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来的那些高等虫族干脆利落解决完欺负虫母的人,立刻找到了独自站在黑暗里的雪砚。他们团团围住雪砚,忐忑又激动地看向他,一时间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陛下……虫母陛下!他们终于见到陛下了!!
雪砚困惑地抬头,尽管视线朦胧,但还是看到了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
怎么这样看他?
“虫族……虫族怎么会……插手?!”
不远处,被虫族精神力碾压的星盗们已经死透了,只有一个星盗因为躲在紧急保护舱后面,还勉强剩下半口气。他目呲欲裂,不明白一向讨厌人类的虫族为什么会横插一脚,就这么轻易地粉碎了他们的计划。在呼吸停止之前,星盗恨恨地启动了藏在体内的炸弹。
“陛下!!”
砰的一声巨响,飞船的外壳开始四分五裂。
因为本体太大没挤到雪砚身边的阿利诺又急又气,身躯膨胀到最大,牢牢挡在雪砚身后那一片位置。高等虫族们反应极快,在危险发生的瞬间就启动了能源护罩,还有高等虫族变回原型挡在雪砚身边。那些乘客和飞船组人员则是已经进入了密闭的紧急保护舱,被虫族舰队顺手接住,甩向了安全区域。
爆炸的冲击推向高空中的能源护罩,距离雪砚最近的那位高等虫族毫不犹豫地抱住他,用宽阔的后背挡住所有可能出现的危险。
一切反应源于本能,无需思考,无需犹豫。
这一系列变故发生得太快太快。雪砚落入陌生又坚定的怀抱里,已经烧糊涂的大脑让他有些怔愣。他来不及思考飞船现在的情况,只是对眼前的情形困惑不解。
为什么?
他的父母和兄弟都没有这样保护过他,那些亲人都没有这样担忧过他。偏偏这些虫族……如此坚定干脆地扫平了危险,把他护在最安全的地方,恨不得把他当做珍宝一样捧在手心放在心尖保护。阿利诺是这样,梦里遇见的那两只高等虫族是这样,现在这些陌生的虫族还是这样。
为什么啊,他有什么值得保护的地方吗?
不对,这些虫族刚才喊他什么?什么陛下……
“没事了,陛下,没事了。防护罩挡住了冲击,现在很安全……我们现在就带您回家。”
抱住雪砚的那位高等虫族低声安抚,动作轻柔珍重。
雪砚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没能发出什么声音。
他撑着精神往这些虫族看了几眼,发现能源护罩的质量很过关,所有虫族都生龙活虎,阿利诺也在虫族们后面安然无恙。最后一丝力气耗尽,雪砚骤然脱力,整个人陷入黑沉的昏迷之中。
……
雪砚的大脑昏昏沉沉,睡得也不安稳。
他看见一座奢华的别墅,看见一对夫妇和自己的孩子温柔交谈,气氛和睦。他站在外面,一切都和他无关。
哦,好像他是死前的经历。雪砚想道。
梦中的画面剧烈抖动起来,记忆里的过往被冲碎,一个个属于虫族的身影占据了他的梦。
“医疗舱到底有没有用?!陛下已经昏迷了五天了!”
“陛下的身体怎么会那么差,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不行,我要去重新准备调理身体的药物。”
“我明白了,母亲现在不是普通的发烧,他的身体正在燕鱼进行二次发育期,精神力和身体都在调整。”
雪砚的意识一点点从沉沉的梦里脱离,听到了几句模糊的低声交谈。
什么二次发育?
雪砚迷迷糊糊地捕捉到几个关键词,神游天外般地想,如果是二次发育,他能不能再长高一点?他就差一点就可以突破一米八的身高大关了。
周围的交谈和脚步都很急切匆忙,却很安静,完全不会产生噪音惊扰。
“喂,你已经守了陛下两小时了,该轮到我了。”
雪砚:“?”
哪里来的轮班?他究竟被带到哪里去了?
怀揣着如此迷思,雪砚费劲地睁开眼,缓了几秒才让视线聚焦,看清眼前的画面。
视线正前方是色调冷硬的金属舱体,边缘是规整的柔和灯光。他躺在某个类似于床的舱体里,很柔软,躺着很舒服。
“陛下……!”
雪砚眯起眼看了片刻,慢吞吞地侧过头,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一场高烧来势汹汹,平日里冷静灵光的脑袋迟钝了不少。雪砚睁着眼,桃花眼因为高热而水雾蒙蒙的,整个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
他困惑地看着蹲在他床边一动不动的高大男人,从他的一头灰棕色短发再看到那双雾蓝色复眼。
不止是床边蹲着的这个男人僵硬着肌肉一动不动,房间里站着的其他男人也手足无措地望着他,明明眼神热切激动,却是一副生怕说了话就会梦醒的紧张模样,一个个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雪砚感觉自己好像误入了什么大型雕塑展。
半晌后,迷迷糊糊的雪砚伸出手指,戳了戳床边这个男人的脸颊。
男人猛地一颤,耳垂迅速变红,手臂也开始颤抖起来。男人小心翼翼地捧起雪砚的手,在那淡粉色的指尖上虔诚地落下一个吻。
“陛下。”
男人找回了语言功能,低声说,“您终于醒了。我们……终于见到您了。”
身后傻愣愣看雪砚的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眼睛一眨不眨的,欣喜而虔诚:“陛下,我们终于见到您了!”
咦,活的,不是雕塑。雪砚看着他们,慢吞吞地眨了眨眼。
……不对,他们刚才喊他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限时迷糊砚宝.jpg
呜呼,虫族们和陛下见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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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们,因为周日要上夹子,所以那天的更新从零点挪到周日晚上十一点,会努力多写一点,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