他自然是一如既往,淡淡的点了点头,也没多问。

沈嘉又重新跟父母聊天,语气欢快,一家人其乐融融,但沈灿完全插不进去嘴,也没有人主动询问他什么,就好像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而他是个陌生人。

沈灿垂下眼睑,忽然觉得有些疲惫。最近公司发生这么多事,他们连一句过问都没有。他试图从父母眼里寻找零星半点的关怀,可惜没有,他们对他这个儿子的疼爱,不及对女儿的千分之一。

沈灿带着那堆礼物转身就走,回到二楼卧室,胸口闷闷的,堵得慌。

他不知道自己在渴望什么,明明早就知道那是他不应该渴求的,属于家庭的温馨。只是偶尔的酸胀情绪,虽然来的快去得快,却仍然让他有些难受。

眼底突然发热。

此时此刻,沈灿眼前竟然浮现出阮时予的脸。只要去他家,就像能避开所有烦恼似的,进入一个完全不受俗世困扰的异世界。

只有阮时予是需要他的,只有阮时予会依靠他,离不开他。

不过他也更离不开阮时予。

好想见到他……

*

系统:[亲爱的,你有没有觉得,沈灿最近对你也是很殷勤啊。]

阮时予:[是有点,他现在工作也不忙了吗,怎么感觉很闲的样子,甚至还说要带我去旅游。]

系统:[啧,他肯定是在追你。你看啊,他每天给你带好吃的,送花,时不时还带个小礼物……我看人类的那些追求、攻略之类的流程,都是这么做的。]

其实阮时予也不是毫无察觉,沈灿对他很用心,他能察觉到。沈灿送他吃的小蛋糕小甜品,都是在很火的店排一两个小时的队才能买到的,至于一些手表之类的“小”礼物,沈灿嘴上说是很便宜的,实际上都是几十万的牌子,然而这点小事,也只是他为阮时予做的百分之一罢了。除此之外,他也很能营造出暧昧的氛围,真的会让人心动。

沈灿真心想要对一个人好的话,恐怕没有人能拒绝得了吧?

沈灿很了解阮时予,每次送他礼物时,都会进一步摸清他的喜好,如果是太过贵重的东西,手表首饰之类,阮时予会很有心理负担,沈灿就会说那是很便宜的牌子,但是他的一片心意,希望阮时予不要辜负,他这样说的话,阮时予就无法拒绝了。

反正,沈灿总是有办法让阮时予接受他的好意。

阮时予摸了一下手腕上的表,触感温凉,是沈灿送他的,虽然不知道什么牌子但不用想也知道很贵,慢慢道:[沈灿是个好人。]

可惜这对他而言,来的有些太迟了。他刚刚经过楚湛的事,一时半会还缓不过来,更不想步入任何亲密关系。或者说,他现在对亲密关系真的是望而却步。

他现在一想到要发生亲密关系,就有点应激。

要是沈灿能稍微早一点帮到他,或许现在的情况会不一样。但他没那么不讲道理,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别人身上,所以他也不怪沈灿。

阮时予:[可惜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万一又遇到变态怎么办,万一沈灿也被激发了变态属性怎么办?更何况,沈灿现在看着虽然温柔,但他实际上也是有变态属性的,阮时予隐隐有种预感,他迟早也会有变得偏执恐怖的那一天。

所以,即便他偶尔会稍微因为沈灿的温柔动摇,但很快又会把这种动摇抛之脑后。

系统:[那么,看来沈灿也不适合了。]

阮时予:[不适合什么?]

系统:[你现在身负女主剧情,当然是要找个合适的工具人男朋友啊。现在楚湛和沈灿都不合适,你到底想找谁啊?]

阮时予有些心虚的沉默了,系统反应过来,[该不会只有我一个系统还记得任务的事吧?]

他苦口婆心道:[宝宝,你清醒一点啊!不完成任务的话,这里迟早会毁灭的!]

阮时予:[可是……难道要我找个对象,然后绿了他吗,这种事我做不到啊……]

如果非要强迫他做任务的话,他也于心不忍,恐怕到时候会破绽百出,根本无心做任务。

系统一想也是,让阮时予做这种任务还是为难他了,虽然他身边那些男的估计很情愿当他的工具人男友,哪怕只是一个挂名的,但阮时予不愿意伤害到别人,所以没办法尝试。

系统想了想,说:[那这样,你不需要真的跟谁交往,你就只说自己有一个交往对象,在外地,不需要告诉他们这个人是谁,行了吧?到时候就打电话,不需要真人出面,我来帮你弄个虚拟号码,玩电话play就行了。]

阮时予这下安心了:[那他们,真的会走ntr剧情吗?]毕竟原剧情都崩了,楚湛和陈寂然也很没有出现了。

系统信誓旦旦:[变态怎么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衡量呢?你怎么知道楚湛就被你骂走了,而不是暗戳戳在背地里监视你?依我看,楚湛肯定忍不了太久,等他下次再来找你,你就这么说好了。]

[放心,完成女主的剧情线不难的,你就按照我的办法来就行。]

