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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2 / 2)

猩红的眼睛闪着不可置信,颤抖的地重复一遍:“喜欢,不是假的?”他说着,眼神逐渐狂热,又迅速被水雾弥漫,继续说着:“我以为,我以为你一开始接近我……真的只是为了……”

宋宁译的话尚未说完,良心过不去的崔梨弱弱的地补充:“我刚开始真的是为了这个来的,但是我有打算告诉你。我有些害怕,害怕你会恨我,恨我偷走了你的人生。”

崔梨的喉结滚动,说话时眉眼下垂,说完后轻柔抬起。从宋宁译的角度可以清晰看见他上挑的眉眼,俊美的鼻子,薄红的嘴唇,以及那长年被他撕咬的锁骨,上头镶嵌着一枚属于宋宁译的黑曜石,锁骨穿孔是很疼痛的,但在宋宁译不知道的时候,崔梨在锁骨上,那枚黑痣上旁落下了同样璀璨的黑曜石。

崔梨说完极其忐忑地去瞄宋宁译的动静,宋宁译却仿佛被他的话震住,半天没有反应。只是微微升腾的面颊预示着面前的人尚在人世。

宋宁译像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

宋宁译结巴着:“那,你真的喜欢我?”

他的声音颤抖,不可置信地捧起崔梨的脸蛋,手指剐蹭着崔梨的面颊。崔梨揉捏着他的耳尖,面颊不断绯红,腹诽的同时也不忘记奚落宋宁译:“你那时候太凶了,我真以为你讨厌我,恨我。”

被宋宁译视若珍宝地注视着,崔梨眼眸闪烁。

腹诽道就算再冷漠的人也不能和宋宁译对视一段时间,看着对方俊美如同雕塑的脸,眉眼甚至忏悔地蹙起,哭得通红漫步到眼睑的可伶模样也会让人颤动。

崔梨的心持续跳动着,他就是被爱神丘比特击中的其中一员。

他难言地偏过脸,面颊爬上薄红,装作不经意地骂道:“不然呢,给你白|上?我又不是傻逼。”

兴高采烈的宋宁译眨巴着眼睛,锋利的视线不再锋利,反倒和小狗狗般地皱起,水汪汪得要继续哭。

崔梨及时打住,他看着宋宁译的脸蛋。克制住自己骄傲的怒骂声,温柔地说:“别哭了。你这样搞得,我都不知道到底自己是病人还是你是病人了。”

好端端的,也怪崔梨自己,要提这句话。

果然,宋宁译的眼睛蓄满泪水,机器人一样:“崔哥,你打我吧,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崔梨乐呵地笑了,他看向宋宁译愧疚的脸蛋。无奈轻啄一口:“我不怪你。”

这诡异的故事走向,崔梨的声音太不自然了,但面对着撒娇可怜巴巴的宋宁译,自己又只能大度放松,连带着声音都是柔和温暖的。

迟疑了许久,崔梨才不自然地开口:“那你呢,你有没有怨恨我呢,原谅我了吗。”他眨巴着眼,脖颈烧得通红,手指无措地搭在床边。

宋宁译显然没想到这个环节居然也有自己,果断摇头。

在崔梨怀疑的目光下,才勉强地说:“刚开始有一点。”

“那你干嘛说没有?”崔梨不耐地轻扫宋宁译,媚眼如丝在此刻具象化了。

宋宁译猴急地解释道:“我不敢说,害怕你伤心。”

“那你不是还是说了。”崔梨挠着耳朵,逗着宋宁译。宋宁译的脸蛋青一阵红一阵,表情很是急切地辩解:“对不起。”

“开玩笑的,宋宁译。”崔梨的声音发颤,其实他觉得昨晚的一切发生居然有一定道理。才让他们两之间的爱意重燃。

如果没有昨天那一出,宋宁译是不是就打算一辈子呆在幕后偷偷看他。他们两个也会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永远都不能宣泄出自己心中的爱意和误会。

宋宁译眨巴着眼,保持着的冷酷在崔梨面前往往溃不成军。一想起上星期的自己,心里就酸涩难堪。他宁愿一辈子靠在崔梨身边撒娇,也不愿意和崔梨作对。

他讨厌别人欺负崔梨,他喜欢崔梨,他爱崔梨。他愿意为崔梨付出生命,至于什么真假少爷的身份。他压根不在乎,他不需要这个东西,反而,如果缺少了这个东西会让崔梨难过的话,他会更加难过。

“那你原谅我了吗?”宋宁译睁着卡姿兰大眼。

崔梨:“……”

【你妹,卖萌犯规。】

话虽如此,崔梨点点头:“原谅你了。”

诡异的替身风波就此过去,崔梨恢复成躺尸状况,回归到从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时候,优哉游哉地恢复神气。

宋宁译的面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到了崔梨的原谅。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星星眼盯着崔梨的脸蛋看。

看得崔梨忍不住挥手,又温柔又埋怨地骂道:“你能别看了吗。”

宋宁译撇开脸,面色受伤。

之后莫名其妙的宋宁译便握着手中的小皮筋,凑近崔梨,将崔梨微长的头发全部捆起来。他坐在床上,床铺微微塌陷。

搞得崔梨如临大敌,嘲讽道:“少爷,不怕赔钱啊。”

宋宁译对于崔梨的嘲讽置之不理,手里动作着,脑袋俯在崔梨身边。滚烫的鼻息喷洒着,荷尔蒙激烈碰撞,崔梨脖颈羞耻地红了。

妄图推开宋宁译的时候,发觉原先被他训成奶狗的宋宁译。在得到崔梨的允许后,又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他一改方才委屈巴巴的样子,迷惑低哑轻咬崔梨的耳尖:“宝宝要是留长发肯定很好看……”自以为很有魅力地喊完。

崔梨的脸彻底红成苹果,宋宁译想要的鼓励和害羞还没得到,率先得到了崔梨的一记重拳。

难以想象,身残志坚的崔梨居然还有余力去凑宋宁译。

崔梨看着自己红成猴屁股的脸蛋,垂着头,不敢和宋宁译对视。谁知道宋宁译会不会再不经意地喊出那腻歪人的外号……简直叫他瞠目结舌,羞得恨不得投江自尽。

宋宁译脑袋被砸,吃痛地小声哀怨道:“崔哥好小气。”

