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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2 / 2)

钟章内心荒谬的产生出一种想法。

他翻涌出的复杂情绪,不安、自惭、渴望,一股向上攀爬的力气也从四肢百骸中钻出来,撬动钟章他自己。

序言敏锐地察觉到了钟章身上这些细微的不对劲。他罕见得慌张和不知所措起来。

在他看来,东方红文明通常对这类科技产物十分喜爱。怎么自己精心设计、搭配了特色场景的房屋,似乎……并不太受钟章的喜爱?

是不喜欢传统东方红的特色门头?还是木式复古的床?还是公主风的泡泡厕所?不喜欢他们这个什么“龙”的主题,可以换啊。序言只是没找到东方龙的骨架做参考,有点难以百分百复刻。

他和尚摸不着头脑,索性直接询问。

“不喜欢吗?”序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还可以飞起来,我给你看……”

“不是不喜欢……”

钟章话未说完,一股不属于他自身的情绪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本是个开朗的人,看到伴侣为自己如此费心准备,第一反应本该是惊喜和夸赞。

可此时此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深沉的惆怅感笼罩了他。无数杂乱无章的思绪碎片在他脑海中疯狂冲撞、爆炸。

钟章只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直挺挺地栽倒下去。

“闹钟!!”序言惊呼起来,扑上去。

钟章摔在序言怀里,身体软绵绵,还有呼吸,还有温度,却好像昏死过去一般。

那些陌生而汹涌的情绪,如同无形的巨手,将他拖拽进一个完全漆黑、没有边界的意识空间。

“喂?”

“醒醒。”

“别睡门口啊。”

赘婿闹钟打着哈欠,将一个接着一个被传送来的闹钟们搬运到椅子上、桌子上、盆栽上。几乎所有闹钟都是不明所以,一个狂风席卷,被召唤到这个空间中。

他们头昏脑胀,抽干了力气,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星盗闹钟”,如同饿虎扑食般冲上前,毫不客气地用脑袋对着他们的脑袋,脖子猛地一甩!

钟章浑身哆嗦,头脑像被插入了一根冰冷的吸管,脑浆正被粗暴地吸走。剧烈的空虚感和眩晕感袭来,咽喉恶心,不知道抓住什么,就是一阵干呕。

“兄弟,救个急!”星盗闹钟毫不客气地吼道。

已经缓过来的包工头闹钟抄起凳子,作势就要往星盗闹钟身上砸。

“我****”

其他还在缓的闹钟,脸色异常难看。

无需多言,他们瞬间意识到,平行世界发生了极其严重的事件。

“发生什么情况了?”

“对啊,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不会变成白痴吧?”

“王八蛋,你到底抽了多少?”

提前恢复过来的闹钟们纷纷急切地追问,显然都对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安危忧心忡忡。

而钟章还抱着剧痛的脑袋,努力梳理着刚才那股几乎将他撕裂的情绪——那究竟是源于他自己,还是某个平行世界“闹钟”传递过来的情绪?

他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意识的边界,思绪混乱不堪。

“安静安静!”赘婿闹钟的话让所有人警铃大作: “他们要入侵地球了。”

“什么?!真的会入侵地球吗?!”

惊叫声此起彼伏。

“谁?!谁要入侵?!”

“不是吧!我还以为这只是个猜测,怎么会成真?!”

“是什么鸡鸡库干的吗?还是其他外星势力?”

“等一下!大家都冷静一下。”

慷慨的赘婿闹钟似乎是最早被拖过来的,他知道的消息也最多。他忧愁地环视了一圈惊慌失措的“自己”们,艰难地开口,宣布了一个更加不幸的消息:

“是‘我’。”

“啊?!”这个答案让所有闹钟都懵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随即,一个可怕的念头让他们瞬间通体冰凉——是那个在星际世界里当了星盗的“自己”!是那个平行世界的“钟章”干的好事!

大家平时在老家,被调侃“球奸”也就罢了,你怎么能真的去当球奸啊!

一瞬间群情激愤。

会议室里充斥着谴责声浪。而赘婿闹钟接下来的话,浇熄了他们的怒火,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他说。”赘婿闹钟的声音充满了苦涩,似乎也难以接受某个平行世界的自己竟会寡廉鲜耻至此,“与其让地球被外星人殖民奴役,不如由我来掌控。这样,至少他不会亏待自己人,还能稍微‘照顾’一下家里人。”

闹钟们:……?

照顾?照顾个鬼!你的照顾就是入侵地球当殖民者吗?王八蛋!狗东西!把你开除闹钟籍!

民警闹钟气得从座位上弹起来,腰间的警棍已经饥渴难耐,就差往星盗闹钟脑袋上劈。

包工头闹钟捡凳子捡花瓶,开始选择顺手的武器。

就连脾气最好的鸡米花闹钟也举起带过来的厨具,表示要给星盗版一铲子。

“开什么玩笑?!”

“地球买办,我呸。不要脸的走狗。”

“政治课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他们都没有超能力。

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星盗闹钟手中。

此刻聚集在此的“闹钟”们,只是一群被抽离了部分智商、无能为力的意识体。他们被困在这会议室里,焦灼地等待另外一个世界的消息。

——相处这么久,他们没有看出世界线会不会互相影响。

但,万一呢?

万一真的有影响呢?

他们的世界会不会遭殃。

等待的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充斥着煎熬。

有人忍不住来回踱步,有人抱头苦思,有人则开始语无伦次地说着闲话,试图缓解巨大的压力。

这一次,他们交流的不再是情感琐事或日常烦恼。

所有的话题,都沉重地围绕着各自时空可能遭遇的、由“星际强盗闹钟”所引发的生存危机。

钟章和其他“闹钟”快速汇总了各自接收到的信息碎片,一个毛骨悚然的共同点逐渐清晰:

一旦发生入侵战争,他们世界的“伊西多尔”必然是众矢之的。

“他们在一起了?分手了?闹变扭了?”鸡米花闹钟问钟章。

钟章还没有意识到,这是在问星盗闹钟和他世界的伊西多尔。

门忽然开了。

伤痕累累的星盗闹钟昂首挺胸跑进来,大声道:“没有,我还在追呢。”

他站得远,飞速数了一下人头,高举手打了一个响指。

钟章目瞪口呆看着半空中卷起的狂风,一个全新的“钟章”掉来了。

一个从其他世界线抽出来的新闹钟。

没有道德的星盗速速抽走对方的智商,小步快跑,逃离现场。

“我。我在哪里?”新来的“闹钟”大惊失色,摸摸自己的脸,再看着面前数张一模一样的脸,脑洞大开,“我觉醒能力了?分身?克隆?”

