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好稀罕,这不是第三峰陈在野,你也来比试?”
“嗯嗯。”
她脚下一顿,朝那人微微一笑。
“还没突破筑基期啊?”
“……”
真不会说话,跟徐真桉一样!
不知是谁立刻“呵呵呵”冷笑起来,怪声怪气:
“百年归来仍是筑基,真是百年一遇的奇才。”
嗯?
怎么连这都有人羡慕。
陈在野不解,挠头,但真诚解答:“这个,跟个人天赋有关,不开班,不教学。”
“……抱歉哈。”
她想了想,有点儿不客气,于是又补了这么一句。
那人又“呵呵呵”冷笑起来了。
“就这资质,也不知道当年是怎么进的内门。”
“真不要脸。”
她听到有人嘀嘀咕咕。
……还是假装没听见吧。
不远处恰时响起一道敲锣声,盖住了周围窸窸窣窣的非议。
“王三对关山景,关山景胜!”
“关山景,一千二百八十五胜、零平、零负!”
四下轰动。
“不愧是关山景,出手从无败绩!”
“怎么想的,竟然挑战关山景。”
“反正挤不进试炼名单,挑战一下也没什么,毕竟平常可没有机会和关山景交手。”
“等等,关山景不是已经元婴中期了,我还记得那年所有人都在传‘昆仑派关山景百岁元婴、不世出的天才’,难道都是假的?”
“听说是自损修为,自降到金丹期的。”
“就为了这个白藏秘境?”
“难道真像传闻说的,里面有……?”
周遭议论纷纷,陈在野顺着众人视线望去,演武台上,关山景岿然不动,面如冠玉、衣白如雪,平静得好似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又顺着看向他身后的排位榜。
“第一名,关山景,一千二百八十五胜、零平、零负,五万六千分。”
昆仑派选拔排行采用积分制。
每人初始分为十分,彼此之间可随意互相挑战,胜出可得对方全部积分,落败扣去对方全部积分,平手可互得对方积分的一半。
陈在野继续往下瞧。
第二名也不过三万分出头,最后一名甚至连一万分都不到。
关山景实打实的断层第一。
日已西沉,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演武台上,关山景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
“可还有道友要挑战关某?”
鸦雀无声。
见状,他微微躬身朝台下作了一揖。
“既然如此,关某就先行告……”
“关师弟留步!”
一石激起千层浪。
众人齐齐循声望去——
“又来了个不自量力的。”
“方才对战,关山景十五招便赢了,猜猜这次要用多少招?”
“我去!怎么是这人……”
陈在野讪讪收回刚举起的手,摸了摸鼻尖,埋头挤过人潮。
“让一让,让一让。”
“原来是陈师姐,”关山景见到来人,客气一笑,“请。”
“陈草包终于还是疯了!”
“这就是最强金灵根与最弱金灵根的对决?”
“史上最低分即将诞生!倒欠五万五千九百九十分,还有谁?”
“来来来,我赌她十五招落败,有没有人下注?”
“听说草包虽然修为不够,但实战有点儿东西,一百灵石,我赌十招。”
“你也没放过她!”
“……”
陈在野充耳不闻,在他对面站定,取下背后长刀,扯了扯唇:“还望师弟手下留情,别叫我输得太难看。”
“那是自然。”
在此起彼伏的“不许放水”呼喊声中,演武使点上一根香,朝二人点头示意。
“可以开始了。”
关山景拔剑出鞘,却未先动。
“好剑。”她赞道,随之抽出刀。
他闻言一愣。
陈在野赶紧解释:“我是说,你的剑很好,叫什么名字?”
“……暮雪。”
“很美,”她不吝赞美,指尖拂过刀刃,“它叫初九。我以前有一柄刀,和你的剑名字很像……”
话还未说完,关山景便将身一旋,剑尖划破秋风,卷着寒气而至!
她不得不刹住话音,挥刀接招!
两兵相接,“铛”的一声——
他带了些笑意的声音传来:“它出招时更美,师姐且瞧好了。”
陈在野无奈苦笑,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
在凝神交手的前一瞬,她飞快瞟了一眼演武台侧桌上那根明明灭灭、静静燃烧的香。
三炷香内,不分胜负,视为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