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栀是在线上面试的,当时面试官觉得她的英文很好,给了很高的薪水。她试用期的时候觉得新公司氛围还不错,就留了下来。
可不想,她竟然在顾客名单中看到了老熟人。
而对方看到她之后,也是一愣。
“好久不见啊,夏清栀。”
“好久不见,盛总。”
本以为是没有过多的交集,盛耀却在请客吃饭的时候提出了一个离谱的提议,“我家人一直想让我结婚,你现在又是单身,要不要考虑,我们在一起?”
夏清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的郑重又随意,“你是说结婚吗?”
第74章 1.3亿戒指
“对!”对方没有一丝犹豫。
夏清栀的心吊了起来,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选自己。
“为什么是我呢?你喜欢我吗?”
她觉得结婚的前提肯定是要双方互相喜欢,自己现在没有谈恋爱的心思。
“喜欢。”没有为什么。
夏清栀被他的回答弄得心里一紧,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
盛耀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纠结,解释道,“我年龄到了,想找一个妻子组建家庭,我会对你好,你的所有需求都可以跟我说,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夏清栀似乎看到了一个被家里逼的走投无路的男人。
“那需要我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问下去。
盛耀转眼看她,“夫妻之间一切该做的事情。”
她不傻,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忘掉之前的事情,开启一段新的征程。
夏清栀内心起了点波澜,她听到自己说,“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盛耀站起来,身上的大衣显得格外挺拔,衣服被撑起,身上的肌肉很有力量,他的皮鞋声越来越远,夏清栀拍了拍脑袋,刚才怎么会说出来那种话的?
直到夏清栀收到了一个快递,她还有些纳闷,谁给她买的快递?她现在基本上都不买东西了。
打开后,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盒子,钻石静静地躺在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昂贵的气息。
是宁屿年。
夏清栀一下就猜到了,都和自己分手了,还送分手礼物?
她盖上盒子,放在了一边。
之后有时间还是给他寄回去吧,再次看到这枚戒指的时候,她的内心毫无波澜,她可以肯定,她不需要这枚戒指了,她也不奢望之前没有得到的爱意和眷恋了,那些记忆都随着时间一同消失在一个个黑夜的等待中。
一次次的希望落空再长不到教训,那教训就白来了。
盛耀来接她吃饭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盒子,随口问道,“这是什么?”
夏清栀瞥了一眼,“没什么,不是重要的东西。”
盛耀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个盒子有点太过精美。
吃饭间,夏清栀和盛耀闲聊,“盛总,怎么没有闻到你身上有烟味啊?”
她觉得大多数的男生都是抽烟的,然后用香水味来掩盖住烟草味,说不上难闻,却总是感觉怪怪的,而盛耀身上的味道很干净,像是沐浴露和肥皂的味道,闻着很清爽。
“我不抽烟。”
夏清栀有些意外,“不抽烟的人已经很少了。”
“是啊,所以我这样的人不多了。”
夏清栀低下头,她喝了口水,突然间想起来前几年自己的择偶标准就是这样,不抽烟,有工作,个子高,相貌看得过去就行。
而盛耀已经超过了这个标准,他是比较温润的长相,眼神很柔和,像是一道春风,不会让人感觉到紧张,很自在。
“你之前说的那件事情,我答应你。”夏清栀打了半天腹稿,终于说了出来。
空气都似乎安静了夏清栀低下头,也是感受到有点尴尬,她觉得自己像个渣女,想用别人来逃避之前不太成功的爱情。
盛耀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情,但很快他就猜到了,并且做出了反应,“过两天跟我回一趟京城吧,我带你去见我的父母。”
夏清栀抬起眼,有些错愕,下意识地问道,“这么快吗?”
盛耀反问道,“那你想拖多久?”
