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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2 / 2)

周北笑了下,他回家?看了眼今天?给姜秀装的吃的,吃了一半,比她?平日里吃的都多。

“你和秀秀晚上吃饭的时候碰见齐骏了?”

宋峥将?毛巾搭在架子上,解开身上沾了水的白衬衫扣子:“嗯,碰见了。”

他脱掉衬衫,里面穿着白色工装背心,男人将?衬衫丢进盆里,抬眸看周北:“你没给你媳妇说,齐骏和七哥是一个人?”

周北垂眸:“忘了。”

宋峥:……

想到姜秀面对‘七哥’时随意松弛的状态,宋峥眉峰皱了下,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歪头点了根烟,用力?吸了一口,问周北:“你媳妇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周北:“嗯?”

宋峥转身,背靠窗沿,任由凛冽的冬风吹在脊背:“你媳妇很怕我。”他弹了下烟灰:“是很怕,往严重了说,她?怕我能怕到腿抖的地步。”

周北:……

“你确定?”

宋峥:……

“你没看出来?”

周北:……

“没有。”

宋峥:……

周北:“回头我问问她?。”

想到今早送姜秀去?医院,她?推三阻四的不愿意去?,他只以为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去?医院,压根没忘宋峥身上想。

周北忽地抬眸:“是不是去?年在老首长那?,你把我媳妇吓着了?”

宋峥摁灭烟:“不知道。”

话说这么说,但宋峥觉得不太像。

姜秀这一觉睡的特别香,周北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道。

吃过早饭,周北让姜秀在家?待会?,他出去?一趟。

男人出了家?属院就去?了市里的运输队,将?一张信封放到运输大队的门卫室,让他转交给运输队大队长齐骏,值班的大叔看了眼信封,又看了眼窗外面穿着板正得体的男人,点头道:“知道了。”

等周北一走,值班人拿着信封去?了运输大队三楼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齐骏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搭在桌沿,接过值班人递给他的信。

“谁送的?”

值班人说:“我也没见过。”

齐骏撕开信封纸,看到心里夹着五张大团结,眉峰倏然一挑,取出纸张偏硬的信纸打开。

——齐大队长,巧克力?味道不错。

落款人:周北。

齐骏:……——

作者有话说:齐骏:有病,我是买给小毛毛虫吃的,你瞎凑什么热闹!

周北:那是我媳妇

齐骏:你放心,很快就不是了

第76章 生了 是不是孩子亲爸?

云闵市这两?天?下雪, 外面的雪都结冰了,姜秀没再出去?,只是在屋里来回走走。

晚上睡觉前, 周北给姜秀倒好洗脚水,又帮姜秀揉了揉脚心, 捏了捏小腿。

“感?觉腿和脚涨不涨, 酸不酸?”

姜秀摇头:“没感?觉。”

她也好奇自己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连妇产科主任都说?她,你眼?看着就要生了,腿脚也没有?浮肿现象,这种现象极少极少,妇产科主任说?姜秀是她见到?的第一个。

姜秀歪头看了眼?自己的腿脚, 她也好奇怪。

从知道自己怀孕到?现在, 除了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她没有?任何孕反的反应, 甚至连自己怀孕后想吃什么也不知道,还和平时一样没有?区别,除了一点, 睡眠特别好。

周北将?姜秀的脚放到?被窝里, 出去?洗漱了下, 回来脱了衣服躺到?床上, 将?姜秀抱到?怀里,光洁的下巴在姜秀额头蹭了蹭, 贪恋的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男人忽然说?了一句:“秀秀,我发现一件事。”

姜秀好奇抬头:“什么事?”

心里已经忍不住八卦之魂了。

周北垂眸观察着姜秀的神色:“我发现你好像有?点怕宋峥。”

姜秀神色闪烁了下,埋头靠在周北怀里,嘟囔道:“谁让他第一次见面就凶巴巴的瞪我, 他那个眼?神,我想起来一次就怕一次,怕的我脊背发凉。”

周北挑眉,捏了捏姜秀的后颈:“就因为?这个?”

姜秀抬头,弧度漂亮的眼?睛瞪他:“不然呢?你知道一个可怕的眼?神能给一个人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吗?”

周北好笑的亲了下姜秀的鼻尖:“回头我替你揍他,让他给你赔不是。”

姜秀眼?皮一跳:“那倒不用,他已经给我道过?歉了。”

周北把在姜秀那打听到?的答案告诉了宋峥。

宋峥不信。

在姜秀预产期的前三天?,她就被周北带到?了医院。

宋峥走的特权,专门给姜秀申请的单人病房。

七十年代的病房虽然没法跟后世比,但里面的布置和味道却是一样的,床头立着铁杆子,上面挂着玻璃的输液瓶,姜秀靠坐在床头,出神的望着六格窗户,窗外面又飘起了雪花,和她那四?年躺在病床上,望向窗外的感?受差不多。

姜秀觉得自己快透不过?气了。

她闭上眼?,拉过?被子蒙在头上,手背上的针头还在往血管里输送葡萄糖。

病房门推开,沉稳的脚步声逼近床边,姜秀以?为?周北买饭回来了,她掀开被子,看到?的却是宋峥,尤其看到?宋峥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单子,姜秀脊背都僵直了,小脸上仅存的血色也没了。

“你”姜秀一出声,发现自己嗓子都有?些?哑了,她想问宋峥怎么过?来了,看到?他身上的白大褂,下意识问了句别的:“我的身体怎么了?”

她莫名其妙的问了这么一句。

宋峥低头看着姜秀,没错过?她眼?底深处闪过?好几种情?绪。

紧张、恐惧、害怕、慌张。

这些?都集中在那一双瞳眸里,显得平日鲜活的人儿此刻成了毫无灵魂的木偶。

宋峥黑眸微眯了一瞬,这一瞬他几乎是瞬间抓住了姜秀害怕他的点。

“你害怕医院?”

宋峥直击要点。

姜秀眼?神快速闪烁了几下。

男人心中有?了几分答案,也没等着姜秀回答,继续问:“你怕我身上的白褂子,对吗?”

