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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2 / 2)

蛋崽已经开始研究视频上的触摸功能了。他的小手在画面上来回摸索,惊奇地发现触摸不同区域会激活不同的温度。这种由视觉衍生出的触感让他倍感新奇。当他的手指在影像上空划出一道横线,画面中的序言和钟章竟然随着他手指的移动而变化。

“耶!”蛋崽开心地叫起来。“爸爸雌雌——”

不知他是在呼唤照片里还是照片外的人。这种互动感让蛋崽格外欢喜,仿佛自己无论出生前后,都与双亲存在着实质的关联。

“还有吗?好东西?”玩不够的蛋崽继续追问:“好东西是什么?”

钟章看他像个小陀螺似的在序言怀里扭来扭去,赶紧上前帮忙稳住这个小家伙。

“好东西就是好东西。”

“唔。”蛋崽不明白,但爸爸如果只准备这些,他觉得还是比不过自己啦,“爸爸没有我的东西好。”

“哦~”老大不小的男人被挑起了斗志,他刮刮蛋崽的鼻子,笑话道:“还和爸爸竞争起来了。怎么回事呢?”

“因为。”蛋崽思索,不过也没有思索太久,小孩叭叭起来,“因为蛋崽有、画画、圈圈、本本,还有蛋糕。”

钟章也学着蛋崽的样子,叭叭起来,“可爸爸也准备了很多。爸爸准备了雌雌的礼物,还有蛋崽的礼物。”

明明是寿星,却没有准备自己的礼物。

序言看着和孩子拌嘴的钟章,不知道为什么想笑却又有点无奈与惆怅。

“今天是你生日。”他道:“闹钟。不应该准备我的礼物。”

“说什么呢。”钟章纠正道:“伊西多尔。我不是很早很早就和你说过了吗?我的生日,我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我想觉得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在生日这一天送礼物给你,就是希望把我生命中的一天分享给你吗?”

“那蛋崽呢?”序言好笑地反问道:“他还是第一次跟着爸爸过生日呢。”

小蛋崽也反应过来,忽然杀了个回马枪,“对哦。之前一、二、三、四岁都没有。爸爸之前的生日,蛋崽也没有看到。”

“那是因为……”钟章失语片刻,无奈地凑近两个最可爱的家伙,“因为蛋崽就是爸爸最好的生日礼物,是爸爸和雌雌最好吃的小蛋糕……太可爱了,都忘记准备仪式了。”

蛋崽又要叫了。

然后,他看到爸爸越过自己,亲了亲雌雌的面颊。

“不过,比起小蛋糕,爸爸还是更喜欢大蛋糕一点。”钟章不管了。他牵着序言的手,快速往预备好的地点走,“等一会小蛋糕又要尖叫了。但是——铛铛铛铛——”

一扇门忽然被打开。

当里面的物品露出来时,序言愣住了。

刹那间,他鼻子忽然一酸,久违地产生了点想哭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卡了这么多天,土豆也不知道钟章送了什么。

所以一直卡着……不过好像有点眉目了。

第206章 第两百零六章 上了年纪变得脆弱的钟章……

第两百零六章

面前是一串小小的看上去像透明方块的东西。不同的是, 每一个方块都被制冷设备分块装订起来,在边上贴着不同的数字。

序言来地球许久,已经能够认出那代表着什么——曾经, 他也将雄父温格尔的基因制作成这样小块物, 然后分批次喂果泥。

“你的亲戚研究出来了?”序言眼眶红红的。他想起自己过去的事情, 在雄父身死后很长一段时间, 他想念雄父就会拿出一块这样的的小“钻石”喂给果泥。

小果泥呼呼然,就变成一个可爱的白发蝴蝶种幼崽样子,用与雄父十分相似的脸庞, 乖乖地看着序言。

“哥哥。”小果泥会把自己的脸放在序言手掌上, 让序言多摸摸自己,“不哭。”

雄父的基因在小果泥的身上短暂的具象化, 序言盯着他,恍惚之间会梦想那是一个活生生的、继承了雄父所有外貌与虫种的孩子。

他幻想过,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孩子存在,事情会不会全部不一样。

而现在,钟章把他的基因拿出来。

制作成可以由小果泥复刻出来的“基因钥匙”。

这件事情很冒险。

如果他提前和自己讲……序言想, 他绝对不会同意钟章这么做的。

而见他久久没有回话,钟章的心随之上下扑腾,渐渐僵硬起来。六十多的人了, 越活反而越幼稚,在序言的沉默中, 钟章扭扭捏捏贴过去, “伊西多尔。”

你不喜欢吗?可是我。

钟章有自己的私心。

他不知道这个生日过了之后,未来的每一天会怎么样。他本抱着一点庆幸,想着蛋崽那时候也十四岁,算半个成年人, 多少会照顾着序言。

可蛋崽现在五岁了,还是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钟章不免忧愁许多,久而久之,他就折中想出个法子。

他去找小果泥,以及喂养小果泥长胖一百多斤的科学家们。

“……你是想要我以后模拟出你的样子?”序翊果看着钟章,怀疑他脑子被炮打了,“我哥知道吗?”

钟章挪开了眼。他不看序翊果,序翊果偏偏要闪现到他面前,脸绷得结实。

“我说,我哥、他、知道吗?”序翊果戳着钟章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钟章道:“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多年的亲密生活,让钟章隐约感觉到序言如果知道绝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

可是他又实在想要留下点什么,不仅仅是照片、回忆、孩子。

“这是惊吓!”序翊果严厉反对道:“我不赞成!没得谈!再说了,你是地球人,万一……这些东西可是你基因里的一部分,万一丢了怎么办?”

钟章人老心固执。

这个时候,倒不见他和年轻时候那样好说话了。六十多岁的老家伙在研究所里发了好一顿脾气,弄得序翊果脸色难堪极了,星际情感融合会都吓得全员拉架,一帮上面的领导派人说好话。

“我就是想……”钟章大喊大叫起来,“至少,保留我外貌的基因……就保留这么一点点就好了。”

不管怎么说,事情还是叫钟章做成了。

他现在心惊肉跳,浑然不见之前哈哈大笑的样子,小心翼翼观察序言的表情。序言稍微一挑眉,钟章呼吸都停住了。

“果泥知道吗?”序言问道。不等钟章回答,他又自问自答起来,“他应该不同意吧。现在这孩子,脾气很大。”

自从要果泥的一部分身体组织搞研究后,钟章和序翊果的关系就不怎么好。

“你不生气?”钟章内心有点侥幸的想法。

“生气。”

钟章伸出去的脖子缩回来。序言揉揉他僵硬的手,继续道:“可你都做了。我生气也没有用。”

听说,上了年龄的东方红一生气就嘎嘣脆掉。

序言只能把自己心里那几分气愤、几分无奈、几分伤感全憋着。他还想要说什么,蛋崽已经完全被大人们的谜语搞糊涂了。小孩子察觉气氛越来越糊涂,直接滑下序言的手臂,一手一个牵着钟章和序言,闹着要看那让爸爸雌雌冷下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蛋崽积极提问,还举起小手模仿上课的样子。

钟章道:“是不同年龄段的爸爸的基因。”

蛋崽不理解。

序言接着话解释道:“果泥舅舅吃下这些小方块,就可以变成爸爸的样子。”

“哎?”蛋崽迷糊了。他没见过果泥那神奇的变化能力,自他记事以来,果泥舅舅在蛋崽眼中就是高高大大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爸爸要让舅舅变成爸爸的样子。

“为什么呢?”