夏清栀赶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好,我们一起回去吧。”
直到回到京城,夏清栀还是没有一种落实感,她竟然这么快地就进入了下一段感情。
与其找个自己喜欢的,不如找个喜欢自己的,她不用花那么多的心力和时间来内耗。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盛耀的父母很热情,从反应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很喜欢她。
夏清栀第一次被陌生的长辈这么热情的招待,盛爸爸说的长得很漂亮,工作也好,也很乖巧,怎么看怎么喜欢。
夏清栀被夸的不好意思起来,刚想说话,盛耀就道,“那是,我的眼光怎么可能会差?”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继父知道她要订婚,罕见地激动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就这几天,对方父母想请您去商议一下,我没有妈妈了,所以我想请您出面帮我看一下。”
继父笑起来,话说的很自然,“那是自然,我早就把你当女儿了。”
话的真假她不知道,也不想追究。
可他的话还是让夏清栀多了点感动。
不过,她还要去见一个人,解决一下之前的事情。
谢昭昭看到夏清栀后,有点惊叹她的变化,她穿了一身得体的黑色风衣,袖口挽起,里面是紧身短裙和白色内搭,脚上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脖子上一条铂金项链,手腕处搭配了一条小钻石手表,化着淡妆,眼神十分温软,像是块温润的玉,散发着柔和。
又像是一本丰富的书,一看就想翻阅的冲动。
谢昭昭落座后,好不吝啬地夸赞道,“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像是换了个人。”
之前她身上还有那种怯生生地感觉,现在经过洗礼,气质从内而外地凸显出来,沉淀成了柔弱而又坚定的力量。
“都是会变的,想喝什么,我请。”夏清栀把菜单递给她,声音平静地像是一潭湖水。
谢昭昭随便点了杯咖啡,便问起她的近况来,“你找我什么事情啊?好久都没有看到你了,你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我找你是想让你参加我的订婚宴,顺便帮我还个东西。”
夏清栀刚从包里拿出来请柬,谢昭昭就发出一阵爆鸣声,“什么?你要订婚了?”
她看到请柬后,脸上的表情又疑惑又了然,果然不是他。
真是可惜啊,郎才女貌啊。
“你和宁屿年怎么分的呀?之前你们不是复合了?”
夏清栀只是道,“感觉不合适,就分手了。”
他们要是合适的话,第一次就不会分手,即使当时重续了关系,也只是延长了分开的时间,并没有改变结局。
谢昭昭没想到她这么决绝,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我想有些事情你应该不知道。”
她静静地说起来,“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很忙,我和他公司有合作,有时候他都是在办公室睡,我想着他应该也没有时间去找你。宴时瑶和他有个合约,所以他们接触的有点频繁,我听宴舟说过,他要在很短的时间之内拿下这是个S+项目,所以他压力很大,酒局上都能睡着。”
“而且,我见过他之前对别人,哪怕是时瑶,他都没有这么上心过。我想,你应该能感受到他的真诚。”哪怕是想掩饰,但喜欢还是能从眼睛里跑出来。
之前夏清栀上个厕所的时间,宁屿年在门口看了半天。
当时他们还笑他,说他像个石头,古怪又滑稽,多喜欢人家当面跟人家说不就行了,还藏着掖着。
宁屿年没有反驳,“你们知道就好,我是怕她有恃无恐。”
夏清栀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里的情绪,看不出来悲喜。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谢昭昭弯起嘴角,解释道,“我不是要你做出什么反应,而是不想让你误解他,毕竟我也是他的朋友。人的一生是很长的,尤其是爱人,更要仔细挑选。因为之后他会陪伴你一生,婚姻…走进去容易,走出来难……我的意思是,不要做冲动的决定。”
她是局外人,自然可以看清楚。宁屿年最近的反常肯定跟夏清栀有关,他的屏保还是她,一张笑得明媚又含着羞涩的照片。
他看着手机,总是出神。
可谁都不敢开他的玩笑,因为他心情真的很差,就连服务生看到他的脸色都不敢上前。
“你怎么知道我做的是冲动的决定?”夏清栀反问,一双眼睛很是清明。
“错过了之后,就很难遇到了。”谢昭昭道。
人和人的缘分是很浅的,没有手机联系,偶然遇见,那比中彩票的几率还要低。
夏清栀释然一笑,“在人生的很多次大选择中,没有人知道下一次的决定是好还是不好,它带来的蝴蝶效应也是未知。就像是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前面摆着很多条路,一条正在走,可走着走着太累了,不想走了。这个时候正好发现了另外一条道路,走下去都是未知,谁都无法预料路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我不想走哪条路。选择而已,选择了就要承担选择后的风险和后果,我谈了一次恋爱失败了,虽然让我暂时迷茫了,但我不会自怨自艾,我会成长,心智也会逐渐成熟。”
“你劝我,我明白是为我好。他的好你看在眼里,因为他是你的朋友,你和他相处的比较多,我理解,但是我当时也是真心真意的对他。我也曾经想和他好好走下去的,没有人比我明白我的感受。我付出过真心了,结果不好,我只能接受。而且,他当时是我的男朋友,对我好是应该的呀。”
“昭昭,如果他没有那么有钱,或者是我有跟他相同的财富,你还会这么劝我吗?如果你先认识的是我,先和我成为的朋友,还会向他说话吗?”