姜秀几乎是瞬间移开了视线,装作没事人的样子,故作轻松道:“没有?啊,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怎么会怕白褂子?你可是医生啊,我怕你——”

床边的男人骤然弓腰倾身逼近她,对方身上清冽的味道也一瞬间包裹住姜秀。

姜秀吓的噤声,没说?完的话也卡在了嗓子眼?。

两?人离的太近了,近到?姜秀都能从宋峥深邃的瞳眸里看到?她的影子,男人身躯伟岸,倾身逼近她时,几乎将?她圈在他与枕被之间,姜秀感?觉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

她没忍住,没扎针的手撑着床努力往左边移,想要离压迫感?极强的宋峥远点,再远点。

男人忽然开口:“嫂子,你说?谎的时候,眼?睛会频繁眨动。”

姜秀:……

宋峥:“你怕我,即便你不承认,但这一点不可否认。”

姜秀:……

男人逐渐逼近,说?话时,姜秀几乎能感?觉到?对方唇齿间淡淡的气息。

“我不知道嫂子以?前遇到?过?什么事,为?什么会对医院和医生产生恐惧和抵抗,但我想说?,在这里,嫂子不用怕我,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宋峥直起身,帮姜秀换了输液瓶,调了一下输液的速度。

男人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单子,视线移到?姜秀煞白的小脸上:“嫂子身体很健康,各项指标都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姜秀迟钝的脑子终于转动了,她眼?神聚焦,看向宋峥,明明都听见了宋峥的话,还是问了一遍:“真的?”

宋峥:“嗯。”

男人看到?姜秀眼?里瞬间涌出来的亮光,续道:“是真的。”

“聊什么呢?”

周北从外面进来,看到?站在床边的宋峥,又看了眼仰着小脸看着宋峥的姜秀,她眼?睛闪亮,眼?角眉梢有?着浅浅的笑意。

周北心里莫名其妙的警觉了一瞬,他放下饭盒,坐到?姜秀的左边,手指轻轻捏住姜秀的两?腮,将?她脑袋转过?来:“笑什么呢?有?什么喜事?”

姜秀笑道:“宋峥说?我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周北看向宋峥,后者颔首:“嗯。”

周北又莫名的松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太敏感?了,秀秀不过?是对着宋峥笑,他心里便觉得不得劲。

也许是因为?宋峥的几句话,姜秀这三天?待在医院里到?没有?那么压抑的喘不过?气了,这三天?宋峥天?天?过?来,跟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的身体很健康。

姜秀觉得,她现在看宋峥有?那么一点点顺眼?了。

预产期到?的这一天?,周北寸步不离的守着姜秀,宋峥给妇产科也打过?招呼,妇产科的医生知道姜秀是宋医生的嫂子,对她也格外关照,时不时过?来看一下。

到?了下午,姜秀的羊水毫无预兆的破了。

从来没生过?孩子的姜秀慌了,小脸也苍白的厉害,周北在边上一直陪着她,哄着她,医生问姜秀肚子有?没有?一阵一阵的阵痛,姜秀知道医生的意思,她说?的是宫缩。

她没有?。

除了羊水破了,还有?想上厕所?的感?觉以?外,其它任何疼痛都没有?。

姜秀懵了,彻底懵了。

不是说?生孩子特别疼吗?她怎么一丁点感?觉都没有??

妇产科医生还等着她回话,姜秀抿了抿唇,捂着肚子说?:“有?,疼,一阵一阵的疼,对,特别疼。”

医生为?姜秀检查了一下开了几指,一看才知道竟然都开了八指了!

姜秀抱着肚子,学着凌红娟当时疼的惨叫的样子,她觉得有?点假,可是不叫,她又觉得自己有?点另类,因为?她真的不疼啊。

难道是原主身体是特殊体质?

剧情?里也没写原主生孩子的时候疼不疼啊。

周北看着姜秀‘疼’的晃脑袋,叫声凄惨,如果以?前,周北多少能看出不对劲来,但他这会心思都在姜秀身上,心疼的抓着姜秀的手,直到?医生把他推开,把姜秀推到?了生产室里。

生产室不止姜秀一个孕妇生孩子,还有?五六个呢,一个个叫的凄惨的震天?动地,卖力演戏的姜秀,声音完全压不过?那些?是真疼的孕妇的叫声。

一直到?孩子生下来,姜秀都没有?疼的感?觉。

她全程懵逼,生孩子没累着,卖力的喊叫把自己喊累了。

“姜秀同志的家属。”

护士开门喊了一声,周北立刻上前,看到?护士抱出来一个孩子,小小的,小到?周北都不敢碰,男人僵硬的伸出手臂接过?孩子,抱孩子的姿势都是生硬笨拙的,他问护士:“我媳妇怎么样?她有?没有?事?她怎么样了?”

周北的心思全然不在孩子身上,都在生产室里的姜秀身上。

护士说?:“她等会出来。”

说?完就急匆匆进去?了。

周北低头看着孩子,姜秀在孕期吃得好,营养也足,孩子生下来皮肤白嫩,头发也乌黑柔顺,宋峥声音从身后传来:“生了?”

他刚做完一台手术,一忙完便过?来了。

周北“嗯”了声,在战场上被子弹扫过?都不带眨眼?的,可抱着个孩子,愣是浑身僵硬的不敢动弹,生产室的门推开,姜秀被护士推出来。

宋峥掀眸看过?去?,她身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张不算苍白的小脸,看上去?气色并不算差。

“帮我抱着,我去?看秀秀。”

怀里忽然塞进来一个小人儿,宋峥下意识抬手接住,等他抬头,周北已经跟着姜秀的病床走远了。

宋峥:……

是不是孩子亲爸?

宋峥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人儿,他见过?许多新生婴儿,但像这么干净白嫩的人儿还是第一次见。

男人腾出一只手,修长的指尖轻轻的碰了下婴儿蜷起的手背,镜片后的黑眸浸出鲜少有?过?的温润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本章有红包,晚上十一点还有一更~

——

宋峥:我是孩子的爸

周北:滚蛋!

第77章 过年 宋峥:孩子好看,比你爸白……

病房里, 周北用温热的毛巾给姜秀擦额头,擦完又紧紧抓着姜秀手,看着姜秀有些?苍白?的脸色, 周北心疼的亲了亲姜秀的唇:“秀秀,我们不生了, 要这一个?就够了。”

那会在?产房外听见姜秀的叫声, 周北都恨不得给自己?两拳。

当时为什么鬼迷心窍的非得要个?孩子, 结果受罪的都是秀秀。

姜秀看着周北自责愧疚的样?子,心虚的眨了眨眼。

她没感觉到?一丁点的疼,甚至生完孩子以后?,浑身更加舒坦了,那种感觉姜秀无法形容, 也形容不来。

病房外传来了孩子响亮的哭声, 姜秀和周北同时看过去, 就见宋峥抱着哭的震天响的婴儿进来了, 身后?还跟着妇产科的医生。

姜秀意外的看了眼宋峥,又看了眼他怀里的孩子。

妇产科医生把孩子抱到?姜秀跟前,教她怎么给孩子喂奶, 宋峥自觉避开, 回到?自己?办公室, 周北按照医生的吩咐, 去供销社给置办东西,回来的时候还特意问了妇产科医生姜秀需要忌口的食物。