……哥们,前几天,你还狂拽霸炫酷呢,今天怎么画风突变……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崔梨吞咽口水:“你再说些骚话,动手动脚就给我滚。”

恋爱影响智商,容易变成智障。

崔梨脸上热度不能轻易消退,于是他故作聪明地撇开脸,不去正对着宋宁译。

可崔梨明显躲避的行为惹来宋宁译的不满和伤心,他大着胆子,扶着崔梨的脑袋将崔梨的脸扭到他的面前。

刚触碰上的时候,他的手心微微发烫。崔梨的面颊烫着他的手心,烫着他浮躁的内心。他的手抖动着,颤巍又羞涩地收回。

清纯无辜地结巴询问:“你饿不饿。”说到饿不饿也就算了。

下一秒,话锋一转:“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我每天晚上都想你。”

“……”大哥,你晚上想我干嘛!!

感觉是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崔梨的耳朵更红了,咬咬牙:“你想我干嘛?”

“想你,想和你做快乐的事情。”宋宁译一脸正经地盯着崔梨通红的脖颈。

“我去你的吧,小流氓。”崔梨声音踉跄,身子轻柔地抖动。一副被宋宁译无耻到的无奈模样。

好在后面,崔梨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由于他不能下床,于是,警察来到医院对他进行笔录。

等警察的一系列问话过去后,崔梨才意识到宋宁译做的事。

有时候狠厉的人也不是毫无好处,比如现在。

宋宁译可以轻巧地运用好他在崔家的势力,他很聪明,懂得如何瓦解杨祝的内部,让那些小混混轻易地嘶起来,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将真相和杨祝的所作所为,对着警察全盘托出,也能够瓦解杨祝一直为恶不做的父母势力,悄无声息地抽筋拔骨,将对方的根基抽出,让杨祝走投无路。

崔梨打着哈切,嘴巴哆嗦着。

吃着隔壁翠峰楼八百一碗的海鲜粥,由着崔家大少爷亲手投喂。崔梨眯着眼睛,感觉生活放光明。

宋宁译在上学期间依旧早出晚归,到了晚自习结束后会凑过来和崔梨一起睡。

好在私人病房,钞能力是万能的。介于宋宁译蹭到崔梨的腿,私人病房内另外塞进一个空闲病床。

宋宁译每天就这样,早晨六点静悄悄地离开。

期间,某一次。

病房内闯入一位不速之客。

第 97 章

崔正溪的出现,让宋宁译许久未归家的事情曝光了。

气势汹汹地一脚踢翻了房门,指着崔梨的鼻子说:“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这话说得。

崔梨默默垂着脑袋,莫名感受到一丝尴尬,前几天,他还对着面前的男人叫爸,现在却成了他的老丈人。

崔正溪显然他对于自己儿子也是十分无奈的,横眉竖眼,无奈得叹息,恨不得面前两个不肖子孙一并拿下问审。他想起宋宁译平淡自若的神情,气得发抖。外表看起来器宇轩昂,商业天赋奇高的宋宁译居然会给一个背叛自己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机会,简直不像狠辣之人。

崔梨眨巴着眼,无措地愣在原地,被崔正溪吓到,谨慎小声地开口:“和好了。”说话颤颤巍巍,颇为心虚,崔老爹可不似宋宁译这般爱着崔梨,听到崔梨的话,立马扬起脖子,像是要和崔梨大吵一架。

“你从始至终都知道你不是崔家的种?!你骗他,他还和你好?!”崔正溪一脸震惊,手指抖动。

一副要恶毒出场,但由于是儿子舔狗,导致面上无光,无法施展的既视感。

崔梨打着哈切,有些想笑:“对。”

崔正溪的手更加抖了,脸也愈发绿了。像是去了趟厕所发现爆满的表情。

他侧目,看着这位曾经的父亲。心里更多是不屑,和感慨。世界果然是围着宋宁译转的,他眨巴着眼,腿脚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逐步恢复。

临近中午,崔梨瞄了一眼悬在半空的闹钟一样。崔正溪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动作,鼻腔冷哼一声:“你等宋宁译回来?回来他也救不了你。”

崔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心里感慨:那你还是不了解你儿子。

他困得不行,无奈又推不开崔正溪。

老人家,崔正溪好歹算是宋宁译的爸,他总不能赶走对方吧!

崔正溪软磨硬泡,先是威胁到:“我会让你在首都过不下去……”此处省略一万字。

崔梨连眼睛都没睁开,“嗯嗯。”

崔正溪眼看着威胁不起作用,决定做传闻中的恶毒富豪人设:“要怎么样你才能离开我儿子。”

“……”假爸,这个剧情我们非走不可吗??

崔梨迟疑了,朝着门口默默窥视了几秒后。两根手指伸出来,交叠一块做钞票经典动作。

他暗中感慨原来小说里头的主角都是这么爽的,他也好好体验了一把。傲娇地挑眉,一副不可言说的暗示。

崔正溪嘴角抽出,面目凶光和疑惑。显然是对于崔梨的行径大为震撼,果然他们不是真爱。

崔梨盯着崔正溪几乎是瞪大双眸的呆滞状况。

发觉崔正溪这个NPC自打遇上宋宁译之后,和原剧情一样,脑子果断下线。

在崔梨作出如此冒犯的行径后,崔正溪不仅不刻薄,甚至屈辱地咬咬牙,“你要多少才愿意离开我儿子。”

听着耳廓如此标准的问话,崔梨勾唇一笑:“你开吧,我都可以。”他点点头,表情很是坦然。

这样给了崔正溪一种他很好打发的错觉,抠门的商人一开口就是压缩成本:“一百万。”

崔梨嘴角抽动。

【合着你打发叫花子呢。】

他摇了摇头,在崔正溪果然如此的表情下。

接着崔正溪陆续开价。

门外早已等候多时,伤透了心的痛苦小白花失魂落魄地推开门,一会怒气冲冲一会可怜兮兮地看着躺在床上,头还摇着的崔梨身上。

崔梨嘎嘣停住动作,瞄了眼时间。才发觉,逗崔正溪太久了,导致他的小狗都回来了。

他下意识眨巴唇,尴尬地说:“你回来了。”

崔正溪这人可真是见缝插针的老狐狸,瞧见崔梨明显有几分迟疑的目光,果断地向宋宁译投诉:“儿子,你可得想清楚自己身边是人是豺狼还是虎豹啊!”

