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姜秀骂了她男人!
一打二姜秀没把握,但打不过可以跑。
她推进去把门一插,在门里面大喊:“救命呀,周家欺负人了,救命啊——”
朱家的?朱大强和?杜家听?见动静齐刷刷出来了。
“你们干啥呢?!”
朱大强吼了一嗓子。
刘秀芬:“你们趁周北不在家欺负人家媳妇,小心周北回来收拾你们!”
杜六牛和?杜七牛出门就看到赵艳玲和?胡秋兰在砸姜秀家的?门,兄弟两二话?不说,上前把两人一拉一拽一甩,赵艳玲和?胡秋兰身子不稳,咕噜噜朝后面摔去。
“哎哟哟”
“哎呀”
两人感觉屁股都摔碎了。
杜七牛凶着脸瞪赵艳玲和?胡秋兰:“北哥开拖拉机好心拉周大森去医院,你们几个还有?脸在这?欺负北哥媳妇,有?我们兄弟两在,你们再砸一下门试试!”
杜六牛撸起袖子,恶狠狠的?说:“老子可不像北哥不打女?人,逼急了老子连你孙子都打!”
胡秋兰一听?,吓得立马抱紧了周有?金。
姜秀开门出来,看着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个人,这?会又蔫又怂,她挑衅的?抬了下秀眉:“你们就是坏事?缺德事?做的?太多了,报应才来的?这?么快,你们现在应该多想想,家里少?了一个劳动力,你们今年冬天吃什么?怎么熬?”
赵艳玲恨恨的?瞪着姜秀,杜家兄弟跟两个门神一样一左一右护在周家门外。
偏偏那贱蹄子还挑衅她们!
凌红娟和?许翠也从家里出来,凌红娟挺着大孕肚,手指指着赵艳玲和?胡秋兰:“坏种!”
许翠:“一群坏种!”
赵艳玲&胡秋兰:!!!
周北回来的?时候正好赶在饭点,姜秀中?午闷的?米饭,做的?冬笋炖猪肉,这?是家里最后一块肉了,她刚把饭菜端到屋里,院门就敲响了。
姜秀小跑过去开门,看到裹着一身风雪的周北站在门外。
上午又飘雪了,男人头上和?肩上落了点雪,他拨了拨头上的?雪,看着门内的?人儿,要不是怕自己身上的?凉气过给?她,他都想把人抱怀里亲一会。
看着姜秀眼底的笑意比这场雪还亮,周北的?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他握住姜秀的?小臂,牵着人进了屋子,解开扣子,从里面拿出用牛皮纸包着的?烤鸭。
姜秀惊讶的打开:“还温着呢,你一直包在衣服里?”
周北笑了下:“嗯。”
“先吃饭,吃过饭带你出去一趟。”
“去哪?”
姜秀疑惑。
周北捏了下她脸蛋:“帮你出气。”
姜秀猜到了,眼睛一弯:“好啊。”
外面见下着雪,屋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饭菜,姜秀吃了两个烤鸭腿,都是周北撕下来给?她的?,四?年多没碰烤鸭了,姜秀这?次吃了个痛快。
隔壁周家,一家子愁眉苦脸的?坐在饭桌上,桌上放着一盘清水炒白菜,每人面前的?碗里的?稀饭只?有?可怜的?几粒米,稀饭清的?都能照镜子了,桌上大小坐了六个人,只?有?三个窝窝头。
周有?金拿了个窝窝头就往嘴里塞,噎的?直翻白眼。周国看了眼,骂道:“饿死鬼投胎啊!”
周有?金不是周国亲孙子,自从周国和?赵艳玲不说话?后,周国现在对?家里人没一个好脸色,周有?金瘪了瘪嘴,就要哭,胡秋兰拍了拍他的?背:“咱不哭,哭了就吃不上饭了。”
一句话?说的?周有?金又开始吭哧吭哧的?啃窝窝头。
剩下两个窝窝头,周国自顾自的?拿了一个,谁也不管,戴春杏和?胡秋兰还有?赵艳玲,三人看着一个窝窝头,赵艳玲黑着脸把窝窝头分成三份。
胡秋兰为了以后得日子担心,她不敢想以后要养着一大一小。
赵艳玲也在为以后担心,老大摔断腿,她二十三块钱全砸进去了,医生还让住院,可家里哪还有?钱?从医院回来的?路上赵艳玲就一直在想,腿断都断了,治也治不好了,花再多的?钱也没用,还不如回家养着算了。
等吃过午饭,她再去趟县城,让周大森出院。
一家人各怀心思,饭刚吃到一半,大门忽然“碰”地一声!
几个人吓了一激灵,齐刷刷往出走。
赵艳玲看见大门又被喘了一脚,对?方力道很大,第二脚已经将半扇门踹开了,门的?合页晃了晃,没支撑柱木门,啪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雪沫。
周北牵着姜秀进来,目光森寒冷厉的?盯着周家几人,赵艳玲和?胡秋兰看这?架势,吓得就要往屋里躲。
周北这?是给?她媳妇撑腰来了!
“你们今天躲哪,我就踹哪的?门!”
周北声音一沉,眉峰间戾气也浮上来。
赵艳玲和?胡秋兰不敢动了,戴春杏心里只?觉得侥幸,还好上午那会她没骂姜秀,也没砸姜秀家的?门。周有?金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周国看着跟煞神似的?周北,原本还想套近乎的?话?瞬间噎在嗓子眼。
周北踹门的?动静很大,周围邻居都跑出来看热闹,见又是周家热闹,一个个都端着饭碗,边吃边看。
尤其是杜家,杜七牛和?杜六牛一人端了一碗面条,嘿嘿笑?着看周家人的?怂样。
周北言简意赅:“给?我媳妇道歉!”
姜秀扯了扯周北的?衣袖,顺便在看热闹的?人面前演了一波老实人人设:“周北,算了,我们走吧,她们也没伤到我,不过就是砸咱家的?门,骂我贱婆娘贱蹄子丧门星,我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就好了。”
周北中?午回来,经过朱家,只?听?朱大强说赵艳玲和?胡秋兰欺负姜秀,到没听?他说赵艳玲她们骂的?话?。
眼下亲耳听?到姜秀说出来,周北脸色更冷了。
他都舍不得骂的?人儿,被她们这?么欺负!
“你们哪来的?脸骂人家周北媳妇丧门星,你们才是丧门星!”
“对?啊,赵艳玲,你才是个丧门星,从你嫁过来,看我们生产队安宁过多少?天?你是丧门星,你两儿子也是丧门星,你两儿媳妇也是丧门星!”
说这?些话?的?是杜老汉。
还有?人跟着骂:“周国也是个丧门星,一家子丧门星凑一块都能开席了。”
杜七牛吸溜了一口面条:“对?。”
杜六牛喝了口面汤:“说得对?!”
周北目光沉沉:“今天不给?我媳妇好好道歉,这?事?就没完。”
男人目光扫过赵艳玲戴春杏胡秋兰的?脸:“你们可以试试。”
她们可不敢试!
万一周北打人呢?上次周大森被打,她们可都看到了,要多凶残有?多凶残。
赵艳玲白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对?不起。”
周北:“看着我媳妇的?眼睛道歉,嗓门大点!”
赵艳玲气的?咬牙,看向姜秀的?眼睛,姜秀还冲她嘚瑟的?挑挑眉,戴春杏气的?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断:“对?不起!”
胡秋兰死死捏着筷子,也看向姜秀嘚瑟的?眼神,咬牙道歉:“对?不起!”