钟章:……

不。兄弟。

你是别人的超能力——

作者有话说:序言:呜呜呜我的装修把闹钟气昏了。

——*——

[爆哭]正在加快进度中ing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闹钟们开大会反星盗……

第一百一十六章

新来的闹钟还没有从神奇龙卷风中回神。

等他完全恢复过来, 一大群闹钟好奇地叽叽喳喳,经过一番了解大致明白状况。

新来的闹钟是一名侦探。

硕士毕业没找到工作,试图申请个海外留学博士, 结果意外卷入了某些谋杀案中, 被动成为了一名私家征探。属于比较典型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经常混迹在各个国家, 人际广泛, 破案率不算高,但找小猫小狗是成功率百分之百。

在他们的世界,序言降临地球后, 一直保持高冷的姿态。钟章是带某只任务小狗看病时, 发现对方误食外星小飞虫,两人由此产生交集, 慢慢开始恋爱。

“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侦探闹钟说起自己的伴侣,整个人就有点忘乎所以。

而他面前,是一圈一模一样但进度条不同的他自己。

“你们又都是怎么回事?”侦探闹钟问道。

其他闹钟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大家各有各的故事,各有各的发展,但整体上都是和谐、善良、美好的。

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星盗闹钟。

这家伙居然想着攻打地球!

“太过分了!”侦探闹钟恨自己刚刚没能上去给对方一拳。

在一番同仇敌忾, 打成共识之后,所有闹钟都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局势。

别看他们人数众多, 但是对面(星盗闹钟)没有道德底线啊。

“应该先判断他的行为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世界线。”民警闹钟提出了第一个难题。

如果星盗闹钟所做的一切会严重干扰到他们的世界线,打破他们世界的平衡, 他们绝对会冲上去跟星盗闹钟同归于尽。

基于这一担忧, 各个闹钟们开始详细讲述自己所在世界线的不同之处。

这也是钟章第一次直面那么多条截然不同的发展轨迹。

在这么多条世界线中,他们是否找到稳定工作,是发生变量的重点之一。

找到工作的闹钟都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岗位上,而没有找到稳定工作的闹钟则另寻出路, 但无一例外,他们最终都会和序言相遇。

而另外一个关键影响因素,就是序言的父亲——温格尔阁下——什么时候去世?

诸多闹钟们对具体的时间点不是很了解,但他们能够从序言在自己世界待的时间长短不同,推算出温格尔阁下去世的时间也有所不同:有的稍微晚一点,序言的弟弟已经传来结婚的消息;有的稍微早一点,序言弟弟还没有结婚就下落不明。而这个两个事件相对照,基本能看出每条世界线都有一个时间差。

在所有闹钟中,赘婿闹钟和雄虫崽钟是最不同的。

他们一个是合家欢剧本,一个是很多年之后的剧本,基本没啥有用的信息加入对比。但他们所处的时间线,也能看出【夜明珠家】是一个重要的变量因素。

“可是……我们在地球,有没办法弄明白真相。”

唯一可以触碰真相的闹钟,只有星盗闹钟。

诸位想一想星盗闹钟那可恶的嘴脸,恨得牙痒痒:想到这居然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更是着急的双脚乱蹬,上去左右开弓来两个大逼斗。

什么叫入侵地球?什么叫星际殖民?

你到底在星际世界经历了什么啊!

正主没有到,闹钟们只能自己猜测。

“是不是他被外星人抓住后做了什么非法实验?”一个闹钟猜测道。

“宇宙辐射?我感觉他在太空呆的时间比我们所有人都要久。”另一个闹钟提出。

太空电梯闹钟对此不太服气:“要说工作时长,我可不比他少。”

“可我也没变异啊,更没什么超能力。”他补充道。

钟章自己也在太空漂泊过一段时间,他觉得辐射这个说法不太靠谱。可想到脑子里那一块阴影,他又不太确定,拿出来和其他闹钟讨论,发觉除了他之外,其他闹钟都没有做过脑部ct图。

“你们最好去做一个。”钟章隐约有个猜测,没直说。

猜测到底都是猜测。

他们有太多问题,想要问星盗闹钟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正主终于再次出现在会议室里。

从状态上看,星盗闹钟格外疲惫,整个人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脸上红一块黑一块,都是凝固的血团。他表情倒是没有多严肃,把花盆翻个面,坐下,翘着个二郎腿,悠哉看着众人。

一时间,寂静无声。

“都愣着干什么呀?”星盗闹钟舔舔嘴唇,十分无奈又带着点臭屁地笑了笑。他扯着袖子,胡乱将脸上的血抹匀,“有什么问题,直接说吧。”

他都这样开口了,其他人也不必和他客气。

整个会议室瞬间成为沸腾的锅,每个人嘴边的话都是一个热泡,咕噜咕噜往外冒:包括但不限于“为什么他们没有超能力?”“星盗闹钟为什么要攻打地球?”“会不会对他们的世界有影响”等等。

星盗闹钟听得心烦,索性用能力来了个全员禁言。

“你,你来问。”星盗闹钟看向钟章说道,“你是领导,你先说。”

钟章也就不客气了。

他神情严肃,沉声询问道:“攻打地球是怎么回事?你到底要搞什么?我们被抽取的‘智商’会不会对我们有永久影响?你的行动会干扰到我们的世界线吗?”

这些问题实在太多了,星盗闹钟不得不一个一个来回答。

“攻打地球?”星盗闹钟面对众闹钟无声的愤怒,毫不畏惧,甚至还煞有其事地振振有词,“就是先下手为强!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了我。”

“让别人来统治我们,显然有点不可接受,但如果是自己人……就好了嘛!……哎呀,你们这是什么眼神?你们是不知道伊西多尔之外其他虫族是什么样子啊。”

星盗脑胀感受到了周围意识体强烈的愤怒情绪,继续擦脸。

鲜血源源不断从他耳朵一侧流淌出来。

“这个世界很混账啊。”星盗闹钟擦擦,再擦擦,最后烦得不管。他说道:“除了伊西多尔之外,大部分雌性都是战斗狂、他们都是侵略、征服、殖民——你以为个体的善良,就是群体的善良吗?”

序言无疑对东方红抱有善意。

这在各个和平的时间线里都得到了证明。

钟章不是不知道有和外星势力战斗的风险。他只是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灿烈,在他的世界里“外星势力入侵”还是一个轻飘飘的提示,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猜疑。

在序言到达地球的半年时间里,人类对外星文明的观感一度转向极度善意。

除去军队等一部分鹰牌,钟章听说,领导层一部分鸽派主导,主动向序言的故乡发送友善信号,甚至倡导加入对方的贸易体系,派出留学生等等。

星盗闹钟的存在,无疑在打破这种幻想。

“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要开玩笑!”钟章追问道:“他们怎么会知道地球在哪里?伊西多尔不是炸——”

对啊。伊西多尔不是炸掉通道了吗?