谢昭昭被问懵了,她觉得眼前的女人像是换了一个灵魂,思维清晰的可怕,而且没有慌乱和躲避,坦然又明媚。
“我应该不会。”她是看到之前两人的感情那么好,才会尝试说和一下,既然话都这么说了,那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夏清栀没有被谢昭昭的话打乱思路,她早就想明白了,刚开始和宁屿年恋爱的时候,她想的也是,如果关系不平等的话,那么不如不开始。
她一退再退,明知道没有结果,那她就不强求了。
“你真的变了很多。”分开也许是好的,起码现在的她很有魅力,说话间温和又有力量。
夏清栀轻摇了下头,“不是啊,我一直都没有变,我原本就是这样的。”
跟宁屿年在一起的时候,她才是一直在妥协,改变。
谢昭昭有些诧异,愣神了下,很快回过神来,“怪不得。”
两个太相似的人走不到最后的。
夏清栀从包里掏出来盒子,推到了谢昭昭面前,“麻烦帮我把这个还给宁屿年。”
谢昭昭看到盒子有些疑惑,她打开来看,惊呼一声,“哇,是它!”
她太知道这枚戒指了,陆宴舟要买来送给她,结果被人给买走了,原来到了夏清栀这。
“你知道这个戒指?”
谢昭昭仔细端详着戒指,眼神都移不开了,“当然知道了,它太有名了。”
夏清栀对奢侈品没有太大的兴趣,在它看来奢侈品都差不多。
她忍不住好奇,“它看起来很昂贵,多少钱?”
谢昭昭抬眸,说出了个令人咂舌的数字,“1.3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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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去找她呀
1.3亿!
对于夏清栀来说,天文数字。
她猜的没错,它的确价值不菲。
“真富有。”夏清栀感慨一句。
宁屿年把这个戒指寄给她,已经很能证明他的诚意了。
只买一个戒指,就花费那么多钱。
普通人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数字。
谢昭昭也感慨道,“不是他富有,而是他觉得你值得。他想送给你,其他的他没有办法保证,但是这枚戒指他肯定是想让你接受的。”
能把这么昂贵的戒指送给她,说明是想有以后的。
宁屿年虽然有钱,但并不傻,给一个不爱的女人花那么多钱,除非是脑子有泡。他的钱也并不是谁都能花的,能让他心甘情愿花钱的,一定是放在心尖上的人。
夏清栀垂眸,苦涩一笑,“不重要了,你帮我把它还回去吧。”
这么昂贵的东西不适合她,她也留不住。
不能因为贪恋之前的温暖,就忘掉之前所经历的心酸。
那些跟宁屿年在一起的记忆像是电影版闪现,在她的脑海里永不褪色,但只能是记忆了。
可以往回看,但不能往回走。
“你怎么不当面还给他?就这么让我转交?”这枚戒指太重要了,她就这么放心?