戴春杏为了不殃及自己,也赶紧道歉。
周北眼神扫过周国,周国赶紧讨好的?笑?了笑?:“小北,爹没欺负姜秀。”
周北冷嗤:“我们已经断亲了,哪来的?爹?”
周国:……
周北临走前警告周家人:“以后再让我知道你们趁我不在上门欺负秀秀,我让你们全家都没安生日子过。”
男人牵着姜秀走了。
走到门口时,姜秀回头,脑袋藏在周北身后,冲周家人做了个鬼脸。
周家人气的?摔筷子!
今天又开始下雪了,下午是没法去后山了,等雪停了再去。
吃过午饭赵艳玲和?胡秋兰又去了大队长家,让大队长帮忙叫一下周北,开拖拉机把周大森从医院接回来,大队长两口子在家里都知道了上午赵艳玲婆媳三人欺负姜秀,中?午周北带着姜秀上门算账的?事?。
大队长看见她们就烦,劈头盖脸把人骂了一顿:“你们哪来的?脸让人家周北开拖拉机把你儿子拉回来?赵艳玲啊赵艳玲,老子活这?么大,就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人!周国真是脑子被门挤傻了,放着好好的?秦燕和?周北不过日子,跟你这?种麻烦事?多的?人搅在一起!”
大队长向来是个直脾气,骂人也专戳人心窝子。
当然,他也是分人的?。
就赵艳玲这?种的?,不骂几句他自己都得窝一肚子火。
赵艳玲和?胡秋兰被大队长骂的?一句话?都不敢回。
最后大队长没叫周北,他也没脸让人家周北过来,他去找的?林文朝,结果林文朝的?奶奶说,林文朝发烧了,烧了一天,在床上躺着,一直浑浑噩噩的?。
老太太看了眼天色:“大队长,这?雪越下越大,盘山路都是积雪,开拖拉机太危险了,万一车轱辘一打滑……”
后面的?话?老太太没说,但大队长听?出来了。
是啊,这?么大的?雪,盘山路还有?积雪,周北早上开拖拉机的?时候,车轱辘都打滑了好几次,林文朝现在发烧开不了,就算没烧,大队长也不敢让他碰拖拉机了。
万一拖拉机打滑滚到山崖,那可是几条命啊。
赵艳玲和?胡秋兰跟着大队长,听?见老太太说的?话?,胡秋兰到没多大反应,赵艳玲急的?不行:“大队长,能不能今天就把人接回来啊?那四?个轱辘比两条腿好使啊,再说了,开慢点不就不打滑了,我看那林文朝就是装的?,他就是怕死,不敢开拖拉机!”
赵艳玲心疼钱,手里没钱了,周大森要是多住一天院,她就得多掏一天钱,她还哪来的?钱啊。
老太太眼神冷冷看着赵艳玲:“你有?时间在我家门口怨天怨地怨人,还不如想想怎么把你大儿子抬回来,我孙子今天就算去开拖拉机,我这?个老太婆也会拦着不让他去!为了你们这?一家子好赖不分的?人,搭上我孙子的?命不值!”
说完看向大队长:“大队长,我还是那句话?,我孙子发烧了,去不了,大队长要怪就怪我这?个老太婆吧。”
这?哪能怪老太太,老太太说的?也都是实话?。
林家就剩林文朝这?个一个独苗,老太太肯定是放在心尖疼的?,要换做他自己,他也舍不得让自家独苗冒这?么大的?风险。
大队长把赵艳玲和?胡秋兰撵走了:“你们自己想法子吧,周大森和?周二森大晚上上山干啥事?我这?次就当不知道,他自己摔断了腿自己受这?个罪,你们自己看着办,不想让周大森在医院多待,就自己把人背回来。”
说完背着手,冒着风雪回家了,留下赵艳玲和?胡秋兰面面相觑。
两人看了眼走远的?大队长,又看了眼早就关?了门的?林家,赵艳玲气的?坐在地上哭起来。
她的?命咋就那么苦呢,早知道嫁给?周国过的?是这?种日子,当初就不该听?他的?甜言蜜语。
林家小院里,老太太拄着拐柜去了厨房,林文朝在厨房宰鱼刮鱼鳞,她问:“你今晚要去那吗?”
林文朝:“嗯,天黑了再去。”
老太太说:“文朝,奶奶刚刚帮你拒了大队长,你会不会怪奶奶?”
林文朝:“奶奶是为了我好。我也不想去开拖拉机。”
老太太笑?道:“不怪奶奶帮你做主?就好。”
她叹了声:“这?周家一家子都是恩将仇报的?东西,下午那会奶奶听?你隔壁张奶奶说,教你开拖拉机的?人早上拉着周家儿子去医院,她们倒好,趁人不在家,婆媳几个欺负人家媳妇。”
林文朝刮鱼鳞的?手倏地顿住。
少?年抬了下眼皮,瞥了眼窗外飘着的?雪花,又垂眸继续刮鱼鳞。
她被欺负了,是不是哭鼻子了?
她肯定哭了。
那么娇气一个人怎么会没哭。
被误以为哭鼻子的?姜秀,这?会正美滋滋的?烧水准备洗澡。
周北把屋里的?炉子烧的?特别暖和?,姜秀烧好水,周北把锅里的?水倒到大木桶里,又给?大木桶里添了些凉水,姜秀脱了衣服坐到木桶里,舒服的?吁了一声。
屋门忽然一开一合,男人速度很快,没让冷风灌进来。
周北走到炉子前烤了烤手心,他个子高,随意瞥一眼就能看见了木桶里的?春光,干净水面上隐约能看见两团柔软,看的?周北喉咙阵阵发紧。
姜秀也注意到了。
她迅速抓起毛巾盖在水面上,仰起被热水氤氲的?绯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睛瞪他:“你别看!”
早知道洗澡前把门先插上了。
谁知道这?男人会不会又兽/性/大发,再跟她来个鸳鸯浴。
周北垂眸笑?了下:“我不碰你。”
昨天晚上把人折腾狠了,他怕自己今晚再来,秀秀以后都不让他碰了。
姜秀洗完澡赶紧钻被窝,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周北用姜秀洗过澡的?水舀出来冲了冲,男人熄了灯,上床掀开被子,把人捞怀里。
察觉到姜秀绷直的?脊背,周北没好气的?笑?了下:“我就抱着,保证不干别的?。”
姜秀:……
如果他的?兄弟没苏醒,他这?句话?还算有?信服度。
姜秀背过身,留给?周北一个后脑勺,男人手臂揽住她的?腰,力道一收,再度将人捞进怀里,姜秀的?后背贴着周北温热的?胸膛。
热乎乎的?,还很有?安全感。
姜秀没多会就睡着了,第二天起来,从凌红娟那听?见了两件大事?——
作者有话说:晚上九点还有一更~
本章有红包~
周北:谁都不能欺负我媳妇!
林文朝:+1
周北:……滚!
第47章 报仇 别急,回家再给你摸
赵艳玲和胡秋兰昨天下午在林家碰壁, 两人走路去县城,不顾医生阻拦,硬是让周二森把周大森背回来, 周大森断了一条腿,想到?自?己?以?后只能靠拐棍走路, 哭着喊着要赵艳玲给他买包老鼠药吃了。
死了算了。
赵艳玲骂了周大森一顿, 几个人往回家走, 赵艳玲和胡秋兰一路上把周北姜秀和林家,还有?大队长家骂了个遍,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胡秋兰时不时的附和跟着骂。
尤其几个人走的鞋子里裤腿都是雪水,骂的更狠了,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腿脚的冷。
周大森趴在周二森背上, 心里不公平的想, 凭什么周北的腿被几颗子弹打穿腿都没断, 他不过从不算高的陡坡上摔下来就断了一条腿。
老天爷对?他不公平。
婆媳两是下午从生产队出发的, 走路去县城得两三个小时,往回走到?半路上,天已经彻底黑了, 幸好?树上地上都是雪, 她们能看清路。
“哎哟!”
