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马具有灵性,跟它们玩熟之后,她还能偷偷摸摸爬到马背上,让马带着她兜风,这可是除长老之外其他人都没有的待遇。
她跑到山林溪涧旁,有一处地方地势较深,水蓄积起来形成一个小池子,天热,灵马喜欢泡在里面,她就在旁边翻石头找螃蟹。
袖子和裤脚卷起,翻起石头看到螃蟹后伸出两只手指摁住,扯一根枯草在螃蟹身上转两圈,将其绑得严严实实。
这种山螃蟹品质极好,下锅油炸后非常鲜甜,连壳都能嚼碎吞下肚。
谢楚言靠近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黄芩的头发在劳动中有些松散,其中一束不听话地飘落在脸侧,她赤脚踩在溪水里,波动的水光让她的脚看上去歪歪扭扭,只看见一点刺目的白,犹如上好的白玉。
脸蛋红扑扑的,眼睛比阳光照射的水面更水润明亮,散发出生机勃勃的生命力。
黄芩听到动静,转头看过去,看见谢楚言后高兴道:“真巧,我来的时候还想着会不会遇上你,你看我抓的螃蟹!”
她炫耀着岸上串成一串的小螃蟹,水珠飞溅,比不上她的眼神干净剔透。
谢楚言:“最近怎么不出去做任务?”
黄芩:“暂时不缺钱,打算休息一段时间。”
“出来玩怎么不喊我?”谢楚言追问。
黄芩轻咳两下,“我哥不让我跟你玩,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谢楚言声音放低,“我印象中应该没有得罪过他,不过生活在同一个宗门里,难免有些利益上的牵扯,或许他对我有些误解。”
“我想也是,你这么好的人,他怎么会不喜欢你,他之前受伤心情不好,等以后有机会我组个局让你们好好聊聊。”黄芩没放心上。
谢楚言:“你们是亲兄妹吗,为什么你姓黄他姓牧?”
黄芩解释:“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我娘跟他爹搭伙过日子,他就成了我哥。”
他们之间甚至算不上兄妹,更像是邻居,父母之间没有任何媒契,两个孩子也不改口叫爹娘,而是继续叔叔婶婶地喊人。
两家在黄芩八岁时才聚到一起,相处的时间不到一年,爹娘去世,她和牧行之分散,各自去往不同的宗门。
这并不影响黄芩把牧行之当成哥哥,他们相互扶持,一起度过最艰难的时候,是彼此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两人坐在溪边,黄芩掏出一个小锅和油盐调料,生火倒油下螃蟹。
头上的太阳被树木遮挡,凉风习习,锅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螃蟹的香味冒出来。
黄芩把木头削成筷子,放在溪流中冲洗,甩干后递给谢楚言,“你尝尝看。”
谢楚言拿着粗细不一的木筷夹起螃蟹,洁白的牙齿咬碎蟹壳,舌尖接触到鲜甜的滋味。
他将食物吞下肚,夸赞道:“味道不错。”
“我以前经常去溪边抓螃蟹,做饭我不行,炸螃蟹我可是一流,保证香香酥酥不糊不生。”黄芩笑眼弯弯。
谢楚言:“宗门里大家来去匆匆,拼命修炼,你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我不追求什么长生大道,能过简单安稳的生活就很知足。”黄芩给螃蟹翻面。
“人和人想要的东西不一样,自己过得舒服是最重要的。”
谢楚言看向地上被绑住的螃蟹,“可是这个世界获得安稳并不容易,所有东西都需要争夺。”
黄芩:“我知道,所以我有在努力练剑,现在剑术越发熟练,我哥准备教我进阶剑术。”
“我教你一招,这招他不会。”谢楚言手指摆弄着一颗鹅卵石,想到什么,忽然笑起来。
黄芩高兴,“真的吗,谢谢你!”
技多不压身,能多学点是点,修仙世界知识垄断很严重,一些高级功法只在宗门内流传,有时候师父为了拿捏弟子,并不会倾囊相授。
就算谢楚言教的东西她现在学不好,也可以先记下来,等后面再慢慢消化。
谢楚言起身拿剑舞了一套剑法,比起牧行之层层杀招不留余力的剑术,他的剑温和得多,有种春雨绵绵,润物细无声的感觉,比划起来非常好看。
他示范完毕,看向黄芩:“记住了吗?”
黄芩:……
这是青云宗的什么传统吗,为什么耐心细致的谢楚言同样示范一次就问她记没记住,难道大家的脑子都那么好使,人人看一遍就会吗?
黄芩不想显得太笨,硬着头皮点头道:“记住了……”
谢楚言:“你试试,我看看。”
黄芩拿着木剑站起,照葫芦画瓢重复一遍谢楚言的动作,这套剑法动作不多,加上最近她勤奋练习剑术,对剑法动作的记忆力和领悟力有所提高,比划起来不至于太难看。
磕磕绊绊地走完一遍,谢楚言指出几个错误的地方,并给予肯定:“你做得很好。”
“谢谢。”黄芩不太好意思,难为他对着她鸭子学步一样笨拙的动作还能夸得出口。
谢楚言:“我见你身上灵气波动不太稳定,是不是快突破了?”
“是吗?”黄芩不太懂。
谢楚言给她一颗丹药,“你在这里突破,我给你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