【我还真啥都不是。】

崔梨淡定地瞥着崔正溪恶人先告状。

宋宁译表情黑红交加,被伤心的心脏宛如浮萍般飘渺。恨不得面前立马下起一场蓬勃大雨,好叫他在大雨中演完这场苦情戏。

他嘴唇抖动,浮现薄怒。一掌挥舞开崔正溪攀附在他结实胳膊上的手,用极其湿冷的声音道:“不用你管!”

他说完,心里构思完全部剧情。哀怨道:“要不是你怂恿,他至于想要钱离开我吗!”

宋宁译声嘶力竭地控诉,把崔正溪吓得大气不敢一喘。

其实被吓到的人是崔正溪,幸灾乐祸的倒是崔梨。他正对着崔正溪,背对着宋宁译,龇牙咧嘴地无声大笑。

当崔正溪那老糊涂对着崔梨指指点点,气成气球的时候。

宋宁译对于现如今,崔正溪还要招惹崔梨这件事感到深深的怒火,他压抑着怒火道:“你为什么还要对他指指点点,你对他那么差,为什么都不反思一下自己!”

崔正溪的表情憋屈得烦闷,还有一种被莫名其妙扣了盆屎的感觉。他表情十分不淡定,对着天花板念着:“请保佑我,阿门。”转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瞧瞧,给反派都气成这样,可想而知,崔正溪有多么的无奈。他看着面前两个不,腹诽,都不是省油的灯!

等到崔正溪彻底离开病房后,宋宁译哀怨的视线也随之而来,像只小幽灵一样绕着崔梨转悠。嘴里念念有词着,是一些崔梨听不懂的话。

宋宁译心里委屈极了,他看着崔梨好似对他可有可无的态度,心里凉飕飕的。可是自己根本没有别人那样有资格和崔梨大吵大闹,非得要崔梨和他写保证书,他只能将这些苦楚憋在心中,感慨崔梨果然得不到钱就要离开他。

崔梨刚想解释的时候,就见宋宁译低垂着眉眼,也不主动喧宾夺主地斥责质问崔梨,他独自垂下脑袋。眉目都是了然过后的落魄,看得人是真的。

觉得很莫名其妙。

在莫名伤感什么!!

崔梨浑身抖了一下,察觉到宋宁译再度陷入了自我的幻境中,恨不得抹额告诉对方,别装了,快出来吧。干嘛每天把自己想象成被他抛弃可怜飘渺的小白花,实际上是一头腹黑狼。

崔梨显然是不能接受宋宁译这样弯弯绕绕的暗示,他望着宋宁译委屈的脸蛋。宋宁译抬眸的时候,很轻微地叹了口气:“崔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本事……”

又来了,崔梨现如今早已识破了宋宁译表里不如一的绿茶表面。他内心想要发笑,表面却好似沉重得很,似乎真的被崔正溪诱惑到了,打算坐一会薛平贵,抛弃在寒窑中苦苦等待的王宝钏。

奈何崔梨是崔平贵,宋宁译是宋宝钏,终于是不一样的。

他沉默了几秒后:“嗯。”

逗宋宁译玩的。

谁曾想,宋宁译瞬间抬眸,微微眯着眼睛,黑眸直白地盯着崔梨。暗藏在眼底的温情被阴冷的占有吞噬,闪着暗黑的光辉。宋宁译的眼眸极黑,瞧着像一滩深潭,说出的话犹如刀刺带着破刃的怒气:“所以,你嫌弃我,不想和我在一起?”宋宁译低哑的声线不再隐藏。

危险的目光扫荡着崔梨。

崔梨心头一紧。

果然,这黑切白。

他冷笑:“对啊。”

宋宁译的目光一泄,更是阴冷地注视崔梨。崔梨被他的视线看得头皮发麻,强装镇定与之对视。

谁料到,宋宁译沉默了一秒后:“我会把你关起来。”

“……”

兄弟,咱们不是,霸总赛道吧?

崔梨心中迟疑,表情也是停滞着的。这样的表情被误解成试图逃离,于是宋宁译颇具压迫感的高大身躯便随之压下。

崔梨微微屏住呼吸,看着宋宁译挑起他的下巴,很是愤恨地说:“我不会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崔梨唇角抽动:“停。”他实在不能恭维这个塞到,要是宋宁译刚囚禁他,他直接给他送一个开脑门套餐。

不过,按照宋宁译的特点,他们还真玩不来这虐身虐心这一套。宋宁译在他面前和小狗似的,难能有那么多的误会,稍微一哄就秒变绿茶和小狐狸一样撒娇。

宋宁译又迅速变得乖巧,索吻地凑近崔梨,妄图得到一个吻。

崔梨象征性地亲他的脸颊,他不愿意。

凑近了崔梨,轻掐着崔梨的下巴,深深地吻上去。他卷着崔梨的舌头,势必要勾出点湿漉的津|液,搅动着那绵软的红舌。

崔梨被他吻得面红耳赤,嘴里骂骂咧咧没有好话。

宋宁译则是低眉顺耳,好似没有听到。

其实,崔梨隐隐感觉。

假如自己真的逃跑了,宋宁译一定会发疯的。他不骗人,那是他的真实想法。

他伸手拍打掉眼底胡乱恒生的杂念,望向宋宁译的眼睛真挚。平静温和犹如镜面,等待着温润的流水缓缓洗礼。

浪漫至死不渝,崔梨依偎着宋宁译。

几个月的时间内,他们的世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崔梨轻啄着宋宁译的面颊,仔细端详着这副令他迷醉的脸庞。曾经的一切波折,在此烟消云散。他捧着这张喜爱的脸庞,眉眼尽是柔情。

