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风宓也被活着的镖师们连连道谢。
那吴小姐更是一面哭,一面要赠她金银。只道自己再是落魄,也不能不谢恩人。
原来她这一去,便是落月县的强盗要强娶于她,说是若得她当压寨夫人,便率领山中盗匪,下山回家。
这等鬼话,就是有些见识的平民百姓也不会信。偏偏县上的昏官信了,几次邀请她爹到家中做客,暗暗商定嫁娶一事。
她爹恐老官算计,又恐民都斗不得官,因而想要将她送至外祖家避祸。
也不知那伙贼人从哪儿得了消息,竟然绕过落月县、同白水镇附近的贼人合作起来,非要她做那个压寨夫人不可。
风宓倒是没推辞,她觉得这谢银是自己应该得的。
那大汉难得稀罕地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吴小姐接着邀请她先跟自己一块儿到前头小镇上去,风宓却没再应了。
一行人就此分道扬镳。
风宓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跟新来的那个煞星成了一路。
风宓虽然敬佩对方,却无意跟凡人结下太深的羁绊。
这次彻底离家,她打定主意要往东胜神洲去,见见她上辈子就喜欢得不得了的孙大圣。
路见不平,当然要助;要是偶然遇到同路的热心人,也不是不能交流;但对方既然无意,那她也闭口不言。
尤其是如今她能够化人的时间不定,刚刚一番苦斗,更是加剧了她法力的消耗。
于是风宓匆匆一抱拳,就抱着自己的包袱消失在了树丛中。
那汉子看她一眼,继续稳步向前。
风宓化成原形,一直休息至夜深时分,这才化作人形,接着赶路。
她赶路并没有定数,能成人形即走,耗完灵力便休。若是要按照晨昏定省,不知还要耽误到几时。
结果那伙贼人真是命犯太岁,之前埋伏被她发现,好容易逃走几个,竟然又叫她在前头发现踪迹。
风宓有心想向大圣看齐,结果了这几个强盗——谁让前头那县令勾结强盗、不是好人呢?
结果竟然偶然听到,他们发现今天跟他们作对的那个布袋汉子就睡在前头那间破庙里。
几个强盗欲为白日的弟兄们报仇,只待那汉子睡熟,便冲进去将他乱刀砍死。
风宓:“……”这些人可真坏啊。
正好叫她没了心理负担,不用手下留情了。
她也不托大,先变成原形的样子绕至一名位于边缘处的强盗身边,化作人形突兀地抢走他的大刀,这才一边砍一边喊道,“贼人受死!”
不喊他们也要发现她的行踪,喊了还能给里面睡着的人提个醒。
因为镖师跟风宓跟后来的汉子给力,最后走脱的贼人其实只剩六个,风宓此刻又当场结果了一个。
因着白天的经验,这会儿她愣是咬牙夺了一人的性命,却没白日那般恶心了。
那伙贼人先是被她唬了一跳,在看清她的模样以后,明明刚刚刚见识了她是怎么一刀一个他们的兄弟的,这会儿却又庆幸邪笑、心思恶毒起来。
风宓睨了他们一眼,提起刀便跑了!
开玩笑,她一个小妖精,在跟这些凡人们正面作战的时候,还真没有什么压倒性的优势。
不过她身姿轻盈,比起面向破庙、又没有心理准备她会忽然逃走的人,跑得倒是真快。
有几个汉子想也不想地就追着她去了,一个胆小的愣是扯住了一个强盗、强行将人留了下来。
他吓得牙齿打抖,“兄弟,你觉没觉得,那个女人有些不太对?”
却被他反扯过去,“你个蠢蛋!有什么不对?那女人白天还出来过,拿刀砍伤了我们多少兄弟?”
“我看她准是跟白日里遇见的那个莽汉走了一路了!只是方才取水或者是拾柴去了,这才叫咱们没有发现她的踪迹,还反遭了她的袭击!”
“快与我一同跟上去,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如此一言,倒叫剩下的那个强盗心安。
只是二人还未行动,就叫什么撞了脑袋。
只听“梆”“梆”两声连响,他们便两眼翻白、天旋地转了。
***
而另一边,风宓见自己只引来了三个强盗,担心剩下两个去找那位义士的麻烦,便用计速战速决到:她先是将刀借着树木的掩映丢在地上,自己则是变成原形绕后。
等三个人的最后一个人跑过刀刃的位置时,她再变成人形拾起刀来对付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