“我知道。”星盗闹钟瘪瘪嘴,“你想说炸掉那个老监狱旁边的通道。那确实有点效果,我的世界是没炸。”

闹钟们忽然松了一口气。

星盗闹钟声音却陡然一高,他对钟章嘲笑道:“但你的世界,伊西多尔还带着他父亲的尸体,没错吧。”

钟章不语。

他的沉默让星盗闹钟乘胜追击,“基因库是不会放弃抢夺尸体的。你现在安稳,不过是因为没被波及。你还是早点回去准备战争吧。基因库迟早要和伊西多尔对上的——而伊西多尔不可能破坏他父亲的尸体。”

钟章努力梳理逻辑。

侦探闹钟却提前找出了bug。

“不对。你的意思是,你的世界里,伊西多尔没有得到他父亲的尸体。”侦探闹钟询问道:“既然尸体不在地球上,为什么你要攻打地球呢?这说不通。”

“对啊。”

“是这样。而且我们中很多人是没有上太空的。”

“说话!王八蛋星盗。”

在一番拉扯之后,星盗闹钟还是说出了实话,他坦言道:

“是因为那个西梅?还是什么乌梅的?反正,基因库就是喜欢搞点素材啊、研究啊。”星盗闹钟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显得很烦躁,“哎呀……这个。你就把‘地球’看做是一个能发世界级期刊的一作数据。抢到地球,就能发无数科研成果,升职加薪不在话下。”

“我的基因,就一直被西梅,不对,西乌压着。”

“我说过,他是个墙头草。给点好处就行了。他不会把事情闹大。”

星盗闹钟深吸一口气,“但是——这个蠢货,在基因库的内部斗争中输了!他的科研成果,他的实验室,我的基因全部被其他科研组抢走了。”

这中间就引发了无数麻烦。

从而导致,一众研究员都抢着要发一作,抢着要拿下地球。

星盗闹钟麻了。

钟章也麻了。

而其他没有上过太空的闹钟长舒一口气,开始关心两人,并旁敲侧击询问,真的不会对他们的世界有影响吗?

“你的行动会影响到我们的世界吗?”民警闹钟严肃地用意识发问。

“如果会影响到,具体会发生什么?”

这些问题,星盗闹钟也不知道。

准确来说,他和大家的本质是差不多的——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冲动起来根本顾及其他后果。

甚至于他的道德底线,还是低得有点可怕。

“这个没有关系,”星盗闹钟试图安慰其他世界的自己,“抽取智商不是一直变笨的,只是在计划执行这几天大概会有点……嗯,像白痴而已。过了就好了。”

对于这一点,雄虫崽钟最有感触。

因为被星盗连续抽了好几次“智商”,每次还恰好都在他考试期间。在他的世界,他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一个吊车尾,大家都默认他是个小智障了。幼崽伤心的话都说得有点不利索了。

至于大家关心的“超能力”之类的东西,还没等追问,星盗闹钟双手一挥,快速退到意识空间的“门”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可没几秒钟,星盗闹钟噔噔噔跑回来,大呼小叫道:“省长——省长——来一下。”

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钟章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走过去。

星盗闹钟浑身是血,从进入这个空间开始,意识体就是身体的投射:星盗闹钟在他的现实世界里,也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的血,你研究出什么了吗?”星盗闹钟直切话题。

钟章的心砰砰跳起来。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飞地大基建和公务员面……

钟章确实私下采样了一点星盗闹钟的血液, 让科研人员去研究。

他也没刻意掩饰这一点。只是在星盗闹钟问起来的时候,心里猛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钟章努力稳住表情,反问:“你在说什么?”

“不要装傻了。这有什么好隐瞒的?”星盗闹钟表情严肃地说道, “这么多闹钟里, 就数你的地位最高, 能调动的能量最大。我觉得你肯定比其他人先研究出点什么。”

随后, 星盗闹钟慢慢讲起了他和钟章时间线的分岔点。

和钟章不一样,星盗闹钟的运气稍微差一点。

最先找到他的并不是序言,而是基因库的人。他在昏迷的状态下被带到了基因库的研究所, 在里头待了大概五年。

这五年的时间里, 星盗闹钟偶尔会神志清醒,偶尔会昏迷过去, 他也并不清楚对方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实验。

他只能确定,那都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非常畜生。

“我们的基因对他来说到底有什么作用?”钟章焦急地追问道,“很重要吗?”

“我不知道呀。”星盗闹钟无奈地摆摆手,“所以我才来问你有没有研究出什么呀?”

两人鸡同鸭讲了好一会儿,最后闹得彼此都有点不愉快。

等钟章再次醒来, 他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里。

现实世界中,序言依旧陪伴在钟章身边,显得忧心忡忡。

“真的很难看吗?”序言忧愁地询问身边的东方红们。

“怎么会呢?”东方红成员赶快安慰序言, 连连说钟章只是旧病复发了,并不是被序言的装修吓倒了。

序言才不相信这些真话呢。他长叹一口气, 看向倒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钟章。

——都把闹钟吓晕了, 他做的装修真的很难看吗?

而钟章就在这样诡谲的气氛中,慢慢地抬起头,苏醒过来。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戴着围兜,像个小婴儿一样躺在病床上, 手上还拿着一个奇怪的玩具。

钟章:?

“我……怎么会。”钟章爬起来,脑袋还有点疼。工作人员为安抚他,只好给钟章看了他昏迷这几天的录像。

说是昏迷,其实是昏迷和“智障”的情况混合发生。一天里,钟章三分之一的表现有点像脑瘫患者,嘴歪眼斜地“阿巴阿巴”说着话,同时喂进去的食物会从他的嘴角流出来。

剩余三分之二的时间里,他像个分离焦虑症儿童,不抓着序言的手就难以安心。大半夜还爬起来,看看序言在不在自己身边,

钟章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在抓狂。

这是失去智商吗?这看上去情况有点不太对劲啊!好像比上一次还要严重!

钟章冲回会议室干掉星盗闹钟的想法都有了。

他现在迫切想要让科研人员赶快把血样研究出个结果。同时,他向上级汇报了一下星际战争可能发生的情况。

随后,等这一切忙完,钟章看向了序言。

序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但在整个过程中都很安静。他既没有阻拦钟章办公,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怎么会发生战争呢?”

序言猜测,是基因库?政府?还是其他的势力?如果是为了他自己,他倒觉得对方没必要大动干戈。

因为他只是一个私生子,并不是像大哥那样正统的继承者。

钟章赶快把自己从星盗闹钟那边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重点讲述西乌这个家伙的废物程度。

可是知道了,传个消息,他们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焦急地等待着。

序言倒是不奇怪西乌的政斗废物程度。

“我会和你站在一起的。”他认真地告诉钟章,“不要怕。”

去除掉恋爱因素之后,钟章第一次感觉自己所面对的困境,一直都是黑暗而焦灼的。

而在外部威胁的情况下,太空飞地的建设直接开启了火箭般的速度。

当第四次星汉省公务员巡逻考试结束的时候,飞地上所有能由机器人完成的工作全部结束。

人类正式迈入太空建设时代。

和月球的情况不同。

太空飞地并不是一个球状体,相反,它上面平而窄,显得像是一块薄饼;下方由大量的沉淀物来框定柱体重量,由此显得像是一枚图钉。

根据序言介绍,这枚“图钉”的作用,一个是保持重力,一个则是便于驾驶和导航。

没错,如果按照序言家乡的规划图纸,这一块飞地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钟章带领的最新一批宇航员以及工作工程师登上飞地的时候,他们先看到的就是环形山头下刀劈斧凿般的巨大阴影。

真空环境中人类没有办法说话,但他们的身影已密密麻麻遍布了第一个简易打造的港口。在他们的目光之所及,一侧是宁静的地球,一侧则是亘古死寂的月球。

“看看那边。”其中一个宇航员向钟章示意,“那里是我们在月球建造的研究基地。”

飞地没有大气层保护,在视力足够的情况下,可以直接看到月球上的环形山、坑洞和正在运行的月兔车。

以及,站在基地最顶端,用力举着国旗牌子朝他们挥手的月球基地科研工作者。

那是个中短期的基地,打造目标和飞地不一样。

飞地的建设是朝着长期发展所进行的。不光是钟章本人的意思,大部分的领导层也倾向于让东方红的科研走上“自主”道路,他们拒绝序言提出的“全包方案”,转而协商在之前的良好贸易基础上,付出一部分的专家咨询费。

