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丢掉养不熟的高岭之花后 > 40-50

40-50(1 / 2)

第 41 章

“躺好。”傅清许发话了。

苏潋对上他的视线,还是为自己稍微争取了一把,伸手指了指傅清许手里的病床约束带,怀疑地问道:“做个检查而已,真的需要这样吗?”

“需要的。”傅清许一脸平静地回答,看上去很是专业,“检查的合理流程,保护医生的同时也保护病人。”

说着,他继续走近一步。

“保护医生?”苏潋抬眼看向他,皱着眉质疑道,“怎么,我还能在检查的时候跳起来咬你一口?”

说着苏潋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气势也有那么一些些的不足了。

他想起最开始校庆聚会那天晚上,在酒店那时候,确实是他先主动咬了傅清许一口。

所以才有了接下来这么些逃命的旅程。

苏潋底气不足地垂下眼,随后,突然听见傅清许轻声说了一句:“可以。”

听语气似乎还笑了一下。

紧接着,傅清许伸手,按住了苏潋的手腕。

“你……”

苏潋愣愣抬起了眼。

被傅清许的目光就这么自上而下的看着,苏潋有些没有安全感,手脚也被禁锢住,只能伸手抓紧身下的床单。

如果这时候傅清许想要干些什么,苏潋只能毫无反抗地任他动作。

他会做什么呢?

苏潋不知道。

他抬眼,只能看见傅清许低着头一半的侧脸。

傅清许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手里的金属仪器折射出冷冽的光,乍一看让苏潋突然联想到电影里那种沉着冷静的变态杀人狂。

这类变态杀人狂常年爱在实验室里搞研究,这个身份傅清许也确实能对得上。

而且这类人杀人之前,还特别爱百般折磨手里的被害人。

苏潋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但他这会儿手脚被绑,缩也缩不到哪里去。

而且,苏潋现在也不是医院里的病人,就连投诉傅清许这个坏医生都无法做到。

只要不是真的杀了他,傅清许能做的事可太多了。

对啊,他现在根本不是医院的病人。

那么,他是谁呢?

傅清许也在想这个问题。

他低头,看向此时在病床上无法动弹的苏潋。

“没谈?”苏潋脑中正一片空白,这时却听到傅清许突然开口。

“啊?”苏潋没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一时愣了一下。

“那你和谁谈了?”傅清许没理会他的愣神,突然走近一步,低下头注视着苏潋,紧接着又继续问道。

苏潋这才反应过来。

他刚刚和余洋在病房里聊的话,大概都被站在门口的傅清许给听到了。

可苏潋觉得自己也并没有说错。

他和傅清许之间的关系,虽然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但苏潋却清楚知道,他们两个人现在这样的关系,绝对不是谈了。

“我谁都没有谈。”虽然此刻他几乎无可动弹,但苏潋依旧冷静地抬眼看向傅清许。

“包括你。”苏潋说道。

这话一出口,苏潋当即感觉自己要完。

苏潋的直觉是对的。

下一秒,傅清许一伸手按住苏潋的手腕,倾身凑近。

头顶的灯光下,傅清许的高大的影子完全把苏潋整个人全都笼罩其中,像是苏潋再说一句不合他心意的话,今天就绝无走出这间房间的可能。

但苏潋却抬起头,对上了傅清许的目光。

“你不是还有个渣男男朋友吗?”苏潋突然开口。

随后苏潋接着说道:“他不要你,你就转头来跟我谈?”

苏潋说着便挂了脸。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不高兴。

就连这会儿他在傅清许的手里几乎无可逃脱,也忍不住要不管不顾地出声顶撞他道:“我看着像是个捡破烂的?”

这话确实很不礼貌。

几乎把傅清许说成是个破烂。

但傅清许就不过分吗?

这人当时明明拒绝了自己,现在他喜欢的那个渣男男朋友不要他,转头就要求苏潋和他谈?

他就是个备用的?人家不要了他就得替补上?

凭什么?

有问过苏潋同意吗?

“没有。”傅清许倒是没有因为苏潋刚刚说他是破烂儿生气,他一伸手抓住苏潋的肩膀,肩膀上没有什么肉,清瘦得一握上去就是骨头,看来还是没有喂胖。

傅清许有些心疼地抚了几下,又被苏潋挣扎着晃开。

“没有什么渣男男朋友。”傅清许赶紧低头,认真和他解释道,“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谈过。”

“你骗人。”苏潋撇过头不去看他,“明明之前是你自己说的,说那个人骗了你还不负责任。”

“这种人你竟然还喜欢他?我上次就说他一句你还不让我说了?”苏潋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

“我说的那个人是你。”傅清许突然发话,“校庆聚会那天,是你把我骗去酒店的。”

“什么?”这话一出,苏潋一时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我?”

什么意思?

傅清许说的那个渣男男朋友是他?

他什么时候成傅清许的男朋友了?

不对,是他什么时候成渣男了?

他这么一个勤劳勇敢尊敬师长的优秀五好少年,还能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男了?

还有,他什么时候渣傅清许了?

苏潋抬眼瞪向傅清许,像是要他说个明白。

“校庆聚会那天,你问了我室友。”傅清许当即跟他说了个明白,“问他我去不去。”

“那怎么了?”苏潋疑惑,他确实问过傅清许的室友这个问题,但这能说明什么,“我就问问,怎么叫骗你?”

“你说了你会过去。”傅清许说道。

随后他又继续说道:“这不是在约我吗?但你后来又把我丢下了。”

“?”苏潋再次愣住。

这就叫约人了?