系统没说的是,要完成女主的剧情线不难,只需要跟三个男主分别进行一次ntr的play就行了。因为这个世界里他们三个男主是命运之子,灵魂力最强,女主的灵魂力比不上他们中任何一个的千分之一,所以女主的作用微乎其微,重要的是他们的意志就代表了世界意志,只有他们的要求得到了满足,才能打出结局,世界意志认可了结局,任务才能通关、结束。

所以现在就算是阮时予反悔,不想完成女主剧情,也没有办法,因为他们认定的另一半已经是阮时予了,不可能再改变。就算没有剧情的推动,男主们也会用意识影响到剧情,使得剧情朝向他们所希望的方向发展——那就是一直跟阮时予纠缠下去。

系统没把话挑明,也是希望阮时予不要太悲观,消极心态对完成任务非常不利。

阮时予最终还是迟疑着答应了下来。

[不过,我还是觉得沈灿和陈寂然可能不会像楚湛那样。]

系统笑了一下,心想那还是你太天真了。

*

半夜,阮时予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起床拿起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

自从楚湛结束那个幼稚的游戏后,他就能好好睡觉了,只是今晚不知道为什么,总隐隐觉得睡不着。

他疑惑的看向门缝,竟然是有亮光的。

客厅里有人来了?

阮时予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还以为是楚湛又找上门来了,简直像个幽灵一样阴魂不散,刚想找手机打电话求助,就听到了沈灿的声音。

“抱歉,吓到你了。”沈灿在床边坐着,平静地道歉。

他在这里看了阮时予很久,努力想确认阮时予对他而言究竟有什么意义。和他那个华丽但一点都不温馨的家不同,阮时予的家总是有他自己的风格,小而整洁,东西虽然多,但都归纳得整整齐齐,可见他对这个小家十分喜爱且用心。

就像一只勤勤恳恳的仓鼠,每天都会去外面叼材料回来筑窝,还很爱干净,虽然每天似乎都在忙一些重复的、没有意义的事情,但他却意外的很满足,很快乐。

或许这也是沈灿第一次去阮时予家里,与他初见时,就对他感到好奇的缘故——明明是一个可怜的瞎子,为什么他却看不出一点自怨自艾的模样,反而把家里收拾得很温馨。

从一开始,沈灿就不受控制的,被他所吸引。

那时候他就想,阮时予的乐观积极,温顺可爱,还恋爱脑……要是这些都是属于他的,那该多好?

阮时予听出是沈灿的声音,略微松了一口气,不是楚湛就好。但他还是有点懵,大半夜的床边出现个人,仍然让他感到恐惧,尤其是在有楚湛的前车之鉴的情况下,他的心脏狂跳着,抿了抿唇,“沈灿,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给过沈灿家里的钥匙,但沈灿从来没有半夜来过。

沈灿淡淡的说:“家里没人,忽然觉得空落落的,就来找你了。没想到你已经睡着了,刚刚帮你盖了被子,正打算走,抱歉,还是把你吵醒了。”

阮时予听他说话的语气还挺落寞的,丢弃了平日里完美无瑕的伪装,让他也不免有些诧异,在床边坐好,“怎么了……你没事吧?”

沈灿没立即回答。阮时予听见他好像喝了一口水,甚至能听见那细微的吞咽声,可是那个水杯是他的啊……沈灿不是有点洁癖来着吗,怎么会喝他的水杯?

这时候,阮时予因为那点恐惧,想到了系统的提醒,还有楚湛曾经对他的警告。

他忽然觉得沈灿可能的确像楚湛说的那样……很不正常,毕竟,哪有正常人会半夜跑到朋友家里来,坐在床边,盯着人家睡觉啊?

“其实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能抱我一下吗?”沈灿说道。

朋友之间拥抱一下而已,以示安慰,并不算多么过分的理由,只是阮时予在感受到沈灿的靠近后,竟然下意识地往后退。

后背抵在了床头。

二人之间仿佛一下子变得生疏了。

“……我们不是朋友吗?”沈灿屈膝跪在床边,想要抱阮时予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他不可思议道:“你怕我?”

“是因为我突然过来,吓到你了?还是说你排斥我的靠近?……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被吓到的到底是谁啊……

阮时予脑袋都大了,百口莫辩,“不是的,我是把你当做朋友啊,我没有排斥你,也不讨厌你。”

可怜兮兮的辩解。

可他一边说着却一边后退。

沈灿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话,他轻轻歪了歪头,“真的吗?”

