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潋决定最后再给他一次机会。
而傅清许依旧拽着他没什么反应。
这就不能怪他了。
虽说是强扭的瓜,那也得让他尝尝咸淡。
距离过近,只需苏潋稍一低头。
说干就干,苏潋一伸手按住傅清许,当即凑上前去啃了他一口。
随即他偷偷抬眼,看见傅清许直挺的鼻梁和覆在下眼睑上微颤的睫毛。
对,就是这个角度。
苏潋突然很想拿笔把他此时的模样画下来。
“在想谁?”
恍惚间,身下的傅清许突然开口。
苏潋猛地一惊。
没听清楚他到底说的什么,苏潋此时脑中只有一个反应——这是已经酒醒了?
这么快?
苏潋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身要逃。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后颈被抓住。
随即唇上一痛。
刚刚啃傅清许的那口,现在落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着周身凌乱的痕迹,苏潋知道自己可能犯错误了。
身侧的傅清许衣衫还敞着,冷白的皮肤大片都红了,好像还有些发烫。
苏潋伸手一探,不是错觉,真的在不正常的发烫。
应该是发烧了。
这对吗?
苏潋虽然对此也没什么经验,可他记得清清楚楚,昨天虽然是他先动手按住傅清许的,但最后也不知出了什么差错,喝多的傅清许力气巨大,苏潋根本无处可逃,他自己竟变成了那个自食其果被欺负的人。
苏潋扶着酸痛的腰想。
但怎么说,确实是他灌醉的傅清许,也是他先动手按住傅清许扯开了他的衣服。
他这会儿要是直接就这么跑路,把发烧的病人扔在这里的话,那也太不道德了。
虽然他怕傅清许清醒过来发现昨晚自己被轻薄后狠狠报复他,本来是打算第二天直接溜了的。
溜了之后到处走一圈大概也到时间了,到时候傅清许再怎么想找他报复也找不到他人了。
不过幸好现在傅清许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趁着现在,苏潋感觉悄悄打电话把他送到医院,检查结果竟然是酒精过敏,医院通知说需要住院观察。
难怪这人昨天身上这么红,苏潋竟然没注意到,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喝多了。
竟然耽误了一整晚,傅清许自己也不说一声,当然可能是他喝多了不清醒所以才没说。
苏潋难免有些愧疚,当即叫管家给他安排上了医院的豪华单人病房。
当然,这么安排的另一点也是因为这样就会有医生护士的专门陪护,没有医生的允许傅清许暂时出不了院,这段时间当然也就没法报复苏潋了。
而等到他出院,那会儿大概也已经见不到苏潋了。
把傅清许在病房里安顿好,他还依旧发着烧,看上去还没有完全清醒。
有医生护士照看着,苏潋无需担心,趁机从医院溜了出来。
从医院出来时,苏潋遇上了正往医院里赶的林凡。
“苏学长!”
看见苏潋,林凡的眼睛亮了一下,当即挥着胳膊跟他打招呼道。
随后他抬眼便注意到了苏潋领口处半遮在衣领下的红印。
林凡倒吸了一口气,小声喊道:“怎么红了?傅学长是不是欺负你了?”
苏潋呼吸一顿。
没想好怎么遮掩过去,林凡已经伸出手轻轻帮他揉了一下:“不疼吧?你们怎么又打起来了?”
他这话一出,苏潋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他看出什么来了,白紧张了。
林凡比苏潋和傅清许小一届,据说他妈妈和傅清许的妈妈是朋友,从邻省过来上大学,他妈妈便拜托傅清许稍微照应一下。
苏潋这会儿把他喊过来,也是把他作为傅清许的家属喊来看护他的。
“对了,傅学长还好吗?你把他打进医院了?”林凡这会儿才终于想起问傅清许来。
苏潋:“……”
昨晚傅清许拽着苏潋不肯放手,苏潋问他有没有认错人,问的就是有没有把他认成林凡了。
如果苏潋没有感觉错误的话,他觉得傅清许应该是喜欢林凡的。
可惜林凡喜欢的是苏潋。
傅清许受妈妈的朋友所托照应林凡,对于林凡上心的人都有所把关,而苏潋这位林凡时刻挂在嘴边的,自然得更为严格地细细考察一番。
然而实地观测了一阵后,得出的结论是——苏潋这人人如其名,仗着自己受欢迎,招猫逗狗四处浪,傅清许自然不允许林凡喜欢上苏潋这样不着调的人。
也不知道这个结论有没有他自己的私心。
不过,傅清许这样严谨的人做事始终有理有据。
苏潋这个专业画画经常需要找模特,多数同学为了省钱都会在学校里找同学帮忙。
不过苏潋的要求比较高,不太愿意将就,在学校里没找到合适的,他干脆直接跑到酒吧里花钱去找男模来。
苏家小少爷名声在外,有钱又大方,模样长得比男模还好看,一出现在酒吧不到一瞬就被一众男模团团围住,纷纷上前使出浑身解数,偷偷解开几颗扣子不经意和他相触。
苏潋斜倚在吧台上笑眯眯地和调酒师聊天,间隙荡漾着眼波从周围不断拥上来的男模身上划过,还没来得及挑出最合适的那个,突然就被强行闯入的人给打断。
傅清许冷着脸挡开周围众人心思各异的视线,当场抓包苏潋。
同时,也当场给林凡证明了苏潋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