好吧,他那天确定希望傅清许会过去,但也只是那么一说,苏潋其实也没想到,傅清许竟然真的会过去。

“所以你那天为什么会过去?”苏潋问他。

他记得,傅清许明明从来都不会去凑这种热闹。

“因为你喝多了打人。”傅清许回答。

“?”苏潋一愣,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确实在酒吧门口揍过人。

“你看见了?”苏潋抬起眼问。

“嗯。”傅清许点头。

“我打的是齐泽。”苏潋其实也不太在乎他有没有看见,只随口解释了一句,“因为他说要睡我。”

“所以呢?”说完,苏潋突然又抬眼看傅清许,说道,“你看见了,所以觉得我是个暴力狂,所以拒绝我?”

“我没有拒绝你。”傅清许又紧接着说,“是那天……”

那天是校庆,苏潋只要一喝酒就会出些状况,校庆那天老师都在,苏潋马上就要去参加比赛,出什么问题都不大好。

但其实最主要的,是傅清许自己想去。

苏潋约他了,所以不管干什么,他都想去。

“呵。”但没等他说完,苏潋突然笑了。

他不想相信傅清许说的话。

而傅清许此刻紧攥着他的手腕把他按在病床上,苏潋的衣袖在刚刚挣扎的时候往上缩了些,就快要露出里面深浅不一的疤痕。

他就只是揍个人,揍的人还是齐泽,傅清许就对他有了看法。

那要是让傅清许知道他手上这么多深深浅浅的疤痕,他会怎么看待自己,他还会说想和自己谈吗?

苏潋挣扎了一下,看向按住自己肩膀的傅清许,突然说了一句:“你现在这样,和齐泽有什么不一样?”

随后苏潋猛地把自己的手腕从傅清许是手里抽了出来,缩回了衣袖里。

他这话一出,傅清许也猛地顿住。

苏潋突然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一丝受伤的情绪。

他一只手还虚握着苏潋的肩膀,像是马上就要松开。

苏潋愣了一下。

他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口不择言,那句话确实也很过分。

苏潋刚刚说自己才不要捡傅清许这个别人不要的破烂,傅清许都没有生气。

但现在,苏潋发现,傅清许此刻的眼神,里似乎有些许的仓惶。

苏潋不知为何心里一紧。

傅清许是淡漠的,理智的,就算开心也只是淡淡一笑,而他太过于强大,也几乎没有难过的时刻。

苏潋从来没见过傅清许露出这样受伤的神情。

苏潋之前自己也说过,齐泽是那种在背后动手下药的标准小人,而傅清许不管做什么都极为坦荡。

拿他和齐泽比,又或是把他比作齐泽,是有些太过分了。

而且,校庆聚会那天的酒店里,确实是苏潋先动手的。

是他先觊觎傅清许的。

苏潋张了张口,正想说些什么。

然而,却是傅清许先开口了。

“我没有觉得你是暴力狂。”傅清许的语气依旧有些僵,但他还是尽可能清楚地向苏潋解释道,“你动手打人,虽然打人不好,但那人肯定是惹你生气了你才打他的,而且应该做了很过分的事你才打他,因为我之前做了过分的事,你都还没有打我。”

“我也没有拒绝你,你和太多人关系都太好了,我……”

傅清许说着,又觉得不能因此苛责苏潋,苏潋和别人关系好所以他嫉妒,这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没有在苏潋身上求得唯一,也是他自己的问题。

随后他又说道:“我只是,我以为你校庆那天叫我去,还和我去酒店,是因为想和我在一起。”

“然后我们在酒店里做了那些事,我以为我们谈了,但你后来又不认了,所以我才说你不负责任,但我没想过或许你没有这么想,你没有觉得我们谈了。”

说完,傅清许沉默下来,开始按照流程给苏潋做检查。

检查很快,完成后他什么也没有做,径直给苏潋解开了身上的约束带。

“好了。”傅清许低声说了一句。

填完表格,傅清许正要转身,却突然感觉衣角被人拉住。

一转头,身后的苏潋突然倾身,勾住他的脖颈,在他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第 42 章

傅清许霎时间愣住。

随后他转过身,眼里像是终于燃起了些光亮。

他再次伸手,攥紧了苏潋的手腕。

挣扎了一下手腕没能挣开后,苏潋心里开始暗暗后悔自己刚刚冒失的举动来。

他抬眼看向面前关紧的门,和他身下带着约束带的病床。

他似乎感觉到,他好像又要遭殃了。

果然,下一秒。

傅清许霎时间倾身上前,朝着苏潋的唇角亲了回去。

只不过苏潋没料到的是,就在轻触前的那一瞬间,傅清许在苏潋面前不到几公分的位置突然停住了。

距离太近,鼻尖几乎可以相触。

苏潋看到了对方睫毛落在脸侧的阴影。

随后,傅清许开了口。

“可以吗?”傅清许问道,温热的呼吸洒在了苏潋的脸上。

苏潋没有由来的呼吸一滞。

是在询问他是否允许吗?

为什么?

苏潋不记得他之前这么有礼貌。

不然他也不会每天早上起来腰酸背痛的了。

是因为——他刚刚把对方比作齐泽吗?

“我要是说不可以……”

苏潋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他就看到傅清许的眼神里再次流露出了刚刚那种隐隐受伤的神情。

苏潋再一次滞住。

行吧,那有什么办法。

苏潋也没招了,亲一下就亲一下吧,反正之前也没少亲,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就算少块肉,也就当是减肥了。

虽然苏潋这一把骨头根本不需要减什么肥。

但苏潋自己也说不清楚。

反正,他似乎不太想看到傅清许露出刚刚那样的神情。

“那我们现在这样,算谈了吗?”

但傅清许倾身上前,只轻轻碰了碰他了的唇角。

温热感刚一感知,他突然又拉开了距离,抬眼这么问苏潋道。

“啊?”苏潋攥紧指尖,再次愣住。

谈……什么?

苏潋的脑子像是突然间被水泥浇灌,一时间成了一团浆糊。

谈,恋爱吗?