“娘哎!”
“哎呀!”
赵艳玲和胡秋兰, 还有?背着周大森的周二森, 三个人小腿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下,齐刷刷的摔倒在地, 摔倒本来就惨,雪里面不知?道啥时候还藏着几块石头,三个人的脑门都撞在了石头上。
赵艳玲龇牙咧嘴的爬起来,看到?石头上有?血, 摸了摸自?己?脑袋,疼的直叫唤。
胡秋兰额头也磕破了,流了点血,膝盖也磕肿了。
周二森更惨,他背着周大森,摔下去的时候周大森压在周二森身上,周二森额头狠狠磕在石头上,差点没把自?己?磕晕。
周大森那条断腿也撞击在地上,人嗷的叫了几声,疼晕过去了。
“二森,大森!”
赵艳玲和胡秋兰把人扶起来坐在地上,周二森额头破了个口子,血流了半边脸,他捂着额头大叫,额头阵阵的疼痛让他想到?了十几岁那年,他和周大森拿着石头砸周北,堵住周北的路,欺负他,结果被周北反揍了一顿。
当时周北就拿着石头砸在他脑门上,血都飙出来了。
赵艳玲气的坐在地上哭,胡秋兰看到?绊倒几人的东西,是苎麻绳。
有?人故意把苎麻绳绑在这?里的!
胡秋兰看到?几个人脑门都磕破了,脑子竟然聪明了一瞬,挪过去拨了拨沾着血的白雪,发现她们摔倒的这?一片,白花花的雪下面藏了许多尖锐的石头!
“娘!娘!有?人害咱们!你看苎麻绳和石头!”
赵艳玲骂道:“一定是周北和姜秀!是他们想害死咱们!那两口子肯定知?道没人给我们开拖拉机,知?道我们走路回来,就提前?在路上害我们!”
胡秋兰气的把绳子摔在地上,一用?力,额头就抽的疼。
周二森终于从疼痛中缓过劲来,捏袖子擦了擦额头的血,几乎是求着赵艳玲和胡秋兰。
“娘,二嫂,我求求你们,你们能比能别再?招惹周北了,那人狠的很,我们招惹不起,你就看咱们摔得这?一次,就算知?道是周北干的,咱们谁看见了?周北他们死不承认,还反过来说我们往他们身上泼脏水,你说大队长信谁的话?”
周二森疼的吸了几口凉气,爬起来拍了拍周大森的脸,周大森从疼痛中醒过来,眼神都麻木了。
周二森把人背起来:“娘,咱们回家吧,以?后我们离周北有?多远就离多远,我还想多活几年,等着我看我儿子出生呢。”
这?一次周二森是真的怕了,不,他是一直都挺怕周北的。
不过这?一次的教?训太痛了。
周家几人回到?家的时候生产队大多数人也准备睡觉了,有?人看见了周家几人被砸的头破血流,周二森还背着断了腿的周大森回来了。
生产队几个人看见了,一晚上一传十传百,第二天就传到?了姜秀耳朵里。
姜秀这?才知?道凌红娟说周家出的两件大事?是什么事?。
第一件事?,周家人脑袋全破了,周二森的最?严重,血糊了半边脸。
第二件事?,断了腿的周大森不在医院治疗,被赵艳玲强行带回来了。
姜秀有?些好?奇,周家几人的脑门怎么破的?
难道在路上几个人意见不合打起来了?这?想法一闪而过就被姜秀否定。
周北在厨房做早饭,凌红娟一走姜秀就去厨房了,她把周家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走在灶口前?,一手?托腮,一手?拨着灶口里的火星子,卷翘的睫毛眨了眨:“你觉得周家人脑门怎么破的?”
周北垂眸看着锅里升起的白烟,淡声道:“不清楚。是老七媳妇告诉你的?”
姜秀点头:“嗯。”
她忽然反应过来:“你觉得是老六老七干的?”
周北:“不是。”
他了解他们,如果是老六老七干的,那两人会告诉他。
这?场雪下到?昨天晚上七八点才停,吃过早饭,周北把院子的雪扫干净,拿上背篓和坐耙带姜秀去后山滑冰摘梅花,两人刚走出大门就碰见了隔壁出门的赵艳玲。
赵艳玲额头鼓了包,包上面能看见明显的伤痕,还浸着血痂。
她一看见周北和姜秀就往家里跑,还碰的一下关上了门,感觉看见她和周北就像看见了洪水猛兽。
姜秀:……
周北:……
“北哥,你们干嘛去?”
杜七牛出门碰见周北,问了句。
周北:“去后山。”
杜七牛:“等下,我也去,我回去叫六哥他们。”
周北他们走在前?面,姜秀跟着周北,踩着男人留下的大脚印,走的比上一次轻快,而且鞋底和裤腿也没被雪水濡湿。凌红娟和许翠跟姜秀聊天,聊得话题没离开周家,走在前?面的杜七牛他们也是。
杜七牛笑的嘿嘿的:“北哥,你说是哪个好?心人把他们揍了?”
杜六牛:“周家人还说是他们自?己?摔得,大家伙又?不瞎,一个人摔倒磕破脑门还说得过去,三个人都摔倒磕破脑门,谁信啊。”
周北也在想是谁干的,他将?生产队的人排除了一遍,直到?经过生产队村尾,无意间瞟到?了去往林家的小路,男人眉峰倏地蹙了下。
“北哥,你看啥呢?”
杜七牛见他盯着东南方看。
周北:“没事?。”
冰层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雪,但不妨碍周北他们劲大,姜秀走在坐耙上,被周北拉着滑冰,男人跑起来的速度很快,坐耙后面飞起大片的雪沫子。
杜六牛:“北哥,咱们今天再?比比,看谁跑得快。”
周北:“行啊。”
杜七牛没比,凌红娟大着肚子,他走的很慢,就怕速度快一点摔着自?己?媳妇。
这?场比赛下来,周北毫无悬念的赢了,姜秀也坐/爽了。
赶在午饭回去前?,周北和姜秀摘了许多梅花,凌红娟看着背篓里红艳艳的梅花瓣,问道:“嫂子,你摘这?么多梅花瓣干啥?”
姜秀:“做梅花糕,做出来给你们尝尝。”
凌红娟笑道:“好?啊。嫂子,你可真厉害,夏天做山楂糕,绿豆糕,冬天还能做梅花糕,你是咋想出来这?些的?”
姜秀搓了搓冻僵的手?:“我只是觉得,绿豆山楂都能做成糕点,梅花应该可以?,这?不是没做过,先试试嘛。”
周北从树上跳下来,看了眼姜秀冻红的指尖,男人解开衣扣,捉住姜秀的手?腕将?那双小手?塞到?自?己?秋衣里,冻得发麻的指尖瞬间被热气包裹住,姜秀愣了一下,扬起小脸看周北:“你不冰吗?”