然后膝盖往前一步。

阮时予下意识又退了一步。

沈灿心中冷笑,这叫不排斥?无论阮时予嘴上怎么说,但他的身体、他的行为和他的心都在下意识抗拒自己。这么多天的温柔小意,到底还是没能走进他的心里。

“小骗子。”沈灿的语调带着点轻笑,但那份平静之下俨然是几乎快要掩藏不住的怒火。

“……”阮时予也没办法控制自己,可是他的确有点应激,一旦被男人入侵到正常交友距离之内,就忍不住想逃。更何况他刚刚的确被沈灿吓到了,一时半会儿没缓过来。

而且,他总觉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阮时予觉得不能这样僵持下去,主动开口道,“沈灿,我们真的是朋友吧。”

沈灿看着到现在还在逃避的阮时予,胸口像压了块石头,但无可奈何,只能低低的嗯一声,“当然。”

不能急。阮时予是很容易受惊的小猫,一旦心惊,表现出想要抓他的欲望,他就会飞快地收回信任,转身溜走。

阮时予略微松了口气,解释说:“抱歉,只是之前楚湛一直说你,我就忍不住想偏了……而且你这么晚来我卧室,我真的有点被吓到了,所以刚刚才会那样的,我真的不是排斥你……”

楚湛说他如果落到沈灿手里那就是自投罗网,这话阮时予一开始没上心,但时间久了还是难免起疑,毕竟楚湛和沈灿是多年至交,他肯定了解沈灿的性格,这话肯定不是空穴来风的。

沈灿听完后,反问道:“我真的有点伤心了——时予,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也看在眼里,为什么要因为楚湛的几句话,就定义我呢?”

“……嗯,我知道了,我不会信他的。”阮时予声音闷闷道。

沈灿说的也是实话。沈灿对他够好的了,每天给他做饭,带他出去玩,照顾他的感受,就算是真正的对象也做不到这么周到了。阮时予没谈过恋爱,但他是个人,当然能感觉到沈灿对他的用心。

“多给我一点信任,好吗?”沈灿缓缓伸手抱住了他,这个拥抱仿佛不带任何杂质,但他高大的阴影仍然完全笼罩住了他。

阮时予这次没有躲开,一动不动任由他拥抱,很乖,让沈灿很想放纵欲望,想就这么把他抱起来吻住,让他挣脱不了。

他要是想留住阮时予,随时都可以,毕竟他有正当的理由,阮时予欠他的恐怕一辈子都还不清。如果他真的威逼利诱,拿造谣的事或者孟晴来威胁,阮时予肯定会答应跟他在一起。可是这样的话,阮时予一定会恨他,他们之间将再无可能。

阮时予的头被他按在肩膀上靠着,鼻腔里是沈灿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气,像水一样恬淡,下意识贴在对方胸前的手掌心,似乎能感受到那狂热的心跳。

这时,沈灿的呼吸轻轻的擦过他的耳垂。他在干什么……他该不会想吻他的耳朵吧?

阮时予吓得动弹不得,连逃跑都忘了,他想起来之前沈灿也咬过这里,但后来他被沈灿的解释糊弄过去了。

沈灿却忽然埋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时予,别怕我。我只有你了。”

“这些事,我跟别人都没办法开口。只有你不同,你对我无所求,我也把你当唯一的真心的朋友。”

在沈灿的描述里,他在家庭中感受不到温暖,跟所谓的朋友也仅仅只是因为家世相当,才结交在一起的。无论何时,他都是孤独的,而这样的孤独,已经贯穿了他的前半生。他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楚湛对他的评价根本不可信。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晚来你家吗?因为我难过的时候,唯一想到的就是你。今晚是我太冲动了,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你害怕我,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这么害怕。”

阮时予也怔住了,他能感受到沈灿情绪上的波澜,痛苦、自厌、迷茫、煎熬。

原著里不可一世的男主沈灿,不再是他所了解的只言片语里的那么强大,甚至在他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这些,本该是他向女主吐露的心声,却跟他坦白了,是不是代表沈灿真的从言情男主变成了同性恋?

扪心自问,阮时予虽然还不确定自己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但无可否认,他此刻是不厌恶这个怀抱的。

他喜欢有人爱他,珍视他,这些他从自己的家庭里没有得到过的东西,现在沈灿捧着送给他,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他动摇。

即便不能动摇自己的心,但他也想要卑鄙的感受一下,被人这样全心全意对待是什么样的感觉。更何况,他好好接纳,才不算是辜负沈灿的心意吧。

“沈灿……”阮时予顿了顿,小声说,“我会忘了楚湛的那些话的。”

沈灿垂下眼睑,这心软的男人就是这点好处,每次苦肉计都能奏效。但就是因为阮时予太好了,沈灿总是更怜惜他,不愿意按照计划囚禁他。

“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以后少听信谣言,有什么问题就问我。”

他抱着他缓缓收紧了手臂,“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为了留住你,而做出什么事情来。”

*

一月后,不出系统所料,消停了许久的楚湛再次出现在阮时予身边。

阮时予一整天都有点心神不宁的,出门时觉得身后有什么,但沈灿说什么都没有,是他太敏感了。

傍晚,沈灿前脚刚走,后脚楚湛就来敲门了,阮时予还以为沈灿有什么东西没拿走,开了门,笑着问道:“是不是忘了什么没拿呀?”