序言再三思考,收下这一笔“咨询费”。

历经半年的交流与贸易,东方红与外星科技终于产生直接的学术桥梁。

科研所诸多老前辈们不退休了,生着病都要扛着吊瓶来太空。但考虑到他们的身体状态,钟章及诸多领导还是一个一个否决,从中青年龄层挑选学者进入太空。

这一大动作,直接让诸多理工科、航空相关的硕博生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

在适度的放宽之后,钟章做主吸纳一部分优秀本科生和其他专业硕士生进入预备役,全部送到狗刨县搞训练去。

东方红在送人上太空这方面,属于全球领先。

可在太空上开展长期基建,依旧是一件未曾有之的大工程。

科研组历时半年研发改良出的地球版飞船、机甲、运输火箭正式亮相。

数十艘经过深度改装的货运着陆器,如同疲惫的钢铁巨鲸,沉重地、精确地嵌入预先平整的着陆场。它们卸下堆积如山的、最原始的基建材料:成捆的合金桁架在低重力下泛着冷硬的银光;一卷卷高强度气密复合膜材宛若沉睡的巨蟒,从船舱里倾斜而出;密封集装箱里,是数以吨计的太空土壤处理设备、和预制的生物养殖箱;以及最重要的能源:第一代小型化裂变反应堆的核心部件。

地基工程率先启动。

数十台无人智能工程车——改装后的履带式月壤挖掘机、震动夯实器、大型激光烧结平台——在地面中央控制的精确调度下,如同严谨的工蚁军团,开始了规模空前的作业。

环形山壁被选定为天然的屏障和支撑。巨大的挖掘机械臂挥动,太空尘埃——那细腻如尘却又锋利如刀的灰色物质——被成吨掀起,在低重力下形成缓慢沉降的尘云。

激光烧结平台紧随其后,高能光束精准聚焦,将特定区域的土壤瞬间熔融再冷却,形成坚如磐石的基底和初步的结构轮廓。

这不是地球上的混凝土浇筑,而是直接在飞地大地上“打印”出地基。

每一次激光的闪烁,都伴随着地基向下、向坚固迈进一寸。巨大的地下储罐坑槽、预埋管廊通道、反应堆基座深坑,在无声的激光灼烧与土壤的熔融固化中,初具雏形。地基的轮廓,正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工业效率勾勒出来。

框架结构组装在另一片开阔地上演。

预制的巨型合金桁架,每一根都堪比摩天大楼的脊梁,被大型吊装机械臂——那些拥有多关节、超长伸展能力的钢铁巨擘——精准抓取、提升。在近乎真空的环境中,没有号子声,只有机械关节液压系统低沉的嗡鸣,以及桁架对接时金属碰撞发出的、被稀薄介质传导后显得沉闷而震撼的巨响。

序言陪同钟章观看建设进度。

他想要送房子的心思还是没有完全压下来,但是话到嘴边,想到钟章被吓昏过去的样子,又默默地咽了回去。

这段时间,他开始看了一些关于地球装修的书籍,同时看了很多地球历史上的著名画作。可是越看,序言越是摸不着头脑——地球的审美和他在虫族的审美还是有比较大的不同。

不过,有眼前宏大壮观的工业科技在前,序言和钟章都在此方面达成了统一认识。两个人最新的爱好就是站在太空,观看地面的基建进度。

钟章需要时不时下到飞地表面去进行工作协调,同时带着技术人员一起去研究和记录数据,再反馈给地面的科研组。

而就在此时,原本预计延后的公务员面试,忽然进入了加快模式。

所有面试人员都收到一款头盔。他们被要求在同一天的下午三点,到达当地政府大楼,在经过工作人员验证之后,戴上头盔。

“奇怪。”入选者们无一不感觉到奇怪。

他们所知,星汉省第一次公务员巡考还没有结束。第五场巡考还在进行中,怎么前面几场的考生就要进入面试环节了?

这样不会造成后面的考生入选名额不足吗?

不过,在正规考试面前,进入面试的考生们还是戴上头盔——他们感觉到一点轻微的晃动,身体像是穿过什么屏障,一层无形的保护罩将他们的投影完全保护起来。

轰鸣的战火响起,天空翱翔过战机。

考生们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双手。他们摸摸自己的脸,感觉到温热,而左右环视并没有找到类似其他考生的存在。

【滴——】

【恭喜考生09756192号。】

罗德勒的声音响起,【本次考试采取全息模拟游戏的模式,如考生产生强烈的心理不适,可随时点击下方红色按钮,选择弃考。】

【考试存在一定的生理刺激和心理刺激。如果检测到对考生身体造成实质性创伤(出现呕吐、心悸等症状)考试将自动暂停。】

【本场考试全程直播,并录像保存。】

【下面,请抽取您的考题。】

09756192号考生惴惴不安,她伸出手点击面前的大转盘。

随着转盘停止,一行触目惊心的字闪动不止。

【您的考题为:外星入侵模拟战争097号可能性。】

【请努力存活,并带领人类走向胜利与和平。】——

作者有话说:考生们:啊?我吗?

——*——

最近写得慢吞吞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吗?我不是来考试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啊?

带领人类走向胜利与和平?

我吗?我不是来考试的吗?

在场的考生面面相觑, 可是他们并没有找到自己的同伴,也来不及找到自己的同伴。

因为下一秒,冰冷的系统倒计时直接在每个人脑子里响起:

“五、四、三、二、一!”

声音不带有一丝情感。

刺耳的警报声尖锐得要钻透耳膜。头顶的防护罩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来, 蓝光从考生们脸上拂过, 明灭不定。随之, 一阵混合着腥臭和各种不知名腐酸的味道铺面而来, 风弄乱他们的头发。

远处隐约传来轰隆震响的机械运转声,大地在剧烈地颤抖。

“快!开启防护盾!能量输出到最大!”

“侦测到空间跳跃反应!坐标锁定!不要让他们突破防线!”

“敌军已经降临!敌军已经降临!全员戒备!全员预备!”

各种嘈杂的声音响起。

进入89号战争线的考生还没有反应过来。从他所处的瞭望台往下看,城市灯火通明, 头顶却不是熟悉的天空, 而是一层结合一层堆叠起来的不知名战舰。

考生眯着眼睛,好不容易在一堆战舰中, 找到了熟悉的现实设备。

妈妈呀——他们的航母飞起来了吗?

“还愣着干什么?”旁边人推了考生一下,直接叫他反应过来。考生所处的视角的上方,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正提示他:

【考试正在进行中】

“快去帮忙!”