周北眼里带笑:“不冰。”
姜秀手?指冻得狠了,贪恋的摊开手?心覆在周北腰腹上,男人腹肌轮廓结实有?力。姜秀低下头,悄摸摸的摸了两把,周北隔着衣服扣住她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喉咙里溢出闷闷的笑声:“别急,回家再?给你摸。”
姜秀:……
杜壮壮看到?姜秀的手?伸进周北衣服里暖手?,他也探出下手?朝杜六牛晃了晃:“爹,暖手?,暖手?。”
杜六牛从许翠怀里接过杜壮壮,将?那双小手?塞到?自?己?领子里:“爹给你暖。”
凌红娟也学姜秀,朝杜七牛探手?,笑嘻嘻的说:“老七,我也暖暖手?。”
姜秀:……
周北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几人玩了一上午才离开后山,姜秀还是踩着周北走过的脚步,走到?生产队村尾,迎面碰上了林文朝和高学书,两人后背都背了一捆柴。
杜七牛他们自?来熟的打了声招呼,林文朝和和高学书应了声。
“林文朝,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周北忽然问了一句。
走出几步的林文朝转头看向周北,眼角的余光也看到?了姜秀疑惑的小脸。
林文朝颔首:“方便。”
周北揉了揉姜秀脑袋:“在这?等我,我马上过来。”
男人手?一触即离,但头皮被蹭过的痕迹一直残留在上面。
姜秀抬手?摸了摸脑壳。
她刚才是被周北摸头了?
杜七牛他们不知?道北哥找林文朝说什么,但两家人都没问,安静的等在路边,高学书在另一边安静的站着,看着周北和林文朝走远几步。
比起同龄人,林文朝并不低,甚至比一些大人还高,但和周北比起来,少年终究还是少年。
他微抬起下巴,看向对?面周北:“怎么了?”
周北没和他绕弯子:“周家的事?,是你做的?”
虽是疑问,却又?很笃定。
周北没绕弯子,林文朝也没绕弯子。
“是。”
周北眉峰蹙了下,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姜秀,心里隐隐生出几分不得不承认的惊慌。
这?份惊慌让他的呼吸绷紧了些,他问:“为什么?”
林文朝面色平静,给了周北一个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答案:“她们骂我奶奶。”
周北:“知?道了,谢谢。”
他转身走了。
高学书走过来,和林文朝并肩回去:“周北找你说什么了?”
林文朝:“就问一些拖拉机的事?。”
高学书:“这?样啊。对?了,我爸说,中午叫上你奶奶来我家吃饭。”
在林文朝看向他时,高学书说:“我今天生日?。”
林文朝:“好?。”
“你找林文朝说什么事??”路的这?一头,姜秀也好?奇的问。
周北:“没事?,就问下拖拉机的事?,不重要。”
姜秀:“哦。”
拖拉机的事?,她也不懂。
一连三天,隔壁周家经常爆发出争吵声。
不是周国和赵艳玲吵架,就是胡秋兰和周大森吵架,再?就是戴春杏和周二森吵架,姜秀听的脑仁都疼,她数了数日?子,距离周北进入煤场的剧情还有?不到?半年时间,等搬到?煤场里,就不用?听周家人吵架了。
姜秀今天一大早就起了,把昨晚做好?的梅花糕装进背篓里,在上面盖块蒸笼布,出门出发去村口的大树下等林文朝。
昨天下午大队长叫上周北和会计,开拖拉机去县城了,眼看着过年了,县城格外分发给各生产队的粮食也下来了,大队长想早早去排队领粮食,怕去晚了领不上,又?到?年后去了。
大家伙都心心念念盼着这?批额外的粮食下来能过个好?年。
周北昨天下午走的,今天最?晚下午也能回来。
姜秀打算叫上林文朝带她去黑市把梅花糕卖了,下午正好?坐拖拉机和周北一起回来。
不过林文朝愿不愿意陪她去,姜秀心里有?点没谱。
她让朱大熊去林家给林文朝传话了。
上次下的雪很厚,路上的雪已经结冰了,走路有?点滑,姜秀走到?干净的雪面上,不停的踩踏蹦跶,蹦的身上出了点薄薄的汗,踩雪的声音盖住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直到?一声“幼稚”传来,姜秀才抬头。
看到?林文朝出现,姜秀眼睛里盛满了笑意:“没想到?你真过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林文朝:“我正好?去黑市找王哥说点事?。”
姜秀:“我也正好?去黑市卖梅花糕。”
背篓里装了不少梅花糕,姜秀有?些费劲的取下来放在地上,揭开蒸笼布,取了一块梅花糕递给林文朝:“你尝尝,我昨晚刚做好?的。”
林文朝接过梅花糕叼在嘴里,在姜秀盖好?蒸笼布后,提起背篓背在自?己?肩上。
姜秀手?指摸了个空,抬头,疑惑看林文朝。林文朝咬了口梅花糕:“就当是这?块梅花糕的谢礼。”
姜秀嘱咐:“那你可小心点,别滑到?摔了我这?半背篓梅花糕。”
林文朝:……
“不会。”
从生产队走路到?县城要两个小时,两人先沿着拖拉机的轱辘印往前?走,雪被车轱辘压的很平,不会濡湿鞋面和裤脚,等到?了分叉路口,前?面的路都是一指长的积雪。
林文朝:“你走我后面。”
姜秀:“好?。”
林文朝个子没周北高,脚也没周北大,但却比姜秀的脚大。
林文朝踩过的地方,姜秀顺利踩上去,她时不时抬头低头,走的比较费劲,但好?处是鞋面和裤脚干净清爽,姜秀偏头看了眼林文朝的鞋面和裤脚,上面积了一层雪。
她没问林文朝脚凉不凉,湿不湿,因为问了她也解决不了问题。
林文朝走了没多久,听见后面传来喘气声,少年蹙了蹙眉,心里烦躁,脚步却放慢了些,直到?后面的喘气声小了些又?加快步伐。
平常他一个人,一个小时就能到?的路程,带着姜秀,愣是走了两个多小时。
两人径直去了黑市,这?个点差不多上午十点到?十一点,黑市已经很热闹了,今天的人比姜秀之前?来的任何一次都要多,而且她再?一次感觉到?好?几道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打量的,不怀好?意的。
姜秀不自?觉绷紧了脊背,她还没来得及往林文朝身边靠,少年先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边拽过去。
姜秀挨着林文朝,少年好?像比起夏天又?长了一点,之前?两人站在一起,她只到?林文朝下巴,现在好?像只到?他喉结那了。
果然,挨着林文朝,那些人的目光渐渐散了。
幸好?,幸好?她今天出门叫了林文朝,如果林文朝不来,她其实也没打算过来。
黑市有?多凶险她清楚,天大地大,小命最?大。
王哥今天换了个地方,林文朝问了人才知?道在哪,他带着姜秀挤开人群,七拐八拐的到?了一个小巷子,这?条巷子人少,摆摊的人也少,三百米外搭着一个棚子,棚子下面烧了一堆火,四个人围着火堆烤火。
王哥就在里面。
有?人叫了声:“王哥,文朝和他姐找你。”
王哥抬头看过去,林文朝抓着一个女?人的手?腕,那女?人穿着藕粉色的收腰棉衣,棉衣扣子像是专门找人做的花边扣子,下面穿着灰色布料的长裤,一头长发高高扎起,发尾垂在后面,额前?零散着细碎的刘海。
这?身漂亮衣服,就是在城里的百货楼也没卖的。
反观她旁边的林文朝,面以?上打了好?几个补丁,寒酸的很。
要不是知?道这?是姐弟两,王哥真怀疑林文朝从哪拐来的城里姑娘。
自?从上次林文朝他姐给他拿了那几瓶酒后,这?半年她再?没来了,都是林文朝来回送东西。
王哥给边上的男人说:“七哥,酿酒的那姑娘来了,我过去一趟。”
男人带着帽子,脸上依旧带着巾布,修长的脊背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腿上搁了一本小册子,正翻看着。
闻言,男人冷淡的“嗯”了声。
王哥起身过去,打招呼:“我得有?半年没见你了,你这?次带了什么好?东西?”