然而门外的人沉默了许久,那上下梭巡的视线像是检查,阮时予登时有种久违的汗毛倒竖的惊悚感,像是被那种贪婪的视线侵犯了一遍全身。

他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做了一番天人交战,然后下意识地关门,可门与门框之间却强行插进来一条手臂,硬生生的阻止了门被关上,然后才是楚湛那饶有兴致的语调从头顶上传来,“你跟沈灿倒是相处得很好啊。”

竟然真的是楚湛。他没想到,楚湛这么快就会再次出现。许久不见,阮时予其实都以为楚湛放弃自己了。

“不欢迎我进去吗?”楚湛盯着面前装鹌鹑的人。自从上次在酒店分开,他们也有一个月没见面了,他要是再不来,恐怕阮时予真的就把他彻底忘了。

楚湛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可他却像是一头困兽,困着阮时予,也困着自己。

“楚湛……”阮时予欲哭无泪,像只受到惊吓的兔子,声音细细软软的,“你怎么来了?”

虽然害怕,他还是颤颤巍巍的说着,“沈灿没有把我的话转告给你吗?”

看着他这么害怕自己,楚湛的心脏又开始疼,像被挖走了一块似的,酸胀的疼,疼痛的余韵甚至蔓延到全身。

“他说了,但我不答应。”

楚湛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格外平静,但这种平静之下却是让人心惊的怒火,楼道里略显昏暗的灯光下,他半张脸都处在阴影中,颇有一种诡谲的味道,“宝贝,你应该也知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阮时予忽然觉得有些冷,楚湛的气息如同腊月的寒霜,虽然原文里的楚湛就是这样的人,纠缠不休,像怨灵一样,但他还是感到难以言喻的震惊。

第37章

“别这么叫我。”阮时予后退几步,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我已经有妻子了!”

“别拿她来唬我。”楚湛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你那种名存实亡的婚姻有什么意思?只要我想,随时能拿到你们的离婚协议。”

现在把孟晴搬出来都已经无法让楚湛知难而退了吗?阮时予想到系统的建议,只能略显生疏的开始撒谎,说:“就算离了婚,我也有男朋友了。”

“……”楚湛盯着他沉默了一阵,很不情愿的从嘴里蹦出三个字来,“是沈灿?”

阮时予说:“不是他。反正你不认识。”

“不可能。”楚湛斩钉截铁的说:“你跟沈灿呆在一起这么久,难道他还没对你下手吗?”

“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可能放任你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吧。”

楚湛越说越怀疑,“你该不会是已经跟沈灿串通一气了吧,故意气我是不是?”

楚湛向来是个行动派,他也没再给阮时予关门的机会,直接把整个高大的身躯挤进房门,再猛地把阮时予抱起来架在墙上,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后背靠着墙。阮时予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门被砰的一声关上,然后整个人就被楚湛挟制在他怀里了。

甚至他因为坐在楚湛左腿上,双腿只能被迫分开,就好像是主动架在楚湛两边腰侧似的。扑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的气息,让阮时予几乎有些窒息,他侧开脸躲避着楚湛,拧起眉:“你放开我!你就不怕沈灿回来吗?他才刚走,就在楼下!”

“你知道他为什么走吗?”楚湛掐住他的下巴,恶狠狠的说:“我等了这么久,才找到机会把他支开,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话音刚落,楚湛就猛地攥着他的上衣往上脱,这次他没暴力的崩坏扣子,但却把衣服堆在阮时予手腕处,借此把他的双手束缚起来压在头顶。

楚湛不顾他的反抗,把他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倒确实没有检查出来暧昧的痕迹,一时间既惊讶又无措,难不成沈灿真的转性了?把人放眼皮子底下,竟然也能忍这么久不下手。

不过楚湛自然不肯就这么放过阮时予,便揪着他刚刚的话盘问起来,说:“你说的那个人是岑墨吧。”

“不是他!”阮时予搂紧自己的衣服,连忙道:“不是他,是别的、我在网上认识的人,我们都没见过面。”

楚湛又是一声嗤笑,说:“小骗子,戏弄我好玩吗?你哪有什么网友,最近跟你打电话的除了沈灿,就只有岑墨。”

似乎是怕阮时予又说一堆无用的辩解,楚湛道:“你的手机对我来说,没有半点隐私。所以别再想糊弄我了。”

“你!你怎么能查我手机?!”阮时予瞳孔倏地扩大,岑墨的确换了号码给他打过电话,是问他是否安全,需不需要再带他离开,只是他自然拒绝了。可他没想到就那么一通电话,还是被楚湛给查到了。

可现在这个情况,已经触发了18+模式,系统也没办法出来帮他弄手机。他又觉得系统实在是不靠谱,怎么能给他提出个建议来又不帮他善后呢。

阮时予只能破罐子破摔,大声骂道,“楚湛,就算是他又怎么样?你要是敢动岑墨,我真的会恨死你的,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他记得自己之前这样骂楚湛的时候,对方就停下来了,说明他还是很害怕自己讨厌他的。

但这次楚湛闻言一点都没生气,估计是之前被他骂得已经免疫了,反倒笑盈盈的凑过来亲他的脸:“你之前喜欢过我吗?”