应该是吧。

不然还能谈什么。

但这也太……突然了吧?

在苏潋的认知里,他们似乎前一秒钟,还是报复追杀的仇人关系。

但其实也不算太过于仇人。

傅清许帮他挡过掉落的石块,帮他把齐泽抓了进去,还给他当了画画的模特。

苏潋隐隐知道,仇人之间不会是这样的。

但刚刚在病房里,余洋问他是不是和傅清许谈了的时候,苏潋依旧十分清醒地否认了。

他也清楚地知道,他和傅清许这会儿的关系,完全称不上是谈恋爱。

但他们之间,确实很多事情都已经做过了。

苏潋之前一直以为,这大概是傅清许对他的报复,在他身上留印子,为了让他也谈不成恋爱。

但这人现在突然问他,他们现在算不算谈了?

算吗?

算不上吧。

至少在苏潋的认知里,谈恋爱不是他们这样的。

苏潋没谈过恋爱没有什么经验,但他身边还是有人谈过恋爱的。

苏潋记得,季云开之前好像就有谈过。

苏潋见过那个女孩一次,她笑起来很甜,挽着季云开的手在他身边蹦蹦跳跳说着要吃这个要吃那个。

季云开一一买来,女孩吃了几口吃不下,季云开只好自己帮她解决。

随后,季云开又低头从饼干盒里细细挑选,终于找出盒子里唯一一块的爱心饼干,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女孩的手心。

女孩又一次弯起笑眼,踮起脚偷偷去亲季云开的侧脸。

苏潋不太好意思看。

他侧过头去,一边吃着季云开只为了找那块爱心饼干,实际上自己根本不喜欢吃,剩下其实全都进了苏潋肚子里的饼干。

吃得多了,苏潋还真是喜欢上了这个饼干的味道。

那时苏潋以为,他们会一直甜蜜地在一起。

但没多久。

具体时间苏潋没有算,大概小半年?又或许更短。

苏潋再去找季云开的时候,季云开打开房门,把一大箱子的饼干全都塞进了苏潋的手里:“你吃。”

苏潋:“……”

真当他是垃圾处理器啊?

“这些都已经拆开来挑完爱心了?”苏潋低头看去,“这么多,放多久了,还能吃吗?”

“你是不是想毒死我?就因为我昨天晚上有事没和你打游戏?”苏潋皱了皱眉表示怀疑。

“不是。”随后,苏潋听到,季云开的语气似乎有些低沉。

“没拆开过。”季云开继续低声说道,“我看过了,都在保质期内,毒不死你。”

“?不拆了?”苏潋更是疑惑,“怎么?你俩不玩寻找爱心饼干的游戏了?”

“嗯,不玩了。”季云开抬眼,苏潋看到了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片刻后,他听到季云开说道,“我们分了。”

季云开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这么说道。

“啊?”听他这么说,苏潋着实是惊了一下。

因为苏潋十分清楚,这两个人能在一起,其实非常非常的不容易。

当时还是在高中,学校不允许早恋,两人谈恋爱被老师抓了个正着,各自请了家长。

苏潋见过他们两人在班主任和家长面前保证不会再继续,也见过他们说好不再继续,但又在大冬天早上早早跑去小树林偷偷接头,就为了给对方送一杯带着自己体温的热奶茶。

苏潋给他们跑过腿,也暗中给他们两人打过不少掩护。

心惊肉跳有过,甜蜜欢欣也同样有过。

等到终于熬到高考结束,终于熬到了毕业。

两人发挥得都挺不错,分别填了同一座城市的不同学校。

苏潋手机的朋友圈里,暑假时还是他们两人热恋的合照刷屏。

没过多久,两人各自到了各自的学校,朋友圈渐渐发得少了,再然后逐渐消失了音讯。

再再然后,就是苏潋听到他们两人分手的讯息。

几箱饼干里的爱心还没有挑完,这里面的爱心,他们两个人都不要了。

全都丢给了苏潋来处理。

“为什么?”虽然这和苏潋也扯不上太大的关系,他和季云开虽是多年好友,但也插手不了他的恋情。

但苏潋手里搬着大箱的饼干盒,依旧有些执拗地问道。

苏潋以为,经历过之前的种种,就算遇上再大的困难,他们也不会再害怕了。

然而——

“没有为什么。”季云开有些疲惫,“说不清楚,可能不在一个学校,距离远了,心也远了?”

“怎么这样看我?我算不上是渣男吧?”季云开注视着苏潋,说道,“我没有出轨,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也一样没有。”

“只是人和人之间,怎么可能一辈子都绑在一起呢?”

是吗?

苏潋不敢相信,他们之间没有遇上再大的困难。

但他们就是这么平平淡淡的分开了。

应该是的吧。

人总是会变。

又或许,可能有人就是想寻找临时的刺激,一年能谈八段,这样的人苏潋在大学这几年也不是没见过。

一瞬间,苏潋原本浆糊般的脑袋突然运转,记忆突然切换到,他还小的时候,齐泽拉着他的衣角,说会一直都对他好。

然而下一个镜头切换,是齐泽拿着下了药的酒杯朝他张开血盆大口。

然后苏潋记得,他手里握着刀片,低头望向了自己的手腕。

苏潋一个激灵,一瞬间惊醒了过来。

下一秒,他又再次对上了面前傅清许的双眼。

傅清许正紧盯着他。

似乎正在等着他的答案。

所以,傅清许是怎么想的呢?

如此草率地问他这个问题,也是想要寻求刺激?

人都会变,那么,傅清许会变吗?

大概是刚刚脑中飘过了齐泽的片段,这会儿,齐泽扭曲的脸再次不合时宜地进入了苏潋的脑中。

“——你以为他知道你有病之后,还会再要你吗?”