“好。好的。”

考生匆匆忙忙跟上去。而相似却不类似的情境在200多个模拟战场上同步进行。

200多条世界线,包括了直接武力入侵、经济贸易入侵、文化入侵等不同模式。人类所能想到的乌托邦世界、反乌托邦世界、机械通知地球、丧尸围城等各种末日景象全部被呈现出来。

而考生们也不都直面危机,他们有的被投入到危机发生之前, 有的被投入到危机已经结束,满地狼藉,需要重建废土的时候。

每一个模拟战争线中, 最多同时出现5位考生。理论上,是有联系到彼此的可能性。可罗德勒故意将考生投放到最远的几个角落, 地图以一个省为标准、不提供地图和工具包等物资, 颇有把地球考生往死里整的意图。

而诸位考生怎么死的,被他全国同步直播出去。

各大政府官网挂出自己户籍考生的直播信息。星汉省官网则开启所有考生的直播窗口,并在各大app热情邀请网友们来欣赏星汉省首届公务员们的面试考核。

优秀者还会上大屏。

这一习俗是罗德勒从各大体育赛事、演唱会上学来的。他觉得这是东方红们非常喜欢的一种方式。

同时,这也是对星汉省公务员招募的一次超级大宣传。

#快来考我们的公务员吧!

#看看我们的考题, 多么有意思。

网友们:……

网友们看着在战场上和战友扛起炮筒,一起冲锋的考生,很难不在屏幕上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你们面试是这样的吗?你们这个考生怎么打枪这么认真?我靠,这是个老手,不要一边考试,一边说自己今天必然要吃鸡啊。

紧张的考生试图劝诫自己没有穿越,这只是考试,只是考试。

网上,已经炸开了锅。

玩游戏的、不玩游戏的都疯狂敲键盘,到处乱爬,到处乱@,颇有一种“怎么都不带我玩”的癫狂感。

这不就是小说和幻想中出现的全息模拟游戏降临现实吗?

“全息模拟!刀剑神域!赛博世界!!!”

“不会和小说写的一样,这些世界线其实都是异世界空间吧?我们要过去做第四天灾吗?”

“想什么呢?这是公务员考试!你考得过去吗?”

“喂!?现在玩个游戏门槛也这么高吗?可不可以开放?我真的很能打!”

“@游戏厂商。求求你们,快去买技术吧。我真的很想进去玩一玩。”

而另一派则是站在国家层面,开始各种揣测。他们统计了所有公务员面试所处的战争模式,大部分发现是和“外星力量”在打。

“怎么回事?难道真的要和外星人打仗吗?”

“按照我们国家的性格,应该是已经有这个苗头了,出来给我们打‘预防针’了。”

“打外星人?打就打呗!我马上逐帧学习。”

“唉,不对啊!可是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吗?我们和未命名王国不是在贸易蜜月期吗。”

“可能不是这个外星人,是其他的外星人呢。”

大部分人只在新闻中见过序言一面,他们并不能完全想起序言的容貌。再加上序言和地球人类雄性乍一看十分相似,大部分人看习惯之后,都会将他归类到帅帅的健身大佬行列中。

类似人类的外貌,让序言在人类群体中不会太显眼,也不会引发特别多的敌意。

但他和东方红的交好,不断提供的科技产物,直接导致了另外一拨人的恐慌。

这场直接对外公布的公务员考试,无疑是给他们丢了一剂饵料。

各大国家纷纷开始“下网”。

随着视频截图被流散到外网上,大量阴谋论爆炸式产出,各种网民被引导着参与讨论,外网的气氛陷入紧张和焦灼中。

“钟章是球奸”的说法重新卷上尘土。

“东方大国已经和外星人搭上线了!他们之前还是贸易,接下来就要开始武力冲突了!可以想象,等他们学会了外星的科技,就马上要征服全世界了!”

“可是,就算没有外星人,东大现在也可以打我们啊。”

“这、这个不一样!他们现在要当外星的走狗!”

其中有不少外国学者和专家直接向东方大国的大使馆发去询问,表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东方大国是否要做出不利于人类的事情?

作为外交发言的负责方,外交部早就准备好了对应的说辞。

他们表示,这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公务员选拔考试。

只是,他们是走向太空的第一批人类,未来难免会遇到类似的危机状况。比起科学技术的内容,这场面试的主要考核是公务员在面对危机时刻的心理素质以及他们的意志力。

一句话概括:这是我们的国家内务,请不要随意干涉。

这就让整个事件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明眼人都能猜出,这些超越本世代的科技产品肯定是东方红的外星友人提供的。无论是购买还是接受赠予,东大在用,就是现实。

他们也想要啊。

可是他们是死活也谈不成交易。

最开始他们还能见上序言几面,到后面,对方直接是见也不见。更别提什么交易了。

一堆黑的白的褐色的都气得牙痒痒,送美人送钱送权等等都没有用处,只能偷偷唾弃东大没有底线,乱吹枕边风。

而被诸多国家所不喜的“枕边风”省长钟章,正跟序言一起观看自己麾下公务员考试的直播。

他们并不需要全部都看。

钟章主要是起到一个巡考的作用。他来整体评估一下这届考生的素质,以及考试形式是否需要改进。

正式筛选有罗德勒和专门的考核人员,进行双重判断。

对比他的一眼扫过,序言和小果泥反而将这当做电视来观看。

小果泥的智商在经过多次筛选后,最终被固定到五岁。虽然这也是一个人嫌狗厌的年纪,但比起七岁那种超强的执行力,显得稍微好一点。

序言依旧在犹豫自己的装修风格,偶尔他会去和他的便利贴朋友西乌聊一聊。

战争、斗争、阴谋诡计,对于序言来说,就算不是亲身经历,也是亲眼所见了许多次的东西。

他对此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恐惧,只有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反倒是看钟章一直严肃以待,序言上前安慰他几句:“没事的,你看你的‘亲戚们’干得都很好。”

外星战争这件事情——还是那句话,自己先做好准备。至于打不打,那都还是个未知数。

目前,无论是钟章,还是序言,都只能依靠西乌有没有出事来判断。

山高皇帝远,他们实在是没有可靠的信息来源。

序言安慰道:“已经很厉害了。你看你的亲戚们。”

钟章悠悠地转过脸,看着直播上被炸弹吓得四处逃窜的考生,哀怨地说道:“你是认真的吗?我感觉这几个真的特别倒霉,怎么直接被投放到战场上了。”

公务员考试也是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在的。

罗德勒安排每个人进考场的时候,全凭抽签,没有任何歪门邪道或者分类的心思。

他随机投放的考生,有的被穿越到了后勤部,有的被直接安排成为群众,有的在战场上,有的则在医院,还有的直接在棺材里,可以说是千奇百怪,什么类型的都有。

考生们也不得不发动脑筋,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绝地求生。

他们中大部分都没有学会怎么开枪,只能依照着电视剧里所看的打枪姿势,熟能生巧后,开始疯狂扫射。

同样,在和平时代待久了,大部分人是没有格斗技术加持的,也没有什么专业的躲避技巧。

开场三分钟左右,就有考生不明所以挨了一枪,退出考试。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而对于幸存下来的一部分考生,他们已经在NPC的带领下,学会如何操作高科技武器、如何躲避炮弹等等基础生存技巧。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考生的淘汰频次才慢慢地减少下来。

