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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1 / 2)

第71章 生日快乐

身高差异致使时卷的耳朵更加贴近他的唇瓣,灼热的气息灌入耳膜,叫他此刻变成一颗被打破放入滚水的鸡蛋,瞬间化为溏心。

手腕还被他把着,可恨的是束袖外隔着一层护腕,让时卷无法感受对方可靠的体温。

他努力不让自己的唇扬起来:“你、最近变得好直白,好大胆啊,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不行?”青年挑眉。

因为前头拍戏时阳光暴晒,双颊此刻夹着殷红,迅速点头:“行,可太行了。”

看到远处姗姗来迟的化妆师,岑琢贤放开他后撤。

“时卷老师我把替换的衣服带来了,您直接把外面这身换下,我补个妆吧。”

“好。”

趁时卷换衣服的功夫,岑琢贤拿出自己的台词本过词。

故意放慢穿衣动作,时卷悄悄往后头瞥,确认岑琢贤听不见,压低嗓音问蒋樵:“蛋糕呢?”

蒋樵给他使个眼色:“到了,放在工作人员那,等晚上最后一场戏,他拍完咱们就送上去。”

“宁兆呈和柳琪呢?”

“来的路上。”

“OK”

专注谈话的两人没发现幽灵一样凑来的贝谷桉,他用轻飘飘的气音传来:“我~可~以~一~起~吃~吗~”

“妈呀!”年纪大的人不禁吓,蒋樵骇然失色往后跳,拍打自己的心口安抚。

时卷也被他的贸然闯入吓到,耸动肩膀颤了一下,抚平胸腔里的气,咬牙切齿:“只要你今天待在这别说话别碍事,爱吃什么吃什么。”

“哦。”贝谷桉闻言退出,蹲回自己的小角落继续观察。

岑琢贤今天要拍的戏份比时卷重,李瑞明导演要求他今天的情绪必须给满。

因为他既要演出得知利汀战死后的绝望,又要演出他为心上人大杀四方的疯魔。

导演清退了一波无关紧要在旁闲聊的人,宣布开始。

四下寂静,任何人都不敢打搅,唯有杨橙饰演的殳渺和岑琢贤饰演的利什正在对戏的声音。

“我不信!我现在已经脱离监察司,也不会再回去了,你们不必如此诓我!”经过前面半个多小时的酝酿,岑琢贤入戏很快,面向杨橙瞪着眼睛和对方争执。

杨橙垂眸,眼圈湿濡,蠕动的嘴唇好半晌才艰难说出:“利汀他……真的已经战死了。”

听她说完,岑琢贤后退两步,原先充斥愤怒的眉眼瞬间变得茫然,他不知所措地望了望两边,似乎忘却了自己身处何处。

他追上去用力扣住杨橙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面部肌肉拉扯,闭眼的同时泪水从中掉落,杨橙声线颤抖:“利汀,他——”

“我不信!”打断杨橙原本要说的完整台词,岑琢贤眼底血丝密布,却没急着掉眼泪。

他仰头,下颌抖动,决意道:“我要亲自去神域找他。”

为方便拍摄,节目组搭的神域转场就在正对面,工作人员沿着轨道滑行自己的仪器,岑琢贤身上的威亚也跟着吊起滑行。

“群演上,群演。”李瑞明一声令下,周围化好战损妆的群演纷纷找空地趴下装死。

“小岑继续走,保持状态。”

环顾四周硝烟散尽,人族尸骸遍地的神域,岑琢贤的脚犹如被千斤锁链束缚,每走一步都格外沉重。

没走几步,他看见沾满利汀鲜血的骨笛,那是利汀从不离身的法器,扑腾一声跪倒在地。

极致的悲怆将他的心片得四分五裂,哪怕没哭,显示器前的李瑞明和场外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痛失爱人的悲恸。

“呵、呵……”嘴里吐出笑音,可下塌的眉弓和青年血丝密布的眼眶都在告诉众人他的悲伤。

“差不多了,小岑你现在眼神要慢慢边狠一点,后期这里要给你加一个蛊雕族能力觉醒的特效。”

在李导场外指挥对方演绎的声音里,贝谷桉悄然走到沉浸岑琢贤演技的时卷身边,惊诧:“这样演居然都不出戏啊?”

时卷斜眼瞟他:“我们是有职业操守的。”

“啧,”贝谷桉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俩都是半吊子水平还职业呢?”

照着他后脑勺来了一掌,时卷面无表情:“不管干哪行,哪怕是半吊子水平都得遵守职业规范。”

“那你要遵守多久啊?”

“干完这票不干了。”

“真的假的!”宛若听见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贝谷桉音量不自觉放大。

“嘘。”时卷放大瞳孔威慑,“还在拍戏,再大声把你赶出去。”

不再回答他的话,时卷重新将视线投向拍摄现场。

上午的戏份结束,贝谷桉为了吃蛋糕死活赖着不肯走,时卷把自己的保姆车让给这个大少爷睡觉,自己跑进岑琢贤的房车休息。

实际下午没有安排时卷的戏份,前两天岑琢贤请假出了趟差,时卷把自己单人的戏份以及和其他主角的戏份拍掉大半,今天相对轻松。

不知是不是某人故意的,午休结束开工前问道:“你下午不是没通告吗?干嘛不回去休息?”

时卷偏头轻笑:“我不是说要给你过儿童节吗?儿童可不得人时刻陪着啊。”

岑琢贤了然于胸,翘唇没戳破。

等会要拍摄的内容就到岑琢贤跟倪鹤的打戏了,时卷翘首以盼。

早晨他被倪鹤打中的肚子,午休翻身时还隐隐作痛,他倒要看看岑琢贤怎么替他教训那个小人。

摄制组的工作人员趁大家午休的时间在现场搭了个新的布景,将影视城一处绿林搭出山洞的模样。

“狂潮在哪?”半空吊威亚和配角过完戏后,岑琢贤越过地面蠪侄族族人的尸体,锐利目光投向洞内。

洞内装饰这的幽绿地灯将岑琢贤的瞳孔照得瘆人,就连脸上画出来的战损妆容都透着病态和阴鸷。

“利什,你想他吗?你想陪他吗?”人未在监视器前出现,倪鹤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剧本里的蠪侄族拥有能迷惑人妖神进入梦魇的能力,此刻饰演狂潮的倪鹤,就是在极力引诱他进入自己的梦魇。

岑琢贤拿出从神域里捡回来,沾了利汀鲜血和气味骨笛作为武器,吊威亚从空中飞起使了几个招数。

李瑞明拿起喇叭提醒:“梦魇破,倪鹤入境。”

此时倪鹤入境,含着的血包被咬破,他捂着胸口撑住墙面,难以置信道:“这是我们蠪侄族的秘术,连利汀都侦破不了,你是如何侦破的?”