姜秀试了好几次给孩子喂奶, 真的很不习惯。

她强忍着不习惯,慢慢上手。

姜秀抱着孩子,看着他使劲嘬奶,嘬的小脸涨红, 姜秀看着也费劲,她轻轻摸了摸孩子白?嫩光滑的肌肤,心里莫名的升起陌生的、异样?的感觉。

好像是初步为人母的感觉。

虽然是小说世界,虽然是任务,但姜秀的确真真切切体?会了一把当母亲的感觉,她想?到?了现实生活中抛弃了她的父母,姜秀看着吃得香香的孩子,手心轻轻拍了拍孩子。

如果是她,哪怕没有希望,哪怕没有退路,她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姜秀在?医院待了五天,在?大年三十?的前一天终于出?院了。

周北和姜秀在?一起的第二个?大年三十?是在?云闵市军区家?属院过的,周北和宋峥一起做的年夜饭,姜秀在?屋里奶孩子,等?孩子睡着了,她穿上外套出?来,看到?在?厨房炒菜的周北。

厨房空间并不大,宋峥和周北又长得高大,两人待在?厨房,瞬间显得厨房逼仄窄小。

宋峥将周北炒好的菜端出?来,看到?厨房门的姜秀,低声问了句:“孩子睡着了?”

姜秀轻轻点头:“嗯。”

宋峥垂眸,视线在?姜秀肩前垂落的发丝上掠过,男人侧身从她身边绕过去,鼻尖划过的不止有饭菜的香味,还有姜秀身上独有的奶香味。

姜秀进厨房,走到?周北身边,周北低下头看了眼只到?他肩膀下的姜秀,她的脸色比起刚生完孩子那天红润多了,乌黑的头发松松绑着,有几缕搭在?肩前,睫毛绒绒的,看的周北心尖发软。

他没忍住,低头在?姜秀鼻尖亲了下:“鸡汤马上出?锅了。”

宋峥倚在?门框旁,摘下眼镜,用灰蓝格的帕子擦拭眼镜,男人眼皮轻撩,正巧看见了周北亲姜秀的一幕,他又垂下眼皮,将擦好的眼镜带上。

周北和宋峥做的年夜饭很丰盛,但都有一个?特色,菜的味道都很清淡,都是姜秀月子期间可以吃的。

大年三十?,已近有人上门拜访了。

当然,那些?人拜访的对象都是宋峥。

不过宋峥不在?家?,他们都跑了个?空。

饭桌上,周北以水代酒,和宋峥碰了一杯:“你过年不回老家?,你爸妈不说你?”

宋峥放下水杯:“我给他们发电报了,说医院忙。”

医院忙?

忙吗?

姜秀怎么记得他这几天挺闲的。

她喝了口鸡汤,眼睛顺着碗沿看了眼宋峥,好巧不巧的对方也看过来一眼,姜秀猛地?咳了两声,差点又把自己?呛到?。

宋峥:……

他觉得周北媳妇现在?看见他还是有点害怕。

虽然那种恐惧比先前少了些?。

“你慢点,别着急。”

周北轻轻拍了拍姜秀的脊背,用纸擦了擦她的唇角。

吃过年夜饭,姜秀回屋看孩子,宋峥帮周北收拾碗筷。

宋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周北:“三天后?。军区的车有时间吗?”

宋峥:“我明天去军区申请,三天后?开车送你们回去。”

周北把碗里的水控了控:“谢了。”

厨房的事忙完,两人出?来时,宋峥从口袋取了个?红包递给周北,周北挑眉,宋峥用下颔示意红包:“这是我给孩子的压岁钱。”

周北笑了下:“行,那我就替我儿子收了。”

宋峥走了。周北收拾好进屋,看到?姜秀侧躺在?床里面,孩子在?静悄悄的吃奶,他只是看着这一幕,心便觉得溶了雪,到指尖都是暖的。

周北坐到?床边,将红包放到?孩子枕边,姜秀疑惑看他,周北:“宋峥给孩子的压岁钱。”

姜秀笑着摸了摸宝宝的小手:“宋叔叔给我们年年发压岁钱了。”

周北看着姜秀低着头,漂亮的眉眼里都是笑意你,男人没忍住,倾身过去亲了下姜秀的唇角,姜秀惊了一下,咬唇瞪他:“孩子还在?呢!”

周北笑:“年年眼睛闭着呢。”

姜秀:……

孩子叫周跃年,是周北起的名字,和小说剧情?里的名字如出?一辙。

按照书中剧情?,周北会死于八个?月之后?,也就是周跃年出?生后?的第八个?月。

她没来由的心口抖了下,抬头看向旁边的周北,越看越舍不得,舍不得这么好的人死,周北这一生已经够苦了,不应该再因为作者的寥寥几笔归于尘埃。

周北触及到?姜秀眸底突然闪过的伤感,男人心口震了下,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姜秀不想?让周北看出?异样?,她佯装心情?不好的低下头:“在?这里过年好没意思,我好想?回去和红娟翠翠待在?一起。”

周北笑道:“我已经和宋峥说好了,我们三天后?回家?。”

姜秀抬头,眼睛明亮好看:“真的?”

周北又啄了下姜秀的唇:“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姜秀哼了声:“你在?床上骗过我很多次了!”

周北摸了摸鼻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那个?不算。”

晚上睡觉前,姜秀拆开了宋峥给周跃年的压岁钱,当她抽出?里面十?张大团结时,眼睛都瞪圆了!

卧槽!

一百块钱?!!!

妈耶!

这年头一百块钱有多值钱姜秀是知道的,宋峥出?手竟然这么大方!

周北洗漱完从外面进来,就见姜秀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托腮,一手晃着手里的红包,秀气的眉毛挑着,瞧着像是在?算计什么,看的周北心窝热热的,恨不得把人抱怀里亲。

周北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男人蓦然上前抱起姜秀的腰,另一只手臂托在?姜秀屁股下,把人抱到?外屋亲上去,姜秀瞪大眼,双手推拒着周北的肩膀。

虽然是冬天,但屋里暖和,姜秀就穿着单薄的裤子,隔着一层薄薄的不了,她的屁股感觉到?了男人手臂绷紧的肌肉线条和跳动的青筋脉搏。

姜秀后?颈被周北按着,退也退不了,被亲的都快喘不上气了。

最后?周北松开她,贪恋的舔了舔她的唇角,鼻尖,耳唇,然后?将下巴抵在?她颈窝喘着粗气,显然是憋坏了。

医生说了,要同房,至少得等?三四?个?月以后?,周北都记在?心里。

姜秀被周北抱到?屋里躺下,她的头枕在?周北手臂上,拿着红包晃了晃:“宋峥给年年这么多钱,我们真的要收吗?”