序言顿时也跟着阴阳怪气起来,“对呢。为什么呢?”

钟章:……

啊?这是公开鞭尸吗?自己选的礼物真的这么差劲吗?可是……钟章欲言又止地看着序言,试图卖个萌,可他想到自己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东西了,卖萌又觉得羞耻,捂着下半张脸,许久才开口道:“因为,想要让伊西多尔可以一直看到年轻时候的闹钟。”

“可是,爸爸就是爸爸。”蛋崽很不理解。他牵着序言的手,发现序言微笑又赞许地看着自己,底气更大,反驳钟章道:“爸爸现在也很年轻。”

“对。”序言道:“再想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要受惩罚。”

钟章发誓这是自己这么多次礼物准备下来,最糟糕的一次。

“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序言刺激道:“现在给你看看,我准备的礼物。”

雌虫话音刚落,序翊果闪现在原地,快速抄起蛋崽,再小孩脸上突击两口,亲得又快又准,吓得蛋崽“哇”得叫起来。

而不等蛋崽继续抗议大人的突袭,小孩的嘴已经长成一个大圈,错愕地看着舅舅的五官变得和自己越来越像。

“哼。”就连声线也和蛋崽如出一辙。序翊果对自己的能力十分满意,他撩拨一下那头由白变黑的长发,得意洋洋地冲钟章撇嘴,“看呆了吧。老登——哎呦。”

序言毫不客气给了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弟弟一脑瓜子,“认真点。”

现在的序翊果,一比一复刻蛋崽的五官。

不同的是,蛋崽今年五岁,而序翊果推演模拟的是蛋崽二十五岁的样子。

一个完全成年的孩子。

一个钟章不一定能看到的蛋崽的样子。

所有人都知道这礼物包含的另外一种意思,唯有小小的蛋崽不知道。天真无邪的崽伸出手拍拍舅舅的脸,又拍拍自己的,兴奋地呐喊起来,“爸爸爸爸爸爸爸~”

他一喊,钟章什么敏感情绪都咽到肚子里,笑嘻嘻凑上来。

“我和雌雌长得好好好好像哦。”蛋崽看看序翊果现在的脸,发现一点踪迹,眼睛都笑得看不到缝了,“但是,我和爸爸的嘴巴一样哦。”

他自己看完还不算,和序言打招呼后,拉着序翊果去找自己的好朋友们,要大家一起看看他长大的样子。

浑然忘记了今天到底是谁的主场。

“雌虫的第一个孩子都像他们自己。”序言压低声音,看着跑没边了的蛋崽,解释道:“你要活很久很久……要亲自看看,蛋崽长到那么大。”

所以,不要再想有的没的,搞什么基因钻石方块,搞什么喂给序翊果吃,让自己睹物思人——乱七八糟。

“今天,真是你做得最差的一次。”序言故意在钟章身边说气话,“不许再说这种丧气的事情。你会活很久很久。”

蛋崽玩了好大一圈,热气腾腾地回来。小孩子一回来,就闻到面条的味道,嚷嚷着也要吃钟章的长寿面,被序言提溜到一边,得到钟章分出来的一小碗。

“爸爸。”蛋崽觉得钟章的准备不过如此,小孩子和自己的青龙白虎商讨一番,觉得还是他们更厉害一点。小孩子们屁股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我觉得,还是我的更好一点。”

玩也玩了,吃野吃了,最后还拉着爸爸雌雌吹了蛋糕蜡烛。蛋崽感觉自己度过了圆满的一天,终于愿意安分的闭上眼。

殊不知,他一闭眼,序言抱着钟章快速潜入隔壁房间。

小情侣开始翻旧账。

“不许假设‘你死了’之后的任何事情。”序言敞开天窗说亮话,一上来就摊牌,“我不喜欢这样。”

“可是。”

“没有可是。”序言捏住钟章的小嘴巴,“闭上小嘴巴。我不要听。嘴巴不是用来说这个的。”

钟章盯着序言,他的眼睛年少时灵动,老了也多了许多话。序言捏住他的嘴巴,却管不住他的眼珠子慢慢转起来,向着上面瞅序言两眼,眼皮耷拉,睫毛随着呼吸,轻微颤动起来。

好像他吃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序言不吃硬渣子,软的一吃一个准。他捏着钟章的手忍不住松开,接着抱着钟章,哄他憔悴的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要凶你……”

钟章哽咽起来。

他本不想要哭的,只是死亡逼近,无形的恐惧叫他感觉自己做什么也没有用,做什么都做不好——他那种可怜的自卑,随着青春流逝,他松弛的皮肤再也撑不起激情。

他前所未有地感觉自己正在老去。

“伊西多尔。”钟章哭也不想哭得大声,他年轻时气势如牛,现在仿若蚊鸣,“我好想、好想一直陪你。”

可是现在,他好像变成一个选择礼物都会出错的老家伙了。

“我是不是变得不招人喜欢了?”钟章一个一个数落自己的缺点,“我觉得,我越来越固执、脾气也不太好,睡觉不好、身上还有味道……”

他多说一句,序言眉头上的皱纹就多一条。

到后面,雌虫忍无可忍粗暴地打断钟章的自哀自怨,“别乱说。”

他的伴侣只是不舒服了,只是经历了长时间的亢奋,只是自然的衰老。

他并不是不好了。

“你没有这些问题。”序言抱着钟章,贴着脸擦掉他的眼泪,“就算有,我也喜欢。”

“真的吗?”

“嗯。”

钟章下睫毛上还挂着眼泪。他忍不住挤出一个笑容,“我们这样出去,你会被说成恋老癖的。”

“我只喜欢你。”序言像年轻时钟章多次强调那样。他好像一个沉默许久的窟窿,数十年前,钟章给他的肯定、回答和坚定的爱意,多年后穿越时空,重新回到钟章身上,“你是我的闹钟。我只喜欢你。”

第207章 第两百零七章 序言苦心想要崽明白事情……

第两百零七章

伴侣变得多愁善感了, 怎么办?

这个问题放在其他种族身上,序言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的。但他从他粗狂的星盗雌父身上只学会一种处理方式:

哄啊!

主动点啊!

又不是木头,伴侣不开心了, 自己不会主动想点办法吗?脑子是干什么的?长*是干什么的?

