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估摸下一秒刚把这狗崽扔掉第二天开门就能看到他屁颠屁颠站在门口等人。
真是造孽了,这娃邪门的厉害,不会真是黄大仙派人下来收他的吧。
话虽如此,回家路过衣帽店时单昭野还是背着人进去。
他看别家小孩过年都有新衣裳穿,寻思给豆豆也买几件。
老板见人来起身打招呼:“要啥,这回年过完了,打折卖你们15块。”
单昭野让老板把衣服叉下来比划在狗崽身上,成,感觉怪漂亮的。
豆豆一听哥哥要给自己买衣服拉着他就想往外边走:“哥哥贵,咱不买啦,我穿你剩下的就好,外头衣服贵...”
老板见这畸形娃还怪贴心人,呲着大牙乐道:“已经不贵了,一条街过去就我家价格实惠料子还好,你哥愿意给你买就收着昂。”
单昭野偏过头看豆豆身上穿着他的衣服,裤子都卷起好半截,歪歪扭扭没个正经样,一咬牙从兜里拿钱给人买了几件回去。
豆豆眼瞅那票子哗啦啦流出去心里疼的要命,那是他哥的血汗钱咧,卖血流汗好不容易打出来的血汗钱。
单昭野蹲下身把棉鞋给人穿上,又跟老板多要顶帽子给豆豆戴好才背着人出去:“不贵,别家小孩有新衣裳你也得有,到时候别说我亏待你。”
豆豆望着他哥心都要碎啦,他哥咋这么好啊,真是要一辈子给他当小狗才行了。
两人回到熟悉的筒子楼,一天一夜没回来家里乱的很,屋子被翻弄过的痕迹还在。
豆豆麻溜跳下身,拉着他哥去床板上坐好:“哥哥你歇好,我来收。”说完还把口袋里的药掏出来,数出一粒捏着塞进人嘴巴里。
“这是医生给我的药,治病的,你吃了很快就能好。”
单昭野也没打算让这狗崽一个人干活,帮忙把桌板和衣架子都弄好才去厨房煮粉条。
再回来时屋子已经被收拾的干净,豆豆哼哧哼哧拿布在桌面上擦,有模有样听话的很怪招人喜欢。
豆豆听见人回来赶忙上去帮着一块端盆,哎哟,这盆可烫啦,也不知道把他哥烫坏没有。
赶忙拉着单昭野坐下就给他吹手:“哥哥你烫不烫啊,我帮你吹吹。”
小小的手捧着一只大掌,兜都兜不住。
单昭野手上粗糙的很,全是搬砖和打拳留下来的茧子,颜色比豆豆的手还深了几个色号,看着黑不溜秋跟泥地里挖出来似的。
他一点也不疼,只不过看豆豆心疼他关心他的小模样还怪得劲,心里头暖洋洋的。
吃粉时单昭野还给他喂,这回糙男人学会了,晓得夹起来要先吹两口才能给人吃。
豆豆晃着脚丫边吃边夸他哥好:“我现在还小,等以后长大了再伺候你,到时候给你喂粉条帮你换尿布推轮椅。”
单昭野就知道这狗崽嘴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上回说让自己喝他奶这回就说要帮他换尿布,蠢的很,还下流。
吃完晚饭单昭野去烧了几壶水寻思给豆豆洗一洗,好几天没洗了又赶上跳海,身上脏的很。
热水一壶接一壶往木桶里倒,浴室都飘起了热烟。
豆豆站在旁边等哥哥给自己脱衣服,眼珠子咕噜转嘴上殷勤的很:“哥哥你要先脱啊,我帮你洗,等你洗完了我再洗。”
单昭野坐在小板凳上叼着烟,麻溜的把豆豆衣服全解开扔盆里头,拍拍他屁股蛋就招呼人进去:“你先洗,哥帮你”
他肚子上还有伤,等晚点用剩下的水擦擦就好。
豆豆缩在木桶里头,脏兮兮的小手小脚伸出来被他哥搓了个干净,原本白净的水里头灰漆漆满是泥。
豆豆被人搓的生疼,拧巴脸呲牙咧嘴把手收回来:“哥哥疼呀。”
单昭野放轻力道,眼瞅木桶里的浑浊笑道:“脏小狗,浑身都脏。”
“才不是脏小狗,我是你的小狗。”豆豆鼓着脸把手收回来:“我要是脏小狗你就是野男人,田地里头黑不溜秋的野男人。”
“你真是能耐了跟我叫板?”
豆豆见他哥生气时话多,黏糊糊趴在木桶边笑:“野男人野男人,单昭野是野男人。”
单昭野上外头拿了块大毛巾给他裹起来,听着浴室里的欢声笑语唇角勾了勾,成,野男人就野男人,还真是被蹬鼻子上脸了。
豆豆裹着毛巾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嚷嚷让他哥快去洗,白净的脸被热气熏的彤红,小嘴也红的漂亮。
但眼瞅木桶里的脏水,豆豆又把他哥拉回来了:“水脏...你烧一壶再洗。”
单昭野被他逗乐了,嘴上说着伺候他合着什么剩下的都是他干,抬手把人往外头赶,掏了件睡觉的薄衣裳给人换上,自己进去重新烧水擦一擦就出来。
豆豆坐在床头裹着被子,等人出来拍拍床,眼里的兴奋劲藏不住:“哥哥快来睡觉,我把床给你暖好了。”
男人走过去一摸,吼,毯子上头还冷的要命:“你暖啥了暖?”
豆豆蹬圆眼,爬过去环抱上男人的手臂,笑容甜滋滋的:“好吧,床没暖好但我把自己暖好了,哥哥你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