在线人数稳定在了一百五十人左右。这一百五十人都分布在不同的“世界线”,执行着不同的策略。

不管是逃跑主义也好,是“苟命”最大也好,还是试图做出点行动为好的,大部分考生的行动都有可圈可点之处。

钟章甚至还看到了好几个自己在考场抓住的“显眼包”。

“感觉以后的星汉省会很热闹。”钟章挠了挠头。

和普通的公务员工作内容稍微不一样,星汉省第一批到第三批的公务员,都要求的是脑子比较灵活、能够开拓进取的人,最重要的是身体素质要好,心理承受能力要强。

钟章甚至有预感,来自己这边干活,可能比“三支一扶”还要辛苦一点。对应的,他这边给公务员的工资也尽可能的高一点。

能者多劳,多劳多得嘛。

“江山代有人才出啊。”钟章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序言却显得一直心不在焉。他看着公务员考试,看了一会儿,反问道:“我不太理解,他们好像都不太会用武器。”

钟章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下一句,他就知道序言说这些话的意思了:“你们上学都不教这个吗?”序言做一个拿□□杀和劈砍的动作。他看向钟章,若有所思,点名道:“闹钟。你今天还没有锻炼。”

钟章:……

任劳任怨的钟章脱掉外套,一边看考生视频,一边完成序言说的锻炼任务:先来一百个俯卧撑——

作者有话说:努力写恋爱戏[可怜]下一章下一章就去写甜甜的二人转恋爱剧[可怜]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序言请钟章看虫族电影……

第一百一十九章

序言对东方红存在很多误解。

这是双方的文明形态和文明进展所导致的。

例如序言就很难理解, 为什么东方红的学生们不需要学习格斗技巧、税务知识。这两个不学习,万一出社会被坏蛋打了怎么自卫?怎么打回去?不学习税务知识,万一被该死的税务官坑了, 钱少了怎么办?

他曾认真考虑过要不要送小果泥和同年龄的东方红一起上学, 但看了东方红的课程后, 序言担心小果泥会一拳打死一个东方红幼崽。

他很奇怪东方红们为什么不从小猛抓体育。

不然, 钟章也不至于变成脆脆的。

脆脆的钟章趴在地上已经累得和死狗一样。但序言总有办法让他爬起来继续锻炼。

他说:“你这样在床上可不行。”

钟章沉默。钟章为了挽回自己的男性尊严奋起反抗。

他趴在地上吭哧吭哧,一口气又做了五十个俯卧撑。累积次数达到两百五十个,实在没力气了, 啪叽一下躺在地上。

半年没有进行体系化的运动, 就足以让一个曾经的宇航员变成一个胸无大志的菜鸡。

钟章感觉自己真的堕落了。

他要锻炼他要重振雄风!他绝对不可以让序言在床上看不起他!

……虽然他们两个现在为止床都没有上过。

但没有关系,钟章脑子转的很灵活, 发散性思维也比较强。

他只要一想到以后可能会打仗,打仗就可能要和序言分开,分开他们两个可能就没有办法在一起,顿时心如刀割,恨不得快马加鞭, 把所有的流程全部补齐,两个人赶快生米煮成熟饭,让谁都拆不开。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举办婚礼?”钟章迫不及待的问道。“按照你们的习俗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序言认真想了半天, 没想出个名堂。

在他的故乡,大部分生活物资都是由雌虫来准备的。

这也是雌君和雌侍们的任务, 他们需要给伴侣和未来的幼崽提供一个安全、保暖、食物充足的环境。

这些对序言来说, 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房子、车子、钟章想要的陪嫁,钟章只要开口提出来,序言百分之百可以满足他——问题是,钟章说的好像不是自己理解的意思。

习俗?

夜明珠家是雄虫家主制度, 往常的婚姻模式根本不适用自己。那使用星盗的习俗?

序言努力回忆,只能想起雌父在他小时候对他咬耳朵说,看到喜欢的东西就要抢过来。

雄虫?!那肯定是可以抢啊。抢到了就是你的。什么婚礼?没有的,你先把对方睡得里里外外都透透的,睡熟了,对方就是你的。

序言:……

序言忍不住捂住脸。

不行啊。套用雌父这种强盗逻辑,他还要不要和钟章好了?钟章很明显是那种看中仪式感、正式关系的雄性。什么抢婚、什么睡熟了再说,会把钟章吓到的。

还是按照东方红的规矩来办事吧。

序言最近都在看东方红的传统装修。他不认识多少东方红文字,但翻来覆去看了不少图片,发现红色似乎是东方红非常重要的颜色:他们在卧室大面积铺上这种颜色,花卉使用这种颜色,各种装饰也全使用类似的的色系。

对啊。

序言脑子一拍,灵光一闪,就连东方红的种族名字好像也是从这里面来的。

他别的不一定确定,但卧室肯定要做成这种铺天盖地的大红色。

钟章迟迟没有等到序言的回答,着急地又问了一遍,“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举行婚礼?”

“会不会太快了?”序言反问道。

“快吗?”

“嗯。”序言继续想着装修。钟章双手却探过来,一个猛抓,揽住序言的腰。序言顿时被痒到了,不轻不重地撞了钟章一下。两个人顺势贴在一起,像跳舞一样慢慢摇晃着。

“哪里快了,一点都不快。”钟章轻声说着,又开始半埋怨半撒娇道:“我想和你去约会了。”

序言大吃一惊。

他以为,钟章应该会和其他东方红一样,筹备未来可能到来的星际战争。说不定,还要因为种族原因和自己稍微避嫌。

现在怎么不着急工作、备战,还惦记着和自己约会呢?

“你准备好了?”序言询问道:“打仗。”

“还不一定会打呢。”钟章一个旋转,坐在办公椅上。序言也被他牵着顺势坐在钟章腿上。

办公椅发出“咯吱”的响声。

序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上半身,被钟章拉回来,偏要“咯吱咯吱”坐在椅子上。

“说什么呢。”序言捏捏钟章的脸,“西乌很垃圾的。”

钟章傻笑,嘿嘿看着序言的表情。片刻,他将脸埋在序言胸口,故意装出一副纯洁的样子,轻轻吹气,“你把过来的路炸了。我们的科学家预测,就算要修好也得花费二十年左右。你们的科技应该没那么快修好吧。”

序言想,也是。

他心中那股气顺势松懈下来,脸还是板着,教育钟章,“不可以松饼。”

钟章实在是太松懈了。

而被伴侣捏着脸谴责的钟章一肚子坏水。他收收序言的腿,自己脚踩着地板,一蹬就叫办公椅转起来。序言猝不及防之余,抱紧钟章的脖颈,两个成年体的体积压在一起,办公椅转不快,却像一只水面上的小船摇摇晃晃。

“就要松饼。就要松饼。”钟章捣蛋的算起账,“我们还在五年恋爱计划里,怎么可以不谈恋爱?再说了,伊西多尔,你真的不想和我再约会吗?”

序言觉得像之前告白仪式和雌父语音那样折腾,太劳民伤财了。

他一直记得,钟章和钟章的亲戚们很穷。

可说起约会,他也是想的。

“想……但不要那么大。”序言数落道:“你亲戚也有工作要做。你也有工作。我也有事情。不需要那么大。”

只要同意约会就好了。

钟章刚进一步,试探道:“可以到什么程度?”

“嗯?”