夏清栀的声音依旧平静,“我放心的,我相信你。我和他已经分手了,再见难免会尴尬,我现在已经有恋人了,我要学会避嫌。”
谢昭昭的眉毛动了动,答应道,“好,你放心,我一定带到。”
“多谢。”
谢昭昭把戒指和请柬一起装进包里,“我们之间说什么谢啊?多见外啊?”
咖啡厅的音乐突然间换了,夏清栀像是被定住了,浑身都僵了。
纸短情长?
还是纯音乐,竟然是这首?
除夕的时候,宁屿年曾经给她弹过。
她有些坐不住了,起身道,“我就先走了。”
谢昭昭看着她的背影,一阵落寞,之前多开心的女孩,现在竟然这么忧伤?
她叫住夏清栀,问了句,“小栀,你还爱他吗?”
……
宁屿年刚开完会,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刚到休息室,秘书就进来道,“宁总,谢总来了。”
宁屿年躺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额头上,“让她等我会,我先睡个几分钟。”
琳达有些不好意思地提醒道,“宁总,谢总说,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尽快见到你。还说…你不见会后悔的。”
宁屿年有些厌烦,“算了,把人请过来吧。”
“好的。”
谢昭昭一看到宁屿年就知道他又熬了个通宵,“看来你真的很忙啊,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今天天气这么好,你不出去转转?”
宁屿年没心思跟她寒暄,“有事说事,别拐弯抹角的。”
谢昭昭见他没什么精神,直接坐下来,掏出请柬递给他,“看看吧。”
看完之后自己不相信他还这么困。
宁屿年打趣道,“怎么,要结婚了?什么时间啊?”
他正说着,看到请柬上的名字瞳孔一聚,困意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请柬上的名字:夏清栀VS盛耀。
夏清栀?她要订婚了?
“这是什么?”
谢昭昭挑挑眉,“你自己看啊,请柬啊。”
“我知道是请柬,从哪弄来的?真的假的?”
宁屿年激动的都要站起来,谢昭昭看到他这样也不开玩笑了,正色道,“当然是真的,小栀亲手给我的,她要订婚了。”
说完,还要补刀,“和别人。”
宁屿年盯着请柬上的字眼睛都要喷出火来,“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明明分手没有多久,她怎么那么快?
谢昭昭又掏出来一个盒子,推到他面前,“这个东西,她让我还给你。”
宁屿年一看盒子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他打开看,戒指还在,她什么都没有接受。
东西还回来,道歉也不接受。
宁屿年心里莫名的恐慌,摇摇欲坠。
失去的滋味如翻江倒海,他胃里一阵难受。
“她这是什么意思?”
谢昭昭见他还不懂,直接戳破了,“还能什么意思?不要你了呗。”
宁屿年的眼风扫过去,谢昭昭丝毫不惧,“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转述,你伤害的不是我问我也没用。你要是想知道全部的原因,去找她问清楚呗,别死要面子活受罪,她马上要订婚了,你要是再不去,可就太迟了,到时候你就算是伤心欲绝也没用,越犹豫越会错过,时间不等人啊。”
宁屿年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上次他去找夏清栀,可夏清栀根本不想见她,他怕那种厌恶的眼神。
谢昭昭瞥了一眼,看来分手还是有原因的。
一点同情都没必要给他,纯属自作自受。
“东西和话我都送到了,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我走了。”
谢昭昭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远,宁屿年瘫坐在沙发上,久久地不能回过神来。
她要结婚了?
她怎么能结婚呢?
她不是说爱自己吗?