黑眸闪烁着,爱意极速飞涨,滔滔不绝犹如江水。

第 98 章

膝盖处的皮肉逐渐生长,只是到了雨天。皮肉下缺失的肉便会钻心地痛。

崔梨上学的时候比以往都认真,他的桌椅边摆着拐杖。在所有人的虎视眈眈的探究视线下,宋宁译一一替他回绝。

预想中,别人冷嘲热讽的画面没有出现,阿谀奉承的人是有但是少数。

与其说,搁置在墙面上的手拐是崔梨的行走工具,倒不如说,宋宁译的手臂是他的拐杖。每到下课或者放学,崔梨好面子总是不愿意轻易让宋宁译背着自己回家。

要是扶着宋宁译走,双腿又吃力地挪不动,走两步气喘吁吁的。学聪明的崔梨吃了几次苦头后主动靠近宋宁译,要宋宁译做的拐杖。

他的眼睛犹如星辰般绽放,明目张胆的索取,好在,宋宁译不是个会向崔梨讨取回报的人。

原先是自己不要的,如今想要了又可以随意的要回来。就如同崔梨这个人,对宋宁译的态度,既缺又好似不缺,永远在宋宁译的猜度范围外。

宋宁时常因为崔梨的眷恋感到动容,他似乎是赶不走的流浪狗,好不容易才等到他的主人。自此,忠诚一生。

所以尽管主人对他再坏,抛弃他,舍弃他,他依旧会锲而不舍地将真诚摆露。而崔梨也恰到好处是个知错能改的好主人,拥有着温柔和任性,也同样包容,愿意收留。

他看向宋宁译的神情犹如寒冷的冰淇淋融化,宋宁译通常是无奈的。握着笔杆的手骤然松开,将手心小心地穿透他们中央的缝隙,在课桌下,悄悄拉住崔梨滚烫的手心。

神奇的是,他们的手心都是极其滚烫的,又有互补的因素。

当崔梨手心发凉时,宋宁译的手心必然是滚烫的,反之必然。

崔梨不仅拥有滚烫的手心,还有滚烫到不用宣之以口就足够滚烫的爱意。他眨巴着眼,望向宋宁译的眼眸晶莹地透出光来。

宋宁译无奈地点头:“那我们等晚一点出去好不好。”

崔梨惯常撇撇嘴,勉强答应,实则因不断为他打破规矩的宋宁译感到窃喜。

自此,当下课铃声响起。

等上个十分钟左右,崔梨都会站在高台阶上,微微俯身靠在早已卑躬屈膝,弯腰等待的宋宁译身上。

脊背是如此的温暖。

这样悬殊的地位,同样的台阶。

崔梨的记忆瞬间追溯回曾经见到宋宁译的第一面,他看着宋宁译俊俏的脸庞,手指细致划过对方高挺的鼻梁,柔软的唇瓣。

他记得宋宁译第一次遇见他时,眼底浓烈的厌恶,却在一朝一夕化为了浓烈到不能忽视的爱意。

他的心脏噗通乱跳着,身子却往对方宽大温暖的脊背靠近。

指腹轻按在粉艳的唇瓣上,脑袋不自觉地贴近那裸|露的脖颈,汲取其中热度。

宋宁译的步伐很稳。

听着崔梨在上头念叨。

记忆中。

在这个楼梯上,真挚的可爱的,令他着迷的崔梨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他隐藏着内心起伏的内心,嘴角在暗处勾起唇角。

叽叽喳喳的声音经久不消。他就保持着这样的状态,从上学到下课,一刻不落。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度过高三的下半学期,临近高考。

空气燥热到崔梨烦躁,他手里握着小型风扇。宋宁译站在一侧,手中捏着纸巾,替他擦汗。崔梨呼吸急促,自从高三开始他都努力学习,争取上个一本。希望可以得偿所愿,他不断起伏的呼吸暗示着他的紧张。

宋宁译一言不发,一只手抚慰着崔梨的脊背,一只手给崔梨擦汗。

薄薄的蓝白校服穿在崔梨身上,给这张青春洋溢的脸蛋添了几分秀色与干净。

宋宁译忍不住地将风扇轻轻塞进崔梨的校服内,风将他的夏季校服吹起。崔梨愣神,紧张的心情被宋宁译这样打岔,瞬间消失了。

他昂首含笑着盯着淡然的宋宁译,宋宁译的视线萦绕着他,视线留在了崔梨的锁骨上。今天,崔梨没有戴那颗黑色的宝石。

他们站在无人的走廊,宋宁译轻微俯身。

崔梨喉结滚动,燥热的天气致使唇部变得又黏又腻。在如此神圣的一天,如此紧张的氛围,他们居然还敢拉拉扯扯,卿卿我我。

接着,心脏长时间地高速跳动着。崔梨的心难以言喻地充斥甜蜜,他亮着眼睛,宋宁译轻柔安慰的吻落在他的唇角,伴随着一句沙哑又庄重的祝福:“考神祝你旗开得胜。”

蜻蜓点水的吻胜过激烈张扬的吻,在此刻崔梨的心上,怦然跳动着。他的呼吸急促,看向宋宁译的表情可谓是小鹿乱撞,眼底都透着迷醉,面颊通红。

有些肉的唇瓣殷红得滴血。

崔梨稳定住自己这副春心荡漾的模样,抬头不服气的望向宋宁译。

只一眼,他也错愕着。

睫毛快速扑打着,面前高他半个脑袋的男孩,在吻完他后。偏过脑袋,耳尖红得滴血,面色发红。

崔梨心里噗嗤一声就笑了,眉眼荡漾着柔情:“唉,你怎么这么红。”

