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乐仪”卓繁星追过去,看见他进入卧室,打开衣柜。
她的那边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如今只有他剩下的几件衣服,冷淡地注视着这一切。
翁乐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再不是温和的,而是一种比疑惑更强烈的情绪。
卓繁星感觉自己的舌头像是僵住了,喉咙也全被堵住。
“告诉我原因。”
卓繁星说:“我只是很长时间不过来了”
“所以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清理干净。拖鞋,杯子?”他冷冷地注视着她。
卓繁星说:“你在津市,你也没有经常回来,为什么还要”
“我说了我会尽力回来!美国之后,我们在京市见过面,后来我出差了,我和你联系过,我以为你并不想要见我。灿灿,我今天还是过来了。因为我很想你,我受不了你对我的冷淡了。”翁乐仪很少有这样激烈的情绪,可是他感觉到今天绝对会是他记忆深刻的一天,他恨不得将自己全部摊在她面前。
“我没有冷淡。”卓繁星咬着唇说出这句话。
在情绪如同烧沸的水,又要往上蹿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卓繁星低头看着亮起的屏幕,在接听起来的时候,翁乐仪已经走了出去。
“灵均。”卓繁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松了口气更多一些。
“灿灿,我取消婚礼了。”
“什么?”卓繁星其实并没有很明白她的意思,她的心神还在翁乐仪身上,所以又问了一遍。“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他原来也不想和我结婚。他在这个过程中也很痛苦。”姚灵均并没有哭,她只是有种匪夷所思,为什么两个快要步入婚姻的人都一致的感觉到痛苦。
那为什么还要结婚?为什么要抛弃现在的生活节奏,去追求那个未知的东西。他们就好像硬要把鞋子穿进去的人。哪怕脚被磨出血来,都要试一试。起码得穿上走一段路。
“舅妈他们知道吗?”卓繁星试图找回自己的思绪。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酒店那边我会和胡昊天去说,可是通知出去的亲戚朋友我想想就头大。”
“你们都想好了?达成一致了?”卓繁星头痛地抚着脑袋。
“他去看心理医生了。”灵均突然道:“他说他现在听见我还有他妈妈的声音,会紧张的发抖,然后想吐。越临近结婚,他的症状就越严重。他几个晚上没有睡好了,这次是在公司昏过去了。”
“”
“你是不是觉得难以置信?”姚灵均苦笑道。
“那也许舅妈不会怪你。”卓繁星心不在焉地开口。
“呵,你知道他还和我说了一句什么话吗?他说我特别像我妈。他感觉以后我们结婚了,我们就会像我爸妈一样。而很巧的是,他父母也是这样。他觉得窒息,越想越恐怖。”
“灿灿,现在也不会有什么房子的事了。我会让妈把钱还给秦奶奶。我知道俞阿姨的想法这样我们也不欠她什么。当然你和翁乐仪的事,就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只是想让你放心,你不用想那么多。”
电话挂断,卓繁星坐了一会儿才出去。
翁乐仪坐在阳台上,外面的雨短暂地停了。他坐在椅子上,抽着烟,膝盖上放着一瓶啤酒。
卓繁星走过去,他看了一眼她,又转回去。
“灵均说婚礼取消了。”卓繁星靠在阳台门的位置,并没有进去,仿佛再进一步就是冒犯。刚见面的生疏感又回来了。
翁乐仪看过来。“为什么?”
卓繁星将她对象严重的症状说给他听。翁乐仪先是惊讶,随即谑道:“你也是这样吗?抱歉,我只是觉得或许会这样。你放心,我不会再提,你不用紧张。”
“我没有紧张。”卓繁星感觉到一丝凉意从外面缓缓侵入到身体里,让她轻微发抖。可分明气温合适,是个舒服的天。
“对不起,我应该提前和你说。我只是很长时间不过来了”
卡兹一声,那只易拉罐被捏的凹陷进去。“我知道了。”他这样回她。
他突然想起来,叼着烟,空出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兔子钥匙扣。“我妈自己勾的,她给你的。”
卓繁星接过来,他们的手指没有丝毫触碰。翁乐仪在她接过来的瞬间,就松开手。
卓繁星看着手上这只色彩活泼的毛线兔子,只剩下机械地张口:“帮我谢谢阿姨,很好看,我很喜欢。”
翁乐仪无所谓地嗯了一声。
一滴雨点落在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零星地下起来。卓繁星意外地抬头,眼睛里的水光在眼珠转动的时候闪烁着。它们就像缓缓积蓄的水洼,好在她的眼眶足够大。她在低头的时候,对上他不知何时看过来的眼睛。
“你明天走吗?”卓繁星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仿佛是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在问。
“什么?”
“去广市。”
翁乐仪的眼睛瞬间抬起,他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天幕,笑道:“你想去吗?凌州不知道你和洪旺认识。”他将烟在啤酒罐里点了点。
卓繁星不明白他的意思。要么她还是先离开,邵丽丽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她要告诉她吗,还是明天再说。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可是不论如何,先离开这儿。
“我先回去了。”
她转过身。翁乐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说过我不会去广市,我是因为你回来的。我说过这件事,灿灿。可你呢?你在想什么?”
那股木制的,轻微苦涩的气息缓缓飘近,卓繁星有种脑袋发胀的窒息感,好像鼻塞久了的人。她必须到外面的空间去,这样才能呼吸。
“我甚至都不会从你口中知道你母亲去世的事。你真的喜欢我吗?还是你喜欢的人一直都没变过。”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大声宣布:今天是闺蜜三人组集体分手日[小丑]
让我们喊出我们的口号:断情绝爱,才能发财[烟花][烟花][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