脑中的齐泽扭曲着脸这么朝他喊道。

是啊。

傅清许都没有完全了解过自己,怎么敢说要和他谈呢?

知道他曾经握着刀片在洗手间里蹲了一晚上,傅清许还会继续坚持要和自己谈吗?

回过神,苏潋抬起了眼,刚想坚决地摇头,但不知为何,他又有些害怕看到对方像刚刚那样露出隐隐带着些受伤的眼神。

苏潋飘忽着撇开了视线,慌忙之下找了个借口:“那个……我要去问一下我姐姐。”

这时,外边的门正好被敲响。

苏潋匆忙站起,趁门打开,一个箭步跨了出去。

门外边的黑框眼镜差点被他这一下给撞倒。

下一秒,黑框眼镜走进房间,挑眉望向房间里径直沉默着的傅清许。

“什么事?”傅清许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开口问了一句,情绪算不上好。

“吵架了?”黑框眼镜问他道。

“没有。”傅清许抬眼望向黑框眼镜,反击了他一句,“你蛋糕买好了?他收了?”

“。”黑框眼镜被他噎了一下,说道,“他不喜欢这款。”

“说是吃起来没什么味道。”

“但他现在病才刚好,不能吃太多添加剂的。”

“你可以自己做。”傅清许给他建议。

“你平时都自己做?”黑框眼镜有些不信。

“当然。”傅清许理所当然地点头。

“那还不是没拿下。”黑框眼镜笑了一下。

傅清许:“。”

他站起身来,没再说话,拿着表格大步走出了房间。

“哎!”留黑框眼镜在后面喊他道,“你文件还没给我呢!”

苏潋大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在走廊上遇上了余洋。

余洋这会儿出来,正好是来找苏潋的。

“你干什么去了?”这边没什么人和他说话,余洋也无聊得紧,这会儿好不容易苏潋来了,余洋好不容易找着机会逮着他了,自然要赶紧抓着他想要和他多聊一会儿。

“没干什么。”苏潋下意识伸手扯了一把身上的衣服,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会儿穿得好端端的,几乎都没有一点儿发皱。

傅清许刚刚除了轻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之外,确实什么都没有干。

和往常的他有些不太一样。

第 43 章

“那蛋糕可难吃了!”

“我原本的那个小蛋糕呢?你买的那个一看就好吃,但不知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余洋拽着苏潋说了半天,却根本没听到什么回应。

一转头才发现苏潋此时的眼神正飘忽着望向远方,思绪早就不知飘到哪里去了,根本没有在听他刚刚辛辛苦苦说了那么久的话。

余洋:“……”

亏他刚刚看见苏潋过来还激动了半天,拉着他叽叽喳喳一路上说得口干舌燥,这人竟然一句都没有在认真听?

余洋一伸手拽住苏潋的手臂,用力上下左右晃了晃他,想努力把苏潋飘忽的思绪给拽回来:“嘿!想什么呢?”

“嗯?”苏潋一惊。

余洋虽然还在住院,但力气不小,苏潋被他晃得脑袋都发晕,思绪顿时回笼。

“我说你原来买的那个小蛋糕呢?”余洋在他耳边小声喊了一句。

“啊?我不知道啊。”苏潋摇了一下头。

这个他确实不清楚,他记得那个蛋糕后来被傅清许拎着,竟然没有给余洋吗?

“他没给你吗?”苏潋问道。

“没有啊。”余洋摇头说道,“据黑框眼镜说,好像是被没收了。”

“还是被我心上那个冰山大帅哥给没收的。”余洋继续说道,“可太伤我心了,我又没惹他,他无缘无故没收我蛋糕干什么?”

“难道他自己也想吃?”余洋合理猜测道。

这倒应该不是。

苏潋知道,傅清许根本不喜欢吃这类的甜食。

“那难道是,他刚刚看到我的时候,又想到了我之前想找他约会的事?”余洋眯起眼,说道,“我这么让他恶心的吗?”

“那应该不会。”苏潋安抚他道。

傅清许虽然拒绝人起来不留一点儿情面,根本没人能钻得了他的空子,也正是因为根本钻不了什么空子,所以只要没有特别上前冒犯惹到他的,他倒是也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

“哦,那就好。”余洋点了点头,随后又开始喋喋不休地吐槽了起来,“然后黑框眼镜又重新给我买了一个蛋糕,但他那个死直□□本就不会挑蛋糕,那个破蛋糕吃起来像在吃健身餐,一点蛋糕的味道都没有。”

“他还非说这个健康。”

终于抱怨完毕,长出了一口气后,余洋才觉得稍微神清气爽了些。

随后他一抬眼,发现一旁的苏潋正转头一脸揶揄地看向他。

“怎么了?”对上苏潋的眼神,余洋不解地问道。

“你俩混挺熟啊?”苏潋说着,突然笑了起来。

黑框眼镜根本就不是余洋的主治医生,甚至都不是余洋他们科的,按理来说也根本就管不到余洋的身上。

况且,在蛋糕不见之后,这人还特意又给余洋重新买了个蛋糕回来。

当然,买得并不合余洋的心意另说。

“我跟他可什么都没有啊!”

对上苏潋笑眯眯的视线,余洋瞪大眼睛,忙摆手说道:“你不是喜欢他吗?所以我才天天跟在他后面帮你去偷拍他的!然后才稍微混熟了一些!”

“但你竟然和我心上那个冰山大帅哥搞在一起了?”余洋摇头叹息,想着自己之前辛辛苦苦帮苏潋拍的那些黑框眼镜的照片是不是都白拍了。

苏潋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他和傅清许应该不算是在一起。

然后就听余洋又继续开口说道:“所以你这是,不喜欢黑框眼镜了?”

“……我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他。”苏潋扶额解释道,“我就只有出院那天早上见过他几分钟,我连他脸长什么样都没有看清好吗?”