之前他总觉得时间还长,还可以等,可等来了她和他分手。
之前也分过手,他觉得可以把人给哄回来,可他失算了,她不等他了,转身找了别人。
他把戒指寄过去,以为她只要收下戒指,两人就有回转的可能。
他又一步想错了,他低估了她的容忍度。
宁屿年拿着手机,第一次知道了不知所措。
他拿起手机点到了她的电话,想给她打过去,可手指在上空悬了很久也没有落下。
宁屿年合上手机,静静地让黑暗笼罩了他。
他一个人感受着心脏跳动带来震动的疼痛,原来悲伤到一定程度,心跳都是会痛的。
房间的黑暗让痛感更加真实,他甚至觉得呼吸都被夺走。
他觉得不能这样,太浪费时间了。
可无论他换到哪种场所,眼前浮现的还是那张羞中带怯的脸,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甚至能从她的瞳孔中看到他的影子。
桌面上的酒已经被他喝了大半,他的脑袋有些醉醺醺的,眼前的人变成了一个个虚幻的影子,在他面前不停的晃动,突然间,他看到一个笑意盈盈的身影,他伸手去拉,“小栀,小栀。”
服务生被他猛然拉住,吓了一跳,可宁屿年很快反应过来,她不是。
她不是夏清栀,夏清栀不喜欢这种地方。
他推开女孩,继续喝酒,口中含糊不清的念叨着名字,“小栀,小栀,不要走,不要走。”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只知道每天醉生梦死,烟酒为伴,身边是牛鬼蛇神,耳边是阿谀奉承。
可他没那么容易醉了,他醉的时候可以忘记痛苦,清醒的时候那个身影就越来越清晰。
身体一点点的消瘦下来,他的五官更加分明,脸上的轮廓像是雕刻一般。
楚向安看不下去了,直接道,“既然你忘不掉她,那去找她啊,在这寻死觅活的干嘛呢?觉得不能失去就去争取,在这流什么鳄鱼的眼泪?”
不得不说,宁屿年身边的朋友都挺损的,前有江昭野,现在有楚向安,都精准地往他心口上扎刀子。
楚向安被宁屿年盯得发毛,推了他下,“你再瞪我,人家孩子都要出来了。”
宁屿年听到后气不打一处来,狂怒道,“你说什么?”
楚向安眼睛转了一圈,重复道,“我说的没错啊,人家现在是情侣啊,小栀长得又那么漂亮,两人年轻又冲动,那发生点什么,岂不是很正常。”
宁屿年心乱如麻,彻底坐不住了。
“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
他早该想到的,并不是那么简单,他不了解夏清栀接下来会做什么,但是他是男人,他太了解男人会做什么了。
推进的如此之快,肯定是蓄谋已久。
按照这样的话,那接下来……
宁屿年起身,推开了楚向安,往门外走去。
楚向安还在后面提醒他道,“记得找司机,你要是开车就是酒驾。”
宁屿年坐到车里,余光瞥到个角落,他拿起来端详,是一条黑色的头绳。
之前夏清栀经常在副驾上绑头发,他把头绳戴在手腕上,冷白的皮肤和黑色的头绳搭配起来显得莫名的禁欲。
头绳戴在他的手腕上有些紧,宁屿年有些伤神,他竟然没有多少她的东西。
收回思绪后,宁屿年打电话给夏清栀,心情十分忐忑,他想,他要怎么找话题,自己要怎么约她见面,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会不会一下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拨通了电话,他紧绷着神经,期待着那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的声音。
可手机的提示音却让他眉头紧皱起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宁屿年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她在跟谁打电话?怎么这么巧?
他不信邪,又等了几分钟打了过去,他就不信对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打那么长时间。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宁屿年的动作慢了点,甚至脑袋都有点宕机,还在通话中?
他之前打电话从来都没有这么巧合过。
只是一瞬,宁屿年瞬间清醒过来,不对,是他被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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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不爱你了
宁屿年觉得好笑,自己竟然被拉黑了,原来刻意地躲着一个人,是可以做到这个份上的。
他去夏清栀之前的小区,等了半天却被告知她已经搬走了,搬走有一段时间了。
宁屿年嗤笑一声,他感觉自己像个傻瓜。
不过,另外一个问题又出现了。
她不租房子住,她住在哪呢?
她跟自己说过,她是重组家庭,那个家里没有她的房间。
宁屿年感觉所有的路都被封死了。
心里的想法越来越坏,宁屿年不愿意再想了,他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他要听到夏清栀亲自说。
夏清栀洗完澡后手机上接收到一条短信,她看到熟悉的号码心里一跳,自己不是已经把他拉黑了吗?