当然, 序言没有他雌父那么的粗俗, 说要什么用温暖的身体焐热伴侣哭泣的心什么, 然后绞尽脑汁爬床什么的……序言长大后,哪怕再见到自己平行时空的雌父,都还是有一种“这也太糙了”的感觉。

他当然不能用雌父那种野蛮的方式对待闹钟啦。

现在的闹钟, 哭得脆脆的、热热的,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眼泪的味道。序言抱着他,二人难得没有夹心个崽, 就这样抱着躺在床上,钟章哭湿了一面枕头,序言就翻过另一面。钟章哭湿了他的手臂,序言就贡献出胸口、肚子。

哭着哭着,钟章就睡过去了。

序言索性用手捋着钟章头上的白发, 看着怀里核桃仁一样的爱人,可怜又可爱地叹长气。

钟章比他想得要更敏感一点——这些特征在钟章年轻的时候,因他个人过分的热情开朗而没有那么显著。到那些青春燃烧殆尽, 反而成为一种叫序言很眼熟的特征。

“雄性都这样。”序言轻声地哄着,“不过没关系。我在的、我在的。”

钟章眼皮哭薄了一样, 在序言的安抚下颤了颤, 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被安慰到了,还是睡得沉下去。他没有醒过来。

序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随着手轻轻拍着钟章的后背, 他开始哼起小时候雄父给自己唱过的安眠曲。

那是他为数不多会唱的几首温柔的歌。

在他的老家,这首歌素来很受孩子们喜欢。

“爸爸。”还没等序言唱完,小蛋崽抱着被子,循着声音找过来。睡得脸颊热乎乎的小崽有点生气,发现爸爸雌雌都不在身边,他原地大跳声音尖锐,“爸爸!雌雌!”

序言打开隔音罩,推开门。这个时候,他终于想起,在安抚伴侣、解决无法解决的寿命之前,自己还可以做什么了。

他要和自己唯一的孩子开诚布公的聊聊他爸爸的事情。

“嘘。”序言道:“钟皮蛋。爸爸在睡觉。”

蛋崽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有点抱歉地看着序言。他说话的声音也变成哈欠的气声,但还是不快地责备双亲,“你们丢下崽。”

序言:“没有。”

“就有!”蛋崽可记着爸爸雌雌非要自己分床分房睡的事情,委屈极了,“就有就有!我就要爸爸雌雌和我一起睡。”

眼看他又要闹起来,序言刚要板起来的脸,随着他脑子中盘旋的念头,慢慢地垂下去。

“钟言。”序言久违地喊他的名字,“雌雌,要和你说一个很严肃的事情。”

*

蛋崽今年五岁了。

抛开性别不谈,他觉得他自己是个大人。

因而,在序言提出要和他严肃地说一些事情时,蛋崽只想不要是做作业或者考试就好了。他并不觉得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比这两个更可怕,直至他们走到存放温格尔尸体的冷库门前。

“雌雌。”蛋崽搓搓手臂,把小被子抱得更紧一点,“冻冻。”

序言找出保温服。可那些东西是给大人穿的,他只能花费时间调整大小,足足半个小时才给蛋崽套上衣服,弄好一切设备。

期间,蛋崽的小嘴巴就没停下。孩子一会儿问,“这是什么”,一会儿问,“爸爸不过来吗?”,一会儿他又走神,嘀嘀咕咕和序言说“今天自己和小朋友一起吃了蛋糕。”“准备仪式中干什么”等等。

他说个不停,序言那颗心也随之摇摆不停。

……钟章知道他把蛋崽带过来,一定会很生气。东方红的观念里那么小的孩子似乎不应该接触这些话题。序言手上打错一个死结,他努力让自己慢下来,拆开,重新给蛋崽系上。

可是,蛋崽不是普通的小孩。蛋崽是他们的孩子,是拥有一半虫族血统的孩子。他们再怎么逃避问题,都没有办法绕过很多恋爱之外的事情。

“雌雌。”蛋崽双手搭在序言肩膀上,孩子似乎感觉到什么,他茫然地问道:“里面是什么?”

序言回答道:“是你的祖父们。”

“哎?”

“听着,钟言。”序言用东方红的名字称呼孩子,“爸爸已经六十岁了。爸爸已经变老了。你班级里其他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没有你的爸爸这个年龄。”

蛋崽不太理解地看着序言。

他那副茫然无知的样子给序言以强烈的挫败感——这种挫败感迫使序言明白,他并没有和雄父那般生下天才的子嗣。他不能指望一个名师帮孩子开窍,也不能指望外物帮忙,他甚至不能指望自己与钟章的寿命。

他必须要教会蛋崽一些理工科之外的东西。

“爸爸今年已经六十岁了。”序言抱起他,“爸爸的身体不太好。东方红身体不好,就会不舒服,不舒服,心里就会难过……他们一难过,身体就会更不好……”

蛋崽着急了,“那,那开心起来就好了。”

“开心需要睡好觉。”序言道:“爸爸把你照顾到这么大。你还是一枚蛋的时候,爸爸整夜整夜睡不好觉。你刚破壳的时候,也是爸爸每天都在带你。钟言,你现在已经五岁了,不可以这样整天缠着爸爸了……爸爸要睡觉。”

蛋崽憋着小脸,攥着气。面对序言的指责,他有一瞬间感觉自己是个坏孩子,可他又觉得自己不是坏孩子,他只是发自内心想要和爸爸多待在一起,想要爸爸无时无刻陪着自己玩罢了。

“你可以跟雌雌玩。”

“不要。”蛋崽生气地扭过头,“就不要。”

雌雌每次和他玩着玩着,就开始放空眼神。蛋崽能感觉到,单独和自己在一起玩的雌父,同与爸爸在一起的雌父是不一样的。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好像,和爸爸在一起,雌父的脸上会笑、会放松,像一块刚出锅的松饼。和他单独在一起,雌父就是不一样的。

“爸爸爱我的。”蛋崽强调道:“爸爸说过,他会一辈子爱蛋崽的。”

序言沉默了。

他道:“他也说,他会一辈子爱我的。”

蛋崽:“本来就是。”

序言反问道:“一辈子之后呢?”

蛋崽回答道:“下一个辈子!再后面的被子。被子辈子!”

“钟言。”序言长叹口气,“爸爸已经六十岁了。”

只是爸爸的一辈子,还有多少时间呢?

蛋崽开始跺脚,开始蹦跶,他尝试从序言的手里挣脱出来,一系列尝试之后,他开始哭泣,眼泪因为温度开始冻结。他皮肤瘙痒,不住地擦拭脸颊,手与嘴唇黏在一起,又为了不显得自己脆弱,硬生生撕开。

“讨厌雌雌。”蛋崽叫起来,“讨厌雌雌。讨厌雌雌。爸爸。爸爸。”

他念着钟章很久,却说不出后半段话。

序言安静地等待蛋崽明白这件事情。

正如,他在某一天忽然明白过来,自己的雌父永远不可能回来。

“眼泪都变硬了。”序言用手焐暖蛋崽的脸,慢慢地搓掉他脸上的小泪珠,“哭起来都瘪了。”

蛋崽头摇晃起来,活像个小拨浪鼓。可他再抗拒,也没能抵抗住序言的怀抱,孩子一下子钻到雌父宽阔的臂膀里,头呼呼拱个没完,“讨厌雌雌。讨厌。讨厌。”