武器直指向他,岑琢贤眼神充满戾气:“你不配喊他名字。”

凭空捏造的台词让倪鹤短暂愣了一秒,他仰头拖着讽刺的长音,接戏道:“配不配的,他都已经死在我剑下了,你连他的妖魂都找不到,今天我就送你和你哥哥团聚。”

岑琢贤下颚绷紧,三两步迈过去开始和他的打戏。

练过泰拳的人招招迅猛致力,时卷隔着监视器屏幕都能看见对方扫腿出招时带起的风,及地面飞扬的树叶。

最后一下,青年抵住对方的膝窝将人踹倒在地。

倪鹤想重新爬起来,岑琢贤的骨笛在半空速度划过,离他眼睛近分毫之差。

踩在倪鹤的胸膛,岑琢贤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空乏的眼底不见怜悯:“听说你们蠪侄族的内丹拥有让人陷入美梦的能力,今天我倒要刨出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倪鹤饰演的狂潮试图挣扎,右手偷偷施法催动梦魇幻境。

只可惜,这次依旧没能成功,被岑琢贤饰演的利什用武器划破,连带狂潮的右手都一起砍了下来。

“你难道……”感受踩在自己胸膛的那只脚在用力,倪鹤讲话断断续续,反倒更符合落败后重伤虚弱得模样。

刻意不想让他有多余的台词,岑琢贤打断他的话面目狰狞:“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能破解你蠪侄族的梦魇秘术,对吗?”

嘴角掀起冷嘲,镜头捕捉到对方眼神一闪而过的痛苦:“蛊雕族善用音律蛊惑人心,和你们蠪侄族互为天敌,你猜的没错,我的能力已经觉醒了。”

“狂潮,该轮到你上路了。”

他微微眯眼,黑色的眸光晃过偏执,岑琢贤举起骨笛落下,最后定格在他举起内丹的画面。

李瑞明在场外喊了一句:“卡!很好,收工。”

“谢谢老师,各位老师辛苦了。”岑琢贤朝四面八方鞠躬。

躺在地面的倪鹤撑着后肘,毒蛇般的目光一路追随他。

岑琢贤当没看到,在朝导演那鞠躬的时候,右侧方倏地亮起生日歌歌声。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原先严严实实绕成一堵墙的工作人员自觉散开,岑琢贤看见时卷、宁兆呈、柳琪和杨橙四个人捧着一个长方形的巨大蛋糕,目测有150cm长。

蛋糕很精致,上面除了写有祝贺语外,还有他们几个人的角色糖塑。

“好,”李瑞明笑得合不拢嘴,拿起大喇叭指挥现场,“3——2——1,让我们祝岑琢贤老师……”

众人一齐喊到:“生日快乐!”

自然知道这一切的主策划人是谁,岑琢贤自始至终眼睛只跟着那个人。

夕阳余晖落在时卷身上,和树林遮蔽阴影交界分明,仿若给他铺上一层金色鳞片,耀眼夺目得叫人无法挪开视线。

“怎么不说话?”待人走近,宁兆呈看他眼睛都直了,眉飞色舞捅他胳膊提醒。

“哦,谢谢大家,非常感谢大家。”岑琢贤再次朝四面八方鞠躬,“大家的祝福我都收到了,一会我切蛋糕,诚挚邀请大家来品尝,人人有份。”

“诶诶诶,”柳琪举手,意兴盎然地开口,“这个蛋糕可是时卷老师找专门的大师定制的,一定很好吃,大家千万不要错过。”

“好!”

“谢谢几位老师,我们收完机器一定来!”许多工作人员纷纷扬手,积极回应。

把蛋糕放到腾出来的桌子,时卷为他插了根写着22的蜡烛点燃。

“快许愿吧。”杨橙微笑催促。

双手交握放至胸前,青年闭眼含着笑,朗声细数:“第一个愿望,希望我们《混沌悖世录》这部剧大红大紫。”

“第二个愿望,希望参与这部剧的所有工作人员、演员,前程似锦诸事顺遂。”

“第三个愿望,留给我自己。”岑琢贤闭口在心底默默许下最后一个愿望睁眼,“许好了。”

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蜂拥而至,还夹杂了许许多多祝贺。

待岑琢贤吹掉蜡烛,时卷把刀递给他。

青年垂眸盯住他的手腕,握了上去,明亮的瞳孔溢满温柔:“我想和你一起切蛋糕,可以吗?”

心尖被这句话撞一下,摇摇荡荡激动个不停。

时卷粲齿答应:“好啊。”

岑琢贤让出位置,让他站在自己正前方,时卷拿着刀,而前者则包裹了他拿刀的手。

时卷在他身前轻声祝贺:“22岁生日快乐。”

“我22岁了,”岑琢贤目不斜视领着他的手切下第一刀,在欢欣鼓舞的掌声里,富含厚度的缱绻嗓音落到时卷耳畔,“时卷,我离你又近了一步。”

第72章 我想试试

通透明悟的人自然知道他这话里蕴含的意思,时卷笑着没有说话。

头一刀切完,大家拍了几张合照,他和宁兆呈几个人便帮忙切蛋糕分发给导演和各个工作人员。

百无聊赖等了一天,贝谷桉吃到蛋糕的瞬间激动得快要落泪:“表哥,这个蛋糕真好吃!”

“你稍微有点出息,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一个蛋糕真不至于。”时卷实在觉得他丢人,斜觑到边上默默准备偷溜的倪鹤,闪眼飘过狡诈。

他朝吃的正香的贝谷桉招手:“贝勒爷,来。”

“……”含着的奶油食不下咽,慢慢在嘴里化开,后者警惕,“干嘛?”

时卷重新挖了一块蛋糕给他,指着远处形单影只的倪鹤,说:“你去给他送个蛋糕,别忘了说你是谁。”

“why?自报家门很奇怪诶,为什么要我送?”