周北亲了下姜秀额头:“他给了我们就收,等?将来他有了孩子,我们再还回去。”

姜秀笑了下:“也可以。”

三天后?,大年初四?,正好是周北和姜秀回煤场的日子。

宋峥一早去军区把车开出?来,周北把姜秀包的严严实实,姜秀觉得自己?裹得跟熊一样?,下楼梯都不方便,周北见状,把孩子递给宋峥:“帮我抱着。”

男人转身抱起姜秀往楼下走,姜秀哎呀了下:“你抱我之前能不能说一下,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我要摔下去了。”

周北笑道:“有我在?,不会让你摔到?。”

宋峥低头看了眼,孩子包的严严实实,他解开褥子一角,看了眼睡得香甜的周跃年,镜片后?的眼睛浮出?笑意:“比你爸白?。”

“宋峥,别在?我儿子面前说我坏话。”

周北的声音从一楼传到?了三楼。

宋峥抱着孩子下楼:“说的是实话。”

这是姜秀第一次做七十?年代的吉普车,她和周北孩子坐在?后?面,周北一路上都抱着孩子,姜秀看向前方的路,年前才下过一场雪,路上还有冰碴子,宋峥开的比较慢,但却很稳。

车子经过盘山路时,姜秀着实有些?怕了。

因为车轱辘在?冰雪里打滑了一下,周北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搂住姜秀的肩膀,安抚的捏了捏:“相?信宋峥的车技,别害怕。”

宋峥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眼靠在?周北怀里的姜秀,握着方向盘的指节点了点,忽然问了一句:“嫂子,你恐高吗?”

姜秀愣了下,意外宋峥忽然跟她搭话。

恐高,非常恐高,去黑市翻脸两米高的墙她都有些?晕。

但这事姜秀不想?让外人知道:“还好吧。”

周北看宋峥,眉峰蹙了下:“你莫名其妙问这个?干什么?”

宋峥似是笑了下:“忽然有些?好奇而已。”——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我忘了晚上赶飞机,手机无网络发不了红包,76章的红包会在凌晨一点给大家补上,这章是定时更新~

——

周北:你好奇谁不行,你好奇我媳妇?!

宋峥:嗯

周北:滚!!!

第78章 送礼 都是林文朝送的

车子开进煤场, 凌红娟和许翠一看就知道是姜秀他们回来了。

姜秀刚下车就被凌红娟带去她们家里?,周北把孩子抱进来交给姜秀,回家烧炉子, 把家里?烧热了再把姜秀接过?来。

宋峥把人送到就开车回去了。

隔壁凌红娟家里?的?炉子烧的?特别暖和,杜多多这会也在床上睡觉, 姜秀把孩子放在边上, 顺便把身上厚重的?大棉衣脱下来, 这才坐到炉子边上烤火。

凌红娟上下打量了姜秀好几眼,震惊道:“嫂子,我发现你生完孩子以?后,气色好像更好了,皮肤更白?了。”

许翠也仔细看了看:“还?真是啊, 嫂子你都吃啥了?”

其实姜秀也奇怪, 她也不知道其她产妇生完孩子后是怎么恢复的?, 倒是她, 好像和生孩子之前没什么两样,要不是边上有个?小家伙,她都以?为生孩子是一场梦。

姜秀:“周北经常给我熬鸡汤熬猪蹄, 是不是这个?原因?”

凌红娟点?头:“应该是吧。”

许翠也不知道。

毕竟两人生完孩子后, 吃的?虽然不差, 但比起姜秀却差远了。

凌红娟问:“嫂子, 市里?的?大医院是不是特别好?”

许翠:“市里?的?大医院肯定好了,我听老六说?, 你们去的?还?是市里?的?军区医院?”

姜秀笑了下:“对,医疗条件的?确比咱们公社卫生所好的?多。”

许翠:“那哪叫好的?多,压根就没法比,一个?天一个?地。”

凌红娟屁股挪着板凳凑到姜秀身边:“嫂子, 你生孩子的?时?候疼的?厉害吗?你生了多久啊?”

凌红娟当时?生多多花了三个?多小时?,也疼的?叫了三个?多小时?。

许翠说?:“我当时?生壮壮生了半晚上,壮壮差点?没把我折腾死。”

姜秀看了眼凌红娟和许翠,没敢说?她生孩子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只配合着点?头:“我也疼,特别疼,不过?年年没怎么折腾我,我半个?多小时?就生完了。”

“啥?!”

凌红娟眼睛都瞪直了。

许翠歘一下都站起来了:“半个?多小时??!!”

姜秀眨眼,抬头看着许翠震惊的?表情?,有些心虚:“啊,半个?多小时?。”

许翠:……

凌红娟:……

许翠坐下,摇头叹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嫂子,我觉得你上辈子肯定做了不少大善事,不然从你怀上年年到生下他,都没咋受罪。嫂子,你上辈子一定是个?大善人!”

姜秀笑了笑没说?话。

在医院躺的?那四年,她经常在想,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大恶人,这辈子投胎是赎罪来了?

周北把房间?烧暖和才把姜秀和孩子接过?来,他们快两个?月,这期间?都是杜七牛和杜六牛帮忙喂家里?的?鸡兔,家里?的?鸡兔已经移到了煤场这边,生产队那边的?房子已经空了。

不过?等开了春,姜秀还?得随时?回去,毕竟要酿酒。

她得在离开周北之前,再多赚几笔钱,也不知道原主的?下一任老公是谁,在哪里?,叫什么,方不方便她私底下干挣钱的?生计?

周厂长媳妇孩子一回家,过?来看周厂长媳妇和孩子的?人不在少数,大家伙有的?拿鸡蛋,有的?直接拎着一只老母鸡,还?有的?回去供销社买点?桃酥过?来,凌红娟和许翠一人给姜秀买了一罐麦乳精和一兜桃酥。

这些礼姜秀没有拒之门外,因为大家都是以?看孩子的?名义过?来的?。

煤场人不少,这个?人送点?,那个?人送点?,姜秀站在另一间?空着的?屋子门口,看着堆了满满一大背篓的?鸡蛋,还?有好多桃酥,几罐麦乳精,还?有几盒鸡蛋糕。

这些根本吃不完。

不过?好在现在还?是冬天,东西放着不怕坏。

周北离开煤场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期间?就回来了一趟,手里?积压了许多事,不过?他再忙,都会在饭点?前赶回来给姜秀做饭,看的?凌红娟和许翠还?有家属房的?媳妇们羡慕的?不行。

自从有了孩子,姜秀每天晚上都要起夜好几次,以?至于第?二天一大早她还?在睡梦中。

周北轻手轻脚起来,给孩子换了尿布,做好早饭才叫醒姜秀,周北揉了揉姜秀的?后颈,又逗了逗年年:“秀秀,我今天要出?去一趟,走之前我给老七媳妇交代一下,让她帮你做顿午饭。”

姜秀喝了口红糖鸡蛋汤,抬头问:“你要去市里?开会?”