序言不排斥孩子的讨厌。

他想,蛋崽并不是个聪明的孩子。与其让蛋崽和小时候的他一样,等待一个约定、一个承诺,在浪漫中逐渐明白残忍的真相。他情愿这个孩子更早地珍惜和钟章、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希望蛋崽学会告别。

哪怕那是最不想要实现的“坏结局”。

“雌雌带你去看雌雌的雌雌和爸爸。”序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温柔,“爸爸不会变成这样子……雌雌也不会……雌雌只是想要你知道,爸爸现在很脆弱。你要和雌雌一起保护爸爸,因为你是混血小崽,你比爸爸强壮太多了。”

之前类似的话,序言说过很多次。

可在钟章的溺爱下,在周围所有人对蛋崽无微不至的呵护下,序言的话并没有分量。蛋崽依旧大声尖叫,依旧肆无忌惮地玩耍,他时常忘记分寸,半夜叫钟章起来嘀嘀咕咕说话。

他还是个孩子。

他也可以不再是个孩子。

“你要长大了。”序言握着蛋崽的手,重复道:“接下来的时间,雌雌要全力去保护你爸爸。你要长大了,钟言。”

钟言不愿意。

对于他来说,他情愿自己还是蛋崽,还是个小朋友。可他的抗拒随着冷风吹拂、步伐前进缓慢地褪去,他看到在一个盒子中悬浮着的黑色晶体,还有一个冒着冷气的巨大的平躺的柜子。

“这是什么?”

“这是雌雌的雌父。”序言道:“你的雌祖父。”

“那是什么?”

“雌雌的……爸爸。”序言道:“你的雄祖父。”

“爸爸以后也会在这里吗?”

“不知道。”序言笃定道:“我不会让事情走到这一步的。”

蛋崽又忽然从钟言变为一个小孩子。他叉着腰,气呼呼地质问道:“那为什么要凶崽!还不告诉爸爸!雌雌太坏了。”

“……哎?”序言对蛋崽抓重点的能力有了全新认识。

小孩却不管那么多,他道:“根本不会到这里!根本就不会那么坏!我要生气的!我。我会保护爸爸的!雌雌讨厌!讨厌!!”

序言:?

对自己孩子阅读理解能力再感震惊的序言,看着大迈步走出去的蛋崽,一榔头撞在墙上,把自己摔个四仰八叉,呜呜打起哭嗝来。

序言:……?

要不,他去虫族那边时把蛋崽也带上吧?——

作者有话说:序言的原计划:让蛋崽留守大后方,做好最坏打算,自己带着钟章去虫族世界求生机。

和蛋崽聊完之后的序言:算了算了,全家一起上路吧。

看见弟弟小兰花和他的三个孩子后,序言的养娃焦虑才得到极大的缓解。

序言:崽。你很好了。你没有你表亲们那么坏,那么恶毒,也没有那么蠢,你其实还是个有脑子有良心的好崽……

没错,我们蛋崽是越长大越聪明的类型,小时候确实是因为各种情况显得笨蛋了一点(Bushi)

第208章 第两百零八章 星盗闹钟曾经来过这条时……

第两百零八章

序言的短期计划是:教育蛋崽乖乖听话, 多给钟章吃点补品。让钟章睡好觉、吃好饭,养好身体。

他的长期计划则是:等钟章身体养好,偷偷摸摸进入虫族世界边缘地区, 先观察一下情况, 再找找有没有能够延长钟章寿命的办法。

什么?你说星盗闹钟那边的寿命延长计划怎么样了?

呸!指望他们, 序言还不如自己来呢。

不过不等序言完成短期计划, 蛋崽和他爹一样,一脚踹翻所有内容,闹腾着和序言抗议。

“不要。”蛋崽被墙撞到地上, 索性不起来。反正他穿着保暖服, 冻不坏,四肢滑铲在地上耍赖皮, “我听不懂。”

好声好气和蛋崽说了大半天的序言:……

雌虫开始琢磨,他唯一的雄虫弟弟小时候打过的变笨药剂,是不是通过隔空传播等方式,遗传到了蛋崽身上。

这孩子,怎么又犟又闹还听不懂话呢?

“我不管!”蛋崽依旧战力爆炸, “雌雌就是,就是说可怕的东西——吓唬崽。不管。我。我还有啵啵。啵啵啵啵。”

序言板起脸,“你啵啵也没有用。”

那个破爱心除了折腾点小动物, 有什么意思?

“才不是的!”蛋崽鲤鱼打挺爬起来,毫不示弱和序言吵, “啵啵可以。可以让。让听话的。啵啵会让。让喜欢的。”

序言听不太清楚崽言崽语。

父子两鸡同鸭讲半天, 在温先生提醒钟章醒了之后,达成个简单协议。

“不会这么坏。”蛋崽伸出小拇指,努力抬高,力显严肃, “雌雌不可以吓唬崽。不可以说爸爸没有被子。爸爸要和雌雌和崽永远在一起。”

序言勾住孩子的小拇指, “蛋崽从今天开始要分床睡,不可以吵爸爸睡觉。要以照顾爸爸的身体健康为第一,不可以欺负爸爸。”

他快速重复好几遍“不可以欺负爸爸”,生怕蛋崽没记住。

“我才没有!”蛋崽抗议道。

序言:“爸爸都抱不动你了。”

蛋崽:“是。是爸爸。爸爸没有吃饭。”

序言看着蛋崽日渐壮实的腰板,觉得钟章吃再多白米饭也没用。他补充道:“不会的事情找雌雌。爸爸要睡觉。爸爸要休息。知道吗?”

从今天开始,序言不再是和钟章一起照顾蛋崽的好雌雌了。

相反,他要和蛋崽一起照顾这个家最脆弱的闹钟爸爸了。

他们父子两约定很美好。

实践起来,简直是给钟章带来前所未有的体验。

钟章吃饭,蛋崽递筷;钟章喝水,蛋崽倒水;钟章上厕所,蛋崽蹲门口。

如果不是小孩拿了筷子摔了碗,钻桌底捡筷子拱翻了菜;如果不是小孩倒水把水撒了一地,差点烫得钟章嗷嗷乱叫;如果不是蛋崽蹲门口动不动喊“爸爸,你拉屎好了吗?爸爸爸爸。”……

钟章想,那他可能真的会被孩子的孝心感动到无与伦比。

现在看看,孩子有心就好了,心意到了就行了。

大可不必实际上手。

“怎。怎么了?”钟章看着试图给自己端夜宵的崽,双手忍不住护着他两侧,蛋崽走一步,他跟一步,生怕再出现什么幺蛾子。“爸爸来。哦呦~爸爸来就好了~”

你再干下去,爸爸今天什么事情都不干好了,跟在你屁股后面担惊受怕就够了。

“不要爸爸来。”蛋崽努力把一大碗滋补汤放在床头柜上。对他来说,端汤碗大可以叫小机械块们来忙——可是汤不是崽做的、食物不是崽种的,如果汤碗都不是由他这个崽端过去,照顾爸爸这件事情岂不是太没有参与感了吗?

蛋崽坚持要在家中发光发热,和雌雌一起把爸爸照顾好。

他看着大碗汤,生怕再砸了,好心地踮起脚往里推了推,确认没问题,再开心地扭过身,“爸爸!”