姜秀脆甜的声音响起:“梅花糕,新鲜的,我昨晚刚做的。”
远处的男人翻册子的指尖停顿了下,黑眸微眯了一瞬。
这?声音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七哥回头瞥了眼,王群挡住了女?人的身影,男人只看见了一截藕粉色的棉袄袖子,袖子口绣了一圈蕾丝花面料,露出来的那只手?,小,但雪白纤细——
作者有话说:姜秀:哈喽,我是金刚侠
七哥:……
第48章 七哥 姜秀:兄弟?七哥?往哪跑?……
林文朝取下背篓放在地上, 姜秀弯腰拿掉蒸笼布,露出里面红色糕点,糕点还是花瓣样式的, 先不说味道怎么样,单看卖相就勾起人的食欲。
姜秀取了一块梅花糕递给王哥:“你先尝尝味道怎么样, 尝完了我们再谈别的。”
王哥笑了下:“半年不见, 你还是那么精。”
姜秀眉眼弯弯的笑着, 白皙漂亮的脸蛋瞧着天真无害,半年不见,王哥发现这位女同志比他第一次见的时候圆润了点,更白了,更好看了。
再看一眼林文朝。
嗯……
不愧是姐弟两, 长得都不赖。
王哥咬了一口?梅花糕, 入口?香甜软糯, 能?尝出梅花的香味和麦芽糖的味道, 融合在一起口?感?出奇的好,梅花糕香甜浓郁,口?感?清甜, 和她之前卖的山楂糕口?感?略有不同。
姜秀:“王哥, 口?感?怎么样?”
王哥“嗯嗯”了两声, 吃完一块梅花糕, 拍了拍手说:“味道不错,半年不见, 你手艺见长呀,梅花糕有多少,我全要了,价格就按照山楂糕一样一块二一斤, 怎么样?”
姜秀还没说话,林文朝先开?口?了:“王哥,夏天山里最不缺的就是山楂,但梅花不多见,梅花糕要一片片摘下来,做工也麻烦……”
“欸行行行,打住。”
王哥没好气?的笑了下:“顶多在山楂价格上提一毛五,再高就没得商量了。”
林文朝:“行。”
王哥:……
“真不愧是你亲姐,每次你亲姐卖个东西,你那张嘴就跟撕了封条一样,能?说会道的。”
林文朝:……
姜秀难得没打趣林文朝,心里还特别感?激,在王哥转身去拿秤时,她脑袋往林文朝肩膀那贴了下,小声道:“谢谢你。”
女人头顶毛茸茸的发丝扫到林文朝脖颈,少年痒的脑袋往另一边侧了点,不太习惯有人靠他这么近。
王哥和另一个人拿来了秤,称了下,梅花糕一共六斤八两,一斤一块三毛五,就是九块一毛八。
姜秀数了数钱,心里笑嘻嘻,面上却不显的将钱塞进口?袋。
她的小金库又多了一笔钱。
王哥问:“啤酒啥时候能?有货?”
姜秀:“得来年四五月份了。”
王哥摸了摸下巴,这时间?有点久。当然,姜秀也觉得时间?有点久,但没办法,做啤酒,啤酒花必不可少,但她又不能?建大棚种植啤酒花,在眼下的时代?是不允许的。
王哥看向林文朝:“你那鱼还有吗?快年关?了,好多人想找不要票的鱼,你那点货供不应求啊。”
林文朝:“有,但不多。”
“多!”
姜秀的声音一下子让林文朝和王哥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林文朝蹙眉,没说话。
王哥“哦”了声:“有多少?”
姜秀反问:“你要多少?”
“最少一百五十条鱼。”
“没问题。多久要?”
“十天之内。”
“可以。”
林文朝:……
王哥笑道:“十天后?我在这等你。”
两人和王哥说了声转身走了,林文朝烦躁的皱着眉头,就不该带她来黑市,她夸下海口?,要是做不到,以后?她再想在黑市卖东西就没现在这么容易了。
两人走后?,旁边的人问王哥:“王哥,你真信那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十天内能?带来一百五十条鱼?”
王哥笑了下:“我不信她,但我信文朝。”
和林文朝打了两年交道,王哥了解这人的秉性,林文朝向来说到做到,答应此事的是他姐,就算他姐做不到,他也会想法帮他姐做到。
王哥拎起背篓去了棚子下面,揭开?蒸笼布,露出里面精致好看的梅花糕:“七哥,那酿酒的小姑娘做的梅花糕,我刚尝了一块,味道不错。”
七哥瞥了眼背篓里的梅花糕:“人走了?”
王哥:“走了。”
男人收回视线,将册子的递给王哥:“没什么问题。”
他起身,拇指和食指捏住领口?松了松,黑巾布下隐约窥见突起的喉结:“我这两个月不来了,有什么事你找张虎。”
王哥点头:“好。”
眉骨有疤的男人名叫张虎,他凑近王群,催促道:“赶紧收拾东西走了,等会有民/兵过来了,来的人不多,但会引起黑市的骚/乱。”
王群:“谢了虎哥。”
等七哥和张虎一走,边上的人跑来问王群:“王哥,虎哥跟你说啥呢?”
王群把背篓递给旁边人,又把其它东西收了收:“等会有民/兵过来了,咱们先走。”
“啊?县里怎么又让人来了?”
距离上次民/兵过来,还是四个月前,但是这边的黑市民兵一年顶多来一两趟,今年已经是第四次了。
王群:“快过年了,县里肯定?要趁年前捞一笔油水。”
其他人:……
黑市巷子里,姜秀和林文朝还在往出走。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吹牛?”
姜秀挑了一下秀气?的眉,看向林文朝。
林文朝:……
“难道不是吗?”
姜秀笑了下:“那我们打个赌,我要是在十天之内能?捞到一百五十条鱼”她仰着小脸逼近林文朝,林文朝呼吸一紧,控制住往后?退的脚步,听她说:“你叫我姐姐,怎么样,赌吗?”
林文朝:……
少年转身走了,理都不想理她。
他还是觉得回去后?天天下水抓鱼,尽快抓一百五十条鱼靠谱点。
姜秀:“喂,赌不赌好歹应一声啊,装哑巴干什么。”
“民/兵来了!”
“快跑!民/兵又来了!”
“那头也有民/兵!”
黑市里人本来就多,大家一听民/兵来了,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姜秀原本和林文朝只?隔了两步距离,结果被拥挤的人潮冲散了,姜秀个子不高,被挤在人群里,想找林文朝都看不到人。
“林文朝——”
“林文朝,你在哪?!”
姜秀蹦起来叫林文朝,可回应的都是嘈杂的人声,她被人/流/挤得被迫往后?跑去。
“姜秀!”
“姜秀——”
林文朝听见有民/兵来了,想抓住身后?人的手,却抓了个空。
少年转身,身后?是拥挤的人群,那个啰嗦的女人不见了!
林文朝脸色骤变,挤开?人群往里面跑,边跑边喊:“姜秀!姜秀!”
少年越喊,呼吸越重,眉头也皱的死死的,胸腔里像是钻了数万只?蚂蚁,啃食的血肉疼痛难忍。
他刚才为什么不拉着她的手?
刚才为什么要自己走在前面?
明知?道黑市凶险,他应该一直抓着她的不放,这样他们就不会走散了。
“姜秀!”
少年响亮的声音湮没在人潮里。姜秀隐约听见了,她四处看,目光找不到着落点,身边有人推了她一把:“快点,被民/兵抓住我们都要进劳改场,我可不想大过年的在劳改场待着。”
姜秀也不想!