“啧。”

“好的我去。”

听见他不耐烦的咂舌声,贝谷桉二话不说拿着东西就走,走之前还不忘给自己喂了大口蛋糕。

诸多工作人员都围绕着今天的寿星分蛋糕道贺,时卷让出空位,手拿工具刀抻长脖颈观望贝谷桉远去的方向。

远远只见贝谷桉将蛋糕递给倪鹤,说了几句话,倪鹤端盘子的手抖了抖,面若菜色朝他们这个方向探来。

时卷毫不避讳和他对视,并抬手招了两下示意,贝谷桉以为在喊他,又迈着大步马不停蹄跑回来。

神色复杂的倪鹤和他持续对望,几秒后拿着蛋糕折身远离。

待人回来,时卷问:“你怎么和他说的?”

贝谷桉如实答:“我就说我是时卷的表弟,感谢你对我哥的照顾,这个蛋糕送给你吃。”

“嗯~做的很好。”这个话术时卷十分满意,于是又给他添了个蛋糕。

得到双份蛋糕的人开开心心蹲坐到小马扎上埋头吃。

分完蛋糕还剩大约六寸的正方体,柳琪和杨橙要保持身材只切走薄薄一片,宁兆呈切了三分一离开,剩下的就由时卷和岑琢贤带走,分给保姆车的司机和阿森。

“还剩两块,一块你晚上饿了当点心,一块放冰箱明天吃吧。”陪他回到保姆车,时卷把蛋糕先放进他车内的冰箱。

没听见身后有人回答,时卷好奇转头,和他目光撞个正着。

顷刻间,无数蚕丝缠绕,被岑琢贤眸中波动的火苗点着,烧得时卷血液沸腾脚后跟发麻。

没等他问,青年抢先一步走过来,单臂挎住他的腰肢把人往软垫坐椅上放。

刹那腾空的人错愕于他的霸道蛮力,时卷下意识搭住对方双肩坐稳,脸颊生热小声说:“刚拍完打戏劲还这么大啊。”

青年的戏谑伴随低闷的笑音传来:“我正值壮年嘛。”

他喉咙发紧“噢”了一句。

“时卷。”

“嗯?”

“我想试试。”

“……”哽了一秒,时卷搭在对方肩膀的手收紧,语气隐隐透漏期待,“试什么。”

岑琢贤没说话,眼眸亮堂明晃晃落到他的唇上。

喉结反复滚动,时卷刻意把头仰得更高,逢迎引诱:“你是寿星,想做什么都行。”

闻言,面前的人呼吸频率变慢,撑着他身侧的那只手由于太过用力陷进软垫里。

周遭的空气仿若添了某种化学物质,越来越有让闻去的人浑身燥热的迹象,时卷环着岑琢贤的胳膊,注视对方贴近的唇瓣。

香甜的奶油萦绕彼此的气息,直至岑琢贤的两片唇轻轻与他相接,温热夹杂小心翼翼的试探,使两人情不自禁闭上眼睛。

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只持续了一秒便离开,岑琢贤的视线自上而下,时卷也仰头重新和他对视。

处在昏暗无外人的环境里,二人同时听见彼此擂鼓的心跳,缠绵而暧昧的氛围感让他们此刻沉溺在对方的眼睛里,不肯离去。

炯亮的眼睛流溢鼓励,时卷伸出食指摸了两下岑琢贤滚烫的耳垂,脚后跟绕到对方的小腿轻蹭。

近在咫尺的喉结滚了两遍,岑琢贤重新将唇压了上去。

霸道炽热的吻一触即发,却在刚开始的时候被迫终止。

“表哥~表哥~”

“少爷,董事长有事找您。”

“叩叩叩——”

“少爷,董事长真的有要事。”

“……靠。”没等到深吻就被阻止,时卷不爽低骂。

岑琢贤舔过下唇,用粗重的喘息压制体内的躁动因子:“你、先出去吧。”

经历过一场情动,青年本就沉稳醇厚的嗓音变得喑哑不堪,还带有几分潮湿,分外性感。

时卷没忍住,揪过他的衣领照着嘴巴啄了一口,眨眼道:“生日快乐,我的岑大神。”

“嗯,”岑琢贤牵唇,为了回应他也亲了回去,“去吧。”

“行,那我去了。”挪地方出去,时卷泄愤推开门大吼,“干嘛!要是没正事你们死定了。”

精明的视线落到时卷碾红的嘴唇上,阿森顿了顿:“文董事长刚才来电话,说有要事找您。”

贝谷桉悄悄往黑黢黢的车内探头,被时卷一巴掌盖回去:“你呢?找我什么事。”

贝谷桉:“哦,我就是看阿森找你,我也帮他一起找。”

时卷唇线下撇,憋闷道:“赶紧回家,老找我干嘛?”

“不,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要在这玩几天。”

“少爷,”事情紧急,阿森怕他俩越聊越偏,插嘴道,“您先给董事长回个电话吧。”

“行,知道了,我现在就打。”拿出手机踱步至无人的角落,时卷打了一通电话给糟老头子。

“找我干嘛?”开口就是吊儿郎当的话语。

文沢昱下意识皱眉:“找你当然是有事,你是不是让阿森去影视城正在拍摄电影的一个团队恐吓人家了?”

“是啊。”时卷恬不为意,单脚踩在石头上说,“那个团队的负责人针对我,还教唆她底下的人给我寄刀片,我让阿森把她团队的衣服弄脏弄破几件教训她一下怎么了?”

“她要是个大老爷们,我非得让阿森把她的脸怼到井里请她喝几口水不可,她还得感谢我手下留情呢。”

电话那头无奈叹气,语重心长地说:“那个电影的赞助是王叔叔家的亲戚,你把那个妆造团队的东西弄坏了,他们拍电影要怎么进行?”

“那就是那个团队负责人的事情了,谁让她自作孽。”说到这,时卷顿了一下,不可置信道,“你不会就为了这点小事跟我唧歪吧?”