“就是,我们是干干净净待在一起。还是不干不净的待在一起。”钟章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表达自己俗气的欲望,“我最近满脑子都是小崽崽。”

序言呆滞下,不动声色移开视线。

“果泥也是崽。”

“才不是这个崽呢。”钟章今天非要把事情挑明白,他拽着序言的衣服,说道:“是我们两个的小孩。”

“我们没有小朋友。”序言纠正道:“很难哦。”

钟章嘟起嘴。他一嘟嘴,序言就忍不住捏住他的嘴唇,瘪瘪的压成小鸭子一样。钟章闹起来,序言也不吝啬地抱住他,两个人把办公椅压得一节一节嘎嘎叫。

“会有的。”

“嗯。”

“哎呀,不要敷衍我啦。”

“没有泡芙你。”

“不是泡芙。伊西多尔,你明明听得懂!不可以装傻。”钟章用力兜住序言的腰,朝后一仰。不堪重负的办公椅终于承受不住两个成年体的重量,随着这次发力,径直摔去后方。

钟章只感觉自己腰部被勾住,接着四肢腾空,一睁眼,居然被序言扛在肩膀上,脚下是摔个四仰八叉的办公椅。

序言漫不经心整理乱糟糟的衣服,扛着钟章朝屋外走。

“等一下!”钟省长的人类雄性尊严遭受严厉打击,努力掰序言扛着他的手。奈何序言不想放开他,那手就和焊死的铁棍一样。钟章扑腾大半天,倒是把自己累得半死。

他再一次感叹到,果然自己这辈子是没有办法和序言玩“强制爱”的戏码了。

“我又不跑。”钟章用手拍拍序言的胳膊,“再说了,想要小朋友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序言不说话,只扫了钟章几眼,笑笑。

他道:“想要小崽。我请你看电影。”

钟章不理解。

但他姑且认为这是一场序言主导的约会,欣然接受,中途还想要换一件衣服,打扮得好看点。

序言:……

序言想起自己第一次和同学、同学哥哥们去电影院的经历。他心虚地移开视线,“不用、太好看。”

“怎么会呢?”钟章已经想好看电影之后的安排了,他从鸡米花闹钟借阅不少看电影-约会流程:看完电影,天色应该不早了,他们正好去吃点东西,再马路牙子散步,如果可以去酒店就更好了。

序言没忍住,想到带自己的雄性去看电影,他整个人都有点难以言喻的羞涩。

看电影哎。

他还是第一次约雄性去看电影,而且听说在东方红这里,看电影也是一项很正常的约会流程。

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文化差异吧。

而且,他们的词汇应该也是正确的:观看剧情演绎为主的影像。

和钟章走进飞船内的电影院时,序言还在紧张地复习同学提过的看电影要点:不要对雄性表现出太明显的动作,但确定关系的话,可以稍微摸一摸,或者跟着电影的节奏悄悄亲一亲,碰一碰。

选择情侣座,或者大床版。

“和雄虫看电影。”同学煞有其事说道:“基本就成了一半。不想和你发生关系的雄虫才不会和你出去看电影呢。”

序言想,他在东方红中间也听过类似的说法。

但不知道为什么,东方红雌性好像不喜欢这套说法——难道是因为他们的电影拍得都不好看吗?还是没有办法促进情侣关系进展吗?还是因为雌性在这里面吃亏了?不应该啊。

序言默默挑选片子,就看到钟章扛着一大包爆米花、鸡米花、薯条、可乐跑进来。快乐的闹钟同学殷切围绕观影座位布设自己的观影小零食。

序言:……

序言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产生什么文化误解了。

他真的不怎么看东方红的文艺作品,全部都是其他人看完了,转述给他听的。

“弄这么多吃的?”序言欲言又止。

钟章不明所以,“看电影不吃东西吗?”

序言忍了忍,觉得钟章开心就好,等电影开始就好了。

于是,电影开始了。

片子是一场经典的爱情片,演出到十分钟的时候,钟章看到主演的雄虫和雌虫开始脱衣服。

一直以来都待在绿色观影环境里的钟章脑子像挨了一击大棒。他连剧情都没看懂,完全不清楚,主角们怎么忽然脱衣服开始酣畅淋漓。他还抱着这可能是一段过渡描写,但在十分钟激烈啪啪剧情结束,走了三十分钟剧情后,主角又开始脱衣服了。

钟章觉得爆米花都变成玉米碴子了。

不是……

你请我看电影,是看这种男同片吗?不对。是虫族的生理教育片吗?

钟章看向序言,发现序言也正偷偷看自己。

两个人目光在黑暗中一触即燃,又很不好意思地挪开。

“你们的电影……都是这样吗?”

“嗯。”序言面无表情地装样子,“没有床上的剧情,过不了审。”

钟章大惊失色,“我们有床,才过不了审!”——

作者有话说:钟章:居然是虫片……你们那好大胆。

禅元,某类电影资深爱好者笑而不语。

禅元: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

——*——

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电影院开袋即食(?)……

第一百二十章

问, 当你的伴侣邀请你一起看小黄.片,该怎么办?

钟章正在面对这个难以启齿又十分令人无语的问题。

他倒不是没有进一步发展关系的意思,只是看序言那种淡然到仿佛是理所应当的表情, 有些话到了嘴边, 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大惊小怪好像显得自己很没有见识一样。

序言对钟章的保守程度有了进一步的认识。这让他对自己坚持禁止婚前X行为更加庆幸。

——果然他没有贸然发展到下一步关系是正确的。

看看钟章这个惊讶的表情。东方红果然是个含蓄的民族。

那他们是怎么生了十四亿呢?可能是他们一胎都会生好多个吧……就像钟章和他的姐姐?

想到这一点, 序言把自己说服了。

他没有停下电影,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垂着眼,用脚轻轻碰了碰钟章的鞋子。电影院的黑暗中, 视觉、听觉、触觉都会被无限放大。耳边不断响起的嗯嗯啊啊和喘气声, 伴随着裤腿被擦起的战栗感,钟章强忍着, 脚尖点着地面,以克制自己不要跟着喘息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

请我看这种电影?总应该是明示了吧。可是……钟章余光扫向序言,序言却不看他,只专注等待电影上的内容结束。而好不容易,电影屏幕上的两位穿好衣服, 电影屏幕外的两位热得脱掉了外套。

序言很克制地用眼角偷偷瞄着钟章。而钟章直接不装了,脑袋九十度大旋转。

到了啪啪的剧情,他就扭过头, 一言不发又极具侵略性地看着序言。

他没有说话,但是手一点点爬过去。最开始是搭在序言的大腿上, 大腿侧, 接着贴着沙发面继续向下。

而随着钟章的手不断穿行,序言的肌肉放松下来,大大方方地坐着。两个人本来就是情侣座,中间没有多少空余,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到最后完全靠在一起。

而序言不拘一格的坐姿也慢慢收拢,像捕鼠器一样,夹住钟章乱窜的手。

“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钟章没有忍住,小声地和序言嘀咕起来。

序言还以为钟章早就发现他提前去换了衣服。但他想想钟章的大大咧咧,应该也不会发现这些衣服底下的小秘密,只是将位置挪了挪,轻轻地哼了一下。

像是显摆,又像是答应。

序言今天穿的衣服,乍一看有点像是两片式裁剪的虫族传统服饰,领口开得很大,上身和下半身连接在一块,却在腰部镂空,露出很大一片空缺。

钟章不是第一次看到序言穿这样的衣服,以为是天气炎热才这么穿,一直没有在意。

直到今天,他将手伸进去,才发现,这两片式的衣服里面是空的。

空的。

空的!!!