脸皮真厚……

楚湛把阮时予的脸颊掐着掰过来,小脸被他掐得白里透红,生气时眼尾那颗痣更是生动又艳丽,像在勾引人,他着迷般低头吻过去,“我之前好像跟你说过,我占有欲很强的。如果你敢跟他搞在一起,我就让他亲眼看着我们上床,然后再杀了他。”

一边说着,楚湛竟然抱着阮时予就亲了起来,含住他的嘴唇,牙齿将唇舌碾磨了个遍,手也开始不安分。

阮时予嫌弃的躲开他的亲吻,但嘴唇还是被他吻成了殷红的颜色,在他往下亲吻脖颈、锁骨的时候,连忙说:“我告诉你,要是没有你插手,我本来是要离婚后跟他在一起的!你要是敢伤害他,那我们……就真的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了。”

只能让岑墨暂且充当一下ntr的工具人男友了。好在岑墨人在外旅游,应该没事。而且往好处想,按照剧情的话,身为工具人男友,岑墨应该是安全的!就像原文里“阮时予”的处境一样,只是一个工具人的角色而已!这样起码能确保岑墨的安全了。

阮时予这样思考的时候,没注意到楚湛已经愣住了。

“……”楚湛诧异的停滞了片刻,那双眼睛竟也显得有那么几分像呆滞的大狗狗。

阮时予趁机从他怀里跳下来,逃走。

他跑到卧室,想把门关上,但是他跑得太慢了,门还没反锁上,就又被楚湛强行打开了门。

楚湛飞快地从卧室门口挤进来,把阮时予一把抱上了床,压上去摁住他的手腕,质问道:“别的都无所谓,但你还是头一次为了一个男人说要离婚!在此之前,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肯松口提离婚,岑墨却做到了……他竟然让你这个直男恋爱脑,动了跟孟晴离婚的念头,他竟然让你弯了?!”

阮时予心脏慌乱的跳着,因为撒谎而心虚,眼珠子转了一圈,敷衍着“嗯”了一声,“那又怎么了?”

“哈……凭什么?”楚湛怒极反笑。

阮时予解释不出来,只能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感情的确是不讲道理,不分先来后到的。

楚湛却仍然怒火中烧,眉眼间的神色显出一种狠厉,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反反复复的追问,“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上岑墨了?明明你们才认识几天而已,他不过是个趁人之危的垃圾货色,他凭什么?”

可悲哀的是,楚湛真的得承认,他从前不敢直接对孟晴下手,因为怕阮时予彻底记恨他。如今也是同样,如果他伤害了阮时予在意的人,他们之间就是真的再无可能。

“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阮时予像念剧本台词似的,没多少感情,推着他的肩膀,“别伤害他,不然……你以后都别想见到我了!”

闻言,楚湛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口老血,上不去下不来,难受的很,让他感到窒息般的煎熬和绝望,他扣紧了阮时予的后颈,呼吸沉沉的附在他那小巧的喉结上,随时要张大嘴咬破喉咙似的,“宝贝,你是在玩弄我吗?”

“好玩吗?”

“为什么你总是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能左右我?”

“……”阮时予垂着脸没吭声,他只是下意识按照系统的要求做了,在完成任务而已。在感情方面,他还是有些迟钝,无法理解楚湛这大起大落的情绪。

他不明白楚湛的意思,所以暂时懵圈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直到楚湛的虎牙狠狠咬在他喉结处,刺痛感唤回了他的神智,“因为不想让我伤害岑墨,所以你暗示我们之间还是有可能的——你打算为了他做到什么地步?跟我上床?”

太可笑了。他所珍视的,守护的,不想让阮时予被沈灿他们夺走的第一次,也不光是第一次,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他的纯真、无邪,他的心甘情愿。但这些,却被阮时予弃之敝履,甚至当做保护另一个男人的筹码交了出来。

他宁可引颈受戮,也要保护岑墨。

而此刻看起来像是罪大恶极侩子手的楚湛,却并没有得偿所愿的欣喜,正相反,他眸光沉沉,愤怒到好似快要被黑暗吞没了一般,胸口堵得厉害。

“好啊,既然是你想要的,那我满足你。”楚湛又把他的衣服扒光了,凌厉的五官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下让人心颤。

“……不是,”阮时予诧异的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刚想开口,又咳了几声出来,“我没这么说吧。”

他不咳还好,一咳就显得像是被吓到了,眼尾泛红湿润,咳得有些喘不过来气,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楚湛的动作硬生生的停了下来。还是不行,这么瘦弱的身体,不能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情了。

他有些无奈的帮阮时予拍着后背顺气。

谁让阮时予偏偏是个可怜的小瞎子呢,招惹那么多情人,却又因为病弱的身体,叫人不忍心折腾他。那也只能纵着他了,顺着他才好,别吓他,然后再暗地里去解决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敌。

咳了一阵后,阮时予终于停下。

他看不见楚湛的动作,只觉自己的脸再次被强硬的抬起,不知怎么,他听见楚湛用隐忍的、咬牙切齿的语气说:“就因为我喜欢你,所以非要我跪下来爬向你才行吗?”

