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洛西斯说。
就像人类很少会重复观看一场电影,除非极其喜爱。
很显然,这些麻木重复的过往并不是什么值得欣赏的影视佳作。
“不,不会单调。”
雪砚很慢地摇头,温热的嘴唇覆在菲洛西斯唇上:“和你们有关的一切我都想要了解,哪怕是再细微日常的事情。菲洛西斯,我和你们分开了太久,那些岁月是我的遗憾。”
他们依旧紧密贴合着,缠绵亲吻着。
雪砚的发梢有些汗湿,凌乱地拨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轮廓锐利漂亮的脸。
他睁着那双灿金色眼睛,耐心地反驳他的子嗣:“哪怕是重复许多次,我也不会厌烦。我只是很高兴,我比昨天更了解你了,菲洛西斯。”
回应雪砚的是一个新的吻。
他们在亲吻中摇晃着,雪砚不再感觉自己在坐过山车,而像是坐在舒服的摇椅上。
“陛下,您还要继续实验吗?最重要的实验尚未进行。”
菲洛西斯亲吻着雪砚颈侧。
雪砚在立刻安抚子嗣的心理创伤和继续实验中犹豫了几秒,决定再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他再次尝试着牵引精神力世界里的力量,和菲洛西斯一起仔细感知这片空间里的变化。
海风轻轻拂过。
雪砚能够听见远处海浪的哗啦声,能听见子嗣们模糊的呢喃与爱语……他仿佛坠入那片冰冷的海水中。
他放任自己沉浸在某种奇妙的失重感里,听到了极其短暂模糊的几句话。
“我必须这样做,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我的孩子就这样消失。”
“妈妈……”
“听话。如果我消失了……没关系,乖乖等我回家,我不会丢下我的孩子。”
“……”
剧烈的疼痛在瞬间袭来,甚至盖过了连绵的愉悦。雪砚皱起眉头,及时停下对精神力的操控。
精神力世界已经掀起风浪,岛屿有些摇摇欲坠的,像是快要撑不住维持链接。
“陛下。”
菲洛西斯的指腹落在雪砚的眉心,轻轻哄着他:“陛下……放松。”
雪砚张着嘴,不太规律地呼吸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刚才有听见我的声音吗?你会不会疼?”
“我没有感知到疼痛。”
菲洛西斯把雪砚抱得更紧,“但我听到了你的声音,陛下。”
可惜那几句话没有太多的有效信息。
不,也是有的。
菲洛西斯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雪砚究竟有多爱他的孩子们。
“宝宝,放轻松。”
菲洛西斯抱着雪砚站了起来,缓慢地往岛屿边缘走去。
行走与摩擦带来的愉悦无法忽视。雪砚的注意力逐渐回到这只高大雄虫身上。
热烘烘的肌肉紧贴着他,让刚才那短暂几秒的疼痛一点点淡去。
他们坐在一块新的礁石上。
“抱歉,陛下,我还是没能记起丢失记忆的源头。”
“不需要道歉,这在预料的结果之中。”
雪砚缓过来,轻声说,“没关系,这些本该是由我来解决的。”
至少,雪砚已经清楚了菲洛西斯在精神力和心理上的创伤来源之一。
这位温润斯文的虫族,对着科研有着超乎寻常的执念。
——想要攻克更多难题,想寻找更多的办法。一次又一次实验,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自己的健康。
——装作温和的模样,祈祷这样的自己能够得到虫母陛下的喜欢。
“没有关键信息,那就不用强求现在全部弄明白。菲洛西斯,我现在更在乎你。”
雪砚不再继续研究那些复杂的情况,他重新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这只虫族。
“直到离开房间之前,我是完全属于你的。”
雪砚说。
刚才的漫长电影仿佛跨越了无数个世纪,实验过程也不算迅速,但雪砚努力分出精力感知片刻,发现现实中也就过去了十几分钟。