“哦,这样。”余洋这才终于相信。

“主要是你之前问我,医院里除了傅清许还有没有别人在,我就下意识以为你看上那个黑框眼镜了。”余洋说道。

“不是。”苏潋摇头道,“跟他没关系。”

当时他问余洋,医院里除了傅清许之外还有没有别人来,是因为他在余洋偷拍傅清许的照片角落里,看到了不慎入镜被拍到的齐泽。

后来得知确实是齐泽跟着他来了这里,但现在有关齐泽的事情已经全都解决完了,苏潋一想到齐泽这个人就反胃,也没准备再和余洋提起。

而一旁,余洋也没再在意这事,他的嘴根本没停,又继续滔滔不绝地拉着苏潋讲起了别的事情来。

“不过,幸好你没有喜欢那个黑框眼镜。”余洋说道,“他这人可烦了,明明不是我的医生,每次碰见还总给我提意见,说我还在住院,不让我吃这个不让我吃那个,谁跟他谈还真是倒了大霉了,连吃个东西都吃不舒服。”

“对了,你家那个冰山大帅哥应该不会管这些的吧?”说完,余洋还又拿手肘杵了杵苏潋,一脸八卦地凑近他问道。

“他也管!”苏潋下意识就这么点头说道。

而且,傅清许不仅管他吃,就连他偶尔衣服穿得少了,都要被这人冷冰冰的眼神紧盯,直到苏潋再重新跑回去套上一件外套才行。

为此苏潋没少在背后翻他白眼,但一时又无法反抗。

然而等到这句话出口,苏潋才突然又反应过来。

好像有什么不太对。

不是,傅清许什么时候成他家的了?

而且,傅清许的管,似乎和黑框眼镜管余洋又有些不太一样。

傅清许最近这么处处都管着他,大概是自己要作为对方实验上的试验员。

鉴于傅清许在平日里对实验的重视和认真程度,会这么严格地对待作为试验员的苏潋的饮食和起居也很正常。

然而想到这里,苏潋指尖攥紧袖口,脚步突然微微地顿了一下。

指尖握在手心,苏潋突然想起了自己手腕上那些交错的疤痕来。

刚刚傅清许给他做检查的时候,苏潋也这样攥着自己的袖口。

检查时不需要撸起袖子,傅清许无从得知他手腕上的状况。

但不知为什么,想起这个,苏潋仍是有些心虚。

苏潋的主治医生倒是知道这事。

在得知自己被医院邀请来当试验员后,苏潋其实也跑去问过他的主治医生,问他这个状况对于试药有没有什么影响。

主治医生让他放心,说那是之前的事情,服药的时间间隔比较长,基本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但苏潋这时突然又想,像傅清许这样,不允许自己的实验出一丝差错的人,他会接受苏潋这样的试验员吗?

苏潋不知道。

没敢和他说。

在认识傅清许以来,不管的最开始在酒店的那天晚上,还是后来他们一起住的那些时候,苏潋都一直小心翼翼。

他其实平时也已经习惯了常年穿长袖的衣服,偶尔必要时手腕上会套个腕带,或是戴个表带很宽的手表,就算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也都一样时常注意着没有让自己暴露。

一开始是因为他和傅清许并不算熟。

而且苏潋当时以为自己得绝症快要死了,想到和傅清许就那么一晚上的事,人爽了就行,心与心之间的交流就免了吧。

而且,傅清许喝多了遇上这破事,没想要干死他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想和他有什么心与心的交流。

其实就算是熟人,除了之前的齐泽之外,也鲜少有人知道苏潋手上有这么一道道伤疤这事。

就连苏潋多年的好友季云开都不知道。

再后来,他被傅清许一路追杀,在熟悉了一些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苏潋就更不愿意让他知道自己的这事了。

至于为什么不想让他知道,其实苏潋自己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异样?

不想让他用别样的眼光来看待自己?

又或是,傅清许在知道他这样的状况之后,会不变觉得他这个人很可怕,所以想着要远离他呢?

这个苏潋也不知道。

他根本无法判断。

而现在,医院的试药项目很快就要开始了。

所以,他要不要趁这之前,去和傅清许坦白呢?

要不,他现在就去和傅清许说清楚,自己不做他的试验员了?

就说自己突然又不想要试药了,也没必要说出自己手腕上这么多道疤痕的事。

毕竟试药这件事纯属自愿,苏潋自己要是不愿意,傅清许也是没有办法的。

这样倒也可以。

如果不留下来做试验员的话,苏潋再去陪着姐姐住几天后,也该要动身回国了。

毕竟傅清许之前根本没有了解他就问他谈不谈,大概也只是一时兴起。

等到苏潋回国,相隔两地的两人互相冷静过后,又继续重新回到从前两条不相交的线。

重回正轨。

之前发生的一切,只是苏潋一次不太成熟的冲动。

追了这么久也跑了这么久,现在既然傅清许说已经不为这事生气了,那这事也终于可以落下帷幕了。

而且,之前漫画大赛的初赛苏潋轻松通过,而快要到来的漫画大赛的总决赛需要本人前往参赛,苏潋也确实得要回国了。

至于漫画大赛模特的事,其实苏潋去找别人当自己的模特也行。

虽然画面的最终呈现可能比起用傅清许当模特会稍微差一些,但苏潋相信自己的水准,拿个奖倒是也不难。

而且,之前为了以防万一,他上次画傅清许的时候,怕傅清许之后突然不给他画了,苏潋还特意让傅清许摆了好几个姿势自己拍了下来,到时候直接用照片画也不是不行。

要不就这么决定了吧?

苏潋犹豫半晌,一旁的余洋都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这个走两步停一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人。

苏潋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快下定决心。

他转过身,准备去和傅清许说明,自己不当他的试验员了。

第 44 章

“哎,你干嘛去?”