周北点?头:“嗯,我尽量在天黑之前回来。”

姜秀笑了下:“那你路上慢点。”

周北看了眼姜秀唇角的水渍,喉结动了动,没忍住,舔了下姜秀的?唇角,没等姜秀瞪她,男人已经先一步起身了,大手揉了下她脑袋:“我走了。”

周北走之前,把早饭的锅碗都洗了。

距离她出?月子还?有三天,天天待在屋里?的?这些天可?把她憋坏了,等出?了月子,一定要在外面好好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中午凌红娟过?来了,给姜秀做的?午饭。

姜秀吃过?午饭给孩子喂了点?奶,眯了一会,正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姜秀爬起来穿鞋:“来了。”

她捋了捋头发扎起来,打开门,看见的?是林文朝的?奶奶。

姜秀很是意外,她叫了声“奶奶”,然后侧过?身让老太太进来。

老太太两鬓斑白?,身上衣服虽然打着补丁,但洗的?很干净,头发也梳的?光顺,看着就是个?精神干净的?老太太,姜秀发现老太太比去年看着精神多了。

老太太进门,把手里?的?篮子放在桌上,篮子用布盖着,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她去床边看了眼周跃年,布满细纹的?脸上充满慈祥的?笑意:“这孩子好看。”

老太太看了眼姜秀,续道:“随你,皮肤可?真白?。”

姜秀笑了笑:“奶奶,喝点?水。”

她倒了一杯水递给老太太,老太太看着坐在床边的?姜秀,心里?微微惊了一下。

周厂长媳妇的?模样和气色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刚生过?孩子的?样子,看着就跟黄花大闺女似的?,不过?这话老太太没说?出?来,说?出?来反而让对方觉得她在阿谀奉承。

老太太是感?激周北和姜秀的?,他们林家是什么成分大家都知道,当初周北不顾林家的?成分,教文朝开拖拉机,带着他一步步走到现在,如果没有周厂长的?点?头,文朝也进不了煤场。

“我带了点?东西,你留着吃。”

老太太起身走到桌前,揭开上面的?布,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

两袋奶粉,一罐麦乳精,两盒饼干。

姜秀眼皮子猛地跳了下,不用想都知道这些肯定是林文朝去黑市买的?,这年头买奶粉没有奶粉票买不了,奶粉价格有多贵姜秀不是不知道,何况还?有一罐麦乳精和两盒饼干。

“奶奶,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还?是带回去吧。”

姜秀起身,作势要把东西装回去。

林家日子本来就不好过?,老太太身子还?要不停地吃药,林文朝是疯了吗,买这么多好东西。只是没等她摸到东西,就被老太太拒绝了:“这些是我和文朝拿给孩子的?,你替孩子收了吧。”

姜秀再也说?不了拒绝的?话。

她回屋里?想给老太太拿回礼,也被老太太拒绝了。

“哪有来看月子媳妇,还?从人家家里?拿东西走的?,你别在地上来回走了,快去床上躺着吧,月子不好好养着,走路走多了以?后脚底板疼。”

老太太催促着让姜秀躺到床上,然后摸了摸孩子,说?了会话才走。

姜秀把人送到门外,回屋躺着的?时?候,摸到了孩子被褥下的?红包,在老太太进来之前,她给孩子换过?尿布,挪动过?地方,而且今天除了红娟和老太太,再没别人过?来。

不用想,红包肯定是老太太偷偷放的?,没让她知道,是怕她不收。

姜秀拆开红包看了眼,两张大团结。

天黑之前,周北从市里?回来了,从下午开始外面就开始下雨了,男人进门前拍了拍身上的?凉气,进屋后把东西放在桌上,将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在炉子跟前烤了会火,等驱散衣服上的?寒气才进屋看姜秀和孩子。

结果刚一挪脚步,就看见了桌上放的?东西。

两袋奶粉,一罐麦乳精,两盒饼干。

周北推门进屋,屋里?昏暗,一大一小睡的?香甜,周北没打扰姜秀,关上门出?去,给炉子加了煤,把桌上东西先收起来,开始准备了晚饭。

肉溅在油锅里?发出?的?呲溜声传到屋里?,姜秀睁开眼,开门出?去,看到外屋做饭的?周北,男人穿着她织的?那身雪青色毛衣,挽着袖子,露出?结实遒劲的?小臂。

姜秀发现周北每次去城里?,里?面穿的?都是她给他织的?这件毛衣。

“睡醒了?”

周北扭头看了眼姜秀,笑道:“马上吃饭了。”

姜秀用热水洗了把脸,周北说?:“你先进屋躺着,我饭做好了我给你端进去。”

姜秀摇头:“我在外面吃。”

她觉得自己身体倍棒,没问题,况且也不想坐在床上吃饭,这让她总是时?不时?想起那四年天天躺在床上吃流食的?日子。

周北把菜盛在盘子里?:“秀秀,桌上的?奶粉和麦乳精饼干是谁送的??”

姜秀坐在桌边,双手托腮:“林文朝的?奶奶。”

周北眉峰顿时?皱紧了——

作者有话说:下午三点有一更~

周北:我儿子,你们一个个那么操心干嘛?!

第79章 酒席 今天的林文朝格外的好说话

周北晚饭炒了两个?菜, 熬的红枣小米鸡蛋粥,姜秀吃过饭在外屋走了走消消食才进屋,周北把家里收拾好, 将柜子上的奶粉麦乳精饼干全部拿到隔壁屋里放起?来。

这几样东西,周北越看越不得劲。

看似是老?太太送来的, 实则是林文朝买回来的。

送礼的是老?太太, 周北想把东西退回去还不行, 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男人捏了捏眉心,转身回屋,又听姜秀说:“林文朝奶奶给年年包了二十?元红包。”

周北:……

男人低着?头逗年年:“等林文朝结婚,我?给他?还回去。”

姜秀靠在枕被?上,问道:“年年的满月酒怎么办?”