“人家听说是你弄的,餐桌上都当笑话跟我提了,还得我给你圆这事。”

“哦,他还真小气啊,就这点破事还刻意提呢。”

“人家说完这事,还给了个台阶下,说他太太后天在阮市过生日,就在你影视城的隔壁市,宴请我们父子都去,不许推脱。”

“我不去。”知道他们家抱的什么心思,时卷当即拒绝。

“不许推脱!”不容置喙的语气从听筒里传来,文沢昱严厉道,“你刚惹了这事,人家给你台阶你还不下?哪怕你和他儿子没戏,你也得去一趟充充他的面子,况且我和他还有个项目在合作。”

“行行行,我知道了。”父亲耳提面命,时卷不能不从,他烦不可耐卷起眉毛,“后天晚宴是吧?我去。”

“行,记住了,我会让阿森提醒你。”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性,文沢昱放不下心,怕他装傻充愣到时候混过去。

“知道知道。”时卷烦闷薅了把头发,提醒,“贝勒爷回国在我这。”

“他特地去找你的,小孩就是图新鲜,你带他玩两天。”

“行。”挂掉电话,时卷回去跟阿森交代,“准备一辆车,后天下午我们去阮市。”

“没问题。”阿森领命自觉消失。

时卷转头把酒店经理的名片给贝谷桉:“允许你在这玩两天,开着你的车去这家酒店找大堂经理,这个酒店是新线集团旗下的,和经理说你是我表弟,想要什么他都能满足你。”

“cool~我能待在这玩两天啦!”欢欣鼓舞拿了卡片,贝谷桉收到时卷饱含威胁的目光识趣溜走。

“蒋樵。”他走到自己的保姆车喊他。

“诶,怎么了?”正在收拾他车上的垃圾,蒋樵探头问,“准备回酒店吗?”

“不是,你帮我和李瑞明导演请个假,后天下午我要去隔壁阮市,估计晚上或者半夜回来,隔天拍完戏我们一起去参加你上回说的年中颁奖典礼。”

蒋樵贴心问道:“行,隔壁阮市的行程需要我跟着吗?”

时卷摇头:“私人行程,你不太方便。”

“好。”男人深谙此道,知道时卷是什么意思,放下手头的事情下车抓紧去办。

三两句话处理好一切,时卷重新回到岑琢贤车内,把门关好。

对方此时正在吃他刚才放进冰箱的生日蛋糕,时卷凑过去坐到他边上长舒一口气。

放下勺子,岑琢贤问:“你父亲找你有急事?”

“嗯,”时卷仰面伸懒腰,边说,“后天我要去阮市参加一场晚宴,参加完我会连夜赶回来,第二天和你还有蒋樵去参加海边红毯节的颁奖典礼。”

“其实你可以直接到那睡,隔天直接出发去红毯节,我跟蒋樵去找你会合。”

时卷疯狂摇头,斩钉截铁:“在我正式接管我们家这些破事前,概不负责交际问题,我要趁能潇洒的时候尽情潇洒。”

听见岑琢贤的轻笑,时卷伸过脑袋:“我也来一口,啊——”

第73章 不想尝尝吗?

眉眼渗出宠溺,岑琢贤挖了一勺抬手喂到他嘴里。

“柳琪说这个蛋糕是找人订做的?”

“是啊,我让那个大师每隔三十厘米就换一种口味,做五种味道的蛋糕。”仍旧嘴馋,时卷取过他的叉子又喂了一口,软糯的胚体在手抖间摇摇摆摆掉到衣服上,“诶呦。”

岑琢贤抽纸凑过去帮他把沾上衣服的蛋糕擦干净:“吃没吃……”

最后一个字来不及吐出,青年抬眼便瞧见时卷灵活的舌尖正与手指染上的奶油勾缠,湿潮目光跟紧他的眼眸,寸缕不移。

胸口遭到重击,岑琢贤心跳骤停,呼吸顿了一刻开始变得局促,喉咙口仿若火山爆发燥热得厉害。

绷紧的手臂等不及将人扯过来,摁住他的后脖颈,青年哑声命令:“除了我,不许这样对其他人。”

翘起的眉眼涵盖欲说还休的风情,时卷空出一只手在他手背摩挲,循循引诱:“不想尝尝吗?刚才你都没尝到。”

青年下唇抖了抖,微微张开朝他接近。

“诶,时卷,你怎么又跑到别人车上了。”刚请好假安排好行程的蒋樵,回来保姆车没看到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在哪,立即在外拍门。

“李导说电视剧官方微博发了小岑的生日祝贺图,让你们转发宣传,时卷?你听到了吗?”

“……”车内鸦雀无声,时卷清清楚楚听见外头蒋樵的呼喊,“啊!我知道我知道!听到了听到了!”

忍无可忍揪住岑琢贤的衣服往人肩膀撞。

他就是想耍流氓来个法式热吻,怎么感觉全世界的事情都找上门了!

暧昧狎呢的氛围全然散尽,岑琢贤失笑搂住他,弥补了一个发梢吻:“下次,还是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吧。”

“还能有下次吗?”好不容易等到岑琢贤主动说要试一试,时卷怕他过后不认账。

“如果我没记错,再过两天就是我们的吻戏和床戏了。”

为了最大限度挖掘演员入戏后的情感,李瑞明导演特地将所有亲热戏安排在比较靠后的时间点,并且要求一天内拍摄完毕。

“那到时候拍吻戏你会伸舌头吗?”

“咳咳,”青年偏头咳呛,语气不自然,“你、稍微矜持点。”

“呵,矜持?”挑眉离开他肩膀,时卷冷笑反驳,“当初你和涓涓谈恋爱的时候我可没觉得你有多矜持,隔三差五就找我要腿照的不是你吗?”

“……”成功被他的话哽住,岑琢贤说不出半个字辩驳。

时卷眯眼表达自己的不爽:“有些人啊,和文司涓谈恋爱的时候骚的一批,和我谈恋爱就要我矜持。”

耳根连着脖颈热得心慌气短,岑琢贤视线飘忽:“你也只会打嘴炮,之前我在澡堂和医院的时候喊你给我看,也不见你同意啊。”

怀有被他差别对待而产生妒忌的小心思,时卷跳坐上软垫,双腿打开勾过他的腰:“那我现在给你看!你有胆量就来看。”

“时卷!”失重撑在他身体两侧,岑琢贤腰腹僵硬,低吼警告,“先办正事。”

闹脾气用膝盖把人顶开,时卷不服气“哼”了一句,拿出手机转发李瑞明导演交代宣传的事。

【//@这个卷卷不太卷:是阿什,也是岑大神~22岁生日快乐//@混沌悖世录:苦尽甘来少年成名,祝贺岑琢贤老师@Janus-岑琢贤生日快乐!】

Janus-岑琢贤回复:谢谢阿汀哥哥,定制的生日蛋糕很好吃

[好甜!蛋糕是卷皇定制的吗]