“跑什么。”序言抓住钟章要抽走的手腕。他用手稍按住钟章的后脑勺,钟章什么都动不了,附身越来越靠近衣服露出的缝隙。

“我特地不穿。”序言声音放轻,也不好意思起来,哈气一样说道:“就今天。”

没有层层叠叠。没有弯弯绕绕。

随着手的深入,钟章脸慢慢涨红。他感觉自己在便利店吃那种包装好的三明治,笨蛋一样找不到开口,只能把边缘撕开,弄得米饭和紫菜都散掉。

“别着急。”序言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但他惯于冷静,把钟章摸歪的手正回来,鼓励道:“继续。继续。”

钟章用手指轻轻拨动某处时,序言扭过头,靠在他身上,发出一声长且没有具体词汇的音节。

湿润粘稠的水慢慢溢出到钟章的手掌上。

还有什么心思看电影呢?

钟章现在就想跟着电影的节奏摇摆。

“想要了。”他小声和序言商量,“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四周明明没有其他人。

对话和聊天剧情一闪而过。

序言舔了舔嘴唇,用手一点一点把钟章压到自己面前。荧幕的光照耀在两人脸上,黑暗中脸部呈现出温柔的荧光色。

虫族的电影娱乐真的是把欢愉穿插到所有的剧情和地点里。

在电影激烈的摇动声中,他问序言:“可以吗?”

序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打开了双腿。

被这件传统的亮片裙裤所掩盖的身体下,钟章像是掀帘子一样钻进去。

昏暗的世界里,他分不清到底是食物的味道还是自己最原始的渴望,漫无目的地向前摸索。

手指最先开始深入试探。隔着一层布料,他所听到的电影里摇晃的声音、台词,和自己所发出的闷哼声混合在一起。

两个人在电影院,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钟章甚至发现虫族一些衣服的设计颇有开袋即食的意思。他抱着困惑不解又大受震撼的心情进行完一切。

电影结束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一种恍惚又迷幻的神色。

他们这算完成了吗?感觉好像又不是。

可是序言的表情又显得很满足。

钟章满心欢喜地看着序言,从表情看很像一只完成任务后和主人讨要奖赏的小狗,润润的舌头和摇晃的尾巴藏都藏不住。

“我们都这样了……那,下一步,会有小宝宝吗?”

序言不知道钟章怎么对小宝宝这么有热情?

在他看来,他的第一个幼崽大概率和他的性格会差不多。而想想自己小时候那个闹腾劲,序言头就开始痛了。

可他怎么会在伴侣面前说自己小时候的坏话呢?多破坏印象啊。

因此序言也没有办法阻止钟章这蓬勃的生育心态。

他依旧是十分淡然,甚至可以说有点敷衍地回了一句:“嗯。”

钟章恨不得现在自己和序言大战三百回合,用实践证明到底能不能生小孩。

每次提到这个话题,序言总是若无其事、毫不在意地敷衍过去。

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受到影响吗?

这也太不公平了。

看看自己手忙嘴忙地忙活了大半天,两个人四舍五入算是真刀真枪地干了,自己脸上还是热乎乎的,手上也汗湿湿的。

反观序言呢,拉链一拉,裤子一穿,外罩一披,看上去人模人样,一点影响都没有。

钟章现在感觉自己就是干苦力的一个小可怜。

太不公平了。钟章在心里愤愤不平。隐约之间,他甚至认同了那离谱的锻炼计划,发誓要让序言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雄性风范。

序言对此毫不在意。

对他来说,什么风范不风范都很平淡。他要是追求□□,早可以破戒,他只是因为多重原因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但今天看了看钟章的小表情,序言内心也发生了一些动摇。他在想,要不就不要再执着于那婚前亲密行为了。

电影就在这样诡异莫测的情境下结束了。

足足三个半小时的电影,超过一个半小时都在做啊。

“下次你请我看电影吧。”序言对钟章说道。

这话让钟章陷入持续思考中:他到底要请序言看地球上的正常电影,还是看这一类充满着不可描述的动作片。

两个人说着电影结束了,但是谁都没有离开的意思。身体依旧紧贴着,嘴上叭叭个不停,手却搭在一起。

“还是这样的电影吗?”

“不一定。”

“你们那都这样?全部都是这种吗?还是……”钟章用手指在序言掌心写字,“单独给我放的?”

序言抓住钟章写字的手。他特别喜欢钟章这些小动作,他从温先生那边学习到一个东方红新词“多动症”——序言喜欢这个描述。他与钟章五指相握,就不回答这个问题,亲亲钟章的嘴,叫他别说那么多话了。

“作弊!”钟章往边上挪动屁股,序言一个响指,原本的情侣座忽然展开成为一场两米大床。钟章直接摔个四仰八叉,被序言按得老老实实,两个人一番打闹,最后没忍住各自笑起来,咯咯哈哈吱吱哇哇,笑得莫名其妙。

在小小的空间,大大的床上,他们忘记什么星际大战,什么超能力,就看着彼此的眼睛,幸福包围在他们身边。

“伊西多尔。以后真的打起来了,怎么办?”钟章戳戳序言的胸口,目的性很强,就是手欠。他被序言抓住,按着戳了好久的脸,哈哈求饶。末了,问出这个稍微有点严肃。

“那就打啊。”

“可是,那是你的家乡啊。”钟章挠头。他可知道,序言还有好几个兄弟们,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发生伤害序言情感的事情就不好了。

他问道:“真的没有问题吗?”

“嗯。”序言才懒得管自己狼心狗肺的兄弟们。非要他说,他可能就担心下最小的弟弟和对方的暴露狂对象(一个会给未成年发不雅照片的家伙)。他对钟章这种再而三的无用担心嗤之以鼻,“他们才没那么脆脆。”

钟章果然还得锻炼。

序言这次不再出于长寿的角度看待钟章的身体素质。他用自己的体验评价钟章的身体、进攻力度、持久程度……千言万语总结为一行字:

还得再练。

“干嘛非得要崽。”序言亲亲钟章汗湿湿的发旋,“有崽,就不可以这样每天亲亲了。”

钟章想怎么会呢?

有了小孩,他的亲亲会繁殖成很多份。序言的分量不但不会减少,还会增多,他肯定会给伴侣和自己的孩子充足的陪伴和爱,怎么会不足呢?

“不知道为什么。很想要。”

序言笑笑,抱着钟章。两个人又腻歪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一致决定去看一看现在还坚持着的考生现状。

毫不夸张地说,能熬过半个小时的考生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战场反应能力。而在后续的十多个小时中,又有考生陆陆续续被淘汰或自愿退考。

目前还在考试中的考生仅剩下五百三十人。

人中龙凤,出具端倪——

作者有话说:钟章:兄弟还是很重要的吧。

序言:……不。一点都无所谓的。

ps:豆还以为这版不会被锁呢。怎么这点都锁?

——*——

四小只崽时期是很和谐的,长大就完全闹掰了,兰花还好,性格缺陷太大了,导致没什么核心利益冲突。但雌虫崽基本就是基本是复刻上一代的关系,都有看不爽彼此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