“只要那样你才会相信我,是不是?”

“阮时予,你可真是……可恶。”

像是被他的浓烈情绪所感染了似的,阮时予感觉自己的呼吸也有片刻的凝滞。整个人都呆了呆。

楚湛先前似是而非的表明过许多次他的心意,可能是出于骄傲和自尊,他总是高高在上的,很怕让人看出来似的。

这还是第一次,楚湛对他说了“喜欢”。

但却并没有普通人之间表白的那种欣喜、期待,只有晦涩和复杂,像是在面对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他以为抛出去的暗示和情愫,可以和他拉扯,过上几招,可他的心思,在阮时予那双灰暗失明、但澄澈纯真的瞳孔里,变得像是透明的,无所遁形。似乎正因他看不见,所以就毫不在意。

完全忽略他的感受。

完全不在乎。

就像他看不见他一样,他也屏蔽了他向他散发过去的所有信号。

这就算了,偏偏阮时予只对他这么残忍,他甚至能被别的男人掰弯,可见他对岑墨究竟有多么不一般。

“……这不公平。”楚湛的声音一下子虚弱了。

“一点都不公平。”

“就因为我没谈过恋爱,没做好追求的事,你就要把我一杆子打死吗?为什么只能看到我的缺点,我只不过是之前没做好,为什么就要被否定所有?”

楚湛终于尝到了后悔的滋味,他头一次厌憎自己行事冲动,让阮时予不愿意再信他一次。

或者,阮时予从来没有信过他。

他控诉阮时予:“你对我太不公平了。”

阮时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感觉到自己被楚湛慢慢松开了,方才还咄咄逼人、检查他身体、甚至想跟他霸王硬上弓的楚湛,忽然节节败退,变得软弱不已,甚至砰的一下滑倒下去,跪坐在地上。

让阮时予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下意识道:“你这是干什么……”本来性格就阴晴不定,别把脑子又磕坏了。

问完他就后悔了,还关心楚湛干嘛,逃跑才是正事。他连忙从床的另一边爬下去,往门外跑。

楚湛死死的盯着他看,心情在绝望的地狱里徘徊。

最后,阮时予在另一个卧室里躲了一阵后,正打算出去找手机打电话,就听见楚湛一句话都没说的离开了。

*

阮时予吃了点东西给自己压压惊,等到半夜,沈灿也没给他发个信息什么的,他觉得挺奇怪的,沈灿这人如果出门时间长了,会跟他说的呀,这次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过楚湛今天居然就那么走了,是真的放弃了他,还是因为心软暂时放过他了?如果是后者,那还挺让人震惊的,楚湛好像真的挺喜欢他。

系统:[天呐,你才知道吗?]

阮时予:[……这很难判断的好吧!楚湛之前对我总是那么凶,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喜欢我?]

系统:[你不会以为,他一个豪门少爷,闲的没事干跑到这种小县城来吃苦,就是专门来给你添堵的?]

阮时予:[……什么就吃苦了……我不也活的好好的吗?]

系统:[亲爱的,你不能这样想呀,设身处地一下,假如是你,从小就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吃过最大的苦头就是被父母催婚逼相亲,养成一个混世魔王的暴躁臭脾气,你会轻易地为一个人妥协,甚至像这么跪下恳求吗?]

阮时予想了想说:[很难设身处地。我想象不出来他过的什么好日子。]

[但如果是我,我不会这样对待我喜欢的人。]

系统一想也是,阮时予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他这种正常人的恋爱思维,就是比楚湛这种变态的思维好的多!

阮时予又担心起了岑墨,[我这样说,会不会害了他啊?都怪你,还说要帮我,结果关键时刻总掉链子。]

系统:[你上次逃跑的时候就应该这么说了,说不定岑墨还不用挨那一顿揍。他们要是知道你真的“喜欢”他,肯定不敢对他下手。]

系统:[而且这怎么能怪我呢,还不是因为楚湛一来就脱你衣服裤子,太流氓了,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屏蔽了呀!]

确实是事出突然,所以阮时予也没为难系统,得知岑墨不会有事后,总算放心。

第二天,阮时予担心昨天楚湛把门锁弄坏了,一早就联系开门师傅换锁,结果正换着锁呢,他要防着的贼人楚湛就出现了。

他又是一副男主人姿态,把师傅应付走了,然后把阮时予捉进客厅,“别乱动,我跟你谈谈。”

听声音还有些疲惫。

阮时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不谈?那我现在就把你上了。”楚湛的手握着他,威胁道。

他在楼下想了一晚上,现在只能抓紧最后那一丁点足以死灰复燃的希望——毕竟阮时予很容易心软,对任何人都这样,吃软不吃硬。虽然他知道这点子希望虚无缥缈,也许就算他用苦肉计阮时予也不会相信他,但他别无选择。

楚湛执行力很强,想到什么当即就去做,所以他立马换了一副态度,执行最后的挽回手段——

楚湛忽然用力抱住了他的腰,一幅不肯撒手的样子,“如果,我答应你呢。”

一只巨型狗头压在他身上,好似还能感到委屈的情绪。阮时予推不开他,且楚湛这么抱着他的腿和腰让他也跑不掉,这姿势简直有些诡异了,他顿住了,试探着问:“……你在说什么?”