“好好考试。”宋宁译的面颊很红,但极其淡定地嘱咐崔梨。

伴随着全校的广播响起,匆匆忙忙的高三彻底进入尾声。

在这个小世界中,崔梨竟然收获了意想不到的爱情。

考试完后。

崔家。

“崔梨少爷!吃饭了!”狗腿心不甘情不愿地呼喊着。

站在一旁的崔正溪黑着个脸,陈姨笑呵呵地盯着宋宁译这高挑的身子,越看越满意。

宋宁译蹙眉走过来,阻挡着吵闹的狗腿,“还早,别打扰他睡觉。”

“呵,都下午三点了还早。我看他是要当m国人。”崔正溪板着一张脸,毫不吝啬地评价。

崔梨打着哈气,听着外头吵闹的人群。

料想到门口围着一群人,他翻了个身。慢悠悠地闭上眼睛,眼看着崔梨屋内的建设,不知不觉已经摆放着他和宋宁译在高三结束时候拍摄的照片。自己龇牙咧嘴迎着太阳,而宋宁译则是垂眸望向他。

每每看到这副照片,崔梨都难掩羞涩。

他的困意彻底消散。

推开门的刹那,外头喧闹的声音彻底停歇。

崔梨揉着眼睛:“干嘛啊,围着听墙角啊?”

崔正溪瞥了他一眼:“你也真不害臊。”

崔梨听着他这话,轻飘飘抬眸,依靠在门口。

“这话你问你儿子。”

崔正溪怒其不争地叹了口气,又气又恼,将桌面上的碗筷敲得叮当作响。在崔梨发笑的视线内拂袖离开,伴随离开的还有愤恨噘嘴的狗腿和含笑打量的陈姨。

顿时方才还拥挤的门口,此刻,只站立着他的爱人。

还记得宋宁译把他带回家,在饭桌上淡定又不容置疑地说出那句:“我会和崔梨结婚。”

他吃饭的手都顿住了。

结婚对于他们来说,是十分渺茫的事情。

毕竟同性恋并没有被世人认可,这个世界倒是对于这个包容性极强。他咀嚼着五常米饭,目光横扫到崔正溪逐渐变黑的脸蛋上,崔正溪几次张口,最后都欲言又止。

宋宁译不愧是男主,在管理公司这方面展现出独特的才能。原先崔梨还得攀附简家,现如今,宋宁译年仅十八,便将公司上下管理得有条有理,市值持续翻滚。

也就是这样得天独厚的才能,才使得崔正溪尽管心中万般不愿,可嘴里还是松口:“随便你们。”

盯着打了胜仗的宋宁译,崔梨恢复了咀嚼动作。

四目相对的时候,宋宁译亮晶晶的眼眸如同小狗叼到抛出去的球。

崔梨喉结滚动,内心发笑。

该说不说的是,他直接笑出了声,动静还丝毫不带掩饰的。

随之而来的是崔正溪愤恨的眼眸,崔梨默默低头,不愿参与纷争。

说到底,崔正溪也算是养了崔梨十八年了。

再之后,他的儿子将会接替他养他到死。

想想自己怎么就盯着崔家薅羊毛呢。

崔梨吃完饭上楼的时候,宋宁译也毫不忌讳地跟进来。

崔梨关门未遂,“你进来干嘛。”他毫不客气地准备关门,宋宁译却死死抵住门,崔梨没想到近来没有健身,已经弱到如此程度了。

对于宋宁译强烈的力道压根没有抵抗能力,遂识相放弃。他身子后昂,放宋宁译进来。宋宁译进来的第一秒便搂住了崔梨的腰肢。

眷恋嗅着他头发的味道,冰凉的面颊摩擦着他的脸蛋。唇瓣又如同烙印般轻柔地在他脸上、脖子乱亲。

崔梨被他弄得半天不说话,唇瓣接连被啄了好几次。

当他要挥舞开这只哈巴狗的脑袋的时候。

他的双手便被牢牢扯住,宋宁译的手指强势地插||入他的手指缝隙中,轻轻合拢,捏着崔梨的手心。

“愿意吗?你愿意吗?”宋宁译的呼吸滚烫,眉眼如火炬,耀眼又热烈。

崔梨知道宋宁译的意识,但还是装傻充愣地歪头:“什么?”

宋宁译咬牙,惩罚性地咬着崔梨的唇瓣:“愿意娶我吗?”他知道,在崔梨还未遇见他的时候喜欢女孩。那是不是说娶,崔梨同意的几率会大些。他要是穿上婚纱呢,崔梨会喜欢吗,会开心吗?

他看着崔梨瞬间开怀的笑意:“愿意啊。”

宋宁译愣住,腹黑阴暗的心情被压抑而下。

明眸深深地压下:“老公……”

第 99 章

崔梨受不了地可耻地脸红,心中对于宋宁译这副模样真的无奈极了。宋宁译惯会拿捏崔梨的脾气,连带着这股邪火也传输给崔梨。

他的耳朵烫得不得了,身上也着火般烧着。

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崔梨的视线愈发迷茫,似乎对于这个事情的走向感到很难为情又能够接受,心安理得地扬起鼻子,摆出一副大少爷的模样,趾高气扬地盯着面前的宋宁译。

要说实话,宋宁译也是个打不走的,怎么样对他都和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崔梨。

随即,这在崔梨瞧着像忠犬的宋宁译张开獠牙,白皙的牙齿微微贴着崔梨的耳朵。

宋宁译恶劣地咬着他的耳廓。将他软绵的耳朵卷入唇中,舔舐着,轻吻着。

湿漉漉的。

崔梨受不了地逃跑,踏进浴室的时候出察觉到自己没有拿换洗衣服。

于是只好无奈地探出脑袋,谁曾想。

方才还浴火焚烧的宋宁译此刻已经从衣柜中依次拿好崔梨需要换洗的衣物,搭在手臂上。亮着眼睛对着崔梨道:“给。”