转身,屁股一碰,汤洒出来一大半。

钟章看着撒发出汤汁香味的枕头和床铺,再看看眨巴眨巴眼的蛋崽,有一种又无奈又好笑的感觉。

“今天怎么这么勤快?”钟章搂着蛋崽,把他撅起来的小嘴捏平一点,“没关系啦。等一下让机械换掉就好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不能和爸爸说吗?”

蛋崽捂住小嘴巴,扭头看序言。

他明明什么也没交代,但又什么都交代了。序言急得挠头,一时间也顾不上自己精心准备的养生汤给枕头吃掉大半,慌张把小崽提溜起来。

“你就是这样照顾爸爸的?”

“对呀对呀。”蛋崽嚷嚷完,好像发现自己又搞砸了,双手捂住屁股,身体摇摇,“不是这样吗?”

“……雌雌的意思是,你平时乖一点就好了。”序言努力不让孩子那么积极,“你。小嘴巴闭起来,就可以了。”

蛋崽可以干活,他喜欢干活,他情愿累一点、苦一点、脏一点,也绝不要把小嘴巴闭起来——像他这样的孩子,不让他说话简直是挑战他的底层代码——不过,看序言那么严肃,蛋崽瘪了瘪脸,还是委屈地答应下来。

“好吧。”蛋崽向序言承诺,“崽少说话。”

当天晚上,钟章就听到蛋崽唱了半个小时的歌。

孩子想要和他说话,但碍于承诺,只能起个调追在爸爸屁股后面唱山歌,“爸爸~~~~唉!今天晚上~可以~讲故事吗?Ohio~~~”

钟章很难描述当时的感觉,就是想笑,但看到跟在蛋崽屁股后面黑了半张脸的序言,又硬生生憋着不敢笑。

他发誓,这一大一小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果然,蛋崽唱完歌,又又双被序言提到墙角立正站好。

“晚上不许唱歌。”序言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地给孩子立规矩,“晚上要睡觉,要安静。安静就是不能说话、不能唱歌、不能跳舞,打啵啵也不可以发出声音!一点声音都不可以发出来,爸爸要睡觉。”

他说一句话,蛋崽就焉巴一下。

到最后,可怜崽像秋天打了腌的小白菜,脸埋在胸口小声嘀咕,“爸爸。爸爸那么脆脆吗?”

“你爸爸就是很脆。”序言斩钉截铁道:“他比你今天摔碎的碗还要脆脆——啪啪啪啪——你爸爸骨头经常这么响。”

这个理由成功说服了蛋崽,小小的崽努力调整节奏,叹气道:“我的爸爸,是一个饭碗哦。”

躲在墙边,悄悄听了老半天的钟章:……

这,这也太可爱了吧!?

无论是序言,还是蛋崽,都有点可爱过头了。钟章强忍着冲出去的心,继续往下听。

蛋崽:“爸爸变成饭桶,是不是就会好起来?”

序言:“可能吧。”

蛋崽双手合十,开始原地许愿:“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的爸爸变成一个饭桶。”

钟章:……

不想成为饭桶的钟章找准时机要为自己正名。

序言忽然道:“你爸爸是不是带你见过其他世界的爸爸?”

钟章伸出去的半个脚定住,他悄悄地退回来,继续躲在后面偷听。蛋崽大概是不明白什么其他世界,序言和他揉碎了、掰开了说大半天,孩子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嗯。有的呀。”蛋崽道:“不过,我不认识字。所以,爸爸的作业,那些字我全部都不认识。”

试图从孩子这判断钟章能力使用频次的序言:……

想听听序言到底在忙什么的钟章:……

“不过。我见过一个这样子的‘爸爸’。”蛋崽挥舞手,开始形容他见过的那个奇怪的、和钟章完全不一样的存在。因见过钟章年轻时候的照片,罗德勒在旁边七嘴八舌和他说过一些事情,蛋崽也能形容出那个“爸爸”的样子。

小孩子竭力伸长手臂,给序言展示那个人的样子,“他高高的。头发黑黑的。身上灰灰的。”

钟章已经在脑子里核对是哪个家伙,运气这么好被蛋崽记住了。

下一刻,他的脑子却因蛋崽的话轰然炸开。

“他。他就是呼——推开门出来。”蛋崽形容道:“他问崽,要不要去当他的小崽崽。”

“门?”

“嗯嗯。”蛋崽开始用手比划出那个他见过的“门”的样子,“就是,一个黑漆漆的一个线,然后他。”小孩模仿自己穿衣服的动作,“他这样,先过来。味道是炮炮的。爸爸从门里出来,他。唔。”

时间有点久。

对于蛋崽来说,回忆起来也需要一点时间。

不过没关系,序言总有自己的办法。他沉声道:“罗德勒。回放。”

半空中迅速展开一道幕布,罗德勒调动系统,迅速入侵相关系统。找出当日的监控视频:那是在蛋崽四岁多一点的年纪,他经常跟着钟章去会议室玩。

因为怕他太无聊、想吃东西、想睡觉,遇上一些漫长的会议,钟章会让蛋崽去小房间里玩专门的小孩玩具。

“爸爸。”蛋崽会牵着钟章的手,很紧迫地要求道:“等一下就要回来。”

小孩子不喜欢一个人孤零零的玩。钟章也只是去处理一些会议尾声。视频监控中的他蹲下身,十分认真地和蛋崽拉钩上吊,父子两还亲昵地亲了亲。

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钟章关上门。

啪——

木质的沉重门板合上,有效隔绝大部分外面的声音。蛋崽趴在玩具堆里,尝试做一个小积木城堡。他翘着脚,哼着歌,听到门又响了一声。

“爸爸!”蛋崽惊喜地扭过头。

监控中,一道成年人体型大的黑线骤然形成,一双手从黑线内抠看,逐渐地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是一张二十多岁的属于钟章的脸。

“爸爸。”蛋崽捡起小毯子,没有意识到不同。他快步跑过去,到对方脚底下才感觉不太对,仰着头重复起来,“爸爸?爸爸。”

“闹铃?” 那“钟章”则习惯地喊了一个名字,他整个身体从黑线中剥离出来,有些狼狈地拍拍身上的灰,四处打量。接着,他反应过来了,“哦。你是……省长家的。”

他看了一眼监控,与此时此刻的序言对视上。

“哈喽。”这位“钟章”欠欠地笑起来,“接下来,就不给你们看啦。”

他打了一个响指。

刺啦——

画面顷刻间爆开雪花!高频闪烁下,声音与画面荡然无存。宽大的幕布上倒映着序言阴沉的表情。近处钟章踉跄跑出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响,逐渐覆盖掉监控视频带来的吵杂。

“罗德勒。关机。”序言冷声道:“温……”

“伊西多尔!”钟章赶快按住序言抬起的手,“别冲动。等一下。”

“他们可能被入侵了。”序言反手按住钟章,“我来处理。”——

作者有话说:星盗钟:顺产哪有顺手快。

第209章 第两百零九章 星盗:你听我说,禅让是……

第两百零九章

序言是个孤狼主义者。

虽然有点偏激, 但钟章和地球上的专家们一致断定序言就是孤狼。除去在恋爱上,序言偶尔与钟章产生浓烈的交织,更多时候他都是淡淡的。

温先生的记忆里, 序言却不是这样的。

在温先生的记忆储存中, 他描述序言是一个冲动、豪迈、坚强的孩子。

哪怕现在, 序言已经成年很久了。温先生对序言的描述还是“一个孩子”。钟章对此很好奇, 追问了许久,温先生也倒豆子一般和钟章聊天。

“序言以前还挺冲动的。”温先生笑眯眯道:“好多老师夸他执行力很强呢。”

钟章现在感觉到了。

哪怕他努力抱着序言的大腿,崽坐在序言脚背上, 一大一小协力合作也阻挡不住序言关闭罗德勒和温先生的程序。

“那都是一年前的事情。”钟章据理力争, “不应该先问问罗德勒,具体是什么情况吗?”

