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潋洗漱完正准备睡下,听得外面的嘈杂声,她披上衣裳走到门边。
有了上辈子的经历,她一听到许多人急促的脚步声就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绿葵,青萝。”
她一喊守在门外的绿葵和青萝打开门进来,她忙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绿葵道:“有人说失火了,羽林军正在宫内排查。”
“娘娘放心,我瞧着不是我们这边。”
“失火?”沈潋拧眉,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脑子里却没有失火的记忆。
失火这么大的事情,要是上辈子发生过,她肯定会记得,可她记得前世她进宫十四年,别说宫里城里也没发生过什么火灾。
这是上辈子没有过的,难不成是她重生带来的改变,可她说不通是自己哪里引起的改变,想来想去就只有舅舅那边。
她忙派绿葵去清晖院看看太子有没有事,心里又放心不下尉迟烈,如果这事真是舅舅所为,先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总归是冲着尉迟烈去的。
她怕他那急性子,做出什么来。
于是对着青萝喊:“快简单梳妆一下,我要去含元殿。”
沈潋想得没错,她到含元殿的时候,尉迟烈正嚷着要亲自去看火灾现场。
殿内跪了一群禁卫,吴全正苦口婆心地劝着尉迟烈,可尉迟烈的一条腿已经跨到了门槛外,一副谁也不听的模样。
沈潋步速由快转慢,对着吴全使了一个眼色让他退下,然后轻柔地拍拍尉迟烈被架起的左手臂,“陛下,别急,发生了何事,与臣妾说说。”
沈潋只是扭伤,那架子早去了,尉迟烈比较严重,仍带着架子把手臂用布带挂在脖子上。
尉迟烈本还在想甩开吴全出去,突然鼻腔里进入一股很淡很淡的清香,接着柔柔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他转过头垂下眼,就见沈潋仰着头温柔地看着她。
沈潋见尉迟烈放缓了神色,就拉着他进去。
尉迟烈也是一个没想,死死坚持的一条腿就那么轻易跨进门槛里,随着沈潋去了。
吴全松了一口气。
沈潋进门看见案上满满的奏折,眼里漾开一些连她自己也没发现的柔情和怜惜。
她拉着尉迟烈坐到一边的矮榻上,给他倒了一杯自己带来的菊花茶递给他,出了这样的事,她知道今晚两人定是不能睡着的。
她慢慢道:“我听外面人说失火了,是怎么回事,是宫里失火吗?”
尉迟烈很不习惯她这个温柔的样子,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冷脸,她的温柔永远是属于别人的。
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习惯性地想阴阳怪气,可心里却有个声音一直在求他,别这样做。
尉迟烈按下心里的悸动,平静地说:“肖定说不是宫里着火,是皇城北边着火,现在金吾卫在处理,应该不久就会来禀报了。”
沈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皇城北边不就是衙署所在的位置?”
她一口一口地抿着茶,心里却疑虑重重,舅舅为什么要在衙署放火,这不像舅舅的作风。
“对,现在还不知道是衙署哪个地方着火,我就想去看看,不然心里不踏实,金吾卫那群人也不知道派个人过来说一声。”
说到金吾卫,沈潋刚刚放下的疑虑又加深了。
沈潋和尉迟烈喝着茶,外面是呼啸的下雪声,她看着外面道一声,“希望这雪能压下一些火。”
她话刚说完,外面吴全来报说是右金吾卫大将军陈为来了。
尉迟烈起身,看见还坐着的沈潋,扬扬眉,“一起去听听?”
沈潋一愣,“你不介意?”
尉迟烈不以为然,“不介意,走吧。”
他们出去的时候,羽林将军肖定和右金吾卫大将军陈为侯在一侧,见尉迟烈出来了,陈为立刻迎上,“参见陛下。”
他低着头看见一个粉色的裙摆愣了愣。
尉迟烈有些不耐烦,“别整这些虚的了,快说外面怎么样了?”
陈为抬头,看见陛下身边站立的皇后,心里说不震撼那是假的,陛下和皇后什么时候如此要好了?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皇后,马上道:
“回陛下的话,火已经灭了,火灾发生在工部都堂,臣仔细看过,工部都堂烧得最严重,怕是不能办公了,不过火灭的即时,其余五部都堂没有受火灾影响。”
尉迟烈愤怒之余有些讶异:“工部?这火怎么起的?”
说到这个就连陈为也有些咋舌,“是工部郎中起的火。”
“工部郎中梁以渐?他放火?他要造反?”