周北倾身贴过去, 将姜秀抱到怀里:“在煤场食堂, 请煤场职工和生?产队的人吃饭。”男人脸上都是笑?意:“给年年好好办一场满月酒。”

姜秀再有三天就出月子了, 周北提前一天订了生?产队的一头猪, 还订了许多鸡鸭鱼,在周跃年满月这天,请煤场职工和生?产队关系好的一些人吃饭。

现在已经三月份了, 可天气依旧寒冷。

周跃年满月酒这天, 姜秀和孩子没出去。

煤场食堂摆的有桌子, 家里也?摆了一桌, 请的是凌红娟许翠两家还有刘秀芬,另外还有林文朝的奶奶。

从煤场开业以来,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

食堂里好几个?人都在偷偷议论。

“厂长可真有钱,孩子满月竟然办这么大,咱们煤场这么多人,还有生?产队的人, 这得花多少钱啊?得好几百吧?”

“那厂长也?愿意啊,厂长疼媳妇是出了名的。”

“哎,我?咋就没嫁给这么好的男人呢?”

“去你的,当心你男人听见了骂你。”

桌上一群人笑?着?开玩笑?,其中有人说了句:“你们猜周家人现在后不后悔?当初看人家周厂长退伍回来,生?怕周厂长白吃他?们家的饭,结婚当天就把人两口子分出去了,谁知道人家两口子日子现在越过越好啊。”

“可不是吗,要我?是老?周家的祖宗,死了都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教训周国。”

吃过午饭,凌红娟她们帮忙把家里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姜秀出门送她们,正好碰见了从远处过来的林文朝,她笑?眼弯弯的打了声招呼:“林文朝。”

林文朝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原本略有些松散的脊背挺直了,步伐也?不自觉地慢下来了,少年目光很淡的扫了眼姜秀,却快速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三个?月没见,她除了肚子小了,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好像,眼睛更?亮了,笑?起?来更?好看了。

林文朝垂下眸,少年耳根浮上很淡的一抹红,他?回姜秀一句:“我?来找奶奶。”

老?太太刚出姜秀家,看到自家孙子,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林文朝:“我?来拿大门钥匙,我?钥匙忘带了。”

老?太太笑?道:“正好奶奶也?回家,咱们一块走。”

老?太太转身对姜秀说:“你快进去吧,外面冷,你刚出月子,还不能吹凉风。”

“没事。”姜秀看向林文朝,小声道:“你在这等我?下,我?马上出来,别走,我?有话问你。”

林文朝没动,清润的声音好听极了:“好。”

姜秀回屋穿上棉衣,扣上扣子,带上帽子,顺便把围巾也?围上了,包裹严实了才出门,她走到窗户那边,朝林文朝招手?:“过来。”

林文朝抬脚,三四步便走过去,和她保持着?一步半的距离。

姜秀穿着?白色的棉衣,棉衣自带帽子,脸上蒙着?红色围巾,就露出一双璀亮好看的眼睛。

“给我?说实话,那些奶粉是不是你去黑市买的?”

姜秀声音压得特?别低,低到老?太太离那么近都听不见。

林文朝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从喉间溢出来:“嗯。”

姜秀蹙眉:“你奶奶身体重要还是奶粉重要?你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买那么多好东西干什么?还给年年包了二十?块钱红包,你这是想把自己家底都掏完吗?”

林家情况怎么样,姜秀是知道的,她都不知道林文朝怎么想的。

看着?姜秀一副训人的模样,林文朝脸色依旧平静,不像之前那样烦躁不愿意听,他?低声道:“我?这半年挣了些钱,上个?月进山里猎了头野猪,挣了二百多。”

姜秀闻言,眼睛一瞪,她上过山,知道山里有多危险,也?知道想要猎野猪就得往深山里跑,这一年经常炸山,野兽都吓到深山里面了。

可想而知,林文朝上趟山有多危险。

姜秀想说他?一顿,但眼下又不是说话的地方。

老太太能同意林文朝买这么多东西,估计也?是和林文朝一个?想法,为了感谢她和周北的。

姜秀发现她现在看林文朝都有点费劲。

这才两个多月没见,感觉他?又窜个?子了。

她低声道:“你奶奶送的东西我?和周北都收到了,谢谢你。”

林文朝声音依旧很低:“没事。”

姜秀转身走了两步,又拐回来嘱咐了句:“你以后别进深山了,你想想你奶奶,万一你出个?什么事,你让你奶奶怎么办?”

林文朝依旧应道:“好。”

姜秀:???

不对,太不对了。

今天的林文朝怎么这么好说话?

要是平日里,她今天说这么多话,还都是训他?的,他?早冷着?脸说她啰嗦烦人了。

林文朝被?姜秀看的极不自在,少年移开视线:“外面冷,你进去吧,我?和奶奶回去了。”

老?太太看了眼回屋的姜秀,和林文朝一道回家的路上,问道:“周厂长媳妇和你说什么呢?”

林文朝:“她问我?奶粉是不是在黑市买的。”

少年只说了这么一句,再没说下去,但老?太太都明白了。

周厂长媳妇和文朝这一年多都在干投机倒把的事,两人交情也?深一些,她上次拿过去的东西,不用她说姜秀都知道那是文朝去黑市买的,老?太太没继续问,话锋一转,提起?另一件事:“你平日没带钥匙都翻墙进去了,今天怎么想起?来找奶奶拿钥匙了?”

林文朝咳了声,捏了捏手?臂:“今天胳膊不舒服,不想翻墙。”

老?太太:“是不是吹着?凉风了?回家奶奶给你用热毛巾敷敷。”

林文朝:“不用,可能是昨天摇拖拉机杆太猛了,缓两天就好。”

月子过了几天姜秀就出门了,这一个?多月在家屋里快把她闷坏了,姜秀趁孩子睡觉的功夫,让凌红娟帮忙看一下,她在外面跑了跑步,怀孕九个?多月加上坐了一个?多月的月子没跑步,姜秀跑了没多会就开始喘了。

她跑回生?产队的家里,把酿酒的缸清洗了一遍,过两天让周北或者林文朝抽空摘点桑葚和桃花回来,她要酿桑葚酒和桃花酒。

她要挣钱,攒小金库。

姜秀忙完酒缸的事,出来时碰见了从隔壁出来的胡秋兰。

之前周家还欠周北五百多块钱,本来说好每年还多少,但周家人都进劳改场了,周大森断了一条腿,胡秋兰又要照顾周大森,又要照顾几岁的周有金,周北和姜秀都没提还钱这件事。

自从搬到煤场,姜秀就没见过胡秋兰了,今天一看见人,差点没认出来。

怎么说呢,胡秋兰整个?人憔悴了许多,原本长头发剪的跟狗啃了一样,脸色蜡黄,现在看人时喜欢低着?头翻着?眼睛看人,眼神?里充满了怨气。

胡秋兰也?认出了姜秀,心里的恨意一股脑的冲上来,恨不得上去撕了她。

凭啥都是生?产队的,都是乡下人,都是被?娘家赶着?嫁过来的,姜秀就越过越好,她就越过越差?每天一睁眼面对的就是周大森的叫骂,周有金的哭喊,胡秋兰觉得她快要疯了。

周大森为啥不去死!周有金为啥不听话!姜秀为啥不死!周家人为啥都不死?他?们为啥都不死啊?!