楚湛把头埋在他的小腹处,“你应该知道你没办法摆脱我的吧?”

阮时予差点又绝望,以为自己昨天是对牛弹琴了,“你到底想做什么?我都说了……”

但楚湛打断了他的话,道:“我可以按照你的意愿来。但就算是训狗,你也得给出一点像样的诱饵吧?”

“我可以按你说的做,甚至能听话一点,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能稍微给我一些好处。”

他还不太会装可怜示弱,演戏这方面,他一向不屑,也不如沈灿百分之一的本事。但尽管演技生涩,装起可怜来简直不伦不类,他还是这样做了。

他自己示弱,总好过于让阮时予为了别的男人,在他面前委屈求全。

“而且我会对你好的。”楚湛说着就要这么做了,跪在沙发边,温润的舌尖安抚性的舔了舔。

阮时予倏地沉默了,手抓紧他后脑勺的头发,瞬间感觉大脑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他看不见楚湛的动作,但所感觉到的触感让他一阵战栗,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太敏感了吗,竟然推不开。

不过,楚湛这是在教他如何驯服烈犬吗?甚至是楚湛主动把脖子上的缰绳交到了他的手上。

楚湛的话说的很对,毕竟已经被他这种变态缠上了,无法摆脱,那么他们两个与其互相折磨,还不如按照他的意愿来相处。而且楚湛现在还愿意迁就他的意愿,只需要他给出一些好处……这条件可谓是相当诱人。

毕竟阮时予已经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那就是被睡了还要被楚湛强迫,而现在,好像主动权都在他的手上了?

主动权得到翻转,阮时予的心境立马就有些不一样了。他突然很清晰的意识到,原来楚湛好像比他想象中的更在乎他的感受。

一瞬间,他甚至想,此刻的楚湛就像是一条被驯服的烈犬。而缰绳其实早就在他手上了。

阮时予稍稍俯身,叫了一声楚湛的名字。

“楚湛。”

然而这人太卖力,头也不抬。阮时予只能踩了踩他,“楚湛!”他终于狼狈的大口喘息起来,像头发情的野兽,难受得厉害,又疼又刺激。

“你说?”楚湛急切道,他看着阮时予眼尾含着的一点水色,只觉得格外诱人。

沙发上的漂亮男人,衣服微微往上卷,露在外面的冰肌玉骨,已经覆了些薄汗,叫楚湛又想用坚硬的牙齿狠狠吮吸他。

尤其是他明明已经很有感觉,却压抑着声音,显得软糯可怜,让他身心躁动。

阮时予道:“如果我现在就要你滚远点呢。”

阮时予别的不行,感情上也一窍不通,但在恃宠而骄这方面似乎立马就无师自通。他一旦知道楚湛是喜欢他的,那就胆子大了,不再拘束。

“听不懂人话?”他的语气略微有些恶劣,不耐烦,“而且你鼻梁太高,硌到我了。”

他哪里都是娇嫩的,跟楚湛这种浑身肌肉的人怎么能比,很容易被硌得疼,软肉颤颤的,被亲吻得涎水津津。

“时予,是我没注意到……”楚湛喉咙里疼得厉害也顾不上,连忙帮他揉了揉,“你这次真的可以试着相信我,之前是我不对,没能顾及你的感受,我以后不会那样了……”

他以后一定先顾及阮时予的感受,比如可以先给他舔,再做别的。之前他都是想先摸摸他,抱着他亲,可能他并不喜欢那种流程吧,不过没关系,他可以慢慢尝试,看他喜欢什么样的流程。

而且,楚湛知道自己下手有轻重,但阮时予不知道啊,阮时予那么胆小,只会被他故意说的那些话吓到,而且他身体也弱得很,经不起折腾。

论迹不论心,他到底还是没做好,让阮时予因为他而难受害怕了。

阮时予听他说完,才慢慢开口说:“你的提议听起来,好像的确对我很有利。但有一个问题。”

楚湛很喜欢玩这种角色扮演,男人好像被他掌控着,或轻或重的捉着亲舔一下,他就会像小猫一般,徒劳的颤抖。

但这么敏感,该不会早就跟沈灿玩了个遍吧?或者是跟岑墨玩的,毕竟他那么护着岑墨,说不定跟他就很主动呢?这样的念想一冒出来,楚湛就被酸楚吞没了。

他那双眼睛深不见底,透着股凶猛,“你说。”

阮时予的手试探着往下,楚湛很上道的凑过去,让他摸自己的脸颊,他像摸大狗狗似的捧起他的脸,掌心柔软,声音也很轻柔的说:“我太恶心你了。就算是要把你的缰绳交给我,让我踩在脚下,我都有些膈应。怎么办?”