崔梨瞬间不害羞了,感觉此刻的宋宁译可爱的没边。他踮起脚尖,扶着悬浮门。流氓本性毕露,伸出湿漉漉沾满水的手就往宋宁译的脖子上钻去触摸他滚烫的皮肤。

他拽着宋宁译的领子,漂亮的面容骤然绽放,唇舌交缠着一块,崔梨主动得很也故意不闭着眼睛,恨不得用睫毛撩动开宋宁译诧异下猛得闭紧的唇瓣。

宋宁译的面颊红得比外套卖得麒麟瓜还要熟,红锃亮透,那叫一个精彩。

崔梨心满意足地合上门。

洗完澡后,他出来后发现同样换上睡衣的宋宁译。宋宁译的头发已经吹干了,看向崔梨湿漉的发丝。

水珠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滑到他的锁骨处。

宋宁译踏步走来,干发毛巾轻柔地擦拭着崔梨的脑袋。

宋宁译这样贴心,崔梨乐得清闲,随意他摆弄自己的脑袋。

他坐在床榻上,早已习惯地打着游戏。

他的专属小狗,举着吹风机对着他滴水的头发吹着。

温度刚刚好,力道也是。崔梨舒服地眯着眼睛。

转而就听到宋宁译轻描淡写地撩起崔梨的发丝说:“我叫李明把订婚场地发给你了,你看一眼。”

崔梨瞪大眼眸,不可置信地扭头。

宋宁译快速松手,吹风机燥热的风偏过他的手心。

“你丫真猴急啊……”崔梨撇嘴,枕着微干的发丝躺在床上。

宋宁译的身子压下来的时候,崔梨挡住了:“你怎么这么着急。”

“因为我爱你,我想快点得到你。”宋宁译的眼睛闪动着。

好肉麻好黏腻的话,崔梨被他的这一席话哽住了。

他瞪大双眸,含笑地盯着目不转睛一直注视自己的宋宁译:“真的吗?”

宋宁译的爱太过于轰轰烈烈,不用特意观察都会发现。

崔梨只是想要听宋宁译如此真挚的告白,他逗着宋宁译,故意抬眸面对着宋宁译有几分慌乱的神情。

宋宁译气不过咬他的唇瓣:“因为我爱你,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爱你……”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亦或者是崔梨受不了宋宁译不断轻吻他的锁骨。

于是他张嘴投向:“好了,我也爱你。”就这样轻巧的动作,安抚住面前躁动的小狗。

黑漆漆的瞳孔从前是多么黑暗,如今就有多么璀璨。

崔梨的面颊很红,他低垂着眉眼,还算坦诚地与宋宁译对视。

不对视还好,对视了不得了。他看着宋宁译湿漉的眼眸,心底酸涩肿胀,安抚地揉搓着对方的脸:“干嘛啊。”

“崔哥……”略带哭腔的声音出现的时候,崔梨吓了一跳,好端端的怎么伤感起来了,宋宁译愈发不像小说中杀伐果断的地表最强了。

要说崔梨最害怕什么,那还真就是人哭。哭这玩意有好有坏吧,可都是让人伤心的,即使有温情在,里头也还是酸涩的。

就像是现在这样,崔梨的心被宋宁译撩动得一上一下,恨不得将宋宁译的眼泪舔到唇中,可他又有些嫌弃地没有这么做。

分明是如此幸福的事情,却搞得十分悲伤。

他抓着宋宁译的脑袋,抚摸着那柔软的发丝。感受着宋宁译蓬勃的爱意。

很快,夜晚缠绵。

无尽春光。

宋宁译在做快乐的事情的时候,还举着平板给崔梨展示着订婚场地。滚滚汗珠顺着宽阔白皙的脊背滑入暗沟,呼吸赤忱灼热,崔梨被他按在床上,双手被用力钳制住。

宋宁译缓缓喘出一口粗气,将崔梨如鱼得水般要化了的身子捞起来,和他紧贴着一块。呼吸顿时倾洒着崔梨的脖颈处,崔梨的眼睛滴入一滴汗,声音颤抖着说:“你疯了吗……”

各式各样的风格都有,任崔梨挑选。

崔梨被宋宁译撩拨得受不了,眼看着不选出合适的宋宁译就不愿意放过他,在历经几个深刻的教训后崔梨闭着眼睛轻哼,说不出是娇气还是舒服。

手指对着平板就随意点了一下,哪能想到宋宁译还越戳越勇,非得叫那紧涩之地弄成喷泉,高兴得叼着崔梨的皮肤轻啃着,舔舐着崔梨滚下来的汗珠,不嫌脏似的。

在某个海湾的盛世婚礼。

崔梨累晕过去的时候,宋宁译却激情满满地策划起来。他爱着崔梨,恨不得现在就可以和崔梨扯证,这样他再也不害怕,崔梨会不要他。崔梨再也别想松开他的手。

他按照崔梨挑选的地方,快马加鞭地发给婚庆公司,再约好场地,将临时赶制的精美请柬全部在一晚上分发出去。

其中,高翔语的反应最是激烈。

因为早晨六点,熬夜的高翔语被敲门声吵醒。开门时,看到这个请柬的时候,脑子都处于发蒙的状况。

直到看到订婚人的名字,高翔语的瞌睡跑都清醒了。脑子尽管埋怨但十分激动地给崔梨发消息:“我靠,我就说你们两个有奸情,你还说没有。”

“下次能不能晚点发请柬,早晨六点,你是想要吵死谁?!【发怒】”

此刻的崔梨已经身处于睡梦中,两眼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睡美容觉。

宋宁译为了保持第二天良好的状态,大手揽过崔梨的腰肢,沉沉地睡去。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短短一个晚上,场地布置完美,头顶是十几个硕大的热气球。

海岛四季如春,温暖适宜。在海峡边上是蔚蓝的大海和波澜的白浪。

不知不觉中,崔梨已经被挪到了海岛上。

曾经对宋宁译随口一提的潜艇之旅真实地前行着。他睁开眼睛的第一秒,迷茫盯着昏沉的空间。他揉着眼睛,缓慢的坐起来。

意识尚未清晰,率先夺人眼眶的是潜艇处绚烂优美的蓝色海洋。他错愕地彻底睁开眼,胸口紧缩。先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的身子不断外移,看着斑斓的珊瑚丛,迷人的海洋生物。