“如果能看到,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夏清栀犹豫了下,回复道,“不必了。”
“先把我拉出来行吗?”他这么说话实在是太难受了。
夏清栀没有回复,她觉得越纠缠就越牵扯不清。
正在她出神之际,手机伴随着铃声震动起来。
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但夏清栀已经猜到是谁了。
她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起来。
宁屿年都没想到找个人会这么难,听到那边接通了,他急忙道,“先别挂。”
夏清栀看向浴室的方向,一只手拨弄着头发,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
“你说吧。”
宁屿年沉默下来,那边这么安静,完全没有一点情绪,他的话全被堵在喉咙里,像是被扼住了咽喉。
“最近,你过得还好吗?听说你搬家了?”
夏清栀让他直入主题,“你不是有话要说吗?你到度想说什么?”
她现在几乎没有耐心。
“我说。”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一直都想不明白我们之间怎么会弄成这样?明明我的本意是好的,可总是被误解。我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对待恋人的方式,我对待另一半很直接,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所以我才会买了那枚戒指,我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我想,你戴上它,一定很漂亮。”
当时,他看上了这枚钻戒,他觉得如果他要是送人戒指的话,一定要送世界上的最好的,独一无二的。
自己是溢价买的,店员跟他说不厌其烦地说世界上只有一枚戒指,听到他头疼。索性他直接打电话给店长,加了钱把这枚戒指给买走了。
他想,戴上钻戒的夏清栀一定笑得很开心。
送出戒指就代表他会娶她。
她是第一个让他有结婚念头的女人。
甚至,他曾经幻想过她穿婚纱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跟自己想象的一样美?
可她把它送了回来,没有犹豫,也没有余地,什么话都没有。
她单方面的结束了这一切。
“你真的不知道这枚戒指代表什么吗?”
“代表什么?”夏清栀反问道。
宁屿年开口,“代表求婚,我想跟你结婚。”
“哦?不是吧?”夏清栀道,“你当时送我的时候只是说是首饰,并没有说是什么东西,求婚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想和对方过一生,害怕失去她,想给她一生的保障,想照顾她,爱护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做好承担对方余生的准备,然后准备求婚,在特定的场所,表明自己的心意,征求对方的同意,最后在对方的答复中许下一辈子的承诺,这才叫求婚。”
“而你送了东西之后什么都不说,只是靠我的感觉才知道这个东西很贵,可贵的东西意义有很多种,求婚更是一种神圣的仪式。你什么都不说就送给我,是让我自己猜吗?还是让我自己劝慰自己,给我自己做个心里安慰,自我感动,感激涕零的接受你不明意味的赠送。”
宁屿年简直被问懵了,他下意识的反驳,“不是的,不是这个意思。”
这些天,他真的很想她。
他曾经想,如果自己一直陪在她身边,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她不会随便的接受别人,她还在自己身边。
难道他真的不会爱人?
宁屿年第一次对自己有了怀疑,他做的不够好吗?
珍贵的时间,手里的金钱,男人的大方,他从来都是有求必应,唯一的就是他暂时没办法娶她。
是因为这个吗?
“你是不是因为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婚姻,你才选择了别人?”
夏清栀简直气笑了,“有一部分,但并不是全部因为这个。”
她是想让自己从之前的怪圈里跳出来,她发现她一直在退步,在各种场所和金钱里迷失了自己。
她甚至变得不像她了。
在感情里失去了太多东西,以至于妈妈走的时候还在担心她。
“那别的原因呢?”