序言:“他没告诉我。”

“所以呢?”

序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骗我。受死。”

钟章:?

不是!罗德勒关小黑屋就算了,温先生为什么也要被关小黑屋。还有,我们两现在这样交流真的没关系吗?钟章还以为序言已经学会中文了,竖起耳朵等着伴侣后半段话。

序言:*&……¥%#……*

钟章:?

不是!你原来不会说中文啊?那你把温先生关掉了,我们怎么交流呢?钟章抓着自己的头, 上下倒腾一会,尝试推推小崽屁股让他充当小翻译官。

蛋崽懵懂指着自己的嘴巴,“我?”

“对。”钟章可怜兮兮地说道:“雌雌不是有教你虫族语吗?”

“哦。”蛋崽恍然大悟, “对哦。”

小崽蹦跶上前,尝试和不知道为什么生气的序言沟通。他煞有其事和序言嘀嘀咕咕, 手舞足蹈, 蹦跶回来。

钟章迫不及待追问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呀。”蛋崽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是小孩。”

钟章:……

继发现有人要拐卖自家崽之后,钟章对自家崽的笨蛋程度有了全新认识。他开始怀疑,虫族世界雌虫那么强是不是因为他们把雄虫的智商挪用了过来。

序言每天晚上的虫族语小故事算是白念了。

钟章:“那只能用最原始的沟通方式了。”

蛋崽:“Ohio~!!”

序翊果匆匆赶到时, 就看到一大一小围着他哥转圈跳舞,做出奇怪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威名远扬的亲王脑袋上缓缓生成个问号,想起前段时间去博物馆看到的篝火原始人舞蹈。

钟章这个老男人在搞什么?

他哥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个稀奇古怪的家伙?

前翻译官.现亲王小果泥捡起老本行,重新对接上双方语言,开始协助夫夫进行友好交流。

“蛋崽,加语言作业!”序言自认为主动权在手,开口就狠狠制裁自己的亲生崽,“长这么大了,居然连通用语都不会说吗?雌雌要抽你小屁股了。”

蛋崽滑溜躲在钟章屁股后面,拽着爸爸的裤口袋。

钟章却没有阻止序言布置作业。

和作业比起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啊!

“伊西多尔,手下留统啊!”钟章劝说道:“再说,那个男人很明显是星盗闹钟啊!我认识。你等我。等我去问一下,再决定要怎么拷问罗德勒啊……等等,不要冲动啊。”

罗德勒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在序翊果、钟章和蛋崽的轮番求情下,序言勉为其难地解放出系统罗德勒。刚一闪现,罗德勒嚎啕大哭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我。我根本没有收到这一段消息……呜呜呜呜,我也是被做局了。我要是收到这段消息,绝对不会不上报。”罗德勒扒拉着序言哭,看序言脸色越来越冷,转头去蛋崽怀里卖惨,“小主。冤枉啊!我只是个系统!”

罗德勒的系统在地球上不能说固若金汤,也能算是无人可解。

“所以,罪魁祸首一定是星盗。”钟章推断道:“伊西多尔。不要冲动。你想想,只有你知道罗德勒后门的话——在其他世界,按照我们的关系,我有没有可能知道罗德勒的后门和密码?”

序言确实说过,他要把罗德勒和温先生的控制权转交给钟章。

不过,那应当是他决心独自前往虫族世界的时候。

现在的他更倾向和钟章共享罗德勒、温先生,以及更多科技产物的控制权。

“这就没错了。”钟章按照这个思路推断下去,“错都是星盗!你等我睡一下,我马上去问他怎么回事?我给他骂一顿!骂到他哭为止。我没回来前,你先别乱动啊。”

稳定住序言,钟章马不停蹄进入睡眠来到闹钟会议室中。

会议室中,只有被他用远程脑电波不断吵醒的星盗闹钟。

作为同一个基因的不同世界体,星盗闹钟保持着年轻的样貌。他躺在办公椅上,翘着脚,鞋底上还有残留的褐色血迹,见钟章气势冲冲走过来,星盗略微烦躁地放下文件。

“怎么把我叫……”

哐——

钟章一下子将星盗闹钟的办公椅踹到墙上,滚轮在地上划出一道白痕。星盗闹钟猝不及防挨了一下反震,正要起来,与冲上来的钟章撞上。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样的狰狞,彼此拽着衣服领口,呼吸粗重。

“发什么神经。”

“你怎么敢拐卖我的崽?”

星盗闹钟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哦。现在发现了……不过,这个事情不太重要吧。”

“这还不重要?”钟章脑子松弛片刻,一道电顺势闪过去,他意识到什么,“你可以自由控制自己……随意穿梭在各个时空中?”

“不能。”星盗闹钟道:“目前只能以各个时空的大家和崽当做坐标。”

事关孩子,弄明白星盗闹钟没有拐卖小孩子的意思后,钟章勉强愿意和这家伙坐在一起聊聊。

“你的新功能?”

“不算。”星盗闹钟琢磨道:“我只是想看看,各个世界线里科研进度。哇。不要搞得我一天天不干人事一样。”

钟章怀疑地看着这家伙。

星盗闹钟没有办法,干脆和钟章两干瞪眼。两大男人到最后把自己瞪疼了,脑袋垂在桌子上,焉巴巴说着话。

“你那边什么都没有研究出来吗?”钟章转过头,气势虚弱,“你们拿了那么多小果泥的身体组织,到现在也有五年多了,一点东西都没有研究出来吗?”

“嗯。”

钟章一下子坐直了。

这牲口还好意思“嗯”?没有天理了。

“我今天六十岁了。”钟章逼迫道:“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吗?”

“知道。”星盗闹钟懒洋洋地说道:“我也过过六十岁生日。”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星盗闹钟长长地叹一口气,他撑起一只手臂。这个动作花费他很大时间和力气,他的脸上比起年轻时那种狂野,也终于出现一丝倦怠,“我前段时间去攻陷基因库了。你知道我找到了什么?”