漂亮胜过星辰。

围绕着潜艇的海狼鱼群,尖锐的壶嘴,成千上万条从他身边驶过。浩浩荡荡配合上深蓝色的水波,绕圈地游动着。

崔梨的手扒在潜艇的透明窗台上,张唇,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为震撼的鱼群,漂亮得挪不开眼。他置身于深海中,却拥抱着深海。

轻微的拖沓声未能吸引他的视线,窗台上便摆放着一杯卡布奇诺。

崔梨目不转睛,直到右侧的脸蛋被宋宁译轻咬回神,他抬眸的时候,眼眸太亮。亮到宋宁译难以忍受地抓住他的手,将他压在了床榻上,深深地吻下来。

而这次,崔梨在迷茫中任由索取,心甘情愿地闭上眼,深情地回至热烈的深吻。

龙卷风似的迷雾,崔梨从未见过。在他潦草的十八年内,他的记忆瞬间被浪潮带来的激烈所击醒。

上挑的眼眸注视着宋宁译俊俏秀美的脸蛋,强势逼人的姿态。他好像身处于一场幻境中,他想起这双眼睛了。

他终于回忆起,那幽暗中的窥探他的眼睛。

在现实生活中,似乎也有一双这样漆黑的眼眸。

在暗处偷偷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报恩,他想起来了。他随手救的男孩,是比救李远更早的那个男孩。

记忆如同浪潮一般,他的身体上下起伏着。

湿漉的发丝揉捏着宋宁译的耳垂,模样眷恋,他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在海水拍打的窗台上,卡布奇诺被好奇鱼盯上,正在轻啄着他的窗户。他眨巴着眼睛,很轻地说:“你是追随我来的吗?”

他想起来了在天台的那双手,在他死亡的时候,拉住了他。

实际上根本没有。

什么泡脚死亡的事件,好像一切都是人工植入的错误记忆。

他的眉目如画,眷恋依赖地靠向宋宁译。

他们在深海中相互拥抱,生死相伴,在真相即将破土而出的时候。

深深地用体温慰藉着对方。

宋宁译不明所以,但他愿意听崔梨说话,也乐意回答。崔梨温暖的嗓子像温泉般温热,于是他甘愿沉沦地回复:“我是为你而来。”

一语成谶。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被浪漫到了~~

第 100 章

崔梨在蔚蓝的大海中与宋宁译私定终身。

如此浪漫眷恋到令人感慨。

随着潜艇不断的上行,他们离开了深海。来到了海平面上,这儿的海浪猛烈地扑打着海岸,朵朵浪花具象化了。

拖沓着沙滩,冲淡脚印。

从未想过这是为他专属制造的浪漫圣地,海螺贴在耳廓处传出幽深的属于大海的声音,崔梨的面颊滚烫得要命,瞥了眼身旁神情自若,多了几分沉稳的宋宁译。

虽然崔梨的情绪异常亢奋,却始终处于一种即将解开迷雾但死活打不开的程度上。脚底踩在绵软的沙滩上,手心被宽大的手掌抚慰。他才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真实。

灿烂夺目的天空,投射出浅蓝色的海洋。

他牵着宋宁译的手回头望去,巨大的白浪飞来,海鸥鸣叫地从他们头顶掠过。

天空上如同繁星的热气球正运载着乘客,崔梨眯眼,抬眸,看着逐渐上升的热气球。

心里说不出情绪,觉得暖洋洋的。

这是他和宋宁译的订婚礼,这是十分神奇的事情。说实话,崔梨从未想过属于自己的灵魂伴侣会是男生,更何况是宋宁译这样的男生,这和他最初的恋爱观背道而驰,恰好,宋宁译又正中他的弱点,可怜兮兮地求他收留。

开玩笑,崔梨可是流浪猫狗大使,遇见和小狗似的宋宁译,不得被攻略得

从一开始的相互忌惮、相互猜疑,到现在的相濡以沫,似乎都用了许多时间,也花费了许多爱。

满腔爱意终究是书卷尾页的末端。

他看向天空,对着亲朋好友们招手问号。

宋宁译反复捏着他的手心,他的神态带着股即将驶入幸福的美意以及本能惧怕消失的恐惧。

他看向崔梨,看着对方唇角边尚未擦干净的奶渍。指腹细致地顺着崔梨的唇瓣扯动,崔梨瞪大双眸,舔着干涩的唇。

“宋宁译。”崔梨情动地轻声呼喊宋宁译。

宋宁译:“嗯?”地回应着他,崔梨盯着如同上帝雕塑的脸蛋开口道:“你会是全世界最俊俏的新郎。”

“当然。”宋宁译回应着崔梨。

崔梨笑呵呵地说:“那我呢?”他俏皮的虎牙扬起,殷红的唇瓣咧开。让人忍不住想要吻他,但现在,显然漂亮的情话更适合这个场合。

于是,宋宁译抬眸,扯过崔梨的衣服。

他们还未换上正装,崔梨身着彩色沙滩裤和白色夹克以及一件纯白外套。他的锁骨暴露在外,宋宁译的指腹侵略地按在崔梨的锁骨上,感受着对方微微瑟缩的身子。

心情大好。

宋宁译的声音过分具有迷惑性,导致崔梨微微愣神。面颊难以自持地红了。

宋宁译说:“你是我最俊俏的老公。”

崔梨暗中瞪着宋宁译,唇瓣往外挪动:“你真不要脸。”

“因为我爱你。”宋宁译孜孜不倦地说爱。

几乎是一天要提上几十遍的程度,明明崔梨从未主动提及这个话题。

崔梨无奈地捧着宋宁译的脸蛋,回敬道:“我也爱你,老公。”

错愕的人不再是崔梨,而是宋宁译。

浪潮扑腾一下击打过来,漫天的白墨以及堆积拍打的浪潮,都差点拍打到他们。

淹没在蓝色海浪宽大的遮盖物下,宋宁译忘情地发狠地吻着崔梨的唇瓣。

崔梨愣在原地,完成了这场号称浪漫与爱的洗涤。

随着热气球的下降,崔梨和宋宁译被负责婚礼的工作人员带进了酒店换装。

换上干净洁白的白色西装。

崔梨向来不是个讲究的,可当他对着镜子摆弄起衣领上的白色蝴蝶结的时候。依旧会对镜子里头的男孩称赞道“bro,太帅了。”