算了,林文朝速度比她快,对黑市也熟悉,他一定?能?跑出去。
她现在还是想想自己吧。
姜秀身子娇小,双手插进人缝里挤进去,挤得头发蓬松微乱,脸颊也布了一层薄汗,好不容易挤到前面,那头又有人喊:“这边也有民/兵!”
“不多,就两个民兵,咱们能?挤出去!”
“我的鸡蛋!”
“我的冬笋,别踩着我的东西啊!”
人群拥挤混乱,姜秀怕自己被他们挤到,点背点再被踩踏就完了。
她朝另一个方向跑过去,是上次林文朝带她翻墙的地方,墙壁有两米高,好在墙边堆放着乱七八糟的木头,已经有人往过翻墙了。
姜秀生?怕晚一步被人抢了先,她跑过去抓住木头边缘跳上去,然后?攀上墙头骑上去,转头,看了眼两米高的距离,眼前晕眩了一下。
好高。
上次林文朝带着她翻墙,她觉得墙也没多高,怎么轮到自己跳,就觉得高的吓人。
“同志,你跳不跳啊,不跳你让开?,别挡着我们的道!”
墙下面好几个人催促,有男有女。
姜秀:“别催,我跳!”
她趴在墙头,两条腿往下移,一直到双手死死扒着墙头才敢低头看,双脚离地面还有一点距离,姜秀松手跳下去,看到这条巷子里还有人,只?不过对面墙没有木头,两米高的墙她徒手跳不上去。
姜秀这会无比的羡慕周北和林文朝。
那么高的高度,说跳就跳上去了。
姜秀只?能?往巷子口?的方向跑,身后?有人喊:“那边有民/兵!”
“啊?!”
姜秀已经跑到了拐角,来不及刹脚步,竟一头撞在了一睹肉/墙上。
对方高大健硕的身板丝毫未动,倒是姜秀自己被惯力冲的往后?退了两步。
谁这么不长眼,堵在拐角当肉/墙!
姜秀揉着撞疼的脑门,气?呼呼地抬起头,看见对面男人带着黑色帽子,脸上蒙着黑色巾布。
她愣了一下。
嗯?
这人好像几个月前她在黑市见过的人,当时他旁边还跟着一个眉骨上带疤痕的男人,那人叫他七哥。
这该不会就是林文朝口?中所说的很?厉害的黑市倒爷七哥吧?
不过姜秀这会没工夫跟这位神通广大的黑市倒爷套近乎,她还得逃命的,她可不想大过年的在劳改场里待着,更不想周北进来探妻。
姜秀转身往后?面跑,身后?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声音:“跑反了,那头有民/兵。”
姜秀:!!!
她转身,又往这头跑,经过男人时,说了句:“谢了兄弟。”
七哥:“错了,那头是死路。”
姜秀脚步猛地刹住,也顾不上再谢他,开?始寻摸着翻墙。
七哥靠在墙上,环抱双臂,饶有兴致的看着姜秀搬起地上的石头摞起来爬墙——
作者有话说:中午三点有一更~
周北:离我媳妇远点!!!!!
七哥:就不
第49章 一起跑 你也是穿书的??
还好这边巷子烂木头和石头多, 姜秀摞了摞,踩上石头爬到木头上,翻上墙头时, 低头看了眼倚在墙壁上的七哥,问了句:“你不跑吗?”
说完反应过来, 对?方如果真是七哥, 以他神通广大的本事, 不用翻墙都能?平安无事。
姜秀不打?算理他了,爬到墙头准备滑下去。
倚在墙头的男人说话了:“准备跑。”
他走到墙根,手臂攀上墙头,高大的身形骤然一跃就翻上了墙头,把?刚才费劲搬石头搬木头的姜秀衬的像个小丑。
七哥朝外?面扬了下下巴:“你先跳, 我跟着?你跳。”
姜秀:……
她怀疑这人在故意羞辱她。
姜秀脸皮有点涨红, 明亮的眼睛里也?闪出几分好似被人羞辱后的恼怒。
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个高点, 力气大点吗?
姜秀决定不搭理他, 搭在墙这边的腿从墙头翻过去,两条腿顺着?墙边往下滑,脚尖抵着?墙壁, 她看了眼离地面差不多了, 这才跳下去。
七哥从墙头跳下去, 黑巾布下的气音带了几分揶揄:“小毛毛虫, 往左边走。”
男人说完,率先走过去。
姜秀:???
姜秀:!!!
叫谁毛毛虫呢?!
你才是毛毛虫, 你全家都是毛毛虫!
姜秀瞪了眼七哥的背影,她不跟他生?气,万一他真是七哥,得罪了这人, 等于断了自己财路,忍一时钱路畅通的道理姜秀还是明白。
姜秀没跟着?七哥,走到岔路口,七哥去了左边,姜秀往右边。
在外?不要相?信陌生?人,谁知道对?方是不是人贩子。
当?然,就算他真是七哥,也?不可信。
姜秀走了没几步,又听?前面传来嘈杂的声音:“这边有人,别跑!站住!”
听?着?像是民/兵在抓人。
顿时,什么人贩子不人贩子的,全被姜秀抛到脑后了,她转身就跑,看到倚在墙壁上、环抱双臂的男人,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拽着?人就跑:“大哥,我耳背,刚才听?岔了,以为你说往右走,咱们现在往哪跑?哪边没民/兵啊?”
七哥顺着?姜秀拽着?的力道走,男人身高腿长,快走的速度就赶上了姜秀奔跑的速度。
姜秀跑的气喘吁吁,高马尾随着?她的奔跑左右摆动?,漂亮精致的脸蛋浮上绯红,额角能?看见?薄薄的汗。
娇小的一个人,还挺有活力。
七哥垂眸睨了眼抓着?他小臂的那只手,白,小,纤细,藕粉色的袖子边缘缝制着?白色的蕾丝花边,和他在巷子里看到的酿酒的小媳妇的袖子和颜色一致。
几个月前,他在国营饭店门口随手救下的人也?是她。
“往哪走啊?”
前面三个巷子口,每个巷子口都有急匆匆跑路的人。
姜秀急的满头大汗,手心里的小臂忽然抽出来,男人越过她走在前面:“跟我来。”
姜秀照做,跟着?走。
七哥回头睨她:“不怕我是人贩子?”
姜秀歪了下脑袋,反问:“你是七哥对?吧?那个神通广大的黑市倒爷?”
七哥眉头一挑,帽檐下的黑眸深的看不见?情?绪:“嗯?”
姜秀笑眼弯弯,面上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你认识王哥吧,和王哥也?有交易上的来往吧?你看哈,我这半年给了王哥不少好货,你肯定也?挣了点,这么说来,我也?算是你们买主,哪有拐卖买主断自己财路的,你说对?不对??”
七哥似是笑了下:“你那点钱还不够我塞牙缝。”
姜秀:……
真想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七哥带着?姜秀绕出巷子,拐到街面上,姜秀看了眼周围的房子,斜对?面是百货商店,不远处是国营饭店,没想到这巷子还挺能?绕,都绕到这边来了。
七哥:“出来了,回家去吧。”
姜秀悬了一路的心总算落下来,明亮的眼底缀满了星光,笑的也?很甜:“谢谢啦。”
男人深黑的眸在姜秀明艳的脸蛋上停滞了几秒,忽然问了句:“金刚战士是什么?”
姜秀愣了下:“啊?”
反应过来,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他他他他怎么知道金刚战士的?!