胡秋兰喘气越来越快,眼里的恨意越来越浓,眼球都有了红血丝,看着?就像是得了疯犬病的狗。

姜秀戒备的盯着?胡秋兰,她在医院待了四年,大多数的病人发病症状她都见过,胡秋兰就和她之前见过的一个?发病的病人很像。

精神?病。

精神?受到刺激时,抓什么砸什么,手?里有把刀都能去砍人。

“你为啥不去死,你为啥不去死,为啥不死,为啥不死,死死死死!”

胡秋兰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姜秀离的远听得并不清楚,但隐约听见了‘死’字。

她谨慎后退,推门,抓住靠着?门的木棍攥在手?里,看着?胡秋兰一步步走向她,她嘴里还在嘟囔着?怎么不去死,周有金从院子跑出来,看见胡秋兰,跑过去抱住胡秋兰的腿哭:“娘,爹又拉裤子了,好臭啊。”

“滚!”

胡秋兰一脚踹开周有金朝姜秀扑过去,姜秀早有预料,一棍子捣在胡秋兰肚子上,她用了全力,胡秋兰又没防住,被?姜秀那一棍子杵的连连后退,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摔得龇牙咧嘴的。

姜秀把棍子重重杵在地上,用更?加恶狠狠的眼神?瞪着?胡秋兰:“真以为我?泥人捏的?我?警告你!你再敢过来,信不信我?这一棍子抽你脑袋上!”

还想害她?门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晚上九点有一更~

——

林文朝:胳膊疼只是借口,想看秀秀才是真的

姜秀:小小年纪,一套一套的啊

第80章 死了 周北:我儿子真乖

胡秋兰被姜秀那一棍子打的?脑子都?清醒了, 她捂着肚子爬起来,看了眼坐在地上哭鼻子的?周有金,又看了眼杵着棍子, 凶巴巴瞪着她的?姜秀,什么话也没说, 拽着周有金就回?家了。

朱家和杜家现在都?住在煤场, 两家都?没人, 倒是路上经过的?人看见这一幕。

大家都?是生产队的?,也认识姜秀,都?知道她现在是煤场厂长的?媳妇。

有个微胖的?女人跑过来,对姜秀说:“你小心点胡秋兰,她这”女人指了指自己脑子:“不正常, 我前?几天?还看见她在路边骂人呢, 路过一条狗她都?骂, 骂完又哭, 哭完又回?家去了。”

姜秀这下更确定了,胡秋兰精神的?确出了问题。

看来她得让周北抽空把家里?的?酒缸搬到煤场,大不了她躲在另一间空屋里?偷偷酿酒, 总之不能三天?两头往这边跑, 万一哪天?没防住着了胡秋兰的?道, 任务还没做完, 自己先?交代在这里?了。

当天?晚上,姜秀就把这事给周北说了。

周北抱着姜秀上下检查, 她推搡了下男人的?肩膀:“我没事。”然后傲娇的?扬起下巴:“我一棍子捣在胡秋兰肚子上,把她推远了。”

周北松了口?气?,揉了揉姜秀的?脑袋:“我们秀秀真棒。”

姜秀:……

周北这个语气?,跟哄小孩似的?, 搞得姜秀都?不好意思了。

不过周北行动力超强,当天?晚上他叫上杜六牛杜七牛,趁大家伙睡着的?功夫,悄悄回?了趟生产队,连夜把酿酒的?大缸和酒桶搬过来了,都?放在另一间没人住的?屋子。

杜七牛把缸的?位置摆好,低声问周北:“北哥,你现在是厂长,每个月挣不少钱呢,嫂子咋还想?着酿酒的?事呢?”

毕竟这是投机倒把的?事,被抓住了可是要进劳改场的?。

周北将酒桶拎过去,笑了下:“这是她喜欢做的?事。”

他喜欢她身上的?活力,喜欢她酿酒时看着酒一点点发酵好的?快乐,喜欢她晚上趴在他身上,说着一桶酒能挣多少钱,更喜欢她因为她自己挣到钱后高兴的?小财迷的?样子。

周北知道,不管姜秀是怎样的?人,都?是他喜欢的?那个人。

他不会束缚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当然,前?提是秀秀别想?着离开他。

酒缸酒桶都?搬过来了,就差原材料了。

这段时间周北除了煤场家里?两头跑,还会去山里?给姜秀摘桑葚和桃花,有了孩子,姜秀现在一点也不无聊了。

带孩子酿酒两不误,顺便和凌红娟许翠吃吃谁家的?瓜。

酿酒最少都?需要两个月,姜秀从三月中旬等到了五月底,进入六月初的?时候,桑葚酒和桃花酒都?酿好了,凌红娟来找姜秀的?时候,她正在隔壁屋里?搅酒呢。

“好香的?酒味啊。”

凌红娟使劲嗅了嗅鼻子,没一会许翠也来了,两人惊奇的?看着姜秀酿的?酒,凌红娟叹道:“嫂子,你真的?好聪明,只是听?别人说了一遍酿酒的?法子就记住了,还能酿出来,这要是在酒厂,你高低都?得是个大师傅。”

许翠:“对!”

姜秀笑了下:“我可不敢自称大师傅。”

她酿酒技术比起外公差远了。

家里?还有几个空玻璃瓶,姜秀给凌红娟和许翠各自装了两瓶酒,一瓶桑葚酒,一瓶桃花酒。

两人呢嘿嘿笑着,厚着脸皮收下了。

凌红娟拍了下脑袋:“哎呀,我都?差点忘了我过来干啥的?了。嫂子,周家出事了你知道吗?”

姜秀锁上隔壁的?屋门?,回?屋看了眼还在睡觉的?周跃年?,悄悄关上门?才?问:“出什么事了?”