[啊啊啊啊,贤者时间绝配,Janus竟然还握着卷卷的手一起切蛋糕]

[混沌悖世录是好人!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不懂就问,他们俩是情侣吗]

[是的,一个是太子爷,一个是太子妃]

[emmm但是,听说,我只是听说哦,太子爷好像有联姻对象,他爸上次发布会不是就提过吗]

[我不管,我只知道第一个亲太子爷的是太子妃,第一个是太子妃的是太子爷,我们贤者时间是即将要亲嘴演床戏的关系]

[话说吻戏床戏通告是什么时候啊?好像都没看到路透]

[就这两天的事了吧,不过床戏路透肯定不会有的,吻戏得看情况了]

[哇!好想看,要是能躲床底就好了]

望着刚发出去没多久,底下一堆求吻戏却不知道他们刚在车内亲过的CP粉粉丝留言,这种隐蔽又刺激的感觉,顿时让时卷郁结的心情好了大半。

“任务完成,我走了。”跳下座椅,时卷刚要离开,手腕倏地让人握住。

身子以岑琢贤为中心画了个圆弧,时卷又被摁了回去。

“别生闷气了,”青年利析的弧光隐隐绰绰,语气轻佻:“不是说要给我看腿吗?干嘛这么早走?”

“不,”时卷挥开他,执拗道,“我现在不乐意,不想给你看了。”

眼见时卷大腿挪动要逃离,岑琢贤牢固摁住蠢蠢欲动的膝盖,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我知道你介意什么。”

闻言,时卷停止动弹,透彻安静的眼珠仿佛在等他的后半句话。

岑琢贤目不斜视,口吻坚定:“你是文司涓的时候,我喜欢你,知道你是时卷之后,我犹豫过,纠结过也逃避过,但我没扛住。”

眼睫颤动的频率跟心跳出奇地保持一致,时卷挑起的嘴角立即放下,嘴硬道:“我不信。”

握住他膝盖的骨节稍加用力,岑琢贤意志决绝:“给我机会,我证明给你看,我也会证明给所有人看,包括你爸。”

强烈的喜悦冲昏脑袋,时卷并未挖掘出这话有什么更深的含义,一扫幽怨,笑吟吟勾着他的脖颈打趣:“我一直在给你机会你都没看出来吗?你要是不给我留缝,我怎么见缝插针勾搭你?敢情我之前抛媚眼都抛给瞎子看啊。”

“我也一直在给你机会你没看出来吗?”嘱起神秘的微笑,岑琢贤淡淡开口,“要不是不管我怎么试探,某人都不愿意说实话,我怎么会非得在澡堂和医院看你腿?”

谈及自己做的亏心事,时卷咳了两嗓子,悻悻收手乖顺坐回去:“我、我那是因为你老强调自己是直男,怕被打嘛。”

反客为主,岑琢贤卯着劲冷呵,撩开帘子看天色已晚,问:“坐我车走?”

“不了,我回自己车,蒋樵等我呢。”

和他道别回到自己的保姆车上,蒋樵已恭候多时,帮他铺好躺椅软毯:“你最近怎么老往人车里跑,公司给你备的车坐着不舒服?”

时卷靠过去,懒洋洋闭眼道:“之前公司没给我备车,我都是在他车上休息的,熟门熟路嘛。”

“你们还在宣传期,常互动也好。”见他神色疲惫,蒋樵噤声不再说话,靠在另一边沙发椅刷手机。

自从做了时卷的御用经纪人,他的微信每天都有99+的消息等待处理,电话至少二十小时待机,只能靠少数的闲暇时间刷微博逛淘宝。

他先是上线去时卷的微博和超话逛了两圈,确认自家艺人没说错什么话,安下心开始刷当天热搜话题。

前排基本是#岑琢贤生日##贤者时间同切蛋糕##时卷给岑琢贤送祝福#这类良性热搜。

晃眼向下,忽然看到倪鹤有一条实时上升的热搜,虽然标题是#倪鹤杀青充实的一天,感谢馈赠#这种平平无奇的话题。

本着这是‘爱作妖的对家’的提防心理,蒋樵不放心点进去看了一眼。

倪鹤发的是九宫格记录日常的照片,里面有时卷送他吃的小蛋糕,还有剧组给岑琢贤过生日其乐融融的画面,以及自己吊威亚拍戏的妆造图和美景图。

而最值得说道的,当属九宫格正中心那张身体淤青的照片。

身为经纪人积年累月得来的敏锐感知力与嗅觉让蒋樵迅速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茶味。

直觉告诉他,倪鹤在正中心放这张受伤图,再加上这句‘感谢馈赠’的标题,绝对是在内涵!

果不其然,打开倪鹤的评论区就是他那些铁粉心疼的嚎哭和指桑骂槐。

[啊,鹤鹤这个伤是今天拍打戏受伤的吗?]

[淤青好严重啊!是谁下手这么重!]

[还能是谁,今天和他对戏的就只有资本家的孩子和傍大款的那位呗]

[住口,这可是要杀头的(狗头保命)]

[之前我就怀疑过那个谁有后台,毕竟一出道就能演吴真的戏,还能随便在李瑞明那加戏,结果还真被我猜中了]

[难怪对家作妖成那样,当时仗糊行凶害我们家被骂,现在摇身一变,还是我们家被骂,倪鹤实惨]

[呵,现在某人都不屑自己出手了,让自己养的忠犬下场,还炒CP炒的火热,看着就恶心]

[剧组也是捧高踩低的好手,鹤鹤杀青连束花都没有,大家都去给某人过生日啦,呵呵]

“嘶——”看着倪鹤评论区底下恶评如潮,蒋樵倒抽气,看了眼不远处马上就要抵达的酒店,决定把时卷喊醒。

“时卷。”

“时卷。”

“嗯,到了?”睁开惺忪睡眼,时卷理顺睡翘的头发下车往里走。

蒋樵跟在后头欲言又止:“时卷,有个事吧……”

“时卷。”好不容易理好的措辞被身后干脆的嗓音打断,青年追过来的脚步凌乱,到他们面前停下,“微博上的事情你先别说话,晚上自有分晓。”

“什么微博?什么事情?”睡懵了的人语气迷茫,眼底裹着疑云。

岑琢贤见他一无所知,便把视线转向蒋樵,后者挠头:“他刚才在车上睡着了,我刚要说,你就追来了。”

“说吧。”见他俩相顾为难的表情,时卷深深提气,“我做好准备了,一定不会生气乱来。”

第74章 此男不太直

认真坐在酒店大堂沙发,听他们一言一语地说完,时卷无聊打哈欠,眼角泛出泪光。

“哦,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知道了。”轻松的语气就跟古代昏君随便应付的‘已批阅’异曲同工。

蒋樵不太放心,谨慎试探:“真没事?”