见苏潋突然转身,一旁的余洋诧异地抬眼朝他看了过去。

然而,苏潋才刚转了半个身,准备回去找傅清许说自己不当他的试验员了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又是一顿。

一旁的余洋被他这个操作彻底惊了。

“怎么?你刚刚给我展示了一段你新学的机械舞?”余洋忍不住开口说道。

然而,苏潋罕见地没有回应他的这句插科打诨。

苏潋这时又突然想到,之前医院打电话来跟他说,他这个病实在罕见,而苏潋的身体条件更是罕见地适合试药的标准,所以,如果他能来参加这次试验的话,应该会对这个病的研究和治疗有相当大的帮助。

所以当时苏潋很快同意了医院的请求。

毕竟,虽然他现在也算大致康复,但也想要彻底根治。

同时,他也很想为这个罕见病出一份力,再说了,姐姐得的也是和他几乎相同的病,而且比他还严重些,需要长时间的休养,也更需要相应的药物。

因此,如果这次的试药成功,对姐姐的病应该也有很大的帮助。

所以当时医院和苏潋商量的时候,他才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然而现在,他到底还要不要留下来继续当傅清许的试验员呢?

他需要因为自己手腕的这件小事,而放弃这次重要的试药实验吗?

苏潋的脚步顿住。

他一时间自己也拿不定主意。

“你怎么了?”一旁余洋的声音继续响起,苏潋这才又回过了神。

“想什么呢?”余洋伸手,在苏潋面前晃悠了两下,又转头看向苏潋刚刚回过头去的地方好奇瞄了一眼,随后问道,“怎么了,你想上厕所啊?”

“去我病房里上啊。”余洋说道,一边拽起了苏潋的手,“走,我还没跟你讲,我隔壁那个病房,前两天好像还来了个欧美大帅哥呢!”

“嗯?”苏潋被余洋一拽,后知后觉地抬起眼,开口问了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我刚刚说,我隔壁病房前两天来了一个大帅哥!”

余洋以为是自己刚刚说话的声音太小了,苏潋没听清,所以这句话直接凑在苏潋的耳边大声喊了出来。

苏潋被他喊得一惊,赶紧伸手揉了揉耳朵,感觉整个脑袋都开始嗡嗡响了起来。

余洋对于这个效果很是满意,他拽着苏潋说道:“怎么样,想不想去看看?”

“不过他应该是个外国人,不知道语言通不通。”余洋又嘀咕了一句。

说完,余洋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太对劲。

身后似乎有什么异样。

余洋回过头去,一眼就看到,黑框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这会儿就站在他的身后。

余洋这么一回头,当场和他对上了视线。

由于刚刚余洋仗着这个走廊没人,在苏潋耳边喊的声音过大,把苏潋的脑袋都整的嗡嗡作响。

所以,在这个距离之下,黑框眼镜完全能够清晰地听到他刚刚说的每一个字眼。

余洋抬起眼,愣愣地和身后的黑框眼镜对视。

随后又很快移开了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余洋总感觉似乎有点儿心虚。

但片刻又仰起头,觉得根本不需要心虚什么。

他刚刚又没有乱吃医生不允许吃的东西,也没有做什么医生不允许他做的事。

就只是想去看个帅哥而已,医生管得着这么多吗?

而且,这人根本就不是他的主治医生。

他的主治医生都没说什么话呢!

再说了,多看帅哥有益于身心愉快,对于身体的恢复还有不少正面作用呢。

余洋这么偷偷地想道。

而且,据他之前打听来的小道消息,这个黑框眼镜和傅清许应该是一起过来和医院合作的,两个人也都待不了多久就该要回去了。

再说了,他自己没多久应该也能出院了。

所以,趁着这些日子,还是赶紧看帅哥要紧。

毕竟,傅清许这个冰山大帅哥大概率是和他无缘了,好不容易又来了个其他的帅哥,能多看就多看吧,看一眼少一眼了。

然而,想虽然是这么想,但面对上黑框眼镜这会儿看向他的眼神,余洋依旧还是后退了一步,往一旁的苏潋身后稍稍躲了一下。

毕竟,哪个病人不怕医生啊?

余洋并不觉得是自己怂了。

他记得他爸在外面也挺威风的,但有次生病了住院,医生不让他喝酒的时候,他爸看上去似乎也挺怂的。

所以,根本就不是他的问题。

是病人天生就怵医生,这是刻进DNA里的恐惧。

这么想着,余洋赶紧一伸手,拽着苏潋急匆匆逃离黑框眼镜的视线,赶回病房里去了。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黑框眼镜回过头去。

身后走来的人是傅清许。

傅清许手里拿着表格,伸手递给黑框眼镜,说道:“文件都在这儿,我先回去了。”

说完,看见黑框眼镜似笑非笑,朝他看了过去。

傅清许觉得他这个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傅清许开口道“又被拒绝了?”

“没有。”黑框眼镜摇头。

“那怎么心情不好?”傅清许随口问他。

“没有不好。”说着,黑框眼镜抬起头,突然对傅清许说了一句,“余洋带着你家那位,去看隔壁病房的帅哥了。”

说完,对面的傅清许骤然抬眼,看向对方的眼神有些不太友好:“你不管?”

“我……”黑框眼镜刚想说,这要他怎么管。

然而,对面的傅清许已经开了口,淡淡说道:“哦,你也还没拿下。”

黑框眼镜:“……”

傅清许没再说什么,把手里的文件交给黑框眼镜后就大步走远。

很快走到余洋病房的隔壁。

傅清许回过头。

其中一间,里面住的是个女生,拿着药正往病房里面走去。

刚刚黑框眼镜说,余洋带着苏潋去隔壁病房看帅哥,那就应该不是她。

迈了几步走到另一边的隔壁。

病房的门开着,护士正在给病房里的人换药。

傅清许侧过头,不经意地往里面一瞥。

他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人。

看不出是哪国人。

头发有些长,是浅褐色的,遮在眼前。眼睛是绿色的,鼻梁高挺,客观来说,长得确实还不错。

余洋和苏潋刚刚说这人是帅哥?