钟章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他硬着头皮听。

“温格尔阁下的一部分尸体。”星盗闹钟不等这个炸弹完全轰开,他接着说,“禅让也死了。我是说,我那个世界的禅让。我手底下的研究员、还有基因库那些废物,没有人能看懂他写了什么。”

钟章知道禅让是谁。

那个杀死西乌的政敌,在无数个钟章口中被称为“基因库新一代天才”的超级研究员,一个好像和他家序言有亲戚关系的雌虫,一个唯一掌握破解温格尔基因和类似复活能力的超能力者。

这么牛逼的存在,在星盗的世界已经死了?

“这就是你们这么多年一点进度都没有展开的原因吗?”钟章情绪不受控地激动起来,“赘婿那边不是还活着一个吗?不是说,参与研究了吗?”

“对啊。他给的是错的。”星盗比钟章还要激动,“那个王八蛋根本就没有诚心帮我们。他完全把我这边的人引导去一个错误的思路,我这些年全部浪费了……我全部浪费了……”

眼泪从星盗闹钟眼眶中涌出来,他捶着桌子,一下一下。这样简单的捶打没有办法叫他把怨恨发泄出来,他猛地踹向桌子腿,整个人提起座椅殴打桌面,“狗东西!王八蛋!臭不要脸!没爹妈样的混账!”

钟章目瞪口呆,他看着崩溃边缘的星盗。

第一次,他忽然意识到更可怕的事实:如果只是引导错误信息,星盗绝对不会发那么大的脾气,赘婿世界的禅让可能让星盗世界的自己做出了一个无法挽回的决策。

而这个决策到底是什么,钟章没有勇气提问,他感觉星盗闹钟承受着所有世界里最悲惨的一种可能性。

他只能走上前,在对方喘息的缝隙中,一张一张递上纸巾和水。

星盗闹钟在暴力宣泄中,慢慢缓过来了。

“我这边的材料报废掉了。”星盗闹钟轻声道:“也不怕你觉得好笑,我这边拿到的材料之一就是,禅让曾经遗留在基因库里的属于他的‘蝉蜕’能力部分活性组织。他是目前唯一活着的该能力拥有者,这个能力在赘婿世界救活了温格尔阁下。”

星盗闹钟相信,这个能力也能拯救被虫族基因库改造过的他自己。

而这一切,在他的世界已经被毁了。

他把微弱的希望存放在其他世界中。

“我会帮忙的。”钟章轻声劝说道:“赘婿世界也一点进展都没有吗?”

星盗摇摇头。

钟章回忆最近几次见面,赘婿闹钟那萎靡的状态,不再说什么。他怀疑六十岁是自己一个大劫,怎么哪个世界都过得不太好呢?

“其他世界的禅让都……”

“不一定活着。那贱虫,死了真是便宜了他。”星盗闹钟讥讽道:“主要是,他们的世界都没有办法回到虫族世界。”

钟章肩膀一沉。

星盗闹钟抓紧他的手,一字一句宛若泣血,“你知道吗?”

“在我的世界,他还骗伊西多尔,要救活我需要让我服用下温格尔阁下的尸体。”星盗闹钟阴森森的声音宛若厉鬼,“可事实上,我按照他的话去做药剂。服下的那一刻,我就会和温格尔阁下一样,因基因崩溃,痛苦死去。”

而序言。

他的伊西多尔,就要眼睁睁看着世界上最无解的病痛,在他面前夺去两个他爱的、爱他的存在。

“要不是他死了。”星盗闹钟咬着牙低语,“我要亲手把他的脖子拧断。”

钟章感觉肩膀已经不是沉重了,他有种背负不属于他的血海深仇的错觉。

兄die,你别让我去搞那个什么蝉什么的吧——

作者有话说:禅让,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是土豆系列里比较稀有的一个角色,属于用所有道德兑换天赋,属于相当稀有的类型。

目前唯一可抗衡者是他亲爱的老父亲(?)

第210章 第两百一十章 哦?新的基建项目吗?有……

第两百一十章

和星盗相比, 钟章算个脆皮老登。

哪怕他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战斗力超菜,可事实就是如此。

有超能力、被虫族基因库改造过的星盗闹钟都锤不死那个禅让。

你让他这个六十岁老头去吊打对方吗?

这也太奇幻了。

难道要指望他们这条世界线上的禅让良心发现吗?

依照钟章对各个世界线的观察,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 除非像星盗闹钟那样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才会发生性情大变的情况。

可那是小概率事件。

“我当然不会让你去挑战禅让。”星盗闹钟忧心忡忡地说道:“恰恰相反, 我觉得你看到这个神经病有多远跑多远……西乌能活下来吧, 这家伙最好活下来。”

钟章不好说。

主要是,序言和这位朋友的关系一直很微妙。

作为序言的伴侣,钟章对他们之间的过往一直属于略有耳闻, 但不深究的状态。

“争取让西乌活下来吧。”星盗闹钟拍拍钟章的肩膀, “我听赘婿说,可以找一下禅让的爹妈……不过我觉得不要报什么大希望。”

钟章离开闹钟会议室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禅让的双亲之一, 是不是序言那个偶尔提及的雄虫弟弟吗?

这是要打亲情牌?

好奇怪啊。

钟章原本以为自己六十岁终于要进入热血星战故事线了,没想到弯弯绕绕他就没走出八点档家庭剧场。

“爸爸。”蛋崽看见钟章醒过来,抱着小被子压钟章的肚子,欢快叫嚷起来,“爸爸爸爸叭叭叭!”

哦不——看到蛋崽, 钟章脑子一懵,完全忘记自己这次去是找星盗闹钟算账的。

惨归惨,拐卖他们家蛋崽是怎么一回事?想想蛋崽要是去了那么惨烈的世界线, 估计要被打成鸡蛋饼了。钟章抱紧蛋崽,啵啵啵一顿猛亲, 亲得蛋崽咯咯笑得发痒。

“爸爸叭叭叭爸爸。”蛋崽笑得喘不上气, 用小被子擦脸蛋,跳下床叫序言去了。

序言正忙着检查罗德勒的系统历史记录。

这是个繁琐的工作,序言自己承担80%的工作,从东方红那边借调一点人手做余下20%在他看来不太重要的检查事宜。

听到钟章醒过来的消息, 序言停下80%的工作,一个俯冲抱住钟章的腰。他剥橘子一样,扯开钟章的衣服看看有没有受伤,弄得钟章怪不好意思的。序言剥一层,他就给自己套上一层,两个人弄来弄去,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都忍不住笑起来了。

他们总是莫名其妙觉得这很好笑。

可具体要说哪里好笑好玩,又说不出一二三。

“你没事就好。”序言道:“星盗怎么说?”

“他说……”钟章润色一二,小心翼翼把知道的东西交代明白。事关序言的亲属,他实在是不敢私自揣测,“那个叫做禅让的虫,听上去很危险。我们要不……”

“他是唯一研发出治疗好雄父药剂的家伙。”序言皱眉,每一句话都像榔头,将他的皱纹敲得越来越深。“如果他能延长你的寿命,再危险我也要回去。”

钟章手一下子紧了。

他抓住序言的胳膊,两个成年体拉着被子,躺在床上胳膊贴着胳膊说贴心话,“不准自己去……那家伙那么危险。你没听到星盗那边的事情吗?”