“没事啊。”插兜等电梯的人对着反光的棱镜梳理头发,语气一派轻松,“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后台了,不多卖点惨怎么巩固自己稀有的粉丝,而且他们现在连骂都只敢在倪鹤微博骂,不敢来我微博,正常操作,习惯了。”

“你不用找阿森或是其他人做什么,不出意外今晚他就会出事。”岑琢贤摁电梯笃定道。

“嗯,你今天是寿星,赶紧休息吧,今晚不用送我到门口,两步路的事。”自从那次绑架事件后,岑琢贤每晚都要看着他进房间才安心。

哪怕出差在外,也会在收工后联系他和蒋樵,问他回到酒店的时间。

岑琢贤不依不挠跟过去:“寿星今天最后的心愿就是送你到酒店门口。”

“嗤。”时卷忍俊不禁,和他并肩前行。

“晚安。”待他刷卡进房门,青年轻声细语。

“晚安。”

是夜,本该属于岑琢贤生日头条的微博忽然被凭空而来的词条顶了下去。

时卷刚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蒋樵给他发的微信。

蒋樵:快看微博!用小号!

男人特地强调他用小号,时卷虽面上闪过狐疑,仍然照做。

边吹头边点开微博,文娱置顶两三条黑红色的‘爆’字,令他应接不暇,热闹得不知道要先点开哪一条。

他从#倪鹤出轨##倪鹤被包养##倪鹤床照##倪鹤狐假虎威#几个词条内斟酌一番,选择先看那条出轨的。

起因是有一个新注册的账号在网上发布了长条作文,诶特并控诉倪鹤和他恋爱时期脚踏两条船勾搭女制片人的事情。

生怕倪鹤的粉丝说他凭空编造,该账号还贴出了自己和倪鹤恋爱时期的合照及生活照,还有微信聊天记录。

炸弹般的信息毫无防备点爆热搜,刚开始,倪鹤的粉丝不信,找补说这张图是P的、是AI的,死活不承认。

直到当晚有人扒出该网友爆料倪鹤恋爱期出轨的女制片人,正是前段时间时卷和宁兆呈拍摄的民国戏《幽雨浮生》的制片。

不到半个小时,那个女制片人也上线了,发布几张聊天截图,并声称:

【灵雨既零】:我并不知情,他和我谈恋爱的时候说是单身,还说自己和星映工坊的董事有关系,可以给我资源

此话一出,又是一枚重磅炸弹。

极早期之前业内就有流传倪鹤是星映工坊董事长儿子的言论,由于流传度不高也没有营销号放消息,偶尔有听到风声的圈外人只当八卦。

尤其是当时卷的身份明了后,关于‘倪鹤是星映工坊太子爷’的言论,更是封得死,没人敢公然讨论。

现在女制片人提及,网友们顺藤摸瓜扒出倪鹤跟星映工坊现任营销部经理——王总,多次同进同出酒店的照片和行程。

真相无需多言,明眼人自然都能从蛛丝马迹里盘出逻辑。

于是,就有了时卷先前点进来看到的各类词条。

时卷仔细查看下来,发现一系列的事情都过于顺畅,网友想找什么人,没过多久就会出现相应的图片和消息。

就像一双无形的手,事先把渔夫要捕的鱼都放在池塘里,渔夫要什么,就往网里丢什么。

这里面没有他的干预,至于是谁,晚上岑琢贤的那番话就已经给了时卷答案。

倪鹤的翻车并不能激起他心头的波澜,就算岑琢贤不动手,时卷也会想办法对付他,不过早晚的事。

吹风机的噪音逐渐停下,时卷耳旁莫名萦绕起贝勒爷白天和他说的话,视线停在岑琢贤的微信头像。

点开,又退了出去。

倪鹤的事情越扒越多,许多路人也都赶去凑热闹吃瓜,从前树敌颇丰的人如今成了正儿八经的‘宝藏男孩’,瓜多得就像扫雷,一个连着一个爆炸。

上到包养他的富婆、过往得罪过的同事,下到和他谈过恋爱的男男女女、以及剧组合作过的工作人员爆料。

当事人当天除了发杀青微博后,躲着装死再没有上线过。

隔天拍戏,化好妆的时卷趁四下无人,凑到他耳边问:“你故意的吧?”

岑琢贤:“什么?”

瞳光显出一抹精明,似笑非笑的表情仿若在问:继续装?

时卷戳破道:“昨天是他最后的杀青戏,你故意在拍打戏的时候针对他,料定他会小题大做,先让他在网上过把瘾,再引导对他不利的舆论打他脸,对吧?”

对于他的猜测,岑琢贤不置可否,浅淡抬起的眉毛早已将答案写在脸上。

“你到底是什么路子?”免不得对他感到好奇,时卷伸长脖颈凑近呢喃。

只见青年沉稳的目光不闪不避:“好奇吗?”

“太好奇了。”

“……”缄默紧锁他的双目,岑琢贤深不见底的神秘眸光忽而浮起星星点点的戏谑,“那你继续保持对我的好奇吧。”

有片刻的怔神,时卷见他藏着掖着不肯说,用膝盖撞了两下他的大腿,问:“干嘛这么小气?透露一下也不行?”

岑琢贤拿出手机打字,眼神似有似无瞟过他:“只有这样,你的心思才不会放到别的地方。”

“哦~”眼前人充斥独占欲的言语撩得他心花怒放,时卷撑着下巴,语气意味深长,“原来岑大神这么担心我把心思分给别人啊~之前还装得一本正经跟直男似的。”

“咳。”耳廓呈水红色,岑琢贤不自然收起二郎腿,“之前确实是直男。”

“现在呢?”