苏潋喜欢这样的长相?

傅清许突然想到,从前苏潋想找自己当他的画画模特的时候,就说过喜欢他的这个长相,还说想要把他画下来,想把美永久地留在纸上。

那么,苏潋会想要画他吗?

毕竟,那人看上去,身上似乎也带着几分艺术气息。

苏潋也会像之前找自己当模特的时候那样,天天追在后面问对方要他的联系方式吗?

想着,傅清许又侧头往病房里看了一眼。

好在,苏潋现在并不在这里面。

或许是苏潋一会儿就要走,余洋的病房门没有关紧,开着一道挺大的缝。

傅清许敲响余洋的病房门时,看见苏潋坐在他原本的那张床上,靠在床头侧着身子不知在和余洋聊些什么,看样子聊得还挺热烈。

听见有人敲门,里面的声音当即平息。

随后,苏潋朝他转过了视线。

“回去了。”傅清许抬眼看向苏潋,这么对他说道。

“哦。”苏潋下意识点头。

而一旁的余洋一聊起帅哥来就发狠了忘情了,见苏潋要走,顿时拽住他的手依依不舍地抬起了眼。

“我之后还会经常来的。”看见他这个表情,苏潋好笑地说道。

毕竟,他过段日子还要过来这边试药呢。

但苏潋紧接着很快又想到,对了,他现在其实还并没有完全决定,自己到底要不要过来试药。

跟着傅清许回去的路上,苏潋犹豫了几次。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实验有什么不顺利,所以,傅清许脸上的表情看着似乎有些不太愉快。

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苏潋终是没有再开口。

等到第二天。

苏潋前一天的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只是个大致检查,不算精细,当然检测不出有关苏潋手腕上疤痕的那么久之前的事。

苏潋的检查结果是合格的。

检查的单子出来的时候,苏潋坐在客厅,接过傅清许给他递来的医院检查单。

大概是各自怀着心事,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之前的那几只猫猫,前些日子两人不在的时候傅清许请了阿姨照顾,阿姨喂得很好,猫猫们长得很快,从之前的小奶猫慢慢开始圆滚滚起来,这会儿在苏潋的脚底下钻来钻去。

苏潋弯下腰,捞起一只猫猫放在腿上胡乱揉了几下。

试药的前期,需要先调整好身体的状态。

于是,苏潋很快过上了被傅清许安排的生活。

傅清许在这套房子里给苏潋安排了他自己的单人房间。

同在一个屋檐下,除了指定的合乎营养标准的三餐、天气转凉出门时必须要穿上厚外套不能受冻、还有每天需要准时的睡眠之外,别的其他的事似乎什么都没有再发生了。

包括之前时不时啃他嘴角,还有那些会在身上留下印子的事,也再没有发生。

傅清许也没再提起过之前应该是一时兴起的谈不谈恋爱这事。

好像苏潋成了只是他负责的一个普通的试药员。

第 45 章

接下来的好几天,苏潋感觉自己这些天的日子过得简直堪比在疗养院里休养的姐姐。

没有了东逃西窜时身后有人追杀的紧张感,这会儿也不用去上学上课,漫画大赛也还没有开始,而且现在他身在国外,一切不必要的社交全都找不到他身上。

苏潋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醒来后有他的实验负责人给他准备的营养餐吃,吃完没事干,打打游戏或者继续躺着都行,又或者起身去喂个猫,陪小猫玩一玩跑来跑去互相躲藏又互相突然出现来吓对方的游戏。

这么几天下来,苏潋这个几乎从来没长过肉的人,都极为罕见地涨了两斤。

之前东奔西跑再加上住院瘦的那两斤这会儿已经完全补回来了。

虽依旧还是瘦得看不出来到底长在哪儿了。

但至少是长了。

而傅清许这些天或许是忙,每天早出晚归的,苏潋有时候早上起得晚不一定能见到他,晚上回来得晚,苏潋差不多已经睡下。

好几天没见着他了。

苏潋感觉都有好几天没见着他了。

而这天,苏潋下午出去楼下买了点东西,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傅清许竟然难得地这么早就从医院回来了。

苏潋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应该是傅清许回来先去浴室里洗了个澡。

苏潋把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放下,正要把这些吃的理一理放进冰箱。

而突然,他听到一旁桌子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苏潋下意识抬眼去看,随后才想到,他自己的手机这会儿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口袋里。

桌子上正在嗡嗡响的,应该是傅清许的手机。

苏潋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往浴室里看了一眼。

而浴室里的水声仍在继续。

傅清许应该没听见外面的手机在响。

是重要的电话吗?

要给他拿进去让他接吗?

可傅清许这会儿还正在洗澡,突然敲门让他就这么开门,是不是不太好?

苏潋犹豫片刻,而桌上的手机仍在继续不停地作响。

或许是医院里或是实验室里重要的事呢?

这么想着,苏潋朝着桌上的手机径直走去,刚要拿起来去敲傅清许的门,想着只要开一道小缝,他转过头去不看就可以了。

然而走到桌边一看,发现刚刚嗡嗡作响的竟然不是电话。

是不知是谁发过来的一大串信息,由于一直发个不停,所以刚刚苏潋乍一听,以为是打进来的电话。

不是电话,那就不需要立刻敲浴室门让傅清许去接。

苏潋松了一口气,下意识低头朝着还正响个不停的手机看去。

下一秒,手机屏幕上一大串的信息顿时映入眼帘。

最前面那一条,是林凡发过来的:“傅学长?你还没回国吗?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妈妈给我带了家里的特产来,说给你也拿一份,我以为你已经交换回来了呢!”