“我不想改变另外一个人。宁屿年,你很好,好到我现在依旧能说出来你的优点,有钱,大方,帅气多金,简直就是梦中情人,可我们的观念不一样,我们生活的阶层也不一样,你可以让女人在你身边肆无忌惮的越界,在你明知道她们心怀不轨的时候依旧给机会,因为你早已经觉得这是常态了,你享受这种被环绕的感觉,那种被注视被仰慕被憧憬的满足感让你无法自拔。”
“可我做不到无视,我只是占用了女朋友的这个身份,并没有办法用女朋友的身份束缚你,你觉得很正常的事情我无法共情,因为你身边的圈子是这样的,你觉得你的行为很正常,可我见过真正的爱情,即使是相隔两地也会克制守己。我不愿意时刻提心吊胆,一颗心悬着,我希望我的爱人能以我为中心,即使我不在身边也会安分守己,而不是背着我和别人暧昧不清。”
她想,宁屿年应该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决绝。
所有的矛盾都有临界点,一旦超过就会爆发,自己曾经给过机会,可还是一次次的失望。
宁屿年沉默起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是因为自己不爱她,是他无意间伤害了她太多次。
在她被自己带到聚会上的时候,在她强颜欢笑的时候,她的眼里全是落寞。
可他太想她了,他不能看着她嫁给别人。
“你在哪?我想见你,我想弥补你。”
夏清栀沉默,她不知道怎么说。
那边的声音焦急起来,“你说话啊,你在哪?”
夏清栀吞咽了下口水,“别找我了,我不会见你的。”
宁屿年听出来她声音里的紧张,心感不妙,“你爱他吗?就一定要跟他结婚?”
夏清栀继续沉默,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回应了,她很心累,好不容易做了决定又有人来动摇她。
“难道你不会后悔吗?就真的…这么舍弃我?”宁屿年问的艰难,同时感觉很卑微。他把尊严都交给了她,就等着她的回复。
“我应该不会后悔。”盛耀是个很体贴的人,她跟他在一起不抗拒,这就够了。
“夏清栀,我爱你。”宁屿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来这种话,他感觉自己再不说,之后就没机会说了。
“不要结婚,回来好吗?”
夏清栀闭上眼,问道,“你前一句说的是真的吗?”
“对。”他爱她,无可救药的爱她。
“可是,我不爱你了。”
她的话一出,那边安静如死寂。
之前在咖啡店的时候,谢昭昭曾经问她,“你还爱宁屿年吗?”
她顿住了,然后仔细的想了下,回答道,“不重要了。”
就像是买了一双鞋子,因为它太漂亮了,所以不管多贵都买了下来,但穿上去实在是太磨脚了。所以她为了不浪费,时不时的穿上,即使脚被磨的生疼,她还是没有丢弃它的想法,因为这双鞋太贵了,她不舍得丢掉。
可脚上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这双鞋子很难穿,直到她试穿了别的鞋子,上脚之后的舒适感让她诧异,她都已经忘了正常鞋子的感觉了。
回到家再看到那双漂亮的鞋子还是会被吸引,但内心已经抗拒,她已经不想穿了。
再漂亮的鞋子也不如舒适重要。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扔掉了那双漂亮的鞋子,并且吸取了教训,之后不会再买这种华而不实的鞋子。眼不见为净,她不必再想起来那双折磨她的鞋子。
感情也是如此,她已经感觉到很不舒服了,如果继续,那她会更加难受。
跟盛耀在一起,她可以做自己,因为他会让她感受到重视,即便她没有多喜欢,但她很舒服。
宁屿年只觉得如遭雷劈,他浑身都僵住了,内心的懊恼和羞愧猛然升起。
她对他真残忍。
他想问她对盛耀有爱情吗?
可在这句话面前,似乎显得并不是那么重要。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夏清栀抬头看去,盛耀拿着一条毛巾擦着头发,结实的肌肉看着很有力量,夏清栀措不及防的红了脸。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感冒了怎么办?”盛耀朝她走过来。
夏清栀笑了下,“正要去呢。”
通话还在继续,宁屿年立刻反应过来,她退了租,也不在她继父家里住,她住在了盛耀的地方!
“你在哪?”宁屿年迫切地想知道她现在在哪。
回答他呀……
可很快,他就听到了更暧昧的声音,像是口水交缠带来的异样,“唔……”
夏清栀按掉了手机,不想那边听见这边的声响,心跳如鼓。
宁屿年怎么会不知道那边在做什么,他愤怒的一把摔了手机,车内的窗户被摔出了个小小的裂缝,“靠!”——
作者有话说:明天继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