凌红娟还没说,许翠先?开口?了:“周大森死了。”

凌红娟点头:“对,死了。我和翠翠回?生产队房子拿东西的?时候听?别人说的?,周大森今天?早上刚死的?,胡秋兰去找大队长,大队长找了几个人把周大森的?尸体带到生产队柳树坟那边埋了。”

许翠:“听?说周大森被抬出来的?时候,人都?是臭的?,那条断腿都?生蛆了。”

其实这些都?在姜秀的?意料之中。

周大森当时断腿都?没治疗就被赵艳玲带回?来了,后期伤口?肯定会发炎生疮,死亡对周大森来说是迟早的?事,姜秀也没有被许翠说的?话恶心到,毕竟在医院她见过更恶心的?。

周大森死亡的?事就像一阵风,吹过了就没人再提起了。

酒酿好了,就剩下装瓶子了。

周北带回?来一批酒瓶子,吃过晚饭就在隔壁屋里装酒。

姜秀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边上,双手托腮,笑眯眯的?看着他,周北垂眸看了眼姜秀白生生的?小脸,喉结滚了好几下,眼神也越来越暗,装酒的速度也逐渐变慢。

姜秀眨眼:“你怎么了?”

周北封好瓶盖子,视线落在姜秀水润的?唇上:“秀秀,年?年?今天?刚好四个月。”

姜秀眉眼的?笑忽然僵了下。

年?年?四个月了,也就是说,距离周北死亡还剩下四个月。

同样也意味着,她和周北的?剧情要结束了。

周北倾身逼近她,一同逼过来的?还有男人身上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那双漆黑的?眸从姜秀眉毛移到眼睛,再到鼻尖,唇畔,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欲。念,呼吸也逐渐粗重,姜秀瞬间明白了周北所说的?‘年?年?今天?刚满四个月’什么意思。

从她生了年?年?后,这四个月周北一直忍着,他一直记着医生的?嘱咐,怕短时间内碰了她会伤到她。

“秀秀”

周北啄了下姜秀的?唇,呼吸越来越急,但他却忍着,问她:“可以吗,秀秀?”

姜秀看着眼前?对她极好极好的?男人。

这两年?的?相处,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疼爱她,说不感动是假的?。

姜秀没说话,她抬起下巴,轻轻靠近周北的?唇,学着周北亲她时的?样子,探出/舌尖,没能抵/开男人的?唇,反倒/舔/在了对方的?唇上。

姜秀生涩又主动的?吻让周北浑身血液一瞬间喷/薄/膨/胀,他扣住姜秀的?后颈,化?被动为主动,勾住姜秀的?舌,贪恋的?,不知餍足的?吸/吮。

姜秀头仰的?难受,周北把人捞进怀里?,平日里?挺灵活的?手此刻却急促笨拙的?解姜秀的?衣扣,两人没去屋里?,而是在酒屋里?。

姜秀两条细白的?腿/缠在周北腰/上,男人托着她的?屁股,抱着她的?腰。

“秀秀。”

周北亲着姜秀的?耳唇轻轻咬了下,激的?姜秀身子颤了颤。

男人浑身肌肉绷的?僵硬,皮肤下的?青筋纹路更加明显了。

姜秀的?紧致吓到了周北,他怕再次伤了姜秀,一点点的?试探,仔细观察姜秀的?神色,低声问她:“秀秀,疼吗?”

姜秀摇头,眼尾都?激出眼泪了:“不疼。”

舒服。

好爽。

两人快一年?没同房了,周北一下子没控制住了,折腾了姜秀半晚上,最后把人累睡着了。

周北给姜秀擦洗了下,把人抱回?屋里?放到床上,又去屋外给年?年?冲了点奶粉,在年?年?差不多醒来的?时间点,用?姜秀刚换下来的?衣服抱住周跃年?。

衣服上有姜秀的?味道,小家伙闻着味道,不哭也不闹,喝着周北喂的?奶粉,眼睛瞪的?圆溜溜的?,看的?周北的?心都?化?了。

纵/欲/过度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爬不起来,说的?就是姜秀。

而出力的?那个人,一大早精神头就特别大。

姜秀被周北叫起来吃了点饭垫了垫肚子又去睡觉了,这一觉睡到了年?年?饿了开始哭的?时候姜秀才?醒,她给年?年?喂了点奶,就去隔壁屋里?准备装酒。

然后推门?一看,地上放了一排排酒,目测过去至少有三百瓶。

姜秀真怀疑周北是个永动机,永远不知道累,晚上出了那么大的?力气?,还把酒装好了,这就不说了,第二天?还能早早爬起来做饭。

酒装好就等着林文朝晚上过来拿走了,中午周北回?来,姜秀给他说了下卖酒的?事。

周北揉了揉姜秀的?脑袋:“回?来路上碰见林文朝,我给他说了,他今晚过来。”

“秀秀,那里?难受吗?”

周北从后面?抱住姜秀,下巴搭在姜秀颈窝处。

姜秀以为他又想?要,刚想?挣脱他,男人却抱的?更紧了,甚至在她脖子上轻轻咬了下:“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只是单纯的?问你那里?难不难受,要不要我去买点药膏回?来。”

提起药膏,姜秀就想?起了刚穿过来的?事,周北进屋,问需不需要他帮忙抹药。

姜秀没忍住笑起来。

周北挠了挠姜秀的?痒痒肉:“笑什么?”

姜秀痒的?直往周北怀里?缩:“没笑什……哎哟,别挠,哈哈哈哈哈,我没笑你,哎哟,痒痒。”

晚上十一点,煤场的?人都?睡着了,姜秀抱着年?年?在外屋转悠,周北在酒屋给背篓里?装酒,装一层酒铺一层稻草,和林文朝装酒的?顺序是一样的?。

“叩叩”

很轻的?抠门?声传来,没等姜秀去开门?,周北已经先?出来了,他打开门?,侧身让林文朝进来。

“跟我一起装酒。”

周北说。

林文朝:“嗯。”

少年?一进屋就看见了外屋的?姜秀,她怀里?抱着孩子,那孩子长得白白胖胖的?,脸蛋又圆又可爱,孩子还没睡,似是听?见了开门?的?动静,扭头朝这边看来。

林文朝看到孩子踢了踢腿,冲他笑呵呵的?“哦哦”了几声。

姜秀捉着年?年?的?手指着林文朝,低头笑看着年?年?:“年?年?,这是林文朝叔叔。”

周北闻言,迈进酒屋的?腿又收了回?来,转身走到姜秀身前?,弓下腰在年?年?脸蛋上亲了一口?:“年?年?,爸爸和你文朝叔叔去装酒,等爸爸忙完了就陪你和妈妈好不好?”

周跃年?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踢着小腿又“哦哦”了两声,然后咧着小嘴笑起来。

周北又亲了下年?年?的?脸蛋:“我儿子真乖。”

林文朝看着那一家三口?,收回?视线,转身进了酒屋——

作者有话说:本章有红包~

——

周北:看见没?我媳妇,我儿子

林文朝:你嘚瑟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