健康的雄虫显然不会如此迅速结束。
“菲洛西斯,继续吧,再过分也没有关系。”
雪砚分明是被自家子嗣颠得晕头转向,那腔口都仿佛要被挤开。他也因刚才的两场实验而恍惚颤抖,沁出更多的薄汗,但在此刻,雪砚身为虫母的本能占据上风。
他依旧温柔安抚疼痛,接纳孩子病态的一切。他抱住这只有些颤抖的虫族,主动将自己送入对方怀里,缓慢抬起腰又慢慢坐下。
“我知道的,菲洛西斯,你只是太希望我回家了。”
“所以你才总是想要更高效率地完成工作,哪怕是以伤害自己为代价。”
雪砚捧着银发虫族的脸,在他额头落下亲吻。
“我之前说,不允许你沿用之前那样不管不顾的实验方式,那不是在责备你。”
清冷悦耳的声音伴随着海浪声响起。雪砚的语速不快,每句话都说得极其认真。
“我只是很心疼你。”
“有你带领第三军团,虫族这些年才能发展得那么好,菲洛西斯,你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所以我不希望看见你把自己当成可以挥霍的燃料。”
雪砚不是话多的人,但他很愿意,并且毫不吝啬地对他的子嗣这些年的所有努力给予肯定。
“陛下,妈妈……我爱你,妈咪,宝宝。”
菲洛西斯难得丢掉清醒逻辑,迷乱地喊着。
他们毫无间隙地拥抱着,感知着彼此的存在。
雪砚弯起眼睛,循着刚才发现的精神力伤口,缓慢温柔地仔细抚过。
“我也爱你。”
雪砚回应道。
……
临时府邸的卧室没有王宫寝殿的复古时钟摆件。只有光脑的自带时钟不断跳动数字,而窗外的光线已经黯淡下来,后花园亮起智能路灯。
即使是在精神力世界里,雪砚也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那样,浑身的肌肤都因运动变成浅粉色,覆着一层薄汗……当然,也有菲洛西斯舔吻的痕迹。
雪砚由紧绷到放松的过程反复进行了好几次,此刻已经有些疲倦。
而菲洛西斯的状态很好,比过去都要好。
菲洛西斯这次其实没有太多不适,甚至没有出现紊乱失控的迹象。大概是因为每个孤寂的日夜都被雪砚遥遥抚摸,每处伤口在刚出现时就被轻柔抱住。
这并非是揭开伤疤的二次伤害,而是完全温柔的治愈。
而在这几小时里,他们的情绪不断变化着,也随之在舒缓节奏和虫族基因的凶悍作风中不断变换。
菲洛西斯很轻地吻和咬着雪砚的锁骨:“陛下,这里无法完全还原所有的现实情况。”
是的,这里并非现实。
比如在菲洛西斯终于停止服侍时,雪砚没能清晰感知到那些流体应有的温度和数量。
漫长的精神力链接缓缓中断。
雪砚的感官重新落回现实中的身躯。
在精神力世界里没有具象化出的某些细节,在现实里清晰可见。
甚至因为意识落在不同层次的停留,因为极度愉悦产生的思维迟缓,导致感官接受出现了延迟。
等到雪砚完全回过神,他的肚皮已经彻底看不出平坦的模样了,也慢了好几拍感知到另类的饱腹感。
他的子嗣再次展现了身为健康雄虫应该具备的繁衍能力。
雪砚现在比某次一口气尝试好几种新口味的营养剂时还要撑。
菲洛西斯维持着亲密无间的姿态停留许久,这才慢慢地离开雪砚,扶着雪砚坐起来。
在自然重力下,一切事物都遵循着下落的原则,厚重的白霜也重见天日。
“……嘶。”
雪砚小声地吸了口气,被自然重力带来的流动感弄得进退两难,他一时间躺也不是坐也不是。
而他的肌肤和精神力世界里相差无几,透着浅粉,覆着一片薄汗。从心口到腹部,再到笔直白皙的腿,都布满了亲吻留下的印记。
再浓墨重彩的油画也没有雪砚美丽。
房间里的空气循环系统仍在一刻不停地运转,试图还原卧室该有的清爽空气。
菲洛西斯垂着眼,注视着雪砚,嗓音听起来有些惋惜。
“怎么办,妈咪,都淌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被喂饱到流出来的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