很温和的语气,如果忽略掉内容,简直像是在说什么甜言蜜语似的。但话里的内容,像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楚湛脸上。

在这短短几秒钟里,楚湛率先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居高临下的、像对待狗一样的态度。

薄唇紧抿,被吻得水红诱人,白皙的脸颊被潮红涂满,漂亮的眉眼之间没有温度。

不自知的色气,意外的很辣。

而且他还是客厅沙发边,跪在地上,坐在被他分开的腿.间,从这个角度看他,更容易带入某种角色扮演。

第38章

但随即,楚湛听清楚了阮时予话里的意思。

于是他的大脑瞬间空白一片,旖旎心思全都消散了,耳边仿佛响起一阵一阵的嗡鸣声,眼前也似乎是各种乱飞的星星点点。

这都是他自找的。昨天一整晚,他反省过自己做过的错事,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但尽管如此,真当他面对阮时予的嫌恶时,他仍然接受不了。

楚湛心脏骤停,呼吸凝滞,随之而来的是阵阵的骤痛,唇色都白了几分,“那么,你想怎么办?”

“你觉得呢?”阮时予掌心在他脸颊轻拍了一下,方才那点温柔就好像是一场镜中花水中月,声音变冷,“你走吧,等我考虑好了会告诉你的。”

“……好。”楚湛完全猜不出阮时予究竟是怎么想的。但他安慰自己这也很正常,毕竟,哪有狗狗能揣摩透主人心思的呢?

楚湛离开后,系统好奇的问:[我还以为你会干脆拒绝呢,为什么会说考虑一下?]

简直就好像是在钓着楚湛一样。

但是他亲爱的宿主,应该不是那种人吧?他懂什么叫钓着别人吗?

阮时予说:[其实,楚湛这么能屈能伸的,才更叫我震惊。我觉得,他大概的确是很喜欢我,才能做到这份上,所以我不能彻底拒绝,否则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系统一听也是,楚湛这种家伙,之前那么要面子,结果现在被阮时予讨厌了,又跑来伏低做小的,谁知道如果他被彻底拒绝,还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事情来?

阮时予继续道:[但我也不想那么快答应,像他之前吓唬我玩一样,我也让他难受一阵再说吧。]

[而且,系统,有一点你说错了,我根本不会设身处地去理解一个变态的想法。]

[原来是这样吗……]系统忽然发现,最被动最无助的是阮时予,但最冷静最无情的也是阮时予。

*

楼下,楚湛匆匆回到车里,呼吸粗重。

他怕再多待一秒钟,就露馅了,要是让阮时予看出来他的反应,肯定会更厌恶他。

但是怎么办……阮时予刚刚的样子,让他看一眼就……

更何况,阮时予刚刚没拒绝他的主动服务,还打了他的脸,还踩了他。

为什么他不打别人,就打他呢?还是说明阮时予在他面前更放松吧?

满打满算,加上酒店那次,他也就碰过阮时予四次。催眠那次,衣柜里那次,还有在岑墨家里一次,每次阮时予都是被吓得很胆小了,又挣扎不了,只能被他抱着亲亲摸摸,所以楚湛其实还摸不清楚,阮时予在那事上究竟是什么样的风格。

其实不管是什么样的风格,温顺,或者隐忍,或者闷骚,他都会很喜欢。但是他没想到,要是阮时予自己主导的话,原来能那么辣。

阮时予勾唇轻笑、拍打他的脸颊的样子,让他完全不会呼吸了。心脏几乎快要蹦出胸腔,浑身因为这份怦动而激动得颤抖。

柔软的手掌打在他脸上,像是调情。也像是训服烈犬的手段。

他刚刚是有那么一瞬间,害怕被阮时予拒绝,害怕再也见不到他也亲不到他。但是那又如何呢,即便被拒绝,他也不会放过他的,所以他的注意力就很快又转回来了——好想再被他打一下,踹一脚也行,或者踩他。

他是强行控制着自己,才没能问出那句“我能继续舔吗?”

楚湛坐在车上,脑子里满是刚刚抱着阮时予的触感,衣服被他弄得稍微往上滑,原本雪白的软肉泛着一层粉红,略微被挤压时,就像流动的奶油一样。

肉感的大腿抱起来手感还是那么好,让他简直又想咬一口。

真想就着刚刚那样的姿势,从后面抱着他的腰再亲上去。

那天在酒店里,楚湛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把过程录下来,害得他现在只能靠着脑子里那点记忆回想了。

他记得他给阮时予洗澡,他只不过是被水来回冲刷,就受不住了,溃不成军,那张漂亮脸颊显出氤氲的绯红,满是眼泪。

楚湛如此翻来覆去的回想那一天,不是因为他还想像那样欺负阮时予,只不过,他那时的模样实在是让人看了就难忘,比嘴唇还神经密布的敏感部位,被通通折磨了个遍,凄惨又色情。

他当时竟然能忍住不去亲他的唇瓣。

太可惜了,现在他是想亲吻都亲不上。要是换成现在,他肯定只想扑过去含着他的唇舌疯狂亲吻,亲的他头脑发昏才好。

不过他当时忙着亲别的地方,自然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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