难道他也?是穿越人士?也?是穿到书里做任务的?所以才对?这个时代了如指掌,才能?在如此紧张的时代来去自如?
他忽然问她‘金刚战士是什么’,是不是看出她也?是穿越的?
姜秀脑子里一瞬间转了好几个念头,又听?男人说了句:“你不记得我了?”
姜秀眨了眨眼:“啊?我们之前有见?过面吗?”
七哥:……
看来这小媳妇上次是醉的不省人事了。
“没事。”
男人转身走了,又丢过来一句:“以后别往黑市跑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姜秀一脸懵的看着男人逐渐消失在巷子里的身影,心里的怪异逐渐扩大,她去了黑市入口附近,看看能?不能?碰见?林文朝,也不知道他跑出来没有?
姜秀过去绕了一圈才发现,那边围了好多人,大多都是看热闹的。
那些人手都被绳子绑着?,一个挨着?一个绑在一起,脖子上都挂着?‘投机倒把?’的牌子,姜秀提心吊胆的看了会,没在里面看见?林文朝。
她问旁边的大婶:“婶子,民/兵这次就抓了这些?”
那婶子忙着?看热闹,闻言“啊”了声:“就这些。”
姜秀数了下,民/兵抓了二十三个人。
还好里面没有林文朝,也?没有她。
姜秀个子低,在人群里看了一圈,视线有限,看不见?林文朝,她索性先去粮食局找周北,姜秀挤出人群,刚走了两步,手腕蓦然一紧,一股强势的力道拽的她不受控制的转过身。
姜秀心里咯噔一下,正要开?口骂人,看见?来人,惊道:“林文朝?!”
“你跑哪去了?!”
两人同时出声,林文朝几乎是压着?声音低吼的。
少年的苍劲的手指死死抓着?姜秀的腕子,眼底都攀上了淡淡的红血丝,额角和脖颈的青筋绷得紧紧的,姜秀看到他胸膛剧烈起伏,额头都滚着?汗珠,这么冷的天,他竟然出了这么多汗。
“我从百货商店那边跑出来了。”
姜秀小声说,然后指了下来时的那条路。
林文朝看着?眼前安然无恙的人,重重喘了口气,绷着?的那根线瞬间松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看到民/兵带着?被抓的那些人从黑市出来时,他有多紧张。
他就怕姜秀在里面。
还好,人没事,人跑出来了。
林文朝注意到姜秀衣服上的泥巴土,原本干净漂亮的衣服裤子脏了不少。
他问:“你自己翻墙出来的?”
姜秀想到七哥说她‘毛毛虫’,不就是嘲笑她爬墙又慢又磨叽吗?
她笑了下:“嗯,我自己翻墙出来的,怎么样,姐姐厉害吧?”
林文朝:……
这边人又多又杂,林文朝攥着?姜秀的手,带她往回走,一路上都没松开?她的手,姜秀挣了挣手腕:“林文朝,你松手,我自己能?走。”
林文朝没松,声音还有些紧绷:“这条街人多,等拐到下一条街。”
姜秀:……
林文朝这样拽着?她走,让她心里生?出一种?哥哥带妹妹,怕妹妹走丢了的怪异感。
姜秀还是坚持抽回自己的手:“这里不是黑市,没事了。”
林文朝蜷紧手指,垂到身侧。
姜秀就看了眼林文朝走的是粮食局的方向,她停下脚步,叫住他:“我们不去找周北和大队长了,直接走路回生?产队吧。”
见?林文朝回头看她,姜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我衣服脏成这样,怎么和大队长解释?说咱两去黑市卖东西碰见?民/兵,翻墙逃出来了?”
况且她也?不想让周北多余担心。
林文朝:……
少年开?口:“随你,我都行。”
林文朝背着?姜秀的背篓,两人朝县城出口方向走去,地上依旧积着?厚厚的一层雪,林文朝走在前面,姜秀跟在他身后,不过姜秀发现,林文朝走的比来时要慢,走几步还会回头看她一眼。
姜秀秀眉蹙了下,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我衣服是不是特别脏?”
林文朝:“还好。”
姜秀:“那你老回头看我干嘛?”
林文朝:“看你是不是又跟丢了。”
姜秀:……
两人走了半小时,身后忽然传来拖拉机的声音,姜秀回头看了眼,开?拖拉机的不是周北,也?不是向红生?产队的拖拉机,不过拖拉机上拉的有粮食,应该是县里额外?发的粮食下来了。
拖拉机后面还有好长的一排队伍。
有拉着?毛驴车,有拉着?牛车,再往后还有好几辆拖拉机。
前面是分叉口,拖拉机和牛车都要上盘山路。
姜秀和林文朝走进小路,一人在前,一人在后。
远处的拖拉机上了盘山路,牛车,驴车也?上了盘山路,因为遍地是雪,拖拉机开?的很慢,后面是向红生?产队的拖拉机,周北打?了把?方向盘,正准备上盘山路,忽然看到前方小路的两个人。
一黑一粉。
女的走在后面,个子娇小,挡不住前方个高的人。
两人距离他不近,但那藕粉色衣服和身段,周北一眼就认出那人是姜秀。
她怎么来县城了?她前面那人是不是林文朝?她又和林文朝去黑市了?
一串念头冒出来。大队长和会计见?周北忽然踩了刹车,大队长:“咋了?”
后面赶牛车的人催促:“快点啊,我们着?急赶路呢。”
周北打?了把?方向盘,将拖拉机停在旁边的空旷处,跳下车说:“叔,你们两现在这等一会,我到前面去一趟。”
周北朝着?小路快速跑过去,他步伐极快,左腿的隐疾也?没影响到他的速度。
大队长和会计互相?看了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两人齐齐抬头看向远处,只见?小路上有两个人,离得太?远,看不清,也?不知道是谁——
作者有话说:本章有红包~
晚上九点有一更
周北:趁我不在,一个个都想勾搭我媳妇!
第50章 背她 答应我,别再找他了好不好?……
林文朝走的不快, 姜秀跟在他后面还?挺轻松的。
“咯吱”的踩雪声响彻在荒无人烟的小路上,忽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踩着雪快速而来,姜秀和林文朝同时?回头。
姜秀瞪圆了眼睛:“周北?”
林文朝打了声招呼:“北哥。”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粮食局吗?”姜秀问?完, 觉得不对:“你这会不是应该在开拖拉机吗?怎么跑这来了?”
周北视线越过姜秀,冷冷瞥了眼她身后的林文朝:“你们去黑市了?”
林文朝迎着周北的目光:“嗯。”
姜秀:“是我叫林文朝陪我去黑市, 我把梅花糕都卖了, 卖了九块一毛八。”
她笑弯了眼睛, 刚想从口袋取钱,低头看到了衣服上的脏污,周北也看见了,男人几乎立刻猜到了:“在黑市碰见民?/兵了?你们两翻墙出来的?”
姜秀:……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没给周北说她和林文朝走散的事:“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出来了吗。”
周北看着姜秀冻得通红的脸颊和结了冰霜的睫毛, 再?看她衣服裤子脏的不成?样子, 心里再?大的气也没了, 男人走到她身前蹲下:“上来, 我背你。”
“不用背,我能走。”
周北没起身,语气开始强硬:“听话?, 上来。”
姜秀“哦”了声, 趴到周北背上, 男人双手抓住她的腿弯将她往上颠了下, 浓黑的眉眼看着前方,话?却是对林文朝说的:“一起走, 拖拉机坐得下。”
男人语气硬/邦邦的,还?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冷气。
姜秀没听出来,林文朝听出来的。
他看了眼周北背上的姜秀,拒绝道:“不用了, 我自己?走回去,正好顺路捡点柴火。”
周北回头看了眼林文朝:“你来开拖拉机,正好锻炼下自己?。”
林文朝顿了下:“好。”
姜秀趴在周北背上,男人走路又快又稳,她的下巴搁在男人肩上,看着周北棱角分明的侧脸,他应该一晚上没休息好,下巴又冒出了点胡茬,姜秀伸手轻轻摸了摸周北的下巴。
有点扎手。
男人下巴偏了下:“别摸,扎手。”
姜秀笑看着周北,小声问?:“你生气了?”