林凡:“对了,你生日好像也快要到了吧!”

接下去几条,似乎是傅清许的室友发过来的:“不是交换到期要回来了?”

“又要延期了吗?”

“什么时候回来啊,还等着给你过生日呢。”

苏潋盯着傅清许的手机看了几秒。

片刻,这几个发信息的人似乎都已经发完了信息,手机又重新安静下来,屏幕熄灭变黑。

浴室里的水声也停了下来。

苏潋一愣,有些心虚地往边上走了两步,离放着傅清许手机的桌子稍稍远了些,又继续低头整理起了他刚刚大包小包买来的食物。

一边整理,一边脑中开始思绪纷乱。

傅清许快要过生日了吗?

在哪一天?他怎么没听傅清许提起过?

苏潋之前似乎隐隐听人说起过傅清许的生日,之前去找他给自己当画画模特的时候,苏潋也有打听过傅清许好些信息,包括他的生日。

但仔细去想,苏潋突然惊觉,他好像并不记得傅清许具体的生日到底在什么时候。

苏潋一时有些不太好意思。

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他连对方的生日都记不清楚。

趁着傅清许在浴室里还没有出来,苏潋赶紧加快速度把袋子里的食物通通都塞进冰箱,然后在傅清许即将打开浴室门的前一刻,大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回到房间,苏潋拿出手机,划开屏幕犹豫了片刻,随后打开微信,点进了林凡的对话框。

还是得问问傅清许的生日到底是几月几号。

怕林凡一向没什么遮拦让傅清许知道,苏潋还特意和他说了,不要把自己问傅清许生日的事告诉傅清许。

“我知道。”林凡了然地点头说道,“是不是苏学长想给傅学长准备一个惊喜呀!”

“话说,你们的关系现在变好了吗?一定变好了吧?傅学长特地去那边找你,而苏学长也要给傅学长准备礼物了!放心吧,我一定保守秘密,不会让傅学长知道的!”

“所以,回来之后,我们三个人能聚在一起吃饭了吗?”林凡兴奋地这么问道。

林凡告诉苏潋,傅清许的生日是在冬天。

很好记,在平安夜那一天。

苏潋很快记下。

他还有好几天的时间,可以用来给傅清许准备生日礼物。

毕竟,当时苏潋自己生日的时候,那会儿似乎是在雪山。

傅清许不知怎么知道他那会儿东逃西窜的没时间也没心思吃蛋糕,大老远的竟然买了蛋糕来给他。

那时候还是夏天。

而现下已经入冬。

不知不觉,半年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而林凡刚刚问的,他和傅清许之间的关系,也从之前的被他追杀,变成了现在的——

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

苏潋思考片刻。

大概是,他成了傅清许负责的试验员?

他现在住在傅清许这儿,每天的起居生活按着傅清许的要求来,去尽量符合他的实验要求。

其他的也就没有了吧。

或许还有每天早上不咸不淡的问候。

早餐傅清许倒是会负责任地帮苏潋准备好,或许是觉得苏潋大概率会起不来,很多时候早餐就放在电煮锅里热着,留了字条让苏潋醒来后趁热吃了。

有时候傅清许忙,苏潋起来的时候他早已经出发去医院了,而回来的时候苏潋差不多也已经洗漱完毕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不得拜街坊。

当时季云开还和他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某天说要去听相声,票买多了让苏潋也一起去。苏潋记得,当时听的相声里,就有这么一段,说两人虽然住在一起,但早出晚归根本见不上一面,不得拜街坊。

当时季云开就笑,说怎么可能,就连他和苏潋这两个日常作息完全颠倒的人,开门关门的怎么也都能碰上好几面。

季云开的女朋友也靠在他肩膀上咯咯笑。

而现在。

当时的说笑场面苏潋还都记得,但季云开和他女朋友却早已经分别两端。

而苏潋,也真正遇上了早出晚归和傅清许几乎见不上一面的日子。

苏潋深吸了一口气。

不过,就算现在他和傅清许之间的关系疏远了些,但礼尚往来,当时傅清许在他生日的时候大老远都给他带来了蛋糕,那这次傅清许生日,他怎么也得给对方准备一点礼物的。

而礼物要送什么,苏潋却犯起了难。

他根本不清楚傅清许的喜好。

除了上次为了让他给自己当画画模特,好像听说傅清许喜欢喝奶茶。

但据苏潋后来这些天来的观察,傅清许所说的喜欢喝奶茶到底是不是真的,苏潋也并不清楚。

因为,傅清许这人其实根本就不吃一点儿甜的。

想到这里,苏潋猛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好好地了解过傅清许。

之前要他给自己当模特那会儿也一样。

苏潋平时找人给自己当画画模特,习惯性的大笔花钱,又或是凭着苏潋的那一张时常带着笑意的脸在,就鲜少有人能拒绝得了他。

所以苏潋早已经习惯了,只要他花钱,或者不花钱,光是问一问,就有不少人迎上前来。

但傅清许不是这样的。

傅清许他并不缺钱,而且傅清许自己也长得帅,身后也跟着一大群人趋之若鹜想要和他联系。

而苏潋平时习惯了没什么人会拒绝他,一切来得太过容易,所以在傅清许这里他也极尽敷衍。

他学着之前的样子,以为花点钱,又或是花点时间去堵傅清许,就可以让他给自己当模特。

但他忘了傅清许不缺钱,也不缺身后那一大群追着他的人。

所以苏潋学着网上的教程送巧克力、送奶茶,都太过普通,根本就没法打动人。

难怪傅清许当时会拒绝他。

他都没有好好研究过对方到底喜欢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