序言听了。

可事关钟章的寿命,在他的心里这就不是一件能用利弊衡量的事情。

“他是我弟弟的孩子。”序言掀开被子,让爬到他两身上的蛋崽顺势钻到里面,拱成个山顶小山间,“万一,我们世界那个什么禅让刚好变异了。就像蛋崽一样……他也不是每个世界都出现吧。”

钟章欲言又止。

蛋崽却马上理解雌雌是什么意思,用力拍打序言的胳膊,“才不是。会出现的。爸爸雌雌还有崽每个世界都在一起。”

最多是其他世界的崽出现的慢一点,才不会不出现呢。

序言:“雌雌是一个比喻。”

听说,夜明珠家雄虫美貌但年幼时都有点愚蠢。蛋崽不会真的是雄虫吧?那岂不是没有美貌,只剩下愚蠢了?长大真的会好一点吗?

蛋崽才不知道雌父在心里说他什么呢。小孩子接下来也不管序言讲什么东西,中间有空就插一声,“不要比喻!”

序言:“我觉得,还是要回去看一下。我们偷偷进去。你们东方红不是有句话吗?进入别人家的屋子不要开枪,偷偷地不要使用原子弹。”

钟章在大脑里搜索了一下,啥也没对应上。

算了。也不影响他和序言交流。

序言:“我知道,你不会允许我自己去。你身体现在允许进行长途穿梭吗?我的设备还有。”

钟章:“当然可以。”

“你都六十岁了。”序言微妙的卡了一下,不言之语都在其中,“还是让年轻的东方红和我一起去吧。”

钟章:……?

“我才六十!”

谁说六十岁老了!六十岁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

君不见当年搞科研时,九十岁老国宝院士都披挂上阵。有这种榜样在前,谁敢说六十岁老?钟章一拖鞋砸过去!

序言早知道钟章这反映。

在钟章去闹钟会议室的时间里,他早就想好对策了:他想带钟章上去,心是好的。可是钟章要是真的上太空就挂了,那也真不太好——还是让钟章的祖国妈妈来劝说一下这个六十岁的孽子吧。

于是,序言慢悠悠打出他最后一张牌。

“东方红那边不同意你上去,说你身体不好。你就必须待在这颗星球上。”

钟章如芒在背,开玩笑,这床还能躺吗?

躺个屁!他现在觉得背后必有贼子鼓动序言,指不定是外部势力在吹风。他凭什么不能跟着自己伴侣一起走?嗯?分裂我国与未命名王国的亲密友邦关系吗?

其心可诛!!

“蛋崽也确实太小了。”序言慢条斯理批评道:“通用语都不会说。我觉得他去了也是笨蛋,会被别人用糖果骗走的。”

钟章自己不被允许时,急得跳脚。轮到蛋崽了,他开始慢条斯理了。

“是这个道理。”钟章道:“小孩子还是留在地球上比较好。”

蛋崽“哇”一下乱叫起来,崽也不知道怎么反对,就是叽里呱啦一顿激情输出。

序言知道,这一大一小已经入了套。

他不慌不忙地开始收网,“只要你们能说服你们那一大堆亲戚,还有那些白衣服医生,我肯定同意你去。”

“谁敢不同意!谁敢?!”钟章咬牙切齿,猛锤胸口,“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拦我!”

蛋崽有学有样。钟章做出来是愤怒,他做出来反而像是大猩猩搞笑,更别说小孩说不出那么长的话,索性只发出最后一个音节,“我吼——————”

钟章:“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蛋崽:“老吴——————”

钟章:“我可是第一批长期探索宇宙的宇航员。我的身体素质可比那些小年轻们好多了。”

蛋崽:“多路——————”

钟章闭上嘴,一脸难以言喻地看着崽。

蛋崽也看着爸爸,奇怪爸爸怎么不继续咆哮了。

钟章:“氛围都被你破坏了。”

蛋崽:“坏了——————”

序言没忍住,笑了出来。

然后在父子两开口之前,大雌虫麻利把他们打包去自己订好的体检医院。

“哼。”钟章对医院可太熟了。他的身体他自己知道,除了睡眠不足、有点压力、黑眼圈、脂肪肝、风湿、脊椎过劳、头发减少、视力下降、高血糖外,一切都非常完美。

“崽。”钟章牵着蛋崽的手,父子两信心满满,“区区体检,能够拦得住我们吗?”

蛋崽昂起小脸,父子两表情一致,都写满了小骄傲:“不能!”

“没错。”钟章太喜欢自己孵出来的崽了,有时候人就需要这样一个完美助攻。他大手一挥,“给雌雌一点小小的震撼。”

蛋崽小手一挥,“没错!”

然后,父子两喜提“不合格”的体检单被丢到走廊上。

序言早等着他们了。

雌虫瞧着二郎腿,慢悠悠翻着父子两的体检报告单。

“蛋崽。”序言故意拖长了音调,“让雌雌看看……嗯,体重有点多了。你的拳头只有这点攻击力吗?这个战斗力太弱了,你怎么保护你自己?还有这个题目……爸爸的电话号码都记不住吗?”

蛋崽揪着衣服下摆,很委屈。

平时他根本不打电话,需要时喊一下“萝卜”,罗德勒就会出现迅速拨通爸爸或者雌雌的电话。

他可是未命名国王的独生子,为什么要记电话号码这种小事情。

“记忆力也不太行。”序言早就有所准备,看到实际情况还是长叹一口气,“你这个年龄,居然没有办法在15秒里记住20个随机数字吗?”

蛋崽不揪自己的衣服了。

崽委屈地揪钟章的裤子,差点把钟章的大裤头扒下来。

序言扫一眼自己极力挽救裤衩子的伴侣,面无表情地宣判钟章的体检报告:“闹钟。你也不太行。”

“啊?”钟章惨叫一声,“为什么?”

“为什么?”序言提前从东方红医生那边背好词了,不太熟悉地球文化的他可背了好久,就等着这一刻狠狠鞭策钟章。

“你骨质疏松,肌肉流失,脑力下降,反应迟钝,没有一个指标能和二十八岁相比,就这样飞上天还想要穿过黑洞吗?我难道不应该担心吗?”

钟章心都快碎了。

可他被序言这样坦白地指责一顿,反而神奇地不似往常那样忧愁。特别是看脚边一并生气的蛋崽,父子两同时跳脚的节奏叫钟章内心有了依靠。

“那,那就让黑洞变得稳定起来了啊。”钟章语无伦次,异想天开,“让黑洞变得稳定不就好了吗?”

蹲在门外偷听的一众东方红领导们:……?

哦?新的基建项目吗?

有点意思哦——

作者有话说:钟章:伊西多尔是不是觉得我老了?

序言:……(选择直接敞开说)

钟章:什么?伊西多尔居然因为这个拒绝我?不可以!

主要是,脚边还有一个对照小崽。感觉崽也是双亲恋爱中的润滑剂,虽然跳脱,但看到崽也吃瘪,钟章心里会好受很多(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