周北:“没有。”
姜秀才不信,他身上嗖嗖冒着冷气呢。
她给周北解释:“我和林文朝打算好先去黑市把梅花糕卖了,再?去粮食局找你,谁知道点背撞上民?/兵来了黑市,我翻墙把衣服弄脏了,怕去粮食局找你,给你丢人,也怕你担心,所以?才想着和林文朝先回去。”
周北偏头看向姜秀,姜秀立马眨着漂亮的眼睛,巴掌大小脸,鼻尖和唇畔冻得红红的。
好看又可怜。
周北叹了声:“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永远都不会嫌你丢人。”
他只怕姜秀有一天?会嫌弃他,嫌他是个瘸子,嫌他年龄大,嫌他不好,离开他。
男人续道:“我只是气你不听话?,说好等我回来陪你去黑市,你却找林文朝陪你去,又在黑市遇到民?/兵,现在到处都是雪,如?果翻墙摔倒摔伤了,挨疼的是你。”
姜秀脑袋往前一探,在周北冰冷的侧脸上亲了下:“我下次一定听你的。”
姜秀的唇是冰的,贴在脸上也是冰的,但唇很?软,软的周北呼吸都沉了几分,心里那点气也全?消了:“秀秀,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姜秀偏头:“什?么事?”
“以?后不管做什?么,都找我陪着你,别找其他人,尤其是林文朝。”
察觉到姜秀的视线,男人喉结动了动,找补解释:“他毕竟是个孩子,也是外人。”
姜秀笑了下:“好呀。”
前面两人耳鬓厮磨,说着悄悄话?,林文朝与他们保持着五步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
大队长看到周北背着姜秀,身后还?跟着林文朝,愣了一下:“咋是你两啊?你两咋来县城了?”
没等姜秀和林文朝说话?,周北先截了话?头:“他们两来找我,没找到我就先回去了。”
大队长看了眼姜秀和林文朝,得亏文朝是个孩子,这要是个成?年男人,姜秀和对方从生产队走到县城,又从县城走回去,要是被人看见,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呢。
大队长训了姜秀和林文朝几句:“我们是出来拉粮食不是来玩的,你两大雪天?的跑出来添啥乱。”
姜秀乖巧的回了句:“叔,我下次不会了。”
林文朝:“知道了。”
周北抱着姜秀上了拖拉机斗子,林文朝跳上拖拉机驾驶座,大队长看的一激灵:“文朝,你行不行?不行让你北哥开。”
林文朝:“没问题。”
周北看了眼林文朝熟练的打转方向盘,对大队长说:“让他锻炼锻炼,我相信他。”
周北虽然对林文朝和姜秀走得近的事生气,但不妨碍他欣赏林文朝的学习能力和胆识,也不会因为心里有气,去针对一个孩子。
拖拉机兜子里装了一斗子的粮食,只有前面有一点点余出的空位。
会计和大队长坐在左边,周北坐在右边,男人岔开腿,将姜秀放在他腿间,解开衣服扣子,用棉衣抱住姜秀,男人背对着拖拉机头,用身体帮姜秀挡住所有的寒风。
窝在周北怀里,姜秀才知道什?么叫冬天?的暖炉。
后背贴着男人温热健硕的胸膛,丝丝缕缕的暖意顺着衣服附在她身上,周北的下巴支在姜秀头顶,问?她:“还?冷吗?”
姜秀:“不冷了。”
林文朝拖拉机开的很?稳,大队长和会计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生产队的人都知道大队长和周北还?有会计、昨天?去县里领县上额外发给各个生产队的粮食,最迟今天?就回来了,一些等不及的人吃过早饭就来大队部等着了,等了一上午都不见拖拉机回来。
他们又回家吃了个午饭,一群人结伴再?次来到大队部,大老远就听见拖拉机的轰鸣声。
“回来了!粮食回来了!”
“快去通知大家伙,粮食回来了!”
要说领粮食的人谁最着急,无疑是周家人。
家里粮食不够,每天?只敢吃两顿,每顿还?不敢多吃,知道县里额外分发的粮食下来了,赵艳玲和戴春杏急匆匆的跑来大队部了。
周大森腿断了,从医院接回来就一直在床上躺着,胡秋兰在家照顾他,周二森额头破了个大口子,头上包着纱布,没脸出来,周国懒得不想出门,所以?出来的是赵艳玲和戴春杏。
两人跑到大队部门口,看到开拖拉机的是林文朝,赵艳玲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下完雪没几天?,路上都是厚厚的积雪,之前林文朝奶奶还?说他孙子开不了拖拉机,大队长也不放心林文朝开,怎么今天?拉粮食就让林文朝开了?!
让帮忙拉一下周大森,一个又一个的推脱不去,赵艳玲本来就气,现在看见林文朝开拖拉机,更气了,最后在看见周北抱着姜秀下了拖拉机斗子,气的浑身都开始抖了,已经结痂的额头好像又开始疼了。
死瘸子死瘸子死瘸子!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两口子没一个好东西!
姜秀一下车就感觉到了一道怨毒的视线,她顺着视线来源看过去,发现了人群里死死盯着她的赵艳玲,姜秀秀眉挑了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嘚瑟样,气的赵艳玲差点冲过去揍她。
大队长他们赶了一路,中午饭都没吃,姜秀也饿的不行了。
周北先带姜秀回去吃午饭,两人走出大队部,林文朝声音从后面传来:“你的背篓。”
姜秀回头,看到少年单手拎着背篓递给她,没等她伸手,周北已经接走了。
回到家,周北先给炉子里添上柴,让屋里的温度升起来,姜秀把脏衣服换下来,泡到盆里,男人说:“你放那,我下午领完粮食会来洗。”
姜秀起身拍了拍手:“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她去了厨房,取了挂在墙上的围裙系在腰间,围裙带勒在腰上,将那截小腰勒的更细了,从后面看,也就周北一只手掌的长度。
周北在厨房门口站了一小会,黝黑的眸盯着那截围裙带,坠在姜秀屁股上,一晃一晃的。
男人喉结滚了几下,眸色越来越暗,呼吸也逐渐粗重。
姜秀从柜子里拿了个白菜出来,声音甜美好听:“我想吃醋溜白菜了,我们中午吃馒头和醋溜白——啊!”
姜秀的惊呼声尽数被忽然侵袭而来的周北吞/入腹中。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贴过来,左手臂用力搂住她的腰,将人儿往自己?怀里贴紧,左手捏住姜秀两颊往左边转过高高抬起,周北低头,吻/上那张想念了一天?一夜的唇。
唇齿间香甜的气息像是嗜瘾的毒药,让周北一沾上就舍不得离开。
“唔——”
姜秀哼了两声,眼圈都激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周北个子太高了,姜秀颈子仰的难受,男人似乎也看出来了,手指松开姜秀的两颊,移到姜秀雪白的颈子上,宽大的手掌虚拢住姜秀的脖颈,抬起姜秀的脑袋。
冰冷的厨房逐渐生出了热息,菜板上的白菜也滚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林文朝:你放心,姐姐还会找我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