“……不太直。”

“哈哈哈哈哈。”爽朗的笑音源源不绝,时卷笑得脑袋后仰,即便沉重的发套和发饰拉扯头皮也不影响他欢快的心。

在他越发放肆的笑声里,岑琢贤无地自容,想把人扯过来严厉恐吓,后头倏地蹿出一颗人头。

贝谷桉跟地鼠一样冒出:“表哥,今天玩什么?”

被他吓得身躯抖动,时卷诧异:“你怎么还不走?昨晚微博没看吗?你爸的公司马上就要进行人事调动了。”

“不想走,不想管。”撅嘴顶着一支不知道哪来的钢笔,贝谷桉边摇他的椅子边说,“你再带我玩点别的。”

“我拍戏呢,你让阿森陪你。”挥动剧本,如同驱赶苍蝇驱赶他。

“不要。”贝谷桉断然拒绝,“阿森就是个只会听指挥的木头,他哪有你会玩啊。”

“你表哥很会玩?”边上默默无闻的岑琢贤冷不丁发问。

“对——”

时卷“啪叽”一掌堵住贝谷桉的嘴,嘴脸讨好:“童言无忌、他老爱瞎说。”

“唔!”被捂住嘴巴的人挣脱开,两只大眼睛充满幽怨。

恰逢此时,岑琢贤悠哉的问句自隔壁传来:“打游戏吗?教你打游戏。”

“哦?”眼神噌地亮起,青年转而望向他,眨巴眼睛口吻急切,“你还记得怎么打吗?”

岑琢贤冁然一笑:“虽然退役很久了,但教你应该没问题。”

“我打!我打!”

以前的号早就不要了,未免生出多余的事端,岑琢贤注册了一个新号带他打。

不得不说,游戏果真是促进感情的利器,更别提他们俩本身年纪相近。

岑琢贤只花了半天时间就和贝谷桉打成一片,时卷偶尔抽空凑过去看几眼,瞥见他们其乐融融,放心回去继续补妆。

竞技游戏可以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短暂忘却思考投入到手头的缠斗里。

心思深沉的人见四下空寂,佯装不经意打探:“你表哥以前在国外读书都玩什么?”

被人攻击,贝谷桉两腿直跺:“流行什么玩什么呗,参加聚会,去去酒吧什么的,诶呀你快打它,它老惹我。”

抽出心思简单操作几下,等角色死亡信号亮起,岑琢贤又问:“他以前都和谁去酒吧?老外?还是认识的留子,那些人还和他有联系吗?”

“都有都有,你快点到我这来,我扛不住了。”

“国外放那么开,没人追你表哥?”

“有啊,我表哥样样都不差,怎么没人追。”

落键的指腹悬空,岑琢贤:“从小到大,他谈过别人没有?”

“他谈过几个我怎么知道?你赶紧来啊,死半路了!”贝谷桉急了。

“就来。”使用角色技能瞬移至他身旁,岑琢贤面无表情帮他把敌人都清完,局面逆转,胜利的结算界面铺满屏幕。

“呦吼,cool!”

“我去拍戏了,一会再陪你玩。”

休息时间结束,岑琢贤收好手机下车,留着下次再探的机会。

未曾体验过连胜带来的爽感,接下来的时间内,只要岑琢贤没戏份,就会被贝谷桉缠着登号一起打游戏。

而岑琢贤也不拒绝,趁他打游戏的间隙时不时打探些消息。

很快,便到了时卷和父亲约定参加宴会的时间。

上午拍完戏卸妆,他就穿上阿森为他带来的西装,临出发时,时卷不忘指着贝谷桉的鼻子威胁:“别老缠着他打游戏,后面几天他要拍夜戏。”

“……哦。”贝谷桉不情不愿应声。

“早去早回。”岑琢贤躬身撑在车窗边前,轻声嘱咐,“路上小心。”

抛给他安定的眼神,时卷说:“放心,我陪我爸露个脸喝几杯就回来。”

目送载他的车至道路尽头拐弯消失,贝谷桉咬了口路边买来的大饼,嘟嘟囔囔:“你心真大,知道他今晚去的地方是哪吗?”

“哪里?”

“嘿嘿。”质朴皓白的牙齿露出,贝谷桉拿出手机,“陪我打两局,我全都告诉你。”

垂眸在他和手机之间扫视,岑琢贤右眉轻提,歪头示意他往里:“打。”

“爽快,走!”长臂一挥,贝谷桉气势磅礴往里走。

第75章 让我带你走

快速陪他打了两场游戏,贝谷桉看出他心不在焉,收好手机清嗓:“就看在你这些天陪本少爷兢兢业业打游戏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今晚卷卷参加的,是小时候订过娃娃亲的王家人的宴会。”

“他们家有什么特别的吗?”岑琢贤问。

“没什么特别的。”贝谷桉娓娓道来,“我也是听我爸说起,姑丈白手起家的时候他们是合作伙伴,后来两家的孩子只差一岁,王家人当时喝醉了,在宴会开玩笑说定娃娃亲,我姑丈当时顾着王家人的面子没答应也没拒绝。”

“现在他们家不如卷卷家,大姐虽然嫁人了,但好在还有个儿子,知道卷卷喜欢男孩,揪着这个口头娃娃亲不放,就等着自己儿子嫁进门呢。”

捕捉到青年脸上转瞬即逝的不屑,岑琢贤口吻沉定:“也就是说,你姑丈其实也没有非要让卷卷和他交往的意思。”

“当然,姑丈虽然人严肃了点,但他很尊重卷卷的意愿,不然也不会知道卷卷对王家没意思,喜欢比自己年纪小的,就给他搜罗介绍其他年轻——”

捂嘴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贝谷桉瞳孔放大,瞳眸晃过不易觉察的狡诈,嘴巴沾浆糊似的绞在一块。

看了他好半晌,贝谷桉吞咽试探:“卷卷他……应该和你说过这些吧。”

岑琢贤绝情打破他的幻想:“没有,包括娃娃亲。”

“哈哈哈,表哥真是的,怎么会……都没说呢。”瞳光到处乱撞,贝谷桉冒汗干笑之际,听见他问。

“车钥匙在吗?”