他的声音没有等来回应,全身镜倒是映照出另外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在白色皮靴的承托下,愈发稳重,还有一股白马王子的感觉。

崔梨盯着自己的模样,腰部的地方收紧。直接地展现着他宽肩窄腰的特性,虽然没那么宽……

他的身后站着的男人,是宋宁译,是他的男朋友,还是他的未婚夫。

宋宁译不厌其烦地偷看镜中的崔梨,看着崔梨俊俏的脸蛋。他的头发扎成小啾摆在后头。

腰腹特意收紧着,宋宁译手贱地隔着衣服抚摸他结实的胸腹。

如同描绘作画般游走着。

逐渐漫步到崔梨的脸上,崔梨天生就生了一副雄雌莫辩的俊俏脸蛋,不锋芒不内敛,漂亮俊美。

宋宁译盯着这张令他陶醉的脸,刚涂完淡色唇彩的唇停在半空中,被身旁进来给崔梨补妆的化妆老师看到:“咳咳。”

崔梨猛地推开宋宁译:“你先被靠那么近。”

宋宁译哀怨地瞥着他,不过乖巧地坐在了床榻上,盯着化妆老师给崔梨的唇瓣上色。

本就红润的嘴唇现如今更加的艳丽。

化妆的准备很快结束,崔梨的心倒是揪成一团乱线。从未想过跨入婚姻的自己最终居然和一个男的走向了婚姻殿堂。

他喘气着,呼吸沉重到将手攀附在宋宁译身上。宋宁译凑近他,鼻息相互碰撞。

崔梨愣在原地,思索着要不要后退时。

尖挺的鼻尖相互碰撞在一快,暧昧到呼吸都带着烧人的热度。

“别怕。”

随着宋宁译口中吐出的别怕,以及手掌交叠在一块传来的温热,崔梨焦躁的内心逐渐抚平。他好奇于宋宁译为何一点都不紧张,而下一秒他知道了。

宋宁译的手心狠狠地靠着他,黏腻得冒着凉汗。

表面毫无波澜的宋宁译,实则内心早已慌了神。

毕竟是人生中极其伟大的一件幸事,人难免会紧张。

崔梨瞧着他的模样,缓缓地跟紧他的步子。

在周围起哄的声音和彩炮连连飞射的时候走出了会场,宽大的长丝绒白地毯,上头摆满了崔梨喜欢的白金玫瑰,无数金丝彩带向天毫不吝啬地爆发。

等到他们走出走廊,看着万众瞩目的自己。主桌上头来了一个男人,面色和崔梨有几分相似。

崔梨还来不及疑惑,中央的司仪便已经宣读着订婚礼堂的誓词。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眼底都是对对方的爱恋。古老的誓言陈词都不足以证明他们的爱意,崔梨宁愿沉沦与深海,在黑暗漆黑中拉住宋宁译。

崔梨沉默着,他握住宋宁译的手心收紧。短暂的断片性记忆正不受控制地往他脑子里头钻,伴随着一种失重感。他明明长在陆地上,身体未曾缓动。

下意识地抬眸,他的头上的数值表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崔梨喉结滚动,他疼得发抖。

宋宁译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情况,台下宾客围着看着即将步入中央的新人。

这种疼痛不是伤口和磕碰带来的疼痛,是从他的皮肤内里透出来的撕裂感。

他看向宋宁译,宋宁译的面部在他眼底不断闪烁着。眼花下,他眨眼,胡乱拍打着自己的脑袋。眼看着面前的宋宁译竟然化为一团彩色的代码。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我回去,休息一下。”宋宁译的手不知觉触碰上崔梨的手心,崔梨的面色极其差劲。唇瓣发白,手心也发凉。

宋宁译三两下抛下宾客,往酒店内走。

他将崔梨安放在床上,紧张地:“怎么了,哪里痛?你等一下好不好,马上医生来了。”医生来得很快,但他请离了宋宁译。

宋宁译迟疑了几秒后走出了包厢。

而崔梨眼前发白,脑子昏昏沉沉,早已感知不到方向。

面前的医生是当地人,说着一口流利的语言,他第一时间不是看病,而是拨打着电话。

崔梨听不懂对方说话,他只感觉身体酸软疼痛。

他的身体撕心裂肺的瘙痒,记忆犹如破土的蘑菇,非得要将他从头拔起般。

很快,他听到对方窸窸窣窣的小动作。

崔梨的脑中回想到自己悬挂在教学楼的时候那双惨白的手,那双手握住了他,将他拉回人世间。又似乎没有,记忆断断续续。

风声袭击着他的耳廓,他看着那人的手臂摩擦在即将醉落的边缘,手肘被锋利楼顶水泥划破,他的手死死抓住崔梨的手,崔梨的眼睛被日光照耀。

看不清楚那人的面目,红色的血如同干涸枯萎的水源,一滴一滴,解救着即将坠入深渊的自己。

撕裂的记忆断续地扑打回到自己的脑中。学校卫生间在水底下救的男孩到底是谁,他早已分不清楚,两张人脸重叠在一块,分开合并,难舍难分。

真假难辨。

崔梨的喉结看到那溃烂的肉,被几乎被水泥割出一道血痕的手臂。他一想到那血肉模糊的模样,匍匐着身子,侧身蜷缩,全身干呕似的恶心。

他的喉结不断发出反扑的声音可把那个当地医生吓坏了。对着电话里头念叨着一阵,他淡定地走出去:“先生,您的爱人或许有重大场合应激症,你看,他现在干呕的状态就是轻微显性行为,请你先离开他的视线,让他缓一下。”

尽管宋宁译看着崔梨的模样极其难受,对于这个医生说得话也不甚相信。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眼看着崔梨脆弱的神情状态,宋宁译点头,他在看着崔梨的最后一眼后。

离开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