“在啊。”

“借我。”

“哦,你要去哪?”掏出钥匙放他手上,贝谷桉才想起好奇。

岑琢贤径直往服务员那去:“您好,麻烦帮我把地下车库的车开到上面来。”

服务员鞠躬:“好的,请稍等。”

门外等服务员开车过来的时间,贝谷桉揪着他问:“你要去哪?你去哪玩?如果你带我,我就不告诉卷卷你偷溜出去玩。”

“去把你表哥接回来。”

简单果断的一句话成功让人怔在原地,贝谷桉原本只想使坏刺激他,没成想刺激过头,反倒让人打上门去。

发呆间,岑琢贤已经登上他车子的主驾驶室,贝谷桉当即打开车门要坐进去。

岑琢贤:“你回去吧。”

“不行,我也要去!”

“我凭什么带你去?”

“这是我的车,凭什么不带我去。”

单臂挎于方向盘上,岑琢贤犀利目光投向他,大有种你不下车我就不开的架势。

二人僵持不下,爱凑热闹的贝谷桉眨眼:“你就带我去吧,我保证听话不打乱你的计划。”

见岑琢贤不为所动,他咬牙扯动对方的衣摆,忍住羞耻喊了句:“求求你了,表嫂。”

“……系好安全带。”岑琢贤回过头提醒。

青年大喜过望:“刺激~出发!”

舒缓古典的小提琴曲流转于吊灯璀璨的会客厅,厅内笑语绵延,餐厅服务员偶尔收拾的银质刀叉在辉煌灯光的映照下晃过一张张穿着打扮精致的笑脸。

只是这些笑颜并非真心,多的是曲意逢迎和恭维。

时卷端着刚斟满的酒杯,站在文沢昱身边。

“时卷,这位是郡城拓创电子的于叔、这位是抚城伟航芯源股份有限公司吴叔。”

男人带着他介绍了一圈,时卷一一敬酒礼貌问好:“叔叔们好。”

“你百日宴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一晃都这么大了,老文还和宝贝似的藏着掖着不肯让你来见人。”

时卷:“让于叔叔笑话了,我之前都在国外读书,近两年才回国,应该早点去拜访您,是晚辈不好,我自罚一杯。”

“言重了。”见他一饮而尽,男人抬手揶揄,“虽然现实见不到,我电视上经常见哈哈哈哈。”

陪着笑了两圈,紧缩喉咙的领结实在让他喘不上气,时卷附在文沢昱耳边借口要上厕所去透气。

收到父亲的眼神提示:“早点回来。”

“知道。”

往二楼窗边通风,时卷松开领结,并将腹间的纽扣解掉,吐出好几口长气。

血液里的酒精挥发,他身体热得难受,将里边一丝不苟的衬衫纽扣也散下来,拿手扇风。

“时卷?”陌生的声音自背后而来。

时卷不知道是谁,扣好纽扣疲惫呼气,转身换上一副儒雅礼貌的嘴脸:“您好。”

来人身着棕红色衬衫,面料光滑得能映出灯光的冷色,时卷被他右边耳饰折射的光晃了一下,迟疑:“您是……”

“你不记得我啦,我是王锐尧,你12岁的时候来我家吃过饭。”

回放一遍记忆依旧脑袋空空,时卷假装记起:“哦~是你啊,我记得了,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刚才看你在楼下很忙没来及打招呼,之前听我父亲说你回国也一直没机会见面。”单手插兜,王锐尧说着朝他走来。

扫了他一眼,明确来人身份,时卷语气冷淡:“哦,没关系,不止你没机会和我见面,楼下那些叔叔伯伯也都没机会。”

哽住一瞬,王锐尧巧妙化解:“也是,听说你还在影视城拍戏?我姐夫娱乐公司旗下有部自制剧也在那拍,改天我刚好去探探你的班。”

对面熟络得就像和他认识很久似的,时卷张唇本想拒绝,倏地记起后天拍的是什么戏,瞳仁划过利芒:“明天我没空,你后天来吧。”

“行啊,那我后天去找你。”大喜过望,王锐尧谈话间乌浓的眼眸盈着光,吊起的瑞凤眼眯成缝,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意。

“嗯。”简单应了一句,经过他的提醒,时卷下楼准备和今天的寿星说两句道个别就溜。

恰好撞见文沢昱朝他招手,时卷三两步迈过去:“王叔叔好,王阿姨生日快乐。”

“爸,妈。”王锐尧也跟在他身后走来。

“诶呀你好你好,卷卷有好几年没见了。”打看见王锐尧跟时卷一起出现,女人左右打量一番便笑得合不拢嘴,耳垂挂着指甲盖那么大的祖母绿宝石摇摇摆摆。

时卷看着被重量压倒松弛的耳垂,都替她觉得疼,敛神展颜:“是有好长一段日子。”

“听说前段时间,我女婿旗下公司聘请的团队惹你不高兴了?”

果不其然,时卷猜到王叔叔必然要提起,内心翻了个白眼,彬彬有礼道:“是我任性了,一点小事。”

“你早说嘛,”王锐尧及时献殷勤,“哪需要你动手,我直接把那个团队负责人开了,叫他们在圈子里难做。”

“你啊……”见到王锐尧如此上道,王瑞楠伸出食指粲齿笑称,“小时候就爱替卷卷打抱不平,还记得他来我们家玩那会不小心被狗抓了,阿尧急得追着狗跑了几里地,要是将来能情投意合一定不会让卷卷受欺负。”

“啊哈哈哈。”配合笑了两句,文沢昱余光感受到来自时卷愤懑的凝视,和王瑞楠碰杯,抿了口红酒说,“小孩子的事咱们哪里干预得了,贝昕虽然远在国外,但是惯孩子惯得无法无天,只要时卷高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随他们去吧。”

“也是,也是。”笑容有些不太自然,王瑞楠回敬。

王家人的迷魂阵弄得他脱不开身,来一位宾客,王家人就要朝这些宾客介绍他,不管这些人时卷认不认识,就好像真成了他们家的人一样。

碍于情面,又因为对方刚才有意无意提起他惹的事,时卷不好直接走人。

嘴角弧度保持太久已然麻木,和左手边这位不知道是王家哪门子亲戚的人微笑点头后,裤兜持续震动。

时卷掏出手机,看到备注【茶烧包】的来电显示,倦态毕显的眼睛焕发光彩,颓丧的脑袋顷刻间精神抖擞。

“不好意思叔叔阿姨,我去接个电话。”和文沢昱使了个眼色,时卷抬手往窗边指。

“不耽误你,快去接电话吧。”文沢昱把人往窗户边推,紧跟着说,“刚才沈总